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裡的火把
靈魂裡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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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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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摘/試閱
  •   尋找梵谷與陳澄波!
      紐約男孩與台南女孩的青春悸動追尋。


      心痛、雀躍或無地自容,
      都是小小的火苗,
      只要有那一點點光,
      順著它、走向前……

        一個在美國居住的男孩,因為網路上的一則留言,連上了留言的台灣女孩,兩人經由畫展單位的網路平台,爭執、討論,從男孩所敘述的藝術家V火焰般的創作人生,小魚般懵懂的女孩慢慢潛入深海,一路追尋畫家P的身影,開始看到鯨魚的視野,胸口湧起某種悸動……

    「梵谷或陳澄波的畫裡總有些足跡,藏著炙熱的秘密,即使顏色褪了、畫被覆蓋了,都無法真正熄滅那把火焰。」

      作家幸佳慧循著少年少女的青春火炬,在e-mail信件往返裡,追尋星夜下的梵谷和嘉義街景的陳澄波,橫跨東西方藝術交會的全彩圖文小說。

    在描寫細膩與充滿情節張力的文字裡,書中以插畫與版面設計一明一隱地標示出男孩與女孩兩地的生活和留言,閱讀時,是讓人無法中斷放下的小說故事,也是一幕幕的紙上電影。

    *本書為小典藏與財團法人陳澄波文化基金會合作出版之青少年藝術小說,之後接棒之圖文小說為林滿秋所著《供桌上的自畫像》。
      *同系列之陳澄波繪本有下列三本:
      《戴帽子的女孩》林滿秋著、陳澄波繪。
      《紅色在唱歌》林世仁著、陳澄波繪。
      《會說話的畫》林芳萍著、許文綺繪。

  • 幸佳慧
      擔任過童書編輯與記者,為兒童文學創作、評論、研究與推廣者,成大中文系、藝術研究所畢業,而後又在英國新堡大學取得兒童文學博士學位,進一步深入翻譯、文化、話語、性別等多面向的探究,這讓她作為一個推廣者時能更深入社會結構的裡層去挑戰與突破。

      歸國後擔任「台南市葫蘆巷讀冊協會」第一屆理事長,與全國第一所市圖兒童圖書館委外的森林圖書館館長,有機會在理念上與環境上實踐革命性的閱讀推廣;同時也持續多元的書寫創作,著作類型遍及繪本、小說、散文,有《掉進兔子洞》、《希望小提琴》、《親愛的》、《天堂小孩》、《用繪本跟孩子談重要的事》、《親子共熬一鍋故事湯》等書,多次獲得「金鼎獎」、「好書大家讀」與「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贊助創作等獎項。關注文化、性別、土地認同、親子閱讀、兒童與青少文學等議題,哪裡有需要就哪裡去,哪裡需要火就哪裡跑,鼓勵一朵花可以有許多不同的綻放方式。


    <繪者簡介>
    蔡元婷
    台灣台北人
    2015畢業於美國Savannah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
    插畫研究所與平面設計研究所雙碩士
    現為自由接案插畫家
    2016入選 3x3 International Picture Book Show

  • 灰塵/黑色街底/博物館/書簡/看見/目睭花花/CPR/旋轉噴泉/火把/全家福/食薯者/P/鯨魚/嘉義街頭/嘉義市立博物館/嘉義街景/瘋狂/繞圈尾巴/大事/槍聲/走過/鯨魚的自由/忍辱見天/科學定律/小屋與清流/斷橋殘雪/諸羅舊事/空白/太空之旅/高山青/禮物/格爾尼卡/靈魂裡的火把/褪不去的火焰/後記:浩瀚索引圖/作者的話/附錄:內頁相關畫作索引
  • 灰塵

    「說話的人掀開毯子,露出燒焦的臉,兩個是九歲左右的女孩,一個是十歲的男孩,三個孩子都已經失去知覺,孩子們的家人衝上去,悲喜焦急地哭了起來……三個孩子燒得幾乎要死。凡是暴露的部份,皮毛都給燒光了……」*《梵谷傳》133頁。

    「劭,你媽中午打電話來說,她晚上要加班……」老伯罕從屋外進來。
    「知道了……」窩在沙發上的劭青頭都沒抬就切斷老伯罕的話。
    「郵局快關門了……」老伯罕的大手像冰淇淋杓子,一挖,幾個在餐桌上的牛皮包裹便移到他腋下,門接著碰的一聲,房子裡又回到寂靜。

    過沒多久,斜陽打進房子,屋裡在空中亂舞的灰塵,像小偷被逮著正著一樣清晰可見。不過,跟這間房子有交情的人都習慣看見這幅景象,絕不會有人突然歇斯底里的拿起掃帚或吸塵器發動戰爭。

    這多少跟這屋子的個性有點關係,灰塵在那裡是有些社會地位的,只要不過份,它們在這屋裡享有一定的空間得以喘息。畢竟,這屋子的「主人」就是滿身塵味,老伯罕跟楠西反倒像僕人般的伺候這些主人。

    這故事說來長,三十幾年前,伯罕從中西部搬來布魯克林,跟一群窮藝術家住在一起,他靠臨時工過活,日子偶爾會找他麻煩,像是警察老懷疑他們跟社區裡的犯罪案有關,或者他曾因為和室友在好奇心驅使下嗑藥而被帶進勒戒所,也曾繳不出房租被迫睡在街上,沒半點積蓄有時要靠社會救濟。不過,伯罕心地良善、不占人便宜,對朋友也講道義,所以沒惹什麼大麻煩,生活還算逍遙。

    漸漸的,伯罕摸熟了怎麼把日子過得不惹事,還能自在穩當的方法。等他的朋友開始喊他「老伯罕」時,他才開始想「人生有沒有遺憾」這種問題。一次在社區活動裡,他認識了在教會當義工的楠西,他的人生因此被一陣風吹跑,換了跑道。

    他向來是個無政府、無神論者,但因為想追求楠西,便跟楠西去做點教會的慈善工作。楠西知道老伯罕的企圖,本是排拒他的追求,但後來看見他從工作中的轉變,也開始禱告謝主,反倒給了自己機會去認識老伯罕,老伯罕因此搬到皇后區跟楠西一起住。

    楠西的房東是個做中南美雜貨貿易的商人,四處商旅,一年只有一兩個月在家,他看楠西可靠,把那棟三層樓的房子交給楠西代管,讓她當二房東管理一整棟房客的雜事。

    楠西有大學學歷,在那個女性為了穿牛仔褲還要上街爭取的70年代,念生物科系的女生可不普遍,但楠西覺得生物實在不是她的興趣,因為她天生有副好歌喉,熱心音樂歌劇的表演,當時便常常隨著美軍到世界各地出團慰勞。後來,她跟其他女生一樣,戀愛結婚生子又離婚,孩子大了去當海軍軍人,她便從紐澤西搬到皇后區自己工作,過著退休般的日子。

    年輕的楠西時常看閒書,但養了孩子,反而跟書遠了,直到自己過生活才又開始買書看。老伯罕則是從小就不愛寫字、看文字書,只有年輕時喜歡翻翻朋友們的畫冊,到了網路時代,什麼都可以上網找,他更覺得書這種東西實在多此一舉。

    直到有天,他看了楠西幾本書起了好奇,便把一些書名輸入電腦,才發現網路上有人在做舊書生意,他建議楠西加入網路書店的零售商,把不看的書標上低價出售。沒想到,還真有人陸陸續續來買。有時候,他們花兩塊美金買的舊書,竟然可以賣到一百塊。

    從此,他們就做了這樣的生意,早上出門去找些二手店或社區圖書館拍賣的舊書,再放到網路上標價,因為老伯罕的關係,藝術書與畫冊也成為他們零售的特色項目之一。幾年下來,這公寓已住滿書客,一進門所見之處的牆壁、角落全疊滿從書攤裡找回來的書。代管房子與買賣舊書這兩樣差事,讓他們生活簡單無虞,還能定期捐款給教會。

    楠西為人純善溫暖,老伯罕覺得自己的人生總算從天天面對未知冒險的青年序曲,進到舒緩的老人樂章,所以他盡心維護楠西與這個家。他用過去會在路上撿傢俱回家的習慣,將楠西管的房子換了風味,古典又嬉皮的古董東西一個一個長出來。老伯罕跟藝術家混久了,有自己不俗的混搭品味,楠西也挺喜歡的,欣然讓公寓變裝。

    客廳裡,一盞維多利亞時代的水晶吊燈照著18世紀的地毯織品,走道轉角有一台老式留聲機與一整櫃的黑膠唱片,廚房則有現代馬賽克拼貼的櫥櫃,屋角有一座百餘年的廢棄鐵爐,爐口擺了幾尊日本武士公仔,樓梯牆有一幅超大尺寸的巴斯奇亞(Basquiat)塗鴉畫,雖然只是複製畫,卻有畫家本人簽名,那是老伯罕的朋友為答謝他的救命之恩相贈的。

    整個公寓收留不少稀奇珍寶,有一次,他在結束營業的劇院門口看見鑲了金邊的酒紅絨布幕,就費力把幕簾帶回來掛在客廳裡。楠西那天回到家,嚇呆許久才笑出聲,當下老伯罕還慫恿她在孩子們面前唱一段年輕時勞軍的歌舞。

    劭青的母親采香,剛帶孩子搬到紐約時住過這棟房子,當時采香因打工時段不定,常拜託楠西幫忙看顧放學後的劭青。楠西年輕時到過台灣演唱慰勞駐台的美軍,親自體會過台灣人對外國人的親切與熱情,因此她對采香也就多了份回饋的情份。

    采香雖然不是初到紐約,但帶個孩子住下來還是有很多事不懂,她很感謝楠西的幫忙,把她當自己大姐尊敬,做飯弄菜的總會多一份送給楠西品嚐,做到楠西喜歡的口味,便常多弄一份擺在楠西的冰箱裡。

    幾年後,采香找到一家華人開的批發商行當會計,工作穩定,幾年後又結了婚,她特地和再嫁的先生商量,就近找出租的公寓,好繼續和楠西彼此照應。劭青從九歲以來,就常在放學後到楠西家,後來老伯罕搬進來後,他看著房子一點一點的改變,更喜歡沒事就去楠西家窩著了。

    因為這樣,楠西跟老伯罕也會找些童書,劭青剛開始幾年對英語不熟悉,翻到有圖的書就覺得是他的書,連藝術家的畫冊也看得著迷。而老伯罕撿到什麼好玩的東西,劭青不僅可以先玩,老伯罕也常在二手店裡看到玩具買回來給他。這些福利,劭青後來出生的妹妹小米也享受到了。

    話說回來,這就是為何「塵埃」在這房子裡,有著它特別的地位,它連同舊書、舊物在這屋子裡有了不同的生命。

    斜陽的尾巴從窗口漸漸退去後,屋裡亂舞的灰塵也跟著消失了,整個房子靜的像被真空包裝起來,跟這世界斷絕了關係。這寂靜只容得下書頁翻動的細弱節拍,直到外面傳來一陣尖刺的喇叭聲,才把這真空膜給刺破。

    「啊!」的一聲,劭青從沙發上彈起來,他險些跌倒,在驚慌中像一陣風衝出門。已沉睡好一陣子的灰塵又起來舞動一番,一本厚重的舊書,也因此滾到咖啡桌下。

    約莫半小時,劭青再回來時,老伯罕和楠西已在廚房整理超市帶回來的大包小包購物袋。楠西看了看時鐘,看到劭青後面的小米把書包拖在地上跩頭垂眼的,大抵猜到怎麼回事,就撈了塑膠袋裡的起司餅當起破冰的和事佬。

    「嘿,看我今天在超市找到什麼?我在想小米若不愛吃,樓上的愛蜜莉可要高興了。」
    這話一出口,小米一雙眼睛不爭氣地背叛主人,往廚房瞄了過去,等她意識到她應該還在生氣才對,隨即又低下了頭。

    劭青接過楠西向他使來的斥責眼色,應道:「我跟她說一百次對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屈身撈起桌下的書。

    楠西走到門邊把小米一把抱起,親了親她粉嫩臉頰,在她耳口輕咬:「今天數了幾台車子呀?下次,我們一起去把路上的車子都偷偷塗成綠色怎麼樣?」說著就把手上的餅塞給小米。

    小米打開餅,臉上繃緊的皮一下鬆開,滔滔講起她數車的事。小米要是等不到人來接她,就會坐在學校階梯上數著穿過眼前的車子,幾次後,她發明了一個理論,要是綠色車多於紅色車,隔天她就會有好運氣。

    老伯罕看劭青已把手裡的大書啃了大半,就問他說:「嘿,我的中文書顧問,你看我今天在古德威找到的這本如何?要是英文版就沒價錢了。」

    「譯者是我媽喜歡的詩人,我小時候也背過他的詩。這書我們的藝術推薦書單上好像有列,但我沒讀。沒想到有中文,還到了我手上……」

    因為采香堅持在家繼續教劭青中文,所以老伯罕看到中文童書也會收回來,等劭青大一點時,老伯罕也開始收成人中文書,劭青會幫忙翻譯解說,好讓他們標售出去。皇后區住了不少華人,中文書有時銷得比英文書快,有些熟客都會直接到楠西家取書,甚至跟他們詢書。很快的,他們屋裡也有一處是堆滿簡繁體中文書的專屬角落。

    「啊!是梵谷啊,」楠西湊過來看了書封的英文標題與圖,「這本我們年輕時都讀過……我們大學時還編過一齣《星空》的歌舞劇……」說完,楠西與老伯喊兩人就哼起唐麥克林的〈文森〉:Starry Starry Night……

    楠西和老伯罕開始閒聊過往,小米也插嘴說在學校看過他的向日葵。劭青倒是一點也沒要加入的意思,他把書拿到後院門口旁的單人高背沙發,讓自己像顆巨石摔進凹陷的椅窩,兩腳一抬掛上扶背,便跟眾人宣告他的耳朵已關上,閒人勿擾。

     

    看見

    窗台上的劭青,漸漸被唐麥克林的抒情旋律給安撫下來。

    這陣子閱讀梵谷的經驗,帶給劭青太多異常的感官波動。除了飢餓、疲累、昏眩、生氣、病痛,或運動大量流汗後的快感……幾年前,是同學也是鄰居的傑克邀劭青去他家「轉大人」,傑克冷笑的拿出一片光碟,劭青看了片子經歷他沒感受過的感官經驗,也是心跳、血液的暴動,讓他差點失去控制,那天回家後他對那種感官初體驗既好奇又害怕,按著傑克遞給他的紙條,繼續上網探索了那種快感,他第一次體會越過界線的感覺。

    但在美術館裡的他,在畫冊、書信集前面的他,是個更陌生的新人,他有點不大敢相信這是他。這次的界線,一跨就進了一個遼闊的境域,那些感覺不是三、五分鐘就從肌肉裡流逝的,而是一直堆積在他體內某個地方,像血管裡被丟進了千萬顆火種,讓他被某種力量催促著。

    他知道,那是從文字、線條、顏色帶給他的感官風暴,它們以不同的面貌與組合一直襲擊他。這讓他看見自己以前的空白,看見異樣的自己,他遲疑這是否叫作「虛構的幻覺」,還是「更真實的存在」?或者,再把這些歸咎於萬用的「青春期症候群」?

    「叮咚。」

    室內的電腦叫了一聲,信箱傳進一封信。他將攤在窗台上放涼的身體抽回,走到螢幕前,右上角的通知訊息貼著一封來自「青少年遊藝交友YAF」的信。劭青驚愣片刻,滑鼠猶豫的移動了。

    「哦,你很懂藝術?很懂文字?那麼,證明給我看!」


    他想起來,校外參觀那天,他走出展覽室經過互動區,看到電腦上正跑著特展的相關訊息。他看到網頁上有個小刊頭圖案,寫著「青少年遊藝交友YAF」。

    那是一個全世界數百個博物館與美術館的連結活動,藝術組織為了鼓勵青少年為藝術交流而設計了一個多語網站,將各地的特展規劃在一起,讓來館看展的青少年可以留下對藝術或畫作的想法,別人也可以針對他人的想法彼此回應、交流。

    當時,劭青好奇的點進去主畫面,螢幕上用各種語言寫的訊息一直滾動著,突然間,一行中文字讓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但他來不及反應,讓訊息跑掉了。他試著抓著滑鼠上下翻動,原來滑鼠可以讓訊息的流動慢下來。他看見有些訊息會重複出現,於是他弓起背像隻貓蜷伏在暗巷裡等著那行字再次出現。

    出來了!他抓到了那行字。

    「藝術,什麼是藝術?天底下最做作、最無聊又煩人的東西。」

    他點了箭頭,進入另一個畫面,看到一個大框框包著這段字,一大片空白下方的右邊寫著:欣宜,台南,曾到過高雄美術館,現代抽象繪畫展。

    「你這個倒楣包,害我那一整天倒楣透頂,」他回想起那一連串的事,要是他那時不回應也不會被史密斯小姐當作現行犯臭罵。他關掉信箱啐罵一聲:「我再回你這個倒楣包,我就是長爆米花的豬頭。」

    「長爆米花的豬頭」是劭青常拿來逗小米開心的話,以前小米要是撞傷或跌倒哭不停時,劭青就開始演出各式豬頭,每每演到「長爆米花的豬頭」,小米就會破涕為笑。

    劭青說完,小米剛好走到了他門口。「我現在又沒哭,你的頭不用爆米花!」小米一臉天真說完,想起手上的東西,皺緊的眉頭瞬間開朗,「劭,你看露西小姐上星期讓我們畫的向日葵。我畫得好嗎?」

    「喔,我看,」劭青拿過小米手上的畫,一片藍一片紫的,「我沒看過這種向日葵,它看起來不大妙,可以告訴我它發生什麼事嗎?」

    小米自然的爬到劭青膝上,「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垃圾桶裡有一把向日葵,它們看起來很新鮮、很漂亮,身上還綁著粉紅絲帶,像個開心的小女孩,可是卻跟其他髒髒的垃圾放在大桶子裡,桶子旁有一堆黑黑的雪堆,我突然明白小女孩有點悲傷,我覺得她一定看見了一場嚴重的吵架,有人生氣、哭了,把她丟了……」

    「所以妳用這些顏色畫出她的心情?」
    「是啊,如果我不是在垃圾桶看見她,就不知道她內心的悲傷。紫色是痛的感覺,就像我腳上的瘀青一樣。」
    「喔,小米,我感受到那個悲傷了,一束花無法帶給人快樂,卻看見一場爭吵,一定要傷心的……妳畫得真好,這張可以讓我貼在我房間裡嗎?」
    「好啊!」小米臉上乍亮,「你喜歡,我送給你。上面有簽上我的名字了。」
    小米的小嘴湊近劭青的臉,親吻完要離開又在門口回頭說,「劭,你今天不大一樣,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是嗎?」

    小米走後,劭青的心思又折回先前的捉摸:「如果沒真的理解過另一個人,聽他說話,那麼要看輕他人的努力是何等容易的事。」他雙手倚著鼻口又陷入一陣紛亂的沉思,不甚流暢的思緒讓他感到有些煩悶,他甚至飄回了他的童年,與那個他父親長大的城市。

    一陣雜思後,他又繞回那個自己沒東西吃也不忍拒絕鄰居前來敲門的窮畫家。想著想著,他心底那塊糾結發硬的顏料,也被梵谷的油筆慢慢搓開了。滑鼠緩緩的移到信箱開啟鍵上。

    他的手指在忽明忽熄的火氣中敲打鍵盤,修修改改老半天,好不容易打了三句,又刪了五句,一下儲存、一下刪除、一下關閉,一下又開啟。最後,在他關燈前,螢幕上的送出鍵終於用上了。


    「一個人如果不曾認識一個認真活著的畫家,不曾進到他生命裡,只是用鍵盤就隨意批評藝術,那只是一種惡意的自由發言。就像,一個人把一部好作品的文字當成電腦手冊讀,那麼那個人又跟一臺機器相差多少?我承認,過去我的確不懂文字、繪畫,即使學校裡永遠不缺這些課程,我只學會假裝懂而已,直到最近我才受到它們一點教訓,但光那麼一點,就叫我既心痛、雀躍,同時又無地自容。這樣的我,又有何能力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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