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戰爭
這是戰爭
  • 系列名:亦舒系列
  • ISBN13:9789882013384
  • 出版社:天地圖書
  • 作者:亦舒
  • 裝訂/頁數:平裝/300頁
  • 出版日:2017/09/29
  • 中國圖書分類:小說
  • 促銷優惠:特殊書展B
  • 定  價:NT$350元
  • 優惠價:79277
  • 可得紅利積點:8 點
  • 庫存: 目前有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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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書摘/試閱
  • 人類嚮往被愛,卻又不願愛人,供求不合比例,失望受傷者眾。常有人說愛情小說的變化,不外乎就是幾個男女,互相追求,追到或追不到,構成故事,難有很大變化;「這是戰爭」幾乎是一個示範作,故事不單主要發生在幾個男女之間,而且根本就是相同的幾個男女,在不同段落中,卻生出不同的故事。

    本小說還有一樣值得注意的,是作者採用了新法編寫──新得大家很容易會脫口而出:「沒見過亦舒用這種手法!」

    寫作超過半世紀的作家仍然在寫,而且仍能寫出新意,豈是易事?
  • 亦舒,原名倪亦舒,1946年生於上海,祖籍浙江鎮海,五歲來港定居,曾就讀嘉道理小學、北角官小,中學畢業於何東女子職業中學,十五歲開始寫稿,第一篇小說刊登在《西點》,十七歲開始替明報寫稿,當時仍然是一位中學生。中學畢業後,曾在《明報》任職記者及擔任電影雜誌採訪記者和編輯。1973年,亦舒赴英國修讀酒店食物管理課程,三年後學成回港,任職富麗華酒店公關部,後進入政府新聞處擔任新聞官,做了七年便退下,當全職作家及家庭主婦,並移居加拿大。
  • (這是一女一男的故事,女的叫阮升,男的叫田大壯,其餘一些閒雜人等,都是催化劑,帶領推動情節。都說,一女一男的故事變化不大,結局不是結合,就是分手。他們兩人,是悲劇還是喜劇?請看下去。)

     

    阮母本來不願拿款子出來供阮升讀大學。

    「那是一筆大數目。」

    阮升僵着面孔大氣不敢透一口。

    阮母如此揶揄:「阿升你真把賠錢貨三字提升到另一境界。」

    「本地大學讀了尚不夠,還要到外國再讀?你以為廿一世紀就會看得起有學問的老姑婆?何不腳踏實地找份工作,物色對象,邁出人生第二步。」

    阮升不敢抗辯。

    阮升仍然站着。

    「你父親怎麼説。」

    阮升不能作答。

    「他一定説,當日離婚,一籃子膽養費統統已付清,包括你的教育費生活費可是,但是我沒料到你到廿一歲還要吃家裏,我還得留些老本度晚年呢。」

    阮升雙耳發燙。

    「我只能再付你這個數目,」阮母在紙上寫一個數字,「我對你仁盡義至,我不望你反哺,爭氣一點,腦子要清醒,千萬別帶一個便宜女婿回來,還有,切勿懷孕,我不喜歡人家叫我阿婆,叫老了我。」

    「謝謝母親。」

    阮母揮揮手。

    支票上只是一年學費及生活開銷:餘者,得阮升想辦法。

    阮升離開家門,到今日,十年過去,她一想起,耳朵仍然麻辣。

    牌友得知,這樣説:「你也太兇了一點。」

    阮母説:「別惹我,我在氣頭上。我原不盼此女光宗耀祖,可是,也沒想到她沒出息到這個地步。」

    「還是那個男朋友?」

    「不就是那田大壯,在班上認識了阿升,就纏住不放,精刮之極,欺負她蠢,吃一碗麵都五五分賬,唬她往冰天雪地加國留學,佔她便宜,揩她油,叫她出兩份飛機票,結果來回變單程,我這女兒一去不返。」

    「那還了得。」

    「氣死我了,碰!一隻紅中。」

    阮升也知不妥。

    那田大壯太過精明。

    到達加國安省一個叫滑鐵盧的城市,他一早考到獎學金,便着阮升出錢租小公寓,又十分老馬識途的樣子,帶她到舊貨市場買幾件二手傢具。

    阮升躊躇,「二手床,不大好吧。」

    大壯這樣回答:「身外物耳,我的心可不是二手貨。」

    阮升不出聲,算了,不要計較。

    就這樣半安頓下來。

    阮升找到一份工作,叫作永久臨時工,老闆毋須付任何福利醫療,按時付費,已對阮升很好,她並非永久居民,也付足薪酬,不當黑工,皆因她中英文流利。

    日出是間推銷公司:客戶送上已註冊的新設計商品,他們負責包裝介紹給商家,賺取佣金。

    因二人之家需要開銷,阮升犧牲學業,賺取薪水。

    大壯出門上課之前,一定愉快大聲問:「今晚吃什麼?」

    因為他那樣開心,阮升也跟着高興起來,不以為苦。

    初雪,一夜落了整呎,阮升穿着靴子出門,小心翼翼,步步為營,腳底一滑,還是摔個四腳朝天,尷尬到極點,忽然想哭。

    這時,在附近等校車約十一二歲的幾個孩子忽然奔近,大大藍眼睛看牢她,伸出手臂攙扶,「女士,你沒事吧,可有受傷?」

    阮升順過氣,忽然覺得人間溫暖。

    他們讓她站好,才上校車。

    那天,她做事特別用心,好像沒來錯地方。

    同事莉莉開口問她,「阿升,新年長假可回家?」

    阮升搖頭,「我答應老闆加班。」

    「嘩,如此勤工,華裔真可怕。」

    回家。

    阮升忽然想起,一次,放學回家,肚餓,想充飢,看到廚房案頭有一罐金寶雜菜湯,她開了煮熱吃。

    阮母一直坐一旁,待她吃完,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災難臨頭,怨盡怨極那樣緩緩絕望地説:「唉,一罐罐頭你都不放過,你定要敗了這頭家才安樂,你一定要吃掉我這罐湯你才睡得着。」

    回家。

    真的為着一個罐頭?並不,她覺得有人侮辱她,她也非得羞辱一個人出氣,她選擇踩低親女,一個不能反抗的人。

    這種故事,編都編不出來。

    小公司,老闆劉才即上司,找她説話。

    「阿升,這是奧米茄公司設計的電暖背心樣版、圖解及説明書。」

    「我知,最適合極北嚴寒採礦公司工人穿着,可是──」

    「可是幾間礦務公司都嫌貴,不願投資。」

    「也許,該向體育用品公司下手。」

    「他們不感興趣,滑雪溜冰人士可不覺冷。」

    同事進來,「我査到華北磺業主管是華裔,多番聯絡,他們只是沒有興趣。」

    「把樣版送一份去。」

    「老闆,你桌上就是他們退回貨品,拆都不拆。」

    上司捧着頭,「做生意為何如此艱苦。」

    下屬笑不出。

    阮升説:「讓我親身送上門去。」

    「你就別吃這閉門羹了。」

    「程門立雪也是有的:我不怕,我臉皮厚。」

    「這發熱背心創始人是一群學生,在家中車房研發,把所有零用錢都丢進,我們只抽五巴仙佣金,根本像白做一樣,還處處碰壁。」

    阮升再説:「我去。」

    同事説:「預約那叫王興的主管,要等一個月之後。」

    「我這就上門。」

    「阮小姐,大雪。」

    真悲壯。

    鵝毛般大雪靜靜飄下,路上肅靜,咖啡館裏擠滿提早下班年輕男女,霧氣瀰漫。

    華北礦務就在附近,阮升朝他們那邊走去。

    她同自己説:像不像林沖雪夜上梁山,這是《水滸傳》中她最喜歡一章,充滿不能回頭的悲情。

    接待人員巳經離去,她不管生熟,走進華北公司。

    秘書出來擋駕,「你是何人?可有預約?」

    「我見王興先生。」

    「王先生今午約會因大雪已全部取消,你是哪間公司?」

    「我沒有預約。」

    「小姐,天氣欠佳,我們提早休息。」

    「王先生在嗎?我只要五分鐘。」

    她遞上名片。

    「小姐,你是哪間公司?你怎麼不懂規矩?」

    阮升微笑,她肩上還有雪片尚未融化,「我知乞求是叫人難堪的事,請助手小姐給個方便。」

    秘書為難,人心肉做,如有選擇,誰會大雪紛飛跑來兜售貨品,大家都是女人……

    剛好這時私人辦公室門打開,一個年輕人走出。

    一邊穿大衣,一邊説:「瑪茜你也下班吧,明天見。」

    瑪茜走近,「這位小姐要求五分鐘。」

    年輕人答:「今天不巧,改天再約。」

    阮升連忙追上,「我代表奧米茄電子暖背心。」

    他一邊走到升降機前按鈕,一邊説:「我知道那設計,沒有興趣。」

    他進升降機,她也跟着。

    他抬頭看天花板,不予理睬。

    阮升輕輕站他身後陳述那項發明的優點。

    他不禁微笑。

    一出電梯,暗呼不妙,氣象台説:這樣大雪,叫做「全白」,三公尺外看不到景象。

    他在行人道等車。

    那女子站他身邊,看到如此景象,也呆住。

    他忍不住問:「你可有車?」

    阮升搖頭。

    「你怎樣回去?」

    她勇敢回答:「走路。」

    這時秘書致電王興:「王先生,司機説要遲一會,你且回辦公室喝杯熱可可。」

    王興往大廈裏邊走,阮升走投無路,也退到室內。

    「咦,你怎麼老跟着我?」

    秘書見了也覺好笑,這麼夠韌力。

    她説:「阮小姐,你還沒走,脱下外套,我替你烘一烘。」

    王興這時上下打量她仔細,「你從哪裏來,上海還是北京?」

    「雍市。」

    「雍市,」他意外,「雍市有你這樣死纏爛打女子!」

    阮升不慌不忙喝一口熱飲,緩緩吐口氣,「就我一人無賴,雍市其餘女性,全高貴斯文,彬彬有禮。」

    那王興知道把話説重,一時噤聲。

    秘書瑪茜説:「怪不得英語這樣好,先吃塊蛋糕。」

    「我吿辭了,對不起打擾你們。」

    「阮小姐吃了點心才走,司機就要來。」

    王興索性批閱文件。

    秘書説:「你那份資料,我:定叫他拆閱。」

    好人比壞人多。

    大雪稍停,阮升只在電影或新聞中才見過如此大雪,抬頭欣賞。

    忽然身後有人説:「送你一程。」

    轉頭一看,是王興。

    這時,司機駛着一部坦克似吉甫車停下。

    「上車吧。」

    這時阮升的上司也急發短訊:「阿升,大雪,你在何處?還不回來。」

    阮升回答:「沒事,就回。」

    王興緩緩問:「電背心公司究竟想怎樣?」

    啊,機會終於來了 。

    「十萬美元創辦費,換出百分三十股份。」

    他想一想:「百分之三十五。」

    「我與他們説。」

    「他們應當向長者推銷該項產品。」

    「華北礦務運輸車大量聘請中年女司機,戶外生活艱苦,攝氏零下三十度用得着該項產品。」

    「你很清楚本公司業務。」

    阮升微笑。

    王興再次打量阮升,「你傳一份履歷給我。」

    阮升納罕,「我不是應徵工作。」

    「華北卻需要人才。」

    「是,是。」

    她在公司樓下下車。

    劉才緊張,「去了那麼久,我與莉莉如熱鍋螞蟻,幸好安全回來。」

    雪停,白澄澄耀眼。

    阮升並不邀功,只説:「推銷成功。」

    劉才説:「同那班科研學生説:佣金增一個巴仙,那是你阮升的獎金。」

    莉莉説:「此事吃力,很難羨慕。」

    阮升把那組學生約出會面,一看,駭笑,一共五人,看上去只有十多歲,似中學生,華裔便是佔這便宜,外表總比真實年齡嫩水。

    呵,阮升想,自己已是大姐了。

    他們也「姐姐這樣姐姐那樣」稱呼,但説到底,不願拿出三十五巴仙。

    阮升説:「我們是推廣公司,不是討價還價高手。」

    「拜託姐姐。」

    「對於暖背心設計,我倒是有點意見。」

    「請多多指教。」

    「華人一向有馬甲、坎肩、背心這種小小件精緻衣物,保護身體,去到最簡潔,叫護心鏡,只保護身體最重要部位。你們設計,卻大大件,長度在腰下,人體腹腰最富脂肪,毋須電暖,背與心已足夠,小小長方形,對摺,留頸位,兩邊用膠貼結住即可。成人中與大兩個尺寸,小童一個尺碼。還有,用的是鋰電池,有欠安全,可作改良。貴組織名奧米茄,拗口,平凡,太洋化,不如叫暖烘烘之類親民。」

    一下子那麼多意見,年輕人咕咕笑,「回去慢慢想想,多謝賜教。」

    阮升招呼他們吃茶點,「你們畢業沒有。」

    「我決定不再升學」,「我會讀完學士」,「我在躊躇」,「我如不讀畢學士,父母會殺死我」,「這叫榮譽殺人,哈哈哈」,「姐姐有無發覺,近年學術與生活遠遠脱節,科目越創越多,連養豬都要考文憑。還有,英國一間大學有科目專門研究中世紀離婚官司,當然有趣,可是,於民生何益。」

    阮升笑不可抑。

    「我家表妹讀天文物理,本想到阿泰卡馬天文台工作,沒擠進去,此刻在紐約華埠開手作麵包店,顧客清晨六時便在店門排隊。」

    「阮姐,你在校唸什麼?」

    她沒有回答,再聯絡王興,他已往上海,只得把新設計交王助手瑪茜。

    瑪茜拆開包裹,「唷,這才是正路」,她把紅色小馬甲穿上,剛好護住背與心,讚不絕口,「像時裝一樣」,阮升就是想聽到這一句。

    「售價太貴一點,兩百多美元。」

    「由公司當制服發送,背上添華北礦業標誌字樣,多好。」

    「我與王先生講。」

    「我還有其他工作,吿辭了。」

    上司把獎金付給她。

    阮升想等到夏季與大壯往南歐度假,但就在那天,下班回家,看到小客廳內停着一輛中型哈利戴維生機車。

    「這是什麼?」

    大壯笑嘻嘻走出,「這是愛人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阮升瞠目,她幾時答允這樣的生日禮物。

    「當然,」大壯英俊的面孔趨近阮升,「還欠一個吻。」

    接着,他介紹該輛機車的性能,功用,説得天花亂墜,「我每天載你上班,放假一起往郊外,兩人穿一式皮夾克。」……

    最終,阮升自袋中掏出那張銀行本票,交到大壯手,大壯驚喜,「剛剛好。」

    就這樣,阮升漸漸變為一家之主。

    她輕輕問大壯,「你幾時長大?何時畢業?」

    「還有一年,我打算到酒吧學藝,資助那兩萬元學費。」

    「酒吧人雜。」

    「學府、商場、球場、街道,無處不雜,你再保護我,我永遠長不大。」

    「小心駕駛。」

    再笨的女人也看出,田大壯是一個包袱,阮升心底下把他形容為後頸下左側一顆良性大痣,揹着就措着吧,只怕他還未必長遠願意,一下子滑落,不知去了何處。

    大壯高興,深深親吻阮升手心,一直吻到肩上,忽然問:「你這件背心暖洋洋,穿着坐機車最妥。」

    阮升脱下送他。

    凡是可以付出的,都已全部付出。

    天氣稍暖,看到大壯的機車停門口,他站着與幾個黃髮女聊天嘻笑。

    阮升不去招呼,自管自掏出門匙開門。

    不料大壯高聲説:「我的未婚妻回來了,不與你們説啦。」

    阮升一聽,不覺好笑。他總算還知道輕重。

    她吁出一口氣,走進屋內,他讓她坐下,奉上一杯香片,阮升原以為他會問:「今晚吃什麼」,但是沒有,他一膝蹲下半跪,「阮升女王,你願意嫁給我田大壯否。」

    阮升一怔。

    同居兩年,終於求婚。

    這還算叫運氣好的呢,她有女友,與人同居兩年,不過暗示數句,那人竟説:「你不過是想我與你結婚」,女方當然立刻收拾雜物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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