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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叫醒我(簡體書)
早上九點叫醒我(簡體書)
  • ISBN13:9787544769839
  • 出版社:譯林出版社
  • 作者:阿乙
  • 裝訂/頁數:平裝/325頁
  • 規格:20.8cm*14.6cm (高/寬)
  • 出版日:2018/01/01
  • 人民幣定價:48元
  • 定  價:NT$288元
  • 優惠價:79228
  • 可得紅利積點:6 點
  • 庫存: 目前有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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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書摘/試閱
  • 小說名來源自阿乙讀過的博爾赫斯的一本訪談錄。博爾赫斯提到要寫一篇短篇小說,題目叫《早上九點叫醒我》。但在博爾赫斯的作品里,阿乙并沒有發現這部小說,便就用這句話――早上九點叫醒我――做書名。小說里,主人公宏陽喝醉后,向自己的內人叮囑,讓她做一個人體鬧鐘,到了早上叫醒他。次日晨,等到要叫醒他的時候,他的內人發現他已經死了:他把自己喝“死”了。小說由此開始,通過對一場倉促、敷衍的葬禮的講述,回溯了宏陽――一名曾被簡單認為只是亡命之徒的文盲――如何利用自身的暴力優勢和必要的詐術,成長為鎮上聞人的經歷。在這個人身上,沒有愛情、信仰、義氣和親情。小說通過他,對逐漸消失的鄉村及其人物進行了畫卷式的描寫。阿乙說:“寫這部小說,其實我是想把我的鄉村經驗復述一遍,最后一次把它寫完。我想寫兩個主題。一是,我印象中的鄉村沒了;再一個,鄉村里有性格的人沒了。那我就想寫鄉村的最后一霸,寫這么一個慶典般、節日般的人物。他活著的時候一言九鼎,但樹倒猢猻散之后,*威一下子崩解了,自己的棺材說開就開了。”
  • 阿乙
      江西瑞昌人,生于1976年,《人民文學》中篇獎、蒲松齡短篇獎、林斤瀾短篇獎得主。出版有短篇小說集《情史失蹤者》《灰故事》《鳥,看見我了》《春天在哪里》《五百萬漢字》,中篇小說《下面,我該干些什么》《模范青年》,隨筆集《寡人》《陽光猛烈,萬物顯形》,每一部都在圖書界引發話題,市場表現不俗。
      阿乙已經成為近幾年活躍在華語文壇的一線作家,是青年作家中的中堅力量,受到了包括李敬澤、格非等名家的贊譽,同時也受到了梁文道等文化媒體人的關注,并在國際舞臺上嶄露頭角,其中篇作品《下面,我該干些什么》被翻譯成多國語言,阿乙也成為*先走上國際舞臺的中國作家之一。目前,阿乙的作品已經輸出了七個語種十五個品種。


  •   金艷正在度過她人生最難度過的時刻(每個人都有一些艱難的時刻需要度過。面對這恐懼、孤獨、難熬,似乎只有自盡才能解脫的時刻,我們屢次禱告于偉大的時間,求它加速推進自己的齒輪,好將我們帶離現在。有時候,就在這現在,我們設想自己身處未來,正神情輕松甚至是帶有一絲取笑意味地回憶這早已遠逝的今天:當時我還差點尿了褲襠差點一頭撞死在墻上呢)。她不時望向深邃的藍天,為它完全的鎮定與置身事外而震驚。地上滿是殘酒那潲水般的臭味,這讓人反胃的味道讓她想起昨夜整個村莊在飲食方面的狂歡。
      “他沒死,”現在,只要是碰見個她認為是善良人的人,她就湊上前,為自己辯解,“就在不多久前,他人還好好的,倚在門邊,叫我去弄杯水,他不可能死的。”而他們盡量地避開她。死者宏陽這會兒在小殮中。宏陽唯一的姐姐木香,嘴咬毛巾,雙手端一盆水,喘著氣,不時進出。在先考與先妣出殯時,木香呼天搶地,淚如珠掉,幾次昏厥過去,如今弟弟暴卒,她一言不發。她將在余生獨自面對死神猥瑣的擾襲。她不尋求任何安慰,也無意安慰任何人,只有當別人湊來,她才施舍性地撫摸一下別人的手。從出聘幾十年的月華趕回娘家艾灣,她只花了煮一頓飯的時間。宏陽的前妻(或曰原配)水枝,十年來一直獨居于村外阮家堰,看守著自己的宅基地與稻田,一個人燒火做飯,過生活,只在偶爾的黑夜來到艾灣小超市。因為活著需要鹽、火柴與肥皂。宏陽死時,她莫名心悸,像有只兔子在胸腔內狂跳,一會兒兔子沒了,心里又空蕩得慌。因為這一陣心悸,她閂上門,什么也不干,就是躺在床上顧影自憐地哭。直到木香過來,敲打窗戶,莊重地喚她老弟媳婦,她才起了床。在木香憂郁的眼神里隱含著噩耗。死訊讓水枝驚愕不已。隨后,她甩開木香,朝她離開后重建的宏陽宅第趕去。因為對環境極不熟悉,在跨越門檻時她不慎絆倒,沒扎緊的頭巾飄落,暴露出一頭老年人才有的鐵灰色頭發,令人嘖嘖生嘆(后來她對著這石做的門檻叮叮當當連斫三刀,原因是她意識到大家放跑了那個叫金艷的癟比別人香的小姐)。在沉默的尸體面前,她高聲哭喊,顯然是在宣示暌違已久的主權。喊夠了,并且適應了寡婦——而不再是那個由法律判定的與丈夫離異的自由人——這一身份時,她推上門,和大姑子木香一起擦洗亡人的身體,從頭發、嘴角一直擦到陰囊、包皮、屁眼與腳趾縫兒,擦得專業、認真而粗暴,像在擦洗一扇門板。她試圖給他穿上壽衣,發現他總有電線桿那么粗的手臂已完全失去力量,就那樣隨便耷拉著,任人擺布。腦袋呢,跟隨著地球引力栽來栽去。“有種你就坐起來,”她低聲喊著,“你逞能逞幾十年現在倒是給我坐起來呀。”
      “他只是睡過去不可能死的。”籍貫湖北的金艷此時還在宣揚這一鬼都不信的結論。昨晚,宏陽是趴在她背上回家的。為了應付這一龐然大物,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兩腿不停打軟。“快壓死我了你這死豬快壓死我了,你怎么不喝死自己呢。”她不停咒罵著。而就在今晨,她慌亂地跑出家門,對著自己碰見的第一個人說:“你去看看呢,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隨后人們排著隊圍攏到尸體旁。金艷搖晃著躺在沙發床上的宏陽,像電視劇里的女人那樣撕心裂肺地喊:“老公你不會死,你不會死,我老公不會死的。”而他早就不聲不響。有人嚴刻地看了她一眼,因此她再也不敢叫宏陽為老公。她相信稍后會有場審判專門針對自己——
      他們會問:
      你都給他喂了什么;
      好好的怎么會死,你說清楚;
      你是不是下毒了。
      至少也是:
      你這虛榮心重的女人就知道玩就知道打扮,你怎么連一個人都照顧不了哇;
      你有給他蓋過一床毯子嗎;
      請問。
      “你們找醫生再看看他呀。”她說。他們非常煩躁(“都這時候了還嬌滴滴地用假聲。”有人說),將她硬生生地推向一邊。“宏陽只是醉壞了。”她強調道。宏陽的堂弟之一宏彬吼道:“你先給我出去。”她奉命出來時,感到一陣輕松,甚至還為此破涕為笑,但緊接著恐懼便重新攫緊她。她懷疑將她驅逐出來并且剝奪她遺屬的身份,是要將她定性為元兇。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有無權利走出村莊。村東有條可穿行一臺轎車的水泥道,道路的盡頭連接著相對寬闊的九范公路,這四里長水泥道所經過的地方叫作后背壟,一百年來荒無人煙,而即使是九范公路邊上也沒幾座像樣的村落(不像從村西出發沿途都是艾灣的親戚)。此時鳥聲啁啾,日氣漸濃,山溪薄薄一層自水泥道經過的橋梁之下穿過,水下是綠草纏繞的鵝卵石。她悄悄游蕩到這里。中風過的老人家宏術用左手搖晃死去的右手,左腿拖動殘疾的右腿,像被拆散后隨便用鉸鏈釘起來的家具,從對面一高一低,一左一右地走來。擦肩而過時,她低聲問候,他并未回應。她因此愈加慌亂。她朝前走了幾步,忽然像昨晚上一樣腿腳打軟。就是在雙膝那兒晃啊晃,不停地晃,再也挪不動步子。好不容易又能挪動了,溪邊傳來腳步聲。她回頭,看見一名提著一桶衣服的洗衣婦正朝她望過來,端詳著她,似乎在研究和判斷她的舉動。洗衣的女人久久沒有蹲下去。就一直提著紅色的塑料桶那么站著。金艷只好往回走,心下屈辱極了。她安慰自己:即使能走,現在走也不合適,畢竟人家尸骨未寒。
      事情最終由施仁,那宏陽的堂侄之一,結算了。“他明明死了。”在過去的歲月里一直對著她訕笑的施仁,現在狠狠抽了她一耳光,說。她的嘴角涌出帶有鹽的味道的鮮血,人卻莫名其妙地笑起來。因此她又挨了一腳,撲倒在地。她聞到地面硬邦邦的氣息,像是有扇門在撞擊她的臉。“要不是看你也是陽爺的屋里人,我早打死你了。”施仁拍著手說。她如釋重負,跟著默念要不是/看你/也是/屋里(自己)人竟然充滿感激。應該說,是她硬討到這一頓打的。只有這樣被打一頓,她才能感受到一種由懲罰帶來的寬宏大量,才能感覺到自己被原諒了,才能平掉心底的賬,從此誰也不欠誰。
      “成什么體統,死的怎么說也是你男人,你不是他女人,他也是你男人,現在,請你滾,有多遠滾多遠。”他宣判道。她就哭哭啼啼地滾了。
      “高露潔,”施仁對著她的背影高聲說,“沒有高露潔就不起床。陽爺找人到我們超市一盒盒買,黑人不行草珊瑚不行兩面針不行就是佳潔士也不行,非要高露潔(“全國牙防組推薦的”),沒有就絕食。直到施恩騎車去范鎮買回來才不鬧。你多高級啊高露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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