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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背後的勇者:用生命與勇氣走過的戰地紀實之路
鏡頭背後的勇者:用生命與勇氣走過的戰地紀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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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普立茲獎、麥克阿瑟天才獎得主琳賽˙艾達里歐真實故事
    ★引發各大電影公司爭搶電影版權,
    由金獎導演史蒂芬˙史匹伯執導,奧斯卡影后珍妮佛勞倫斯主演
    ★收錄90幅照片,包含多幅珍貴戰地記實影像

    戰地記者的工作見證戰爭、接近死亡,
    是什麼原因使得琳賽˙艾達里歐願意留在現場,離死亡這麼近?

    香港資深新聞工作者/《中東現場》作者 張翠容專文導讀
    《報導者》創辦人 何榮幸專文推薦

    尹乃菁、李天怡、張雍、張桂越、黃哲斌、鐘聖雄、蘭 萱 齊聲推薦


    戰地記者琳賽‧艾達里歐用無比的勇氣與追求真理的心,寫下為何願意冒險深入戰區,追著戰火跑,成為戰亂地區與和平地區的引路人,替無法大聲說話的人發聲,帶出真相的心路歷程。她的故事,就像在你平靜的生活,丟進一顆敲開世界另一端的石頭,將鏡頭對準承平時期人們不會注意的戰地,透過觀景窗,彷彿聞到了烽火的煙硝味,先我們一步,看到我們看不到的,為了什麼,讓她願意不顧危險的出生入死,為我們紀錄烽火大地下故事?
    在戰場,她曾經歷大規模爆炸就在身後發生,面臨死亡的威脅,她有過恐懼與軟弱,曾經拋下戰爭現場逃命,但最後那股要用照片帶出真相的使命,促使她在死亡的威脅下,用剩下的勇氣拍下戰爭的殘酷,敲開人類的蒙昧。透過戰地記者之眼,看見存在世界的天堂與地獄。

    踩在火線上,才能貼近現場拍出夠好的照片
    琳賽從來沒有想過要當戰地記者。以她的說法,沒人是天生幹這一行的,只是誤打誤撞碰上了,然後就情不自禁的愛上了。轉折之路發生在震驚世界的九一一事件之後,她找到了自己的方向。身為少數幾個曾經採訪過阿富汗的攝影記者,內心的使命感驅使她回到阿富汗,報導美國的入侵。她拍攝塔利班統治前和統治後的阿富汗人,拍攝傷亡的平民,以及在伊拉克戰爭中被曲解的叛軍,同時也拍攝達弗被燒毀的村落和數不盡的屍體。深入戰火的採訪生涯裡,她親眼看到戰爭發生在眼前,意識到戰爭會帶來死亡,並面對著自己的恐懼與懦弱;也曾在利比亞採訪阿拉伯之春時,落入利比亞民兵手中,她和同行記者被囚的七天中,被毆打與羞辱,這個事件也讓她登上報紙頭條……

    閱讀這本書,妳會發現一個和你原來認知中全然不同的世界。琳賽‧艾達里歐女性攝影師的身分,使得她能以女性特有的細膩,去觀察以及和拍攝對象站在一起,同理他們的文化、風俗、所為,重新詮釋並替我們挖掘出世人所不知的中東紛爭及非洲國家。透過照片,重新說一個同情理解的故事。而女性的身分,除了幫助她得以深入阿富汗拍攝塔利班政權下的婦女,但也讓她在九一一後,前進巴基斯坦採訪抗議行動時,遭到當地巴基斯坦男人圖謀不軌的性騷擾——有十五隻手擺在她的屁股上。

    對於種種一切,身為戰地記者,面對摯愛的擔心,琳賽只能讓他們知道:我現在人在哪裡?要去哪裡?什麼時候回家?但是,「我幹嘛做這種工作?幹嘛冒著生命危險拍攝照片?」的疑問,即使成為戰地記者已經十年,她還是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即使無法完美回答,她知道,她和她所拍攝的對象,一起見證、分享了生存下來的喜悅、對抗暴政的勇氣、失去所愛的痛苦、百折不撓的毅力,還有人性最邪惡也最善良的一面。目睹革命的興起以及人們為自由奮戰至死,艾達里歐清楚自己記錄的不只是新聞,也是人類社會的命運。《鏡頭背後的勇者》不單僅是前線生活的剪影,它更見證了人類為戰爭付出的代價。

  • 作者簡介 
    琳賽‧艾達里歐Lynsey Addario
    琳賽‧艾達里歐是美國攝影記者,作品常見於《紐約時報》、《國家地理》、《時代》。曾報導過阿富汗、伊拉克、黎巴嫩、達弗(Darfur)和剛果的衝突,並獲得多項獎項,包括麥克阿瑟天才獎(MacArthur Genius Grant)以及普立茲國際新聞獎。

    譯者簡介 
    婁美蓮
    台中人,喜歡優游文字、喜歡學習語言、喜歡涉獵新知,所以始終熱愛翻譯這個工作。英文譯作有《察沃的食人魔》、《走進西藏聖山》等,日文譯作則有《惡意》、《白色巨塔》、《黃色大象》、《活屍之死》、《Another》等。

  • 〔各界好評推薦〕
    News 98「今晚亮菁菁」節目主持人 尹乃菁
    三立「消失的國界」主持人/晚間新聞主播 李天怡
    《報導者》創辦人 何榮幸
    旅歐攝影師 張雍
    《周刊巴爾幹》總編輯 張桂越
    新聞工作者 黃哲斌
    獨立記者 鐘聖雄
    中廣「蘭萱時間」節目主持人 蘭 萱
    (依姓氏筆畫排列)

    國際好評

    「《鏡頭背後的勇者》就像艾達里歐的照片一樣精彩出色──她是我們戰亂時代裡最偉大的攝影師。她在全世界最惡劣的地域裡追求真相和美好,過程中曾被綁架,還差點遇害。她是一個奇蹟。此書亦同。」
    ──提姆‧偉納(Tim Weiner),
    《中央情報局內幕》(Legacy of Ashes and Enemies)作者

    「琳賽‧艾達里歐的書就像她的人生一樣:寬廣、美好,而且獨一無二。她以世界為舞台,展開一場非凡的冒險,她讓我們深刻地體會彼此之間的連結。」
    ──戴斯特‧費爾金斯(Dexter Filkins),
    《永遠的戰爭》(Forever War)作者

    「一位戰地攝影記者的人生很難在風險與報酬、畏懼與勇氣、痛苦與承諾中取得平衡。琳賽‧艾達里歐看過、經歷過、拍攝過我們大多數人都難以想像的事物。透過卓越的攝影眼光,她用智慧和赤誠毫不留情地引領著我們進入每個新聞事件的核心,不計任何代價,不管多麼危險。」
    ──忍無可忍專案(Enough Project)創辦董事約翰‧潘得賈斯特(John Prendergast)

    「琳賽‧艾達里歐與生俱來擁有擅於記錄的天賦,和她一樣年輕的攝影記者不論男女,都在九一一攻擊事件後戰事不斷的殘酷歲月中成長茁壯,而她是同世代的攝影記者先驅。艾達里歐是具有獨特使命感的英勇女子,並且極富幽默,滿懷慈悲。《鏡頭背後的勇者》是一本有趣、精彩的記述,記錄著作者在刀口下生活的非凡人生。
    ──瓊‧李‧安德森(John Lee Anderson)
    《紐約客》(New Yorker)正職作家,《巴格達秋天》(The Fall of Baghdad)的作者

  • 導讀 如此的貼近 張翠蓉
    推薦序 何榮幸

    前言 艾季達比耶、利比亞,二○一一年三月

    首部曲 探索世界:康乃狄克州、紐約、阿根廷、古巴、印度、阿富汗
    第一章 紐約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第二章 你有幾個小孩?
    第三章 我們開戰了

    二部曲 九一一後的日子:巴基斯坦、阿富汗、伊拉克
    第四章 你,美國人,這裡再也不歡迎你了
    第五章 我沒那麼擔心子彈
    第六章 請告訴這個女人,我們不會傷害她

    三部曲 一種平衡:蘇丹、剛果、伊斯坦堡、阿富汗、巴基斯坦、法國、利比亞

    第七章 女性淪為自己家鄉的受害者
    第八章 做你該做的事,並在完成後回來
    第九章 世界上最危險的地方
    第十章 司機斷氣

    四部曲 生與死:利比亞、紐約、印度、倫敦
    第十一章 你今晚會死
    第十二章 他是我永遠懷念的好兄弟
    第十三章 我勸你最好別出遠門
    第十四章 魯卡斯
    後 記 重返伊拉克

  • 我在那裡替《紐約時報》工作,同行的還有三名優秀的記者:泰勒‧希克斯(Tyler Hicks),攝影師,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我們在康乃狄克州就認識了,厲害吧?安東尼‧沙迪特(Anthony Shadis),在中東工作的記者中,他算得上是最棒的;史蒂芬‧法瑞爾(Stephen Farrell),英籍愛爾蘭人,已經在戰區從事採訪工作多年。我們幾個加一加,置身險境的工作經歷超過五十年。混在其他記者裡面,幾天前,我們從埃及非法進入利比亞。
    我們一起離開郊區的醫院,朝艾季達比耶的市中心出發,前往所謂的前線。安東尼和史蒂芬坐一台車,我和泰勒則坐另一台。我們的司機名叫穆罕默德(Mohammed)。在利比亞,要找一名好司機非常困難。穆罕默德,一個講話很溫和的大學生,長相清秀,前排的牙齒有個裂縫。在大部分的司機拒絕我們之後,他載著我們到處繞。對他來說,這份工作算是他對革命的一點貢獻。像穆罕默德這樣,能夠打進司機和叛軍圈子裡的司機,對我們判斷該往哪兒走,可以停留多久,非常有幫助。他的決定可以左右我們的命運。他的幫助是無價的。
    我們緩緩駛在市區一條空曠的馬路上,路旁的人行道被大砲打穿了,到處都是水泥的碎片。安東尼和史蒂夫那台車的司機,突然把車停了下來,然後,開始把他們的行李拿出來丟在人行道上。他不幹了。他的兄弟在前線被打死了。沒有遲疑,穆罕默德停下我們的車,把他們的裝備放進後車箱裡,接著,安東尼和史蒂芬也擠了進來。我有點擔心。在戰區,記者們通常會分坐兩台車、互相支援,以防有一台車臨時故障什麼的。分坐兩台車也可確保,如果有一台車被擊中或受到攻擊的話,死傷的人數會比較少。
    四名記者共乘一台車,意味著廚房裡有太多主廚。我們每個人想做的事都不一樣。隨著車子往前開,安東尼、泰勒、史蒂芬還有我,針對這次任務的危險性爭論了起來。在戰區,這種事經常發生在記者和攝影師之間,我們每天都在討論:誰需要什麼?誰要走?誰又要留?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收集到足夠的資料和照片完成一篇報導?我們總是想看到更多駁火的場面,想取得最新、最即時的資訊,直到我們哪天不小心受傷了、被捕了、陣亡了才肯罷休。我們天性貪婪,我們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碗外的。那天,在車裡,我們達成的共識就是繼續走下去。
    艾季達比耶曾經是個繁榮的北非城市,低矮的水泥平房塗著粉色、黃色和棕色,有著圍牆厚實的露臺和鮮豔醒目的阿拉伯文店招。街上所剩無幾的居民正在逃難。他們不顧一切地奔跑,把家當頂在頭上。一路綿延、看不到盡頭的車龍與我們錯身而過。一家老小全擠進小發財車或四門轎車裡,毯子、衣服胡亂塞在後座,似乎隨時會從車窗蹦出來。也有人就躲在帆布底下。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艾季達比耶的女人和小孩。在利比亞這麼保守的社會,女人通常都待在家裡。這下,我終於看到她們走出家門了,卻是因為她們正在逃難。戰火就要從西邊延燒到這個城市了。
    我很擔心,想說我們是不是也該撤離了。居民大量出逃,意味著當地人認為艾季達比耶就要落入格達費軍隊的手中。不知他們到了沒?可以想見,如果讓格達費的人發現有四名西方記者非法進入反叛區──我們肯定吃不完兜著走。他已經公開宣告:所有在利比亞東部活動的記者全是間諜和恐怖分子,一經發現,一律逮捕或處死。
    我們返回醫院和其他記者碰頭,並統計有多少人因為戰爭的逼近而犧牲。安東尼、史蒂夫還有泰勒進到裡面,跟一名利比亞醫生要了電話,以便晚上他們可以從班加西打電話給他,取得最新的傷亡統計數字。對記者而言,有內線在城裡非常重要,因為搞不好改朝換代,我們就再也進不去了。我站在醫院前方的馬路旁邊,拍下從主要幹道奔逃而出的利比亞人的照片。
    就在我站在路邊的時候,一名我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就認識的法國攝影師,正在跟幾名法國記者討論他們下一步的行動。他們講話的聲音很低、很嚴肅,偶爾夾雜著幾句粗話以緩和緊張的氣氛。一般來說,法國記者一向以大膽和瘋狂而聞名於世。有個笑話說,如果法國佬早你一步離開戰區,你就等著被收屍吧!勞倫‧范‧德‧史托克(Laurent Van der Stockt),一名勇敢出了名的戰地攝影師。過去這二十年來的重大戰爭,他幾乎都採訪過。他曾被子彈打中兩次,在前線被迫擊砲的碎片擊中一次。望著從市區奔湧而出的長長車龍,他轉身對我說:
    「我們要走了。」「是時候該返回班加西了。」這意味著他們已經放棄,決定退回距離這裡一百英里外、需兩小時車程的城市。他們不幹了。勞倫拍板定案,不值得冒這個險。他們認為情況太危險了。
    我害怕地看著他們坐上自己的車,然而,我什麼都沒說。我不想成為貪生怕死的攝影師或大驚小怪的嬌嬌女,阻礙我的同伴進行他們的工作。泰勒、安東尼還有史蒂夫,他們每個人都已經在戰地工作了十年以上,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許那天我的判斷是錯誤的。當我們繼續往艾季達比耶開去時,我看向窗外,試圖讓自己的情緒抽離。附近的清真寺響起提醒禱告的鐘聲。
    車子快速地與我們錯身而過。我們是唯一一台駛往相反方向的車。
    「夥伴們,我們該走了。」史蒂芬說。我感覺自己的恐懼正逐漸加深。
    「嗯,我也這麼覺得。」我說。
    我很感謝史蒂芬的理性發言,然而,我們的建議並沒有得到泰勒和安東尼的回應。


    我們來到一處圓環,泰勒和安東尼走下車去採訪附近的叛軍。他們有些人漠不關心地看著湊近的攝影機,有些人則跑來跑去,拿起武器對著天空射擊。我失魂落魄,什麼都不想幹,連把相機舉起來都有困難。即使經歷再豐富的攝影師也會有這樣的時候:你就是沒辦法對焦,就是沒辦法按下快門。我的恐懼令我虛弱,像個殘障人士。泰勒此刻如魚得水,努力且專注。我想像此刻他正拍下我因為笨手笨腳、驚慌失措而錯過的精彩畫面。
    我跑上前去追他,就在這時,熟悉的子彈聲從我耳畔呼嘯而過。我看向民房的屋頂:格達費的狙擊兵已經進到城裡面。我以為大家都知道此刻的情況有多危急,然而看看車子後面,安東尼正和幾名叛軍聚在一起喝茶,開心地用阿拉伯話聊著天。留著灰色絡腮鬍和挺著大肚腩的他,看上去比他的實際年齡四十幾歲還要老。他的眼睛閃閃發光,溫暖且親切,不管是聽那些利比亞人講話,或是在一旁安靜地抽菸,或是一邊講話一邊比手畫腳,他都好像是在游泳池畔跟朋友打鬧似的。
    至於史蒂芬呢?他已經被綁過兩次(一次在伊拉克,一次在阿富汗),一副嚇壞了的模樣。他陪穆罕默德守在我們的車子旁邊,好像這樣做,可以鼓勵其他人去完成他們的任務似的。附近的居民放聲大喊:「Qanas!Qana!(狙擊手!狙擊手!)」
    穆罕默德頓時緊張了起來。「我們必須趕快回到班加西。」他懇求著。他的哥哥剛打電話過來,說格達費的軍隊已經從西邊攻進這個城市。穆罕默德叫我們全部回到車上,載著我們往東邊的城門跑。
    就在前往出口的路上,泰勒要求穆罕默德最後一次把車停下來,好讓他拍攝一組叛軍架設火箭砲的畫面。穆罕默德勉為其難地把車停在路邊,只見泰勒馬上衝出去拍照,他正受到我所熟知的腎上腺素所驅使,那是一種成就感,因為自己正在做別人不敢做的。穆罕默德馬上又打電話給他的哥哥確認情況。我知道我們應前往邊界,不該在別人警告我們該離開時,還在此逗留,然而,我想要趕快退回安全地點的願望,讓我覺得自己很孬。我的夥伴從來不會指責我膽小如鼠或不夠專業。我是車上唯一的女生,這點大家都很清楚。
    一台車停在我們的車子旁邊:「他們進城了!他們進城了!」
    「泰勒!」穆罕默德大喊,他的臉因為驚恐而扭曲了。
    「快走!」史蒂芬大叫。泰勒鑽進車裡,我們立刻揚長而去。
    前一天晚上,我和我的編輯大衛說好,要在紐約早上的九點鐘打電話給他。我看了看手錶,九點到了,我開始打電話。電話打不出去,我又撥了一遍,沒有回應。就這樣,我重複撥打他的分機號碼,一遍又一遍,只差沒動手砸了那台手機。當我抬起頭,瞇眼看向遠方時,我看到這幾個星期不曾看到的東西:車隊。
    「我想那是格達費的軍隊。」我說。
    泰勒和安東尼搖了搖頭。「不可能。」泰勒說。
    突然間,模糊的地平線浮現點點、橄欖綠色的人影。我是對的。
    泰勒也知道我是對的。「別停下來!」他大叫。
    當你通過敵人的崗哨時,你有兩個選擇,不管哪一種,都是賭注。第一種是停下車,表露你記者的身分,期待能得到專業人士應有的尊重。另一種是硬闖過去,並希望對方別對你開槍。
    「別停!別停!」泰勒放聲大喊。
    但穆罕默德放慢了車速,將頭探出窗外:
    「Sahafi!媒體!」他對那些士兵喊道。他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格達費的士兵立刻包圍住他。「Sahafi!」
    下一秒,車門被用力拉開,泰勒、史蒂芬還有安東尼,被人從車子裡拖了出去。我立刻鎖上自己這邊的門,把頭埋在膝蓋裡。煙硝四起,砲彈從天而降。我試著抬頭,發現只剩我一個人。我知道我必須離開車子,尋找掩護,可我根本動不了。我大聲對自己說話──這是我慣用的技巧,當我內在的聲音不夠有自信時。我說:「離開車子。離開,快跑。」我低著頭,慢慢爬過後座,從已經打開的車門溜了出去。我腳才剛著地,立刻感覺一名士兵拉住我的手臂,正在扯我身上的兩台相機。他愈是硬扯,我就愈是不肯鬆手。子彈從我倆身旁呼嘯而過,腳下的泥土濺得到處都是。叛軍正從我們剛剛逃出來的地方,對著我們後面的政府軍崗哨,展開猛烈的射擊。那名士兵一手抓住我的相機,一手用他的槍指著我。
    我們就這樣僵持了大概十秒鐘之久。透過眼角的餘光,我看到泰勒正跑向一棟一層樓的水泥建築。我相信他的直覺。我們必須離開雙方交火的地方,這樣我們才有命跟那些政府軍談判,要如何處置我們。
    我交出我的腰包和其中一台相機,並在跑向我的夥伴同時,從另一台相機裡,把記憶卡退出來。說到我的夥伴,他們跟我一樣,不但,暴露在槍林彈雨下,還要想辦法甩開後面的追兵。當我看到安東尼就在眼前時,我的腿突然軟了下來,我大叫:「安東尼!……安東尼,救我!」
    偏偏安東尼在這時跌了個狗吃屎。當他把頭抬起來時,那一向平靜的臉,因痛苦而扭曲了,他根本沒有聽到我的呼喚。他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尋常,這比什麼都叫我害怕。我們必須追上泰勒,他跑在最前面,而且,似乎最有希望脫逃成功。
    不知為什麼,最後,我們四個集合在那棟煤渣磚蓋的房子前面。它離馬路有段距離,可以讓我們暫時躲避後面猛烈的砲擊。一名利比亞婦人抱著孩童站在一旁哭泣,一名士兵試圖安撫他們。他沒有理會我們,因為他知道我們逃不掉。
    「我在想該怎麼跑。」泰勒說。
    極目四望,遼闊的沙漠往各個方向延展而去。
    正在猶豫間,五名政府軍已經逼近我們,他們高舉著槍,大聲講著阿拉伯語。他們的聲音充滿憤怒、仇恨,他們的臉因盛怒而扭曲。他們命令我們,臉朝下趴著,用手示意我們,該如何動作。我們全都愣了一下,想說自己就要被處決了。終於,我們緩緩蹲下,希望求得活命。
    我把臉埋進土裡,一名士兵抓起我的手反剪在背,並用腳劈開我的雙腿,害我吃了一嘴土。所有士兵全都對著我們、對著彼此大吼大叫,他們用槍指著我們的腦袋,直到我們四個乖乖就範,等著行刑的一刻。
    我看向安東尼、史蒂芬還有泰勒,確認我們四個都還在,都還活著。然後我趕緊又把頭埋了回去。
    「噢,上帝,求求你,上帝,救救我們。」
    我偷偷把頭抬起來,看向指著我的槍管,還有那些士兵的眼睛。我唯一想得到的事就是求饒,不過,我的嘴巴是那麼乾,彷彿裡面的口水全部變成了泥土。我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拜託,」我喃喃自語著。「拜託。」
    我等著敵人扣下板機,等著生命的喪鐘敲起。我想起保羅,想起我的父母、姊妹,兩個高齡九十歲的祖母。每一秒鐘都像一世紀那麼久。那些士兵繼續對著彼此咆哮,同時拿槍指著我們的頭。
    「Jawaz!」其中一人突然大聲喊道。他們要看我們的護照,我們乖乖交了出去。一名士兵彎下腰來,開始對我搜身。他把我夾克口袋裡的東西全掏了出來:我的黑莓機、我的記憶卡、幾張破舊的鈔票。他的手移動地很快,幸好我藏在牛仔褲腰袋裡的第二本護照沒被他翻到,最後那雙手來到我的胸部,他停了下來。下一秒,他用力捏擠它們,彷彿小孩在按橡皮喇叭。
    「求求你,上帝,我不想被強暴。」我用力扭動身體,縮成一團,像個小嬰兒一樣。
    就在這時,那名士兵被其他東西吸引去注意力。他脫下我的螢光黃鞋底的灰色Nikes球鞋,我聽到抽走鞋帶的聲音。我的腳感覺到空氣。他用鞋帶綁起我的腳踝。再用塊布,扯住我的手腕,綁在我背後,他綁得很緊,以致於手都麻了。然後,他把我的臉按進骯髒的泥土裡。
    我還能見到自己的父母嗎?我還能見到保羅嗎?我怎麼可以對他們那麼殘忍?我有希望拿回相機嗎?我怎麼會讓自己落到這個地步?
    那些士兵像抓雞一樣,把我整個人拎了起來,帶著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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