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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惡(上)
東風惡(上)
  • 定  價:NT$260元
  • 優惠價:79205
  • 可得紅利積點: 6 點
  • 參考庫存: 目前有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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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書摘/試閱
  • 有這麼一本書,每當讀者們在網路上探討古言「最渣男主角」時,它的男主角必定會上榜,號稱渣男中的戰鬥機!
    有那麼一本書,每當讀者們「求虐心好文」時,這本書絕對會被光速提到,然後眾人不斷回帖+1,好看,推薦!
    讓你討厭讓你恨,更讓你眷戀不放──一度君華《東風惡》。

    ──東風惡,歡情薄。這一路,是否都是錯,錯,錯……


    ※ 完美體驗‧凝雪映畫美術紙書衣!

    【一度君華,不可不知】
    ▍從未公開,特別加寫,臺灣版加寫全球獨家番外篇!
    ▍晉江文學城超過六十餘萬人作者中,排名前五十的「超級」作者「一度君華」,初次強勢登臺!
    ▍新古言天后一度君華霸榜不手軟!同時有四本作品在晉江霸王票前兩百名榜單上!
    ▍2015年晉江十大優秀古言作品:《東風惡》!
    ▍《廢後將軍》姊妹篇,晉江文學城金榜榜首作品!
    ▍人氣作家交口稱讚:《太子妃升職記》鮮橙、《路從今夜白》墨舞碧歌、《人生若只初相見》梅子黃時雨、《少爺太胡來》星野櫻等連袂推薦!
    ▍讀者親證!號稱不看到最後一章,都不能確認作者會不會賜死角色的峰迴路轉飽滿情節!
    ▍PTT hjo44網友真摯推薦:「他的文裡,總有人世故得像是活了兩世那樣殘忍清醒。」

    【人氣作家,聯名推薦】
    ▶這本書真是太好看了,慕容厲性格棒呆了,古代版《霸道王爺愛上我》,哈哈。他真是傲嬌中的戰鬥機,強推。 ——《太子妃升職記》作者:鮮橙

    ▶這本書我一口氣看到淩晨四點半,整個人還興奮地沉浸在故事裡。我是徹頭徹尾的男配控。雖然男主角慕容厲狂霸酷炫跩,但是無奈韓總大人太有真實和立體感,雖然話不多,戲不多,但每次出場都能敲打我的小心臟。一度君華文筆大氣,情感細膩,一些小語句別出心裁,虐得俐落果斷,甜得不滑不膩,是本看出黑眼圈也絕不後悔的好書啦! ——《大龍門客棧》作者:星野櫻

    ▶慕容厲看似渣,但其實他很死心眼,愛恨分明,對藍釉如此,對香香亦是如此。香香性格溫婉,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正是這份溫婉,與慕容厲的狠戾形成互補。就是這樣兩個人,誤會過,分開過,鬧鬧騰騰一輩子,還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大抵就是愛了。 ——《最初的愛,最後的愛》作者:梅子黃時雨

    ▶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袖唐的才在於她的情節設定,人物性格,文字的流暢,讓人讀起來不忍釋卷。 ——《路從今夜白》作者:墨舞碧歌

    【那些句子,念念不忘】
    ▍能否真有一段時光永不流散,故人皆少年,融融繞膝畔?
    ▍他人毀譽算個屁!我再不要,為了什麼天下大義而陷身絕境、捨我至愛至親。
    ▍燕子回時,願別來無恙。可惜歲月易傷,豈能無恙?
    ▍「妳需要的東西,給不給妳是老子的事,但可以讓我知道!」
    ▍那流淌於兒時夢鄉的月光,依舊如水般清冽安祥。多年以後,掬在掌中,是否依舊可免我驚,免我苦,療我憂怖?
    ▍他上了些年紀,經歷得當然也多了,其實人,並不是非要搏狼獵虎,才算是勇者。神龜與蜉蝣,怎算強弱?
    ▍他將信紙一封一封,平整地折好。那是這些年,唯一收到過的家信,並未有絲毫延誤。可我仍錯過了,那個渴望被我回以些許關懷的女孩。
    ▍智者會略過遺憾的篇章,留下那些單純而細微的美好,供人一生銘記、念想。
    感謝曾逢你,於最絢爛的韶光。

    【內容簡介】
    他是在軍中磨練大的燕國巽王,個性霸道無常,手上血債無數,堪稱活閻王;她是小城裡豆腐店的女兒,擁有一手好廚藝,溫柔孝順又賢慧,軟得像隻兔子一樣。

    那時香香被土匪所擄,幸好官兵前來剿匪,免她受失身之辱,可下一刻,他們卻宣布搶到的女人將被充作戰利品!我們……都是大燕子民啊?香香正驚恐欲絕,巽王卻命人將她帶到自己帳中──她還以為終於得救,卻直接被慕容厲壓倒……

    王爺說要留下她,她豈敢不從?為了家人安康,香香被迫成為侍妾。外人看她嫁入皇室一步登天,她卻希望只知索取、沒有交心的丈夫晚上不要回房。粗魯的慕容厲不夠細心不懂溫柔,覺得只要不餓著她便是對她好,可香香在王府後院活得戰戰兢兢,每天催眠自己只是個物品。要這樣過一生嗎?但她一個小女子,如何能反抗手握至高軍權的皇子巽王爺?

    ──東風惡,歡情薄。這一路,是否都是錯,錯,錯……

    當最狠戾的戰神王爺慕容厲,遇見最溫婉的豆腐西施香香,亂世之中的糾纏,被改變的命運,不只是他們其中一個人的……

  • 一度君華,85後作者,2009年6月簽約於晉江文學城。
    2013年晉江作者大會奇思妙思獎獲得者。
    《灰色國度》被評為2013年晉江十大優秀玄幻文之一
    《主公自重》被評為2014年晉江十大優秀玄幻文之一
    《東風惡》被評為2015年晉江十大優秀古言之一

     

  • 部落村莊被屠的時候,香香躲在草叢裡。男人們拿起武器戰鬥,族長帶著老幼婦孺遷到別的地方。她沒有被帶走,她是被賣到這裡的,至今也不懂胡語。
    戰爭簡單而粗暴,男人們被剝皮,插在木樁上。她雙手捂著嘴,瑟瑟發抖,身邊的草葉也跟著抖動。
    一柄長戟猛地撥開草叢,她尖叫一聲,起身就想跑。那士兵似乎呆住了,在她跑出幾步之後,才猛撲過來:「女人!女人!」
    他興奮地呼喊,香香被撲倒在地。士兵在她身上嗅來嗅去,雙手亂摸。她掙扎,哭喊,士兵更加興奮。
    正撕扯間,身上的士兵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到一邊,香香驚恐地攏起衣裳,看見另一張臉。臉的主人正居高臨下地打量她,眼裡也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她蹬著雙腿往後蹭,想儘量離他遠些。男人喉頭咽了咽,罵小兵:「混帳小子,發現好東西不孝敬長官,居然想私吞?」
    那小兵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討好地道:「隊長,我這不是正想抓住獻給您嘛……」
    男人丟掉長戟,在香香驚恐的目光中步步逼近。突然,有人按住他的肩,他正要罵人,轉頭一看,啞了:「周將軍!」
    來的是個白衣黑甲的高大男人,他看了一眼草叢裡的女人,也露了個差不多的表情,香香嚇得連哭都忘記了。周將軍過來,一手扯住香香的肩膀,將她往肩上一扛,離開村莊。
    一路打馬回營,引起無數目光行注目禮。
    接連打了幾個月的仗,女人真是個稀罕物。不經過那種境況,就不能理解什麼叫母豬也能變貂嬋。就昨天晚上,他的副將還在期期艾艾地問——將軍,聽說您的馬是母的?
    香香被姓周的將軍拖上馬,直接帶回了營房。床榻簡陋,她縮在床角,周將軍正在卸甲,外面有人闖進來:「周卓,聽說你帶了女人回來?」
    周卓頓時大怒:「老子帶個女人怎麼誰都知道?韓續你趕緊給老子滾出去!」
    進來的是另一個將領,膚色較白,有點文氣。他聞言只是笑:「誰讓你光天化日就這麼抱回來,也不知道遮一遮?」周卓怒氣衝衝:「你先出去,老子先發現的,當然得先來!」
    韓續按住他的肩,周卓大怒:「老子衣服都脫一半了,你沒看見?」
    韓續看了眼床上的女人,雪白的肌膚、水汪汪的大眼睛,嘴兒小小的,雖然受了不小的驚嚇,仍能看出七八分姿色。他低聲說:「先問過王爺。」
    周卓有些發傻,然後笑:「王爺?別開玩笑了,給王爺?他煮著吃嗎?晉陽城佳麗如雲,他找過女人嗎?」他拍拍面前好友的肩膀。「省省吧,他對女人,就沒有需要!」
    韓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王爺為什麼會這樣嗎?」
    周卓莫名其妙:「為什麼?他不是一直就這樣嗎?」
    韓續沉默,然後說:「不,他以前不這樣。」
    「嘎?」周卓莫名其妙。「他還有過正常的時候?」
    韓續說:「八年前,王爺有過一個愛妾,叫藍釉。王爺很喜歡她,行軍打仗都帶著。有一次,我們被西靖圍困在墨陽城,援軍遲遲不至。西靖兵力是我軍五倍之多。眼看孤城難守,大家都已經崩潰。王爺……用他的小妾犒軍。」
    周卓怔住,隨後慢慢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從……從來也沒聽人提起過。那王爺的小妾呢?」
    韓續說:「絕地反擊的一戰,兵士奮勇拼殺,終於苦守到援軍到來。就在我們裡外夾擊,大破西靖敵軍的時候,藍釉投白狼河自盡,屍體都沒有找到。寒冬臘月的天,王爺親自下河搜尋,足足兩月,人不見人,死不見屍。從那以後,王爺就再也沒有碰過女人。」
    周卓沉默了,韓續近乎請求地說:「先留著,說不定……他能入眼呢?」
    周卓開始穿衣服:「你話都說成這樣了,我還能如何?」他看了一眼床角抖抖索索的女人,嘀咕了一聲。「他應該看不上吧……」又想了想。「希望你有這福分。」
    慕容厲直到晚上才回營,面色如鋼似鐵般冷硬:「戰況!」
    周卓立刻報上傷亡及殲敵數量,慕容厲進到大帳,帶起一股子疾風:「馬上來人擬函,急報陛下!」
    參軍應了一聲,趕緊準備筆墨。周卓看了韓續一眼,示意——快說。韓續有些發怵,很誠懇地以眼神回應周卓——我不敢說。周卓怒目——瞧你他媽那點膽子!
    韓續立刻回——你有種你說!周卓萎了——我也不敢說。
    兩個人小朋友交換字條一樣眉來眼去,慕容厲冷笑:「本王把眼睛給你們挖出來,是不是能看得清楚些?」
    兩個人一身冷汗,韓續趕緊道:「王……王爺,今兒個兄弟們抓獲了個女人,想問您要不要嘗個鮮?」他一邊說一邊齜牙,在心裡感歎:我真是越來越佩服自己了。
    果然話未完,慕容厲一大腳就過來了:「滾!」
    兩個人出了大帳,周卓既憂且喜,捅捅韓續:「這下子人是我的了。」
    韓續哼了一聲,想了半天,說:「留一口給我。」
    周卓嘿嘿笑,迫不及待地進了自己營帳。東胡、屠何、孤竹都是一幫難追的東西,狐狸一樣東躲西藏,這深山野嶺幾個月,大家都素得不行。
    香香已經被嚇傻了,他們會剝人皮,被剝了皮的人血淋淋地扔在地上,還會抽搐顫抖。周卓過去,摸摸她的下巴,她抖得像只小白兔。
    他笑笑:「不要害怕,我不想弄壞你,一會兒還給我兄弟送過去。」
    香香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輕聲說:「軍爺,您放了我吧。我不是屠何部的人,我是他們搶來的,我也是燕人。」
    周卓將衣袍丟在地上,露出精壯的上身:「我知道,擱平時不至於。不過這荒山野嶺的,說什麼也要嘗嘗肉味。你乖乖聽話,等回去之後,送你回家。」
    香香一個勁兒地搖頭,他撲上來,帶著微微的汗味。她尖叫,哭喊,掙扎。周卓的營帳,離慕容厲本就不遠,慕容厲正在看參軍擬好的奏摺,那聲音就直往耳朵裡鑽。他心中煩躁,起身出來,走到周卓營帳前,掀開帳簾。周卓隱隱覺得耳後有風,頓時怒從心起,正要罵人,待看清來人,差點就跪了。「王、王……王爺!」您這是什麼愛好!
    慕容厲在看床角正用雙手護住胸口的女人,白白嫩嫩、小小軟軟的一團。一雙眼睛倒是生得好,又大又圓,看人的時候裡面簡直像是要溢出水來。
    慕容厲注視著她,多年以前,那個人,是不是也這樣驚懼、顫抖?多年不願觸及的往事,突然撕開,傷口已化膿。他迎著那道淒哀的目光,說:「送到我帳中去。」
    一天之內,換過太多個地方。香香縮在營帳一角的桌下,嚇破了膽,只知道發抖。旁邊就是慕容厲的兵器,她卻從未想過拿在手裡,甚至連逃跑都不敢。
    慕容厲慢慢走到她面前,問:「你很害怕?」
    她額頭全是汗,臉上淚痕閃亮,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那眼淚那樣多,晉陽湖決堤一樣。慕容厲揮袖,熄了燭火,上前抱住她。她的身子是軟的,完全沒有半分力氣的那種柔軟。觸摸到她細嫩肌膚上的傷痕,他的呼吸漸漸火熱,低聲問:「有多害怕?」
    她不說話,喉頭一聲一聲地哽咽。
    慕容厲往死裡折騰了一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真是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了。身邊的女人還睡著,睡夢中也是哭泣的。長髮鋪了一枕,烏黑發亮。他伸手,輕輕觸碰她的髮。
    藍釉……
    突然又想起這個名字,心裡像是被刺了一刀。他慢慢咬緊牙根,強忍心痛,這麼多年了,日日夜夜、月月年年,無論何時,這個名字都是他心上的傷口。那年的白狼河,他許她王妃之位,她笑著應允,卻在他大勝之後,縱身投入白狼河。從此以後,傷口終身不癒,疼痛永遠持續。
    慕容厲穿好衣服,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那不是他的藍釉。藍釉愛笑,活潑。藍釉從不流淚,即使是傷了、痛了,她也總是微笑著。藍釉膽子也大,她會拿起武器,保護自己。她當然不是藍釉,這世上再也沒有藍釉了。
    他掀簾出去。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周卓已經帶著兵士繼續尋找屠何殘部,韓續在清點戰利品。慕容厲剛一出來,就有士兵端上淨水。
    這裡離水源很近,但他不喜歡靠近白狼河——那是他的禁地,士兵們都懂。
    這裡是大燕邊境,和東胡相交。不知何時聚集了一波外族人,整日騷擾大燕百姓。今年鬧得更厲害了,竟然屠殺邊村,燒殺搶掠。燕王震怒,將慕容厲這惡人聽到也要抖三抖的惡魔派了過來。下令務必要將這波外族人驅趕殆盡。
    慕容厲窩著火,這夥子流匪四處逃竄出沒,十分難以捕捉。他好不容易查到他們群居的部落村莊,鐵蹄般輾過,不留一個活口。四十幾個部落村子,男丁全部被殺,老幼也早已逃出了伊廬山。他意猶未盡,還在四處搜尋。
    香香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昨夜的衣裳早已經被撕成碎布,鞋子逃跑時丟了一隻,周卓扛她回來的時候,丟了另一隻,她沒法起床。她縮在被子裡,一直也無人問津。陽光從外面透進來,帶著一絲絲自由與忐忑。她見衣架上掛著件黑色的袍子,拿來裹在身上。那明顯不是為她準備的衣服,太寬大也太長了。帳中實在是安靜得可怕。她偷偷掀起簾帳,發現外面日頭已偏西,肚子裡咕咕地響,昨天就沒吃什麼東西,現在肚子都貼到了後背。
    她想出去,試探性地邁出門口,面前站了個白淨的男人,她認得他,韓續——昨天跟周卓說話的男人。
    韓續遞了個碟子過來,裡面放著兩張餅,一塊烤肉。香香接過來,袍子太長,衣角拖到地上。她趕緊用另一隻手提住下擺。
    韓續坐在旁邊,看她吃飯。她驚恐不安,咬一口就看看他,好像他隨時會撲上去打她一頓一樣。
    韓續問:「他們經常打你?」
    她遲疑,最後還是點點頭。
    韓續給她倒水:「以後,你就好好跟著王爺,這裡不會有人打你。」
    她大眼睛一閃一閃,眼看又要流淚:「周……說,會送我回家去。」
    韓續微怔,然後笑:「你聽懂我在說什麼嗎?他是大燕國的巽王慕容厲!任你哪家小姐,跟著他還能委屈了你?」她微微咬牙,戰戰兢兢地堅持:「我……我想回家去……」
    韓續還要再說話,突然看見她目光哆嗦地盯著自己背後,頓時汗毛都豎了起來,二話不說,轉身就跪:「王爺!」
    慕容厲剛剛下馬回營,手裡還拿著馬鞭,二話不說,一鞭子打他背上。韓續悶哼一聲,身子一晃,又跪好。慕容厲問:「這是你該來的地方?」
    韓續只覺得背上火辣辣地痛,低頭道:「末將有罪,末將認罰!」
    慕容厲喝道:「滾!」
    他起身出去,聽見慕容厲冰冷地說:「這裡沒有人會留你,出了伊廬山,就送你回家。」
    香香早已抖成了一團,盯著他沾血的鞭子,說不出一句話。
    慕容厲總在黑暗中親近她,他的手上帶著厚繭,是常年拉弓練武所致,每當燭火熄滅的時候,這雙手總是會在她每一寸肌膚上游離。開始他折騰得狠了,她就慘叫。他不耐煩了,伸手去扯她的舌頭。指甲將嘴裡劃出了血,她就不敢叫了,再如何都只是忍著。慕容厲總是喊一個名字——藍釉。身下的人啜泣顫抖,他死死握住她的肩頭,只是輕聲喊:「藍釉……」只有在這時候,他才會略略有些溫柔,親吻她的唇瓣或者額頭。
    韓續沒想到香香會來找他,她站在他的營帳外,遠遠停住腳步,怯怯地說:「我想洗頭。」韓續很理解她不敢跟慕容厲提,他說:「你好好侍候王爺,我帶你去洗頭。」她微微咬唇,韓續開解:「他是大燕國的王爺,位高權重。跟著他,你、你的親族,都會沾光。」
    香香雙手握著黑袍袖角,像個正在被大孩子欺負的小孩子:「他……他說會送我回去,我不想……」
    韓續沉了臉,見她眸中恐懼之色更濃了,才說:「不要不識抬舉,你是跟過他的人,就算放你回去,你還敢嫁給別人?」香香連連後退,再不敢多說,轉身跑回了慕容厲的營帳。
    夜間,伊廬山電閃雷鳴。香香一直沒有睡著,身邊的慕容厲沒有碰她,右手卻一直握著刀。她一動也不敢動,驚雷從天邊滾滾而來,在耳畔炸響。她蜷縮了身子,一直注意他枕下的刀。及至半夜,一支弩箭挾雷霆之勢穿透帳帷。慕容厲手中刀飛出去,遠遠聽到一聲慘呼。
    外面喊殺聲響起,他起身,從破口處出去,撿刀殺敵。香香裹緊黑袍,風雨從破口處澆灌進來,她探頭出去,只見男人們殺成一團。雨水落在地上,匯成彎彎曲曲的紅色。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腦子裡突然有個大膽的念頭——跑吧?回家去。
    雨水把頭髮黏在一起,她赤著腳,轉身沒跑出幾步,滑倒在地。一個屠何人衝過來,舉刀就砍。刀上揚起的血點已經濺到她臉上,揮刀的力道卻停止了。她愣愣地看著那個人,那個人一雙眼睛也直直地盯著她。許久之後,朝她一點頭,有什麼東西落下來。她下意識伸手接住,正是那個人的頭。那眼睛還盯著她,脖子下的血還溫熱,筋肉還在收縮顫抖。她捧著那顆頭,就見慕容厲站在面前。黑袍沾水,緊緊地貼在健碩的身體上。他提刀而立,半面浴血,死神一樣。
    香香身上沒有半分力氣,捧不住那顆頭。人頭砸在她身上又落地,滾出老遠。她嘴唇微張,想大聲喊,卻沒有聲音。他會殺了我嗎?然而他沒有。過了許久,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燕軍已經將前來偷襲的屠何人殺了個七零八落。慕容厲的聲音穿過風雨,非常清晰:「天黑路險,停止追擊。」
    周卓和封平都帶人退回來,慕容厲換了營帳。對還在地上的香香說:「我把腿給你打折,你是不是就能自己走進去了?」香香掙扎著站起身來,衣袍全部濕透,現出衣下的玲瓏曲線,路過的士兵瞟了一眼,不敢再看。
    慕容厲正擦著自己的刀,他很愛護自己的兵器。香香濕淋淋地站了一陣,終於小聲說:「我……」
    話未出口,慕容厲冷喝:「閉嘴!」
    我冷……她攏著衣袍,濕淋淋地坐在營帳一角,再不敢說話。等到慕容厲擦完刀,發現她縮成一團坐在角落裡,睡著了。他將人拖起來,猛然丟床上,觸到她濕淋淋的頭髮,心煩:以前打仗也帶過藍釉,哪有這麼麻煩!
    天亮之後,有士兵進來,搜了慕容厲的衣服準備去洗。香香換了另一件袍子,應該也是慕容厲的。但上次慕容厲也沒說,她就大著膽子穿了。看著正在收衣服的士兵,她小聲問:「我……我也能洗衣服……我去洗,好嗎?」
    士兵對她還是比較客氣:「不太好,這些是我們……」正要拒絕,身後韓續過來,說:「給她。」
    香香將慕容厲和自己的衣服抱出來,韓續走在前面,帶她去白狼河。她找了塊合適的地方開始洗衣服,韓續站在她身後。女人洗衣服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他別過臉:「你家在哪裡?」
    她微微一頓,滿懷希望地答:「令支,遼西令支。」
    韓續點頭,終於想起:「叫什麼?」
    香香遲疑著道:「香香。」
    韓續起身:「別企圖跑,令支離這兒幾百里路,你能走回去?下不了山就要餵狼。」
    她一下一下地捶打衣服,過了很久才小聲問:「你們……會送我回去,對不對?」
    韓續歎氣:「如果他真不要你,就送你回去。」
    慕容厲的衣服有幾處破口,營中有針線包,但是這些武人,但凡衣服能穿,哪個又願意動針線。慕容厲不講究,也只是因為身處伊廬山,採買不便罷了。香香找到針線包,穿針引線,為他把衣服的破口都補好。外面士兵每天都在算著回朝的日子,她也在算。大軍要回晉陽城,會路過令支吧?
    到班師那一天,她不會騎馬。沒人敢帶她,慕容厲將她放在自己馬上,馬跑得飛快,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瞥見他的臉色,又改去抓住馬的鬃毛。
    大軍真的路過令支,進城的時候,香香臉上有難掩的喜色。慕容厲問:「哪條街?」
    「城北南巷郭家豆腐坊。」她的聲音跟蚊子一樣,慕容厲直接打馬南巷。她突然反應過來,近乎哀求地扯著他的袖子:「幫……幫我買件衣服好嗎?」腳踝微涼,天啊,她也沒有穿鞋子!
    南巷圍滿了人,慕容厲抬手將她從馬上丟在地上。人群默然無聲,他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子,丟在她面前,然後調轉馬頭,揚鞭打馬,離開。香香手和腿被擦傷,長袍底下什麼也沒穿,這樣一摔,在塵埃中露出纖巧的腳和光滑的小腿。她爬起來,站在各式各樣的目光中央。
    「是老郭家的女兒。」有人說。「怎麼這樣回來了?」
    「這還不懂,遇到亂軍了唄。」這樣兵荒馬亂的年月,一個女孩遇到亂軍代表什麼,大家都懂。
    有人不懷好意地過來扶她:「喲,是香香妹子啊!」手在她胳膊上摸了一把,又要去撩她及衣袍的下襬。「來,哥哥看看摔傷了沒有!」
    香香推開他,捂著臉,像是被脫光衣服丟在眾人面前,淚水一直流,就是沒有聲音。
    郭家人從豆腐坊裡出來,先是母親郭陳氏,她三兩步跑過來:「香香!」
    香香抱住她,撕心裂肺:「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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