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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生卷
梁羽生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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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最新梁羽生作品的選集。梁羽生著有35部武俠小說,並有數以百萬言的散文、詩詞對聯創作。本書為梁氏生前好友張初先生選編,並由梁羽生研究者渠誠先生為此書作「導讀」。全書資料翔盡,入選皆梁羽生佳篇,是目下最為份量的編選。
  • 梁羽生,本名陳文統,1924年生於廣西省蒙山縣,出身於書香門第,自幼熟讀古文,好弄詞章,7歲已可以背誦唐詩三百首。1943年畢業於當時的名校中學桂林中學。 1945年考入廣州嶺南大學,第一學年唸化學系,後轉入經濟系畢業。1949年大學畢業後,到香港《大公報》任職副刊助理編輯,1953年調《新晚報》擔任副刊編輯,並在副刊撰寫專欄「茶座文談」﹑「李夫人信箱」。1955年調任《大公報》綜合性副刊「大公園」主編。梁羽生自小愛讀武俠小說,入迷程度至廢寢忘食,對武俠小說甚有研究,加上深厚的文學根底,和豐富的文史知識,在一次機緣下,1954年1月他在《新晚報》開始了他的第一個武俠小說創作《龍虎鬥京華》,起用了筆名梁羽生。連載小說面世後大受讀者歡迎,自此梁羽生的「新派武俠小說」轟動文壇。1966年辭去報館職務,專心寫作,所寫的武俠小說在各報章上連載,至1983年8月「封刀」為止,共創作了三十五部武俠小說,合共160冊,1000萬字。1987退休移居澳洲悉尼,2009年1月在當地病逝。
  • 導讀  渠誠   11

     

    武俠小說

    《龍虎鬥京華》楔子   32

    《武當一劍》第十回   40

    附:新派武俠小説兩大名家  金庸梁羽生合論   109

    附:從文藝觀點看武俠小説(整理稿)   141

    附:從武俠小説到歷史小説(講詞)   154

    附:武俠小説與現代社會(講詞)   172

    附:早期的新派武俠小説(講詞)   188

    附:早期的新派武俠小説(整理稿)   201

     

    詩詞對聯

    揚州慢(龍出深淵)   216

    金人捧露盤(引離杯)   217

    水龍吟(天邊縹緲奇峰)   218

    哀榕城   219

    木蘭花慢(謝西江萬頃)   222

    沁園春(一劍西來)   223

    翠樓吟(黃鶴仙人)   224

    遊梧州白雲山   225

    題蒙山文筆塔   226

    上帝死了   227

    賀天地圖書有限公司成立二十週年   229

    自題《草莽龍蛇傳》   230

    題「文心俠骨共嬋娟」中秋晚會   231

    自況嵌名聯   232

     

    雜文散文

    新生了的「家庭」   234

    「包袱」與「圍城」   236

    從卓別靈談到孤獨感   238

    自負與相輕   241

    不要討厭女孩子   244

    諸葛亮的政治資本   246

    唐與亞洲諸國的關係   250

    從馬哥波羅到利瑪竇──兼談明代歐洲海盗與教士的東來   253

    談送禮   256

    象棋國手楊官璘──其人‧其藝‧其事及其《棋國爭雄錄》   259

    李後主和劉姥姥   267

    水仙花的故事   271

    花都苦學不尋常──談洗星海在巴黎學音樂的故事   274

    看四王賽論曾益謙   278

    旅途小簡   284

    妙手烹調天下味   294

    有嘲有淚的怪聯   299

    杜文秀的悲劇   302

    不是偶然的「巧合」   306

    中國圍棋的傳統風格   309

    清末「刺攝政王案」真相   312

    斷腸豈止朱淑真   317

    七大名棋手的棋風   320

    古晉觀棋   323

    長屋風情   328

    弄斧必到班門──在伯明翰訪問華羅庚教授   333

    談新加坡華文小說   337

    小國寡民之樂   347

    紅線女演出的新《王昭君》   351

    你若九十七歲死   357

    何淡如的怪聯   360

    張恨水的詠史詩   369

    黃鶴樓名聯   374

    胡大川的「幻想詩」   386

    回歸‧感想‧聲明   397

    多才多藝的女詞人   401

    雪梨建德大廈徵聯   406

    從《雷雨》到《阿當》   412

    悉尼桂林山水觀   415

    六W與三結合──序張寶瑞「京都武林長卷」   419

    金應熙的博學與迷惘   424

    展藝華堂信有緣──聽雨樓詩札書畫拜嘉藏品展覽   471

    與武俠小説的不解緣   475

    澳大利亞的中國移民文學   498

     

    附錄

    梁羽生主要作品年表   504

    梁羽生相關文獻指引   511
  • 導讀(節錄)   渠誠

    一九五三年底,香港爆出一條熱點新聞,史稱「吳陳比武」──太極拳和白鶴拳宣佈擂台爭勝,生死各安天命!一時間街頭巷尾,盡是拳經。香港《文匯報》總編輯金堯如,那時兼任新華社香港分社新聞室宣傳戰線黨書記。正是他靈機一動,提議用武俠小説吸引讀者,並讓《新晚報》總編輯羅孚回去物色作者。

    一九五四年一月十七日,吳陳比武當天,港澳諸報均登有特稿要聞,而以《新晚報》招數最奇。其署名「梁羽生」的〈太極拳一頁秘史〉一文,從楊露禪偷拳事一路講下,頗具武俠神韻。當月十九日,該報登出武俠小説重磅預告。當月二十日,梁羽生的《龍虎鬥京華》如期見報,以充滿新意的題材和主旨,確立了日後文學史所謂「新派」武俠小説的基本格調。

    梁羽生是香港「新派」武俠小説的開創者,更是新中國成立後漸歸死寂的武俠小説之喚醒人。他非但挽救了這一小説類别,更使之影響全球,進而得到文學認可,這是他最大的創作貢獻。而他另有數不清的雜文散文和詩詞對聯,同樣值得注意。這一部份著作,論貢獻固無法和開創「新派」武俠小説相比,論成就和價值則是各有千秋,均足以使香港文壇增色,具備永恆的閱讀趣味。

     

     

    武俠小說

     

    《龍虎鬥京華》楔子

     

    夜雨空山  深宵來怪客

    白雲蒼狗  古刹話前緣

     

    弱水萍飄,蓮台葉聚,卅年心事憑誰訴?劍光刀影燭搖紅,禪心未許沾泥絮!    絳草凝珠,曇花隔霧,江湖兒女緣多誤,前塵回首不勝情,龍爭虎鬥京華暮。

    ──調寄踏莎行

     

    這幾天來,街頭巷尾都聽見談論吳陳拳賽,昨天又在《新晚報》上讀到白鶴派宗師吳肇鐘老先生的〈踏莎行〉詞,詞意幽怨,寄託遙深,想見在血濺擂台前夕,這位老先生的心境。筆者雖非武林中人,少年時也曾浪跡江湖,耳聞目睹過一些武林爭雄之事,至今垂垂暮矣,回想起來,尚不勝感慨之至。恰好編者要我將耳聞目睹之事,寫成一部武俠小説,遂也東施效顰,先填一首踏莎行詞以作引子。

    列位看官,這首〈踏莎行〉詞,不是沒來由的,其中包含有武林中風華絕代的一位奇女子的辛酸故事,包括有武林中龍爭虎鬥的一幕,而這位奇女子也正是《龍虎鬥京華》中的主角之一。筆者曾在一個偶然的場合中,和這位女主角作過長夜之談,説來豈寧非奇遇?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筆者因事到塞外訪友,獨自僱了一輛驢車,馳驅在關外的斜陽古道之上。那時正是涼秋九月,塞外草衰,漠漠荒原,遙接天際,那天行了幾十里路,錯過宿頭,天將垂暮,尚未見炊煙。塞風括地,荒野無人,正在心裏嘀咕之際,忽聽背後蹄聲得得,驟的兩騎馬飛馳而來,將近身旁之際,忽地又蹄聲一緩,不見馳過。自己那時年青歷淺,平素又愛看武俠小説,不禁想起在荒原野道劫殺行旅的綠林好漢,打了一個寒噤,在驢車上回頭一望,只見這兩乘騎客,一個是四十餘歲的中年人,一個是卅多歲的壯漢,都生得魁梧奇偉,腰間隱隱現出劍鞘,心想莫不是真的「那話兒」來了?正在發愁,驀地一股寒風颼然掠過,兩騎馬已搶過驢車前面,兩個騎客還回頭看看我們,面容似微現驚訝之色,但旋即又騎馬奔馳,漸漸在荒原上只剩下兩個黑點,沒入寒風捲起的黃沙之中去了。

    我們又約摸行了十多廿里,還是不見人家,這時天色已暮,在暮靄蒼茫中,塞外的荒原特別顯得荒涼,又因為途中遇見過兩騎怪客,心中正是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不知如何過這一晚。忽然驢夫歡呼指點道:「你看那邊」,原來在他指點的那邊,有一座樹木稀疏的小山,在山畔有着一間古寺。我們連忙將驢車繫在山傍的小樹上,反正荒野無人,塞外又民風淳樸,不怕有人偷去。將驢車繁好後,我們就爬上半山,做月夜敲門的不速之客,敲了半天,才聽見裏面有一個蒼勁的老年婦人聲音:「寺門沒有關上,你們自己推門進來吧!」

    推開寺門,撲地幾個大蝙蝠在殿角飛起,發出吱吱的怪叫,大殿陰沉沉的,殿中的燭光給冷風吹得搖曳不定,燭光在陰沉的氣氛裏也似乎凍結了起來。我們凝神注視,只見殿堂的大蒲團上,盤膝坐着一個年老的尼姑。來人的腳步聲,蝙蝠的怪叫聲,似乎都沒有帶給她絲毫紛擾,她端坐着動也不動,就宛如幾千年遺留下來的古代石像!

    我們看到這樣的景象倒不敢便冒昧行進,先停頓一下。這個寺不大,殿堂外是一個小小的庭院,院中有一棵約可合抱的大樹,在微弱的燭光下,我們又看到一個奇怪的事情,那棵大樹上有一道好像被鐵箍箍過的痕跡,凹下去直有兩三寸深,而且那道痕跡的合攏處,正當着我們這一面,分明是兩隻手掌的掌印,同樣也陷入兩三寸深。

    我們停頓了好一會見殿堂上還是沒有反響,心裏雖然怔忡,但心想就算已經是到了「是非之地」,也不能不鼓勇行進了。我們慢慢的一步一步,從庭院拾級走上殿堂,再一步一步慢慢走近這老尼姑的背後,她才驀地回頭,笑說道:「貴客遠來疲乏了!」在她回頭的剎那,我們首先看到的是一對明如秋水,神光奕奕的眸子。雖然在她面上已佈滿皺紋,她也顯出十分老態龍鍾的樣子,但無論怎樣,也可斷定,她少年時候,必定是個丰姿絕代的美人!

    她跟着又説道:「貧尼還有一點點功課,要少時才能做完,貴客們且先進左邊耳房歇息一會,貧尼功課一完,自然會來招呼你們。」我們又再瀏覽一下殿堂景象,只見除了幾尊佛像外,便空無所有,在幾尊佛像當中,有一張塞外駝絨做成的簾幕,內中也不知道是供的佛像,還是另外一些甚麼?在絨幕下有一個形狀奇古的花樽,花樽內有幾枝塞外特有的、在初秋開放至初冬的變種忍冬花,花蕊還吐着清香,好像剛剛摘下來的樣子。

    那間左耳房倒是打掃得很潔淨,但房中除了兩個大蒲團外,也再沒有其他傢具,倒是壁角裏堆了一些草本植物,我們也分辨不出是甚麼東西。

    我坐定下一想,覺得今夜所遇到的好些事情都很奇怪。除掉碰見的那些奇怪現象不説,就是在這塞外地方,能有着一間佛寺,一個尼姑,就已經是奇怪的事情了,塞外是喇嘛教的範圍,怎會在這荒原裏有一間佛寺?而且這尼姑看來也絕不似塞外的人!

    想不通,算了吧,我定一定心,在行囊裏拿出一本《維摩經》來。我年青時,頗為喜歡佛學,那本《維摩經》是涵真大師最新註釋的書,我特地帶來,以解旅途沉寂的。我拿出這本書,還有一個想法。因為佛經上的維摩居士是一個道心堅定,而且是最善於宣揚佛法,舌燦蓮花的人。佛經中「問疾維摩」那段就是一段奇文,當時八百「聲聞」,三千羅漢都不敢去探病,因為怕道力比不上他,詞鋒比不上他。更何況外道?我拿出這本經,也是怕遇到「邪魔外道」,想鎮定自己的。正輕輕唸了不到幾行,驀地門外一個聲音説道:「貴客這樣用功?可也覺得在塞外荒原上有這樣一間佛寺,這樣一個尼姑,奇怪嗎?」

    聲音正是那尼姑發出來的。她正巔巍巍地向我們走來,招手説道:「請到大堂裏坐坐吧,貧尼已為貴客們預備了滾熱的苦茶,喝喝好解寒氣。順便給你們解釋,為甚麼這裏會有這麼一間古刹,會有貧尼這麼一個人?」

    我們喝了兩口,放下茶杯,聽那尼姑説道:「喇嘛教,其實即是西藏的佛教,所崇奉的也是釋迦牟尼。大約在唐中葉,印度的『蓮華上座師』到西藏創立紅教,翻譯出顯、密兩宗的佛經,並組織『喇嘛僧團』,喇嘛是藏語中『最勝無上』的意思。後來到元世祖忽必烈征服西藏之後,尊大喇嘛八思巴為帝師國師,號稱『大寶法王西方佛子』。紅教的勢力遂日隆盛。喇嘛教雖然也是佛教的一支,算起來是佛教十三宗中的『密宗』,但卻和中土流行的天台、淨土等宗大不相同了。密宗又稱真言宗,講究傳授『真言』,後來更與原在西藏流行的『巫鬼教』結合,專以吞刀吐火等魔術立異炫俗,中土講究大乘教義的僧人到來,反受排斥了,而且喇嘛只有男子可當,女人是沒有這『權利』的。」

            我聽著那老尼姑竟然能娓娓而談佛教的源流和宗派,不禁肅然起敬,真是一個不平凡的尼姑。這時天色,更是陰沉,下起小雨來了。稀疏的雨點,打在樹葉上,打在屋簷上。這樣一個雨夜,陪着這樣的尼姑夜話,的確是一個不平常的晚上。

    這時又聽得那尼姑繼續往下説道:「雖然如此,但中土佛教和西藏佛教到底是同出一支,並非中土僧人完全不能踏進西藏的,否則怎會常有中土高僧,經過西藏去印度朝聖?但中土僧人如果要在西藏立足,如不改信喇嘛教,那倒是一件難事。這個古刹便有這麼一個故事:

    「據説在距今百多年前,中土有一個高僧來到蒙藏雲遊,他既不會吞刀又不會吐火,但他卻懂得治病,因此蒙藏居民也有佈施給他的。漸漸他也收了一些徒弟,那時西藏的大喇嘛見他沒有來『朝』,便派人叫他到色拉寺(西藏大喇嘛所居之地)來,問他有甚麼本事,如顯不出兩手來,便要把他驅逐出境。

    「那位僧人卻不慌不忙先問喇嘛僧們有甚麼本事?那時天空正有幾頭大鷹飛過,其中有一隻飛得稍低,離地大約有十多丈的樣子。一位喇嘛冷笑一聲,突然一躍便躍上高空把那大鷹擒下來。另一個喇嘛更不打話,一手連發四粒彈子,把其餘的四隻大鷹都打下來了。那高僧笑道:『你們都是用霸道伏鷹,且看貧僧的吧。』説完便向第一位喇嘛要過那隻大鷹,放在手心上,攤開手掌,那大鷹撲了幾撲,卻無論如何都飛不去。自此大喇嘛便許他立足下來,在蒙藏建了三個佛寺,一在伊索昭盟,一在藏邊的札什倫,另一就是此寺。我的師父正是這位高僧第三代唯一的女弟子!」

    説到這裏,外面雨聲更大,驀地一陣寒風吹來,佛堂正中的絨幕,竟被吹開,我們又見了一件奇異的東西,裹面竟是一張丰神俊秀的美男子的畫圖!

     

    話說寒風吹來,揭開了佛堂的絨幕,現出一張丰神俊秀的美男子書圖,霎時那老尼姑的面色一變,眼睛裹發出奇異的光輝,但旋即又平靜下來,淡然的說道:

    「居士們請別見怪,他就是貧尼的未婚夫!」

    怎麼這個老尼姑還會有一個末婚夫?又聽得那老尼姑繼續往下說道:

    「但他早在三十多年前給仇人害死了!他原是太極門名家的弟子,早歲挾劍仗鏢,也曾威震江湖!不料後來竟死在宵小之手。呀!往事悲傷,我也不忍提起了。

    「居士們或者會笑我還勘不破色空的境界,太執著了吧?其實佛家並不是完完全全要講虛無得,最上乘的教義是要『人地獄以救眾生』,試問不辭任何艱苦也要普渡眾生,照一些略識皮毛的人看來,是否也算『執著』?一個人總有所為而生存,貧尼就是為了他的探仇才忍受了三十六年的空山靜寂!」

    這時外面的風雨更大,吹得庭中那裸大樹的樹葉直簌簌作響。忽然那老尼姑面色霎地一變,隨手拿了幾枚念珠向空中擲去,她的擲法也好生奇怪,只見她先擲一粒直上夜空,跟看又發出一粒,恰恰和前一粒落下時碰個正著,而且發出一種奇怪的清脆的音響!這樣她一連發出六粒念珠,就在空中發出三聲音響。這樣的黑夜,這樣小的念珠,可以想見老尼姑的目力和腕力。

    那老尼姑將念珠發出後,微笑道:「貧尼的這念珠以前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氣,叫做牟尼珠鏢,今夜的來人,無論是友是敵,總該曉得貧尼的家數!」

    話猶未了,只見大樹上現出兩個人的身影,大叫道:「您老人家別發珠鏢,是孩兒們來了!」

    那老尼姑一聽聲音,失聲的説:「呵,孩子!是你來了嗎?我們又巳有十八年沒有見面了。」

    這時大樹上就好像兩隻飛鳥,突地飛撲到殿堂來,正是今天我們在路上碰到的兩個漢子!

    那尼姑看看他們,説道:「你們的來意我知道了,我未了的事是應該隨你們去了結了。」

    那尼姑等着兩個漢子在蒲團坐下後,回過面對我説:「居士們今夜來得正巧,明天我便要隨他們去了,此行生死未卜,我想趁這長夜把過去的事詳細對你説説,也讓這兩個孩子能夠完全明白。如果我們死了,你也可以把這些故事傳下來,好讓後世武林中人,知道武林中仇仇相報的慘痛……」

    那尼姑就這樣的談了一個長夜,後來我在江湖浪遊時,又得到不少有關的事蹟,現在我寫的這本《龍虎鬥京華》,就是將這位老尼姑的話,和後來所搜集到的材料,重新編造出來的。欲知老尼姑是甚麼人?和那兩個怪客是甚麼關係?她的未婚夫怎樣被殺?請看正文分解。

     

    一九五四年一月

     

    《武當一劍》第十回

     

    生死茫茫如夢幻

    恩仇了了散江湖

     

    深宵隱隱聞人語

    畫圖知所在,含意卻難猜。這條手帕是西門燕故意遺落給他的,這點,他已是不用懷疑;但她的用意何在,可就煞費疑猜了。

    是與他重申遊西湖之約呢?還是吿訴他應該到西湖去尋找鄭巧兒呢?他最希望的當然是後者,但若是能夠在西湖碰上西門燕,那也不錯,最少可以從她那兒多打聽一點有關鄭巧兒的消息。

    但圍繞着西湖的這一帶地方,説大不大,說小不小,總也有一千數百人家,還有古刹、名園以及分佈在湖濱的許多客店,而且這個將近中秋的時節,又正是遊客最多的時候,卻從何處打探芳踪?

    耿玉京不禁有茫然之感了。

    無可奈何,他只好在湖邊找一間客店住下,抱着守株待兔的心情,只盼會有奇蹟出現。

    他住了三天,把西湖十景都遊遍了,仍是一無所獲,連形跡可疑的人物都沒發現。

    但在第三天晚上,卻忽然有一件他所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是正交午夜的時分,他按照慣例,在盤膝打坐,做吐納的功夫。靜坐練功,心無雜念,聽覺特別敏鋭,正當萬籟倶寂之際,忽地隱隱似聞人語。

    聲音是從斜對面隔着兩間的客房裏傳出來的,房間裏的兩個客人本來已是小聲説話,差不多等於耳語一般了,聲音小到這個程度,換上普通人的話,即便是站在房門口也聽不見的,他們怎想得到會給耿玉京偷聽了去。

    耿玉京在初時也不怎麼留意的,忽然聽到一句:「老當家當真是、是……噓,小聲點兒,是已經來了?」下面的話語聲更小,而且是雜着江湖「唇典」(術語)了。

    耿玉京聽得「老當家」三字,立即知道是江湖人物,當下默運玄功,靈台一片清明,豎起耳朵來聽。

    「啊,這可是天大的秘密!」

    「就因為這是天大的秘密,所以咱們還得詐作不知!」

    「幫主,你不想抓着機會,請老當家……」(下面是耿玉京聽不懂的江湖唇典,但猜想是要重新投奔「老當家」的意思。)

    「千萬不可,老當家若是用得着咱們,他,他自然……」(又是聽不懂的唇典了,但還是猜得到幾分的,那個幫主是勸手下不可冒昧,一切都只能由老當家決定。)

     

    傻小子是俏姑娘

    「這幾天一定會有大事發生,記着,千萬不可洩漏那個秘密,在外間,不,從此刻起,不論是對何人,連老當家這三個字都不准提!」

    「好,不提老當家,提個小姑娘行不行?」

    「小姑娘,哪來的小姑娘?」

    「吃晚飯的時候,不是有個小子來客店投宿嗎,大哥,你沒留意,我可留意了,那俊小子八成是個ㄚ頭!」

    那個被稱為幫主、大哥的人,似乎想了一會,説道:「你説的是那個眼睛大大的小子?他進來的時候,我剛好有事出去,的確沒怎樣留意他。他已經住在這裏了嗎?」

    「不,店主沒接納他,他住到別的客店去了。我已經打聽清楚,是住在南屏客店。」

    「老三,不是我説你,你好色的老毛病也得改一改了,尤其是在這幾天!縱然那俊小子的確是悄姑娘,

    「但這小姑娘卻有點特別,大哥,我想你去查個明白。倘若當真是我懷疑的那個野ㄚ頭,大哥,縱然我不想惹她,恐怕你也要去惹她!」

    「哦,那小姑娘有甚麼特別?」

    「她有一雙大眼睛!」

    「一雙大眼睛又有甚麼稀奇?」

    「她那雙大眼睛呀,水靈靈的,哈,要是給她的大眼睛那麼滴溜溜一轉呀,嘿、嘿……」

    「就要給她勾去了三魂七魄是不是?哼,你這不長進的傢伙,又犯了老毛病了!」

    「大哥,你只説對了一半,那野ㄚ頭的確是會勾魂攝魄,但用的是劍,不是眼睛!我也不是想要採花,而是要幫老五出一口氣!」

    那「大哥」似乎吃了一驚,説道:「你懷疑這小子就是那個幫魔女鳳棲梧和咱們作對的ㄚ頭?」

    「不錯,我看九成是她!那次咱們龍門五霸從斷魂谷跟踪到積石崗,要把鳳棲梧搶來給老五做婆娘,眼看即將得手,卻給這ㄚ頭跑來攪局,不但老五和咱們幾個吃了她的大虧,連大哥,你,你,也好像──」

    那「大哥」哼了一聲,説道:「不錯,我也吃了虧。但不是那ㄚ頭的能耐,我已經知道是另外有人暗中助她的。

    耿玉京凝神靜聽,聽到這裏不覺又喜又驚,心道:「聽他們所説,這個扮成『俊小子』的姑娘莫非就是我的姐姐?但姐姐又怎會忽然來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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