地下紐約:一個社會學家的性、毒品、底層生活觀察記
地下紐約:一個社會學家的性、毒品、底層生活觀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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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在這裡,種族、階級、地緣皆不存在,你的人脈網絡就是一切。
    要看清楚這裡有多黑暗,最好的方式,就是親身走進去。

    美國亞馬遜網路書店2013年度百大好書。

    一座城市,兩個世界
    紐約,大蘋果,一座萬象之都,世界的焦點。在這裡,各種文化和極端元素相互碰撞,衝突、融合,造就出這座城市的繁華景象,卻也在燦爛外表底下投映出一片陰影。

    紐約的炫目光芒引人讚嘆,卻也讓人忽視了它的真實樣貌。這座全球之都中,除了社會名流紙醉金迷的生活,還有更多底層住民在「地下經濟」中謀求生計——販毒、暴力、出賣靈肉。原來,這顆「大蘋果」並不如外表那般鮮嫩紅艷;原來,除了華爾街等檯面上的經濟活動之外,這座慾望城市還有賴底層數以萬計的地下交易撐持。

    在這裡,富者與窮人、上流與底層、膚色白與黑之間,存有一道不可言說的隱形界線,但又有千絲萬縷的連結跨越了各種限制,勾串起兩個極端世界。

    明亮卻教人迷惘,繁華卻可見悲涼
    繼前作對芝加哥地區的黑幫研究之後、美籍印裔社會學家凡卡德希這回來到紐約,和毒販、老鴇、非法移民親身接觸;透過他們的帶領,潛入紐約底層世界。在這個貧富、人種、階級界限曖昧、混沌,相互交纏的地帶,他看到了上流社會私下仲介高端賣淫的精明算計,有意跨出固有區域、打進高端市場的黑人古柯鹼毒販的地盤之爭,以及性工作者和買春客彼此間毫無心機的互助關懷。從這座城市燦爛表象底下的黑市經濟裡,時而涉入、時而抽離的他看到的不僅是蒼涼人世的不公和冷暖,更有底層弱勢者竭力求生時的百態縮影,和微微閃現的人性光芒。

  • 作者
    蘇西耶.凡卡德希 Sudhir Venkatesh
    一九六六年生於印度,現居紐約市。目前任教於哥倫比亞大學,教授社會學和非裔美國文化。凡卡德希專門研究犯罪組織和毒品交易,亦關注街妓、販毒等地下經濟議題,常為《紐約時報》、《芝加哥論壇》報和《華盛頓郵報》撰文。前作《我當黑幫老大的一天》(Gang Leader for a Day) 一書雄霸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更榮獲《經濟學人》選為年度最佳書籍。

    譯者
    黃意雯
    年輕時認為語言乃與世界接軌之橋梁,熱衷學習外語。目前從事英語教學工作,並重
    拾中文之美。
  • 第一章 上下世界碰撞之際
    第二章 紐約、紐約
    第三章 腳踏詭譎之地
    第四章 向上爬升
    第五章 性是一本護照
    第六章 角色扮演的冒險
    第七章 界限之爭
    第八章 退場策略
  • 節選自第三章「腳踏詭譎之地」段落
    邊在孟江的社區走動,我邊簡單地算了一下。這三個街區就有九間像這樣的成人錄影帶店,有些除了販賣成人影帶外,還兼賣音樂CD和熱門電影的影帶􀊀其他的則在錄影帶店走道後暗藏偷窺秀。這些多數是非法經營的生意,風險也相對地高了不少。自從朱利安尼市長展開讓紐約市對觀光客和郊區居民更具吸引力的「生活品質」清掃行動後,警方便雷厲風行地掃蕩「不法」,從趁車子等紅燈時冷不防跳出來清洗擋風玻璃討錢的傢伙,到像孟江的小店這樣的成人娛樂聚集地,這些都屬於「不法」的範圍。清洗擋風玻璃的傢伙幾乎都已銷聲匿跡,有些店家乾脆搬到皇后區和布朗克斯區的工業濱水區。但大部分的店家選擇讓自家招牌看來低調些,再把妨害風化的商品搬到店後,等著看看情勢緊張的程度再做決定。
    社區巡禮後一個星期,孟江介紹了兩個街友給我認識。無論是行乞、清洗擋風玻璃討錢、翻垃圾回收、偷點小錢、順手牽羊,這兩人都堪稱箇中高手。孟江有回還介紹了一個南亞裔的書報小販給我,他的副業是偽造護照和臨時工作簽證。接著是五十五街教堂的牧師,此人素以仲介違法托嬰和保母工作聞名。孟江希望我能看到他小小世界角落裡良善的一面,但是他那與生俱來的樂觀天性不免讓我成了懷疑論者。
    底層社會的確有太多令人打從心底感動的故事,但我必須有自己的獨立管道去發掘這些故事,我也得親自去見證這些故事。社會學家的工作,有一半是要去發現自己理論的漏洞。我需要更多妓女、更多皮條客、更多老鴇、更多台面下的仲介、更多偽造社會安全卡的行家,不能只有孟江認可的那些。我尤其需要找到更多的非法移民,好了解他們如何利用地下經濟維生。
    有一天,我向夏恩提到我的挫折感,但我這麼做並沒有特別的用意。當時我們正在聊天,我抱怨的語氣很普通,就像一般人提到工作上的問題時會有的那樣。我告訴他,從來沒有人對在地下經濟討生活者的複雜生活型態做過真正的研究,這份研究會對我的學術生涯很有幫助。也許我也坦承了害怕自己成功的學者身分只能在芝加哥行得通。好吧,也許我確實是在發牢騷。
    我又到店裡時,夏恩正站在櫃台裡跟孟江一起笑著。正當我打算開口打招呼時,有個客人拿著一片損壞的DVD問我:「有沒有好一點的DVD?」
    「我去後面找找,」我說。
    夏恩樂壞了。「兄弟,他們分不出來。你的棕色屁股讓他們以為你就像我和孟江一樣,都是色情錄影帶店員工。」
    孟江也笑了起來。「他找到他的天職了!說不定他還能取代我咧!」
    當我在後面的房間埋頭苦找時,孟江離開櫃檯,走到我身邊。「我聽說你還想多認識一些人。你覺得我幫的還不夠多嗎?」
    「不不不。你幫了很多忙,不過你要我看的都是這裡的好人好事,你也知道,我是研究『肚臍下的世界』的。」
    孟江點點頭,直截了當地開口:「教授先生,我會替你找到你需要的,但是請記住,生活是變動的,而且有時候變得非常快。聽著,我會幫你,OK?你有任何需要,現在就告訴我。明天,我就不知道了。你懂嗎?」
    「不太懂,」我說。
    我注意到孟江在冒汗。這幾個禮拜以來,他都穿著同樣的衣服,這極不尋常。孟江是個講究、而且注意個人衛生的人,我問他發生什麼事時,他沒回答,只是坐在小床上,揮揮手要我離開。
    我走到店前質問夏恩:「你跟他說了什麼􀊁他看起來好像快要心臟病發了。」
    「聽好,你到底要不要我幫你?」夏恩不耐煩地回話,「你不是想多找幾個像孟江這樣的人嗎?孟江說他會幫你,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希望你給他壓力。」
    夏恩給了我一個「你真是搞不清楚狀況」的笑容。
    「你一定有從中得到好處,」我說。
    這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夏恩不願透露祕密讓我十分挫折,既然無法開誠布公地談論此事,我只能用嘲諷表達我的關心。我可能過度多疑,但是我的芝加哥經驗告訴我,祕密絕非好事。當初幾個當地幫派老大利用我的研究資料挖出剛入行的地下交易新手,勒索他們。但仔細想想,擴展我的接觸對象好衡量研究的可行性,似乎沒有那麼危險。我只是不願最後落得是在替夏恩拓展生意作嫁。
    現在他更樂了。「老哥,如果我真的從中撈到一點油水又怎麼樣􀊁我們可不是慈善事業啊,對吧?」
    他不停地告訴我,在這個地下世界裡,每個人都是使用者,每個人也都是被使用者,就算我也不例外。
    現在一想,我不得不承認夏恩的警告確實相當中肯。

    我從錄影帶店後面的小房間,開始標示一條條地下經濟跨越整個世界的途徑。我的首要任務是再多訪問幾個妓女,好完成我和社會正義中心的合作案。安琪拉的協助至關重要,這間小房間就是我和幾十位街頭流鶯進行訪談的地方。這些女人有時會帶我到社區附近繞繞,介紹在台面下為她們提供醫療服務的那位醫生、替她們保管錢的酒保,以及會給特別折扣的髮廊。這些資訊來得又快又急,我只能盡可能迅速地記錄下來。

    「性」將眾人串連在一起。這句話兼具字面意義與社會學意義。性產業在這個隱藏的世界裡似乎無處不在,以千種不同的方式讓這個群體的人相互凝聚。南亞人經營色情錄影帶店,身兼店員與經理、西非人站在夜店門外招攬嫖客;西非來的太太們為那些從事性服務業的媽媽照顧小孩;墨西哥人和中美洲人隱身在錄影帶店和夜店從事辛苦的清潔和勞動工作。我訪談的性工作者來自世界各個角落——歐洲、非洲、澳洲,還有中國、新加坡和巴西。所以,性以一條隱形的線串連了世界,這種說法一點也不為過。他們的存在,就像跨國企業執行長搭乘自己的私人客機一樣,也是一種全球現象。
    安琪拉在孟江店內扮演的角色完美地印證了我的論點。她為店裡帶來的不法收入輔助了正當生意,使其得以運作,而這個正當生意也為她的不法工作提供了棲身之所。台面上與台面下的世界並沒有明顯的界線。對於她的同業,我試圖從金錢的流向追查相同的關連。她們賺了多少錢?她們透過何種管道存錢、洗錢􀊁她們有信用卡或是向高利貸業者借貸嗎?根據這些答案,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複雜體系,範圍涵括孟江的成人影帶店、脫衣舞店、偷窺秀場、酒吧、飯店,甚至醫療院所。這些性工作者並沒有像大眾刻板印象中的妓女一樣染上毒癮,她們更傾向於家庭、社區和正當工作。她們大多都有其他的兼職工作,而且通常都是合法的,這些合法的兼職工作又以另一種方式讓她們融進社區當中。
    地下經濟當然不是只有性和毒品而已。從事日班工作的勞工告訴我,他們打掃酒店和洗碗盤僅能獲取微薄工資,通常得身兼數職,每週工作六十到七十個小時。每項臨時工作的平均週薪約為三百美金,通常會維持九到十二個月。他們成群地蝸居在窄到令人驚訝的公寓裡,這些公寓大多都違犯了紐約的都市劃分法。色情錄影帶店的保全每小時能為家裡進帳五美元,但這工作時間是不固定的,所以他們有時也會開開計程車,或是沒有營業執照的白牌車。遊民們乞討、擦鞋,如果能逃過警察逮捕,他們也會在車水馬龍的路口,違法刷洗來車的擋風玻璃。他們每週能賺進一百美元,但也常因四處遊蕩、順手牽羊和其他小罪而被逮捕。
    我持續地蒐集資料,辨識眾多的經濟模式,不過好的社會學應該是近距離專注與長遠目光的混合體。時而扮演當局者,時而扮演旁觀者,在資料的鴻溝裡踩著細膩的舞步。當我身為旁觀者時,一切變得十分清晰。對許多外來移民或是久居紐約的底層美國民眾來說,大都會的生活並非光鮮亮麗,這個生活代表的是惡化的結果與日漸無助的困境。過去每晚能有三、四百美元收入的妓女告訴我,她們現在每晚只能勉強賺到一百美元,還要互相爭奪路上唯一的嫖客。她們十分沮喪,對於前途一片茫然。
    除了了解他們的無助感之外,我需要更深入了解他們彼此間的互助關係,像莫堤瑪和他的朋友們那樣相互扶持、度過難關的關係。既然我跟都會正義中心的合作讓我有了對地下性產業的認知,而性交易也是構成紐約地下經濟世界必要的一環,我關注性工作者是再合理不過的。為了了解促使經濟運作的性產業是被何種社會網絡環繞,我決定深入研究支撐性工作者的基礎架構。至於階級化的問題,我需要從拓展接觸對象起步。二○○三年,我決定把重心放在孟江和他另外三個同為南亞裔、目前也在這社區內當店員的友人。他們當中有兩位來自孟加拉,一位來自印度,另一位則來自我沒研究過的巴基斯坦。對我而言,要找出贏得他們信任的方法是個大挑戰。頭幾個月,我們見面都是在輕鬆的場合,通常是在孟江下班後大家一起吃個飯或是喝個茶。沒多久,我告訴他們我急著想了解紐約的地下世界,因為我知道,跟他們分享自己的渴望之情是建立交情的好方法。我告訴他們我想徹底研究他們周遭發生的改變,我需要找真正能信賴我的人作為研究對象;在一項長期的研究開始之前,研究對象必須先能接受我長時間涉入他們的生活。正當我打算提起性產業這個主題時,其中一位向我眨眨眼,表示理解:「你應該到我店裡來看看。」


    節選自第四章「向上爬升」段落
    不久後,我得到了邀請。卡特.威廉斯是一家保險機構的繼承人,也是對街頭文化一無所知的年輕黑人。邁克和貝西溫特斯是白人,是某位紐約投資銀行家的子女。他們都剛從哥倫比亞大學畢業,準備接掌家族的慈善事業。雖然他們無人對慈善事業真正懷有熱情,但都願意認真看待這份工作。
    他們在讀過我寫的有關都市貧民的文章之後找上我,想知道自己能在哪些地方貢獻心力。我先為他們大略說明窮人的預算—一個窮人能拿到多少社會福利金和食品券,生活雜支和公車月票需要花多少錢。接下來觸及的主題就略為複雜的,例如社會福利政策和政策如何篩選資助對象。我要他們讀讀強納森.寇佐(Jonathan Kozol)的《野蠻不等式》(Savage Inequalities)和艾歷克斯.寇特羅茲(Alex Kotlowitz)的《這裡沒有小孩》(There Are No Children Here)。我引導他們思考如何讓自己的貢獻發揮最大效用。看著他們進行討論,我不禁想著,如果也能為他們做個正式的研究,不知該有多好。這會是我自己的改編版《薩摩亞人的成年》(Coming Age in Samoa),一個逆轉的「部落」人類學改念。
    我們剛認識時,我帶他們到哈林區去,來一場見識貧窮的震撼教育。他們都主修社會科學,我以為他們對低收入者的生活已習以為常。結果這次卻是個痛苦的錯誤。
    我們搭計程車到四十五街,在一棟正面火災逃生梯早已鏽蝕不牢固的舊公寓前下車。接待我們的絲薇亞.麥孔斯是一個帶著三個小孩的單親媽媽。她的公寓整潔乾淨,到處都是石膏聖像和手工製的茶壺保溫罩、毛毯等。每間房間的電視都設定在同一個牧師警告世人惡魔的可怕的基督教頻道。
    「絲薇亞,」我先開口,「我們最近在研究官僚主義。就是那些確定妳沒有利用社會福利制度賺錢致富的社會福利處、健康中心和訪視員。跟我來的這幾個人不懂所謂的『家有男人』(man in the house)條款。」
    「我也不懂,」絲薇亞說,「這個規定根本是個屁。」
    提到這個,絲薇亞就沒轍了。正如許多人覺得自己努力習得的專業總是被埋沒,終於有人願意聽她談談讓絲薇亞非常激動。所謂「家有男人」條款,就是一九六八年美國最高法院作出的違憲裁定,當家中有一名成年男性居住時,該名女子的社會福利就會被取消。這條法規極具性別歧視與毀滅性,不但拆散家庭,而且種族歧視。對於狀況相同的其他公民,例如務農的白人家庭,美國政府會提供其他補助,不會考量道德規範和行為限制。但對少數人來說,各種羞辱和施捨的法規根本都是為他們而設的。
    等絲薇亞冷靜一點之後,我向她說明麥可、卡特和貝西特別關心該如何運用他們的財富協助窮人脫離社會救濟,而且找到工作。
    「沒錯,」貝西的語氣帶著令人感動的熱誠,「我父親要我和我哥哥致力協助弱勢就業。畢竟工作才能讓人快樂。」
    絲薇亞對她投以懷疑的眼神。她的目光停駐在貝西的香奈兒包包和那件要價不斐、綴有滑順巧克力色絨毛的Burberry風衣。「真的嗎?你是做什麼的?我是指妳的工作。」絲薇亞說。
    「目前我協助我父親管理他的資產,」貝西回答。
    絲薇亞拿出一包涼菸和包裹在她手織布套中的打火機,如同作戰前展示武器般井然有序地將東西擺在桌上。她顯然樂在其中。「不,不,不,」絲薇亞的聲音開始尖銳起來,「我是說,妳到底做些什麼事?」
    「我評估協助弱勢重新自立的可能性。運用我們家族的財富,我相信我們能為這座城市的窮人帶來極大的協助。事實上,市長對我們的計劃也很有興趣—」「親愛的,去他媽的市長啦!」絲薇亞吸了一口菸,撇過頭把菸吐向一旁。「妳做什麼?妳賣什麼?妳提供什麼服務?妳聽懂我的意思嗎?妳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卡特打斷她們的對話。「我們的工作內容真的很簡單。我們判斷妳是否值得我們協助。這是第一步。我們該提供妳金錢協助嗎?那金額該是多少?真正能幫助妳重新找到工作的是什麼?我們不會給同一個人太多錢,因為給太多,下一個人得到的金額會變少。這些都是要花時間研究的,這也是我們工作的內容。」
    「肏!這樣我懂了。你們想知道什麼?」絲薇亞故意裝出黑人保母的口音,「因為我也希望你們分點錢給我啊,老闆。」
    卡特順了順了身上的人字紋呢外套,同時擺出尊貴架勢。「嗯,妳需要多少錢才能無後顧之憂地出門找工作呢?」
    「你說的無後顧之憂是什麼意思?」
    「妳的基本開銷。保母費、食物、交通費和房租。」
    絲薇亞還在想的時候,貝西開口了。「只要大略的數字就可以了。五萬美金妳覺得夠嗎?」絲薇亞看起來被嚇到了。「五萬美金,一年?」
    貝西囁嚅地說:「我不知道。那七萬五美金呢?」
    絲薇亞望向天花板,酸溜溜地說:「主啊!祢終於聽見我的祈禱了!」她又吸了一口菸,朝我望來:「蘇西耶,你也有份嗎?」
    「不,女士。」我低下頭,希望這三個學生不要發現我在竊笑。
    絲薇亞轉向這三個學生,詫異又失望地搖著頭:「你們這幾個小鬼以為我是靠什麼過活的?看看四周,希望你們不會覺得這裡窮酸。我把家裡東西收得整整齊齊,想讓孩子有個像樣的家。你們認為我需要多少錢支付這生活開銷?猜猜看。放心,我不會覺得丟臉。」
    卡特環顧四周。「一年三萬五千美金」
    「一年三萬五千美金?」絲薇亞重複卡特的話,「一年三萬五千美金!我要去哪兒生出這麼多錢?」
    「從政府那裡啊!」邁克說,「這也是身為百姓的我們試著去找出—」
    絲薇亞打斷他的話。這再也不是個有趣的遊戲了。她的聲音冷酷又現實。「你們知道我每個月的社會救濟金是多少嗎?」沒人回答。「大約八百美元。這些錢要支付衣服、地鐵費、學校用品、食物、清潔用品、電話費、有線電視費。大概是這樣。你們知道我一個月的食物券金額是多少嗎?」
    又是一陣沉默。
    「一個月一百八十美金。􁻨
    「就這些?」邁克驚訝地說。
    「就這些。我還從社會安全生活補助拿到殘障津貼,因為我無法正常走路。我用這筆錢付房租。身為殘障人士對我來說還真是個天大的好運,很多人都沒這種福氣。」
    貝西看來十分震驚。「你的意思是你每個月只靠九百八十美元過活?在紐約?誰能只靠這些錢生活?我的天啊!」
    「這還用你說嗎?」絲薇亞說,「在這個城市裡你一定得把錢看好。它們時時刻刻都想把手伸向你的錢。它們有自己的錢,但還是想要得到你的錢。我每分每秒都在想辦法賺更多錢,當保母、幫人打掃或是當助手—這些全是台面下的工作。當然,對於保有我的社會救濟金來說,這些工作都是犯法的。就像我如果膽敢藏個男人在家裡一樣。」
    「我真的很抱歉。」貝西說。
    「親愛的,不用道歉。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我想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催促著大家說謝謝,說再見。邁克、貝西和卡特以後再也不會跟我聯絡了。我今天所做的只是讓他們的幻想破滅而已,我造成的傷害可能遠多過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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