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木聖經
毒木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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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所有的生靈都是共謀者
    「如果母親和她的孩子這天沒有走這條小路,
    那被擰斷的樹枝便會長得更粗壯,肥碩的蜘蛛也會活下來。
    每個生命的軌跡都變了,
    就因為你走了這條路,觸動了歷史。」

    《毒木聖經》――
    一部「黑暗大陸」版《聖經》,一部以生態視角反思文明的重磅小說,
    既是飽滿細膩的家庭史詩,也是磅礴銳利的歷史寓言!
    《紐約時報》「年度最佳小說」、亞馬遜「一生中必看的100部小說」、
    歐普拉&希拉蕊最愛的10本書、美國高中生指定必讀經典
    ――小說家芭芭拉・金索沃代表作首度引入台灣!
    馬奎斯、昆德拉之後,你為這樣一部好看的經典小說等了多久?

    ★創造出版神話,全美狂銷400萬冊,售出14國版權
    ★名主持人歐普拉「千禧年以來最愛的10本書」
    ★《紐約時報》「年度最佳小說」、《出版人周刊》「年度小說」
    ★亞馬遜網路書店「一生中必看的100部小說」,讀者熱評逾3000則
    ★美國高中生「必讀的26部經典」
    ★雄踞《今日美國報》暢銷書榜逾2年半
    ★作者獲頒美國人文領域最高榮譽「國家人文勛章」;被譽為當代美國文學最特殊的聲音、最受愛戴作家

    【封面設計理念說明】
    ◆封面由插畫家朱疋繪製設計,以精細筆觸描繪熱帶密林神秘、野性的氛圍,並以燙銀加工表現自然與理性的對照。
    ◆畫面精巧安排書中具象徵意義的㺢㹢狓、綠曼巴蛇、灰鸚鵡與非洲動植物,繁茂枝葉間有獵食者潛伏環伺。

    內容簡介:
    這裡,是神祕未開發的蠻荒大陸,是康拉德筆下難以馴化的黑暗之心;
    這裡,也是鑽石象牙黃金橡膠棕櫚樹之地,是西方貪婪之眼必取的珍寶與礦脈。

    Bangala,班加拉,剛果語,指珍貴之物;當發音微異,指毒木,白色樹液含劇毒。當美國白人牧師對著非洲剛果人布道時高喊「耶穌是班加拉」時,眾人聽到的卻是「耶穌是毒木!」――讚美主,哈利路亞!因為耶穌會使你騷癢難耐!

    白人牧師堅信自己不講其他,只講真理和福音,但在這非洲紅土之上每時每刻寫下的,卻是一部「毒木聖經」。

    一九五九年,美國浸信會白人牧師普萊斯帶著妻子和四個女兒來到比屬剛果傳教,欲在這片暗黑之地「拯救」非洲人的靈魂,迎來的,卻是一家人失序的開始。隔年,比屬剛果宣布獨立,突如其來的自由與生搬硬套的選舉制度,讓這塊土地上兩百多個非洲部族陷入了混亂;一年後,美國為了自身利益,隔海策劃了一場暗殺新總理的行動……

    蠻荒、文化、政治、暗殺的衝擊動盪,捲動了每個人的生命;自然中一物吃一物,人也只是其中的一種。危機悄然潛伏,瘟疫般的暴雨與嗜血的政治獵殺,在同一天展開……

    這五名被歷史與罪責俘虜的女性,她們的雙眼看見了什麼?
    該如何穿越命運的叢林,走出自己的救贖?

    ◎五位女性的故事,是非洲的聲音,也是自我的覺醒
    作者芭芭拉‧金索沃(Barbara Kingsolver),《時代》雜誌譽之為「語言魔法師」,《讀者文摘》列名為20世紀百大作家,並被視為美國當代文學最特殊的聲音――《毒木聖經》是她醞釀30年寫就的35萬字小說鉅著,中文版費時7年翻譯而成。

    書名以「聖經」為潛文本,芭芭拉‧金索沃卻刻意讓「天父代言人」、固執宏辯的白人傳道牧師╱父親消音,選擇以五位女性,即牧師太太和她的四個女兒,輪流用第一人稱視角敘述事件,構成本書最獨特的「女性、多音、複調」敘事結構。
    芭芭拉‧金索沃花了一整年時間,訓練自己針對同一場景以不同角色觀點來敘述,才終於為這五位女性敘事者分別找出適合的口吻;書中更依照人物性格,分別使用大量回文和雙關語,甚至採用刻意的拼字錯誤,讓每個人物的性格躍然紙上,每種聲音獨特鮮明。書中女性的聲音,隱喻著非洲的聲音,也是醒覺的聲音,作者直陳「當年在剛果發生的事,是世界上很多國家和地區的歷史縮影,從中可以微縮地看到一種文化是怎樣以災難性的方式,把自己的傳統強加給另一種文化。我希望講述這個故事,也邀請讀者來發現自己在這個故事中的位置。」

    ◎以百科全書般的知識,刻寫自然萬物
    金索沃童年曾在剛果生活,自述「我再也無法擺脫那些曾經攝入體內的非洲碎片」;加上一九六〇年代美國政治黑手介入後殖民時期剛果,作者視此干預為一個世紀的國際政治寓言縮影,加上她個人對文化宰制、政治與罪責的長期省思,使她決定將小說背景設在非洲的中心,以未被馴化的自然,作為對話西方理性與殖民文化的場景。

    由於金索沃在大學及研究所主修生物學、生態學,擁有廣博的自然知識,使她能夠跳脫以「人」為最高宰制力量的視角,形成作品裡冷靜而超然的視野;寫作此書期間,她更移住非洲兩年以深入感受此地生態特色,熱帶特有之色彩、氣味、聲音躍然紙上。書中各章,作者巧妙織入非洲動植物與生態的獨特描述,呈現大自然不可忽視的力量:

    㺢㹢狓(Okapi)、灰鸚鵡、獅子、螞蟻軍團、巨鱷、綠曼巴蛇⋯⋯處處有食物鍊更高層的飢餓者虎視眈眈
    烈日、紅土、乾旱、暴雨、泥流、瘧疾⋯⋯理性文明不堪大自然的瞬間一擊

    金索沃以百科全書般的知識細寫自然萬物,人性幽微交纏歷史洪流――深切、美麗、殘酷、磅礡。

    ◎以「非洲性」解構《聖經》
    正如書名所暗喻,本書既呼應又解構《聖經》。作者以《聖經》卷名建立小說結構,書中引用大量聖經故事及經文,卻又不斷以未知且不可控的「非洲性」災難,瓦解西方文明秩序與教義,從中交織出複雜且反諷的隱喻:

    「創世紀」隱喻西方文明與非洲造物的首度遭遇,「士師記」以啟蒙之名進行一場失衡的交易,「啟示錄」刻寫將至的災難與對未來的預警,「神與蛇」象徵大自然的反噬,「出埃及記」召喚女性主體脫離宰制的行動,「三童之歌」寫倖存者如何面對罪責並嘗試走出宿命⋯⋯

    書末,作者更另闢新章,以象徵靈性與精神力量的「樹之眼」,寫下人與自然和解之後,覺醒的聲音。

    ◎創造出版神話的當代文學經典
    「如果我的這本小說,能把你帶到一片從未涉足的土地,讓你經歷一種從未想像過的人生――那裡沒有電、沒人見過汽車,卻有震撼人心的、美妙的思想與傳統,足以解答一些普世的問題――如果我能把你帶到那裡去,讓你對假想中的陌生人產生共鳴,感受到他們的希望與痛苦,你就能將其中的體悟融入你自己的人生。」
    ――作者芭芭拉・金索沃
    《毒木聖經》以對自然的細膩描畫、多視角的敘事形式,讓故事與場景充滿了電影鏡頭般的真實感,贏得純文學與通俗讀者的雙重肯定,成為珍・奧斯汀之外最受歡迎的讀書會文本;讀者引頸企盼電影改編,並有眾多年輕粉絲自定角色、自拍短片,向本書致敬。

    本書被譽為「創造出版神話」的當代文學經典名作,獲選為《紐約時報》《出版人周刊》「年度最佳小說」、亞馬遜「一生中必看的100部小說」、歐普拉&希拉蕊最愛的10本書、美國高中生指定必讀經典,雄踞《今日美國報》暢銷書榜逾二年半,熱銷四百萬冊,譯為十四國語言。作者亦因長期關注人權、社會責任與環境議題,獲頒美國人文領域最高榮譽「國家人文勛章」。
  • 作者簡介:
    芭芭拉‧金索沃(Barbara Kingsolver)
    美國當代著名小說家、散文作家、詩人,也是人權行動主義者。2000年獲頒美國人文領域最高榮譽「國家人文勛章」,肯定她做為「美國當代小說中為人權、社會責任與環境發聲的代言人」。

    她生於1955年,在肯塔基州鄉間長大,7歲時因醫生父親工作之故短暫居住剛果1年。成年後曾在歐洲、非洲、亞洲、墨西哥和南美洲工作過,現居維吉尼亞州西南部。她在大學和研究所主修生物,1985年展開自由作家生涯,迄今出版了7部長篇小說,其中有5部全美銷量超過100萬冊。作品被翻譯成20多種語言,入選美國高中和大學文學課程,《讀者文摘》列名為20世紀百大作家。曾獲英國橘子文學獎、南非國家圖書獎、愛德華‧艾比生態小說獎等,2011年因其創作成就獲頒戴頓文學和平獎。代表作有《毒木聖經》、《豆樹青青》、《縱情夏日》、《罅隙》等。

    身為行動主義者, 文學是她隱喻個人主張的平台,文化差異、社會正義、父權壓迫、生物多樣性、生態環保、人與社群的互動、人與自然的關係、女性意識,都是她作品長期關懷的主題;身為技藝超群的說書人,她將娛樂性注入嚴肅小說,帶領讀者乘著閱讀的快感深入故事內涵,被譽為「語言的魔法師」。1999年她特別創設「前導者獎」(Bellwether Prize),支持具有社會參與意義的傑出小說出版。

    譯者簡介:  
    張竝
    自由譯者,已出版的法文和英文譯著簡體版有《古典與中世紀政治思想史》(三卷本)、《論柏拉圖》、《村落》、《惡棍來訪》等。入圍2012年傅雷翻譯獎。

    封面插畫與設計:
    朱疋
    外文系畢業,嘗試過多種與設計(或外文)毫不相關的工作,走上這條路純屬意外,目前為止覺得還不錯。一個中等長相中等身材的中年人。
  • ◎媒體盛讚
    ★金索沃是語言的魔法師,具備極高的天賦。――《時代》雜誌
    ★罕有一部作品能如此野心勃勃、富有魅力且大獲成功。我們何其幸運,見證了《毒木聖經》的問世。――《華盛頓郵報》
    ★作者擁有一雙敏銳的眼睛。本書的人物與故事令人無法忘懷,久久縈繞於心。――《紐約時報》書評
    ★一部震撼人心的史詩,作者用極其沉穩的筆觸,抵達了極致的美麗。――《洛杉磯時報》書評
    ★毫無疑問,這本書是一場文學盛宴。――《波士頓環球報》
    ★描寫父系霸權帶來的災難性後果,不管是之於個人、文化或政治,《毒木聖經》是我讀過最強大的書之一。――希拉蕊‧克林頓

  • 創作自述:
    Q1:為什麽要寫《毒木聖經》這本書?
    我曾在非洲住過一段時間。那時我只是個孩子,一切都是有趣的遊戲。我爬鱷梨樹,和村裡的小孩玩,完全沒有想過,我可憐的媽媽為了確保我們遠離毒蛇的威脅付出了多大努力,為了我們的下一頓飯食又操了多少心。
    當我帶著這樣的生活經歷,回到美國肯塔基州小鎮上的家時,便有了一個很清楚的認知: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我們總是在自己的小角落裡,做著一些事情、占據著一些東西、信奉著一些主張,但外面有一個無比豐富和遼闊的世界,我們看得十分要緊的許多事物,其他人根本不需要。這個世界上有許許多多不同種類的人,做著許許多多各不相同的事情,他們都能過得很開心。
    這使我對文化差異、社會、歷史,以及那些以不同方式看世界的人們聚在一起產生的火花極感興趣。而這一切正是我寫作的主題。
    我把這本書的背景選在剛果,因為我體驗過那裡的氣味、景象和聲音,對那裡的環境有著感官上的記憶。更重要的是,我認為,當年在剛果發生的事,是世界上很多國家和地區的歷史縮影,從中可以微縮地看到眼下的世界是如何變糟糕的;看到一種文化是怎樣以災難性的方式,把自己的傳統強加給另一種文化的。我希望講述這個故事,也邀請讀者來發現自己在這個故事中的位置。
    Q2:這本書是如何寫成的?
    這是我寫過的書裡最艱難、準備工作做得最多的一本。我等了近三十年,希望自己變得足夠睿智、足夠成熟,再來動筆寫這本書。
    我需要做大量的調查研究。我查閱浩如煙海的資料,讀了上百本書,還去了好幾趟非洲。那個時候我無法去剛果。我上了蒙博托掌權之下的剛果的禁飛名單,因此只能去附近的非洲國家。
    我想要以一系列不同的聲音來構建這本書。但我剛開始寫,就意識到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要如何為幾個敘事者分別找到合適的口吻:她們來自同一個家庭,大多數年齡相近,怎樣才能使每個聲音足夠鮮明、獨具特點,讓讀者隨便翻開一頁,就知道是誰在說話?
    而我是這樣訓練自己的:選擇一個場景事件,用每個不同的聲音敘述一遍,我不停地寫、不停地改,直到這些敘述之間的區別非常明確。
    我每天從睜開眼就在寫,而最後每個字的命運都是進入回收站。這個現實一度讓我快要瘋掉。現在我會這樣看待:當時我只不過是從負兩百頁寫到了零頁。我需要度過這個階段,抵達第零頁。從第零頁開始,我依然寫了很多很多稿。我差不多寫了十七或十八稿非常不同的,而且都打印出來的版本。如果算上沒打印的,被我捨棄的稿子簡直能從地面堆到天花板。
    關於書裡那個核心的悲劇事件:我知道這件事會發生,這樣的事不能不發生。小說裡的一切都依附於那個情節。但寫的時候,我幾乎垮掉。
    Q3:怎樣評價小說裡的人物?
    一部小說必須是一個真實可信的故事,裡面有真實可信的人,以一種你能理解、能想像、能牽動你心的方式行事。
    我在這本書中提出了關於罪責、歷史的問題。也許我們從未直接做過什麽,但確實因為那些罪惡而獲益。那就是我們的歷史。那麽,我們該如何與之共處?如何背負著它生活下去?審視這個問題,可以得到許多答案,這些答案能夠自成一套譜系。一端是極度的、徹底的負罪感,讓人無法繼續走下去,奧利安娜,這位被所發生的事情和自身的責任壓得喘不過氣的母親,在某種意義上就處在這一端。另一端則是大女兒蕾切爾,這個角色整天關心的就只是「管它的,我的頭髮漂亮極了」。兩極之間,小女兒露絲.梅代表了精神的、靈性的分析者,雙胞胎艾達代表了冷靜的、憤世嫉俗的、充滿科學性的分析者,利婭則代表了立足政治角度的分析者。
    身為作者,我必須足夠關心每一個人物,才能完整地呈現他╱她。但他們並不需要很美好。我是這些人物的母親,無論對誰,我都會祝福。他們盡力了。我愛這些人物,不要問我為什麽他們有時會如此惡劣,那就是他們原本的樣子。我希望這個故事足夠廣闊,有足夠的空間讓每個角色都能發現自我,最終完成對自我的救贖。
    Q4:想要對讀者說些什麽?
    這本書是屬於你們的。我寫完了想要完成的小說,但它只是半成品。當你閱讀它,把自己的生活經驗帶入,以合乎你需要、能夠滿足你的方式來解讀它時,另一半才最終完成。
    身為小說作者,我只能提出問題:我們該怎樣在前進時尊重每個人、尊重那些已經存在的傳統?許多錯誤都是在試圖提供幫助時釀成的,因為幫助是很複雜的,往往帶著文化、權力上的重量,是一種失衡的交易。
    小說所能做到的最美妙的事情,就是讓你體驗到一個假想的陌生人的感受。如果我的這本小說,能把你帶到一片從未涉足的土地,讓你經歷一種從未想像過的人生――沒有電、沒人見過汽車,卻有震撼人心的、美妙的思想與傳統,足以解答一些普世的問題――如果我能把你帶到那裡去,讓你對假想中的陌生人產生共鳴,感受到他們的希望與痛苦,你就能將其中的體悟融入你自己的人生,按你的意志來運用它。
    而儘管小說擔負著某種使命,但首先,它必須有娛樂性。我從世界各地收到了很多讀者來信,表達對這本小說的喜愛。我想這就是作者與讀者之間的契約:你給我十個小時,我給你翻看每一頁的理由。生活有毒,這裡有藥――被命運套牢的你,如何自我脫困。(本文整理摘要自作者相關訪問資料,引自新經典文化)

    【跋】
    這是部虛構作品。書中主要角色純屬虛構,就我所知,與地球上的任何人均無瓜葛。但這些角色身處的剛果卻有其實。借助版本各異、頗具興味的歷史資料,我盡己所能地使書中描述 的歷史人物與事件得到真實呈現。
    寫作本書時,由於無法進入薩伊,我便仰賴記憶和去非洲其他地方旅行,並參考了許多人對剛果╱薩伊自然、文化及社會曆史的敘述。對我,以及任何一位想要瞭解更多小說之事實基礎的讀者而言,這樣的來源極具多樣性,也頗富價值。其中最具助益的當屬喬納森・奎特尼 (Jonathan Kwitny)的傑作《無盡的敵人》(Endless Enemies),書中描述了薩伊後殖民時代 的歷史,使我滿懷激情,也想就此主題寫一部小說;當我想要對這一背景的整體情況及無數細節有更深入的瞭解時,我都會再三參考。從揚海茨・揚(Janheinz Jahn)的經典文本《蒙圖》 (Muntu)、欽努阿・阿契貝(Chinua Achebe)的小說《瓦解》(Things Fall Apart)、艾倫・帕・梅里亞姆(Alan P. Merriam)《剛果:衝突的背景》(Congo: Background of Conflict)、 G・海・因茨與H・多奈(G. Heinz and H. Donnay)的《盧蒙巴:最後五十天》(Lumumba: The Last Fifty Days)中,我也獲益良多。另外,若無兩部卓越的文獻賦予我文學靈感,本書根本就不會寫成,它們大小相當,分別是K・E・拉曼(K. E. Laman)的《剛果語―法語詞典》和欽定版聖經。
    我還得到了許多熱心朋友的幫助,有些朋友或許甚至擔心過自己等不到我整理好如山的手稿,將新版本放到他們面前的那一天。史蒂文・霍普、艾瑪・哈德斯蒂、弗朗西絲・戈爾丁、 特里・卡爾滕、西德勒・克雷默、莉蓮・倫特閱讀了我的手稿,提出了很有價值的建議。埃瑪・哈德斯蒂奇蹟般地將協作、友誼和效率結為一體,讓我能安心地寫作。安妮・梅爾斯和埃里克・彼得森幫我釐清了剛果語的語法和剛果人的生活。吉姆・馬盧薩和索尼婭.諾曼對定稿提出了很有見地的看法。凱特・特金頓在南非為我加油打氣。穆米亞・阿布-賈邁勒在獄中讀了我的手稿,並提出建議,對他的智慧和勇氣,我感激不盡。
    我要特別感謝弗吉尼婭和溫德爾・金索沃夫婦,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他們都和我故事中那些敘述者的父母截然不同。我是個幸運兒,父母都從事醫學和公共衛生領域的工作,由某種同情心和好奇心引領著來到了剛果。同時,他們也將我帶進了一個奇妙的世界,教我留神關注,使我很早就開始探索正當和正確之間那片廣闊而易變的地帶。
    我等了近三十年,希望自己變得足夠睿智,足夠成熟,再動筆寫這本書。現在我終於完成了它,但這並不能證明我已達到了自己的期許,而只能證明我那了不起的丈夫對我的支持有多麼巨大――他總是給予我無盡的鼓勵,付出無條件的信任,不眠不休地陪我談話,在關鍵時刻 寄給我成堆神祕的參考書。史蒂文,謝謝你教我懂得空等端倪隱現的遠方毫不足取,也謝謝你始終堅信,勇於冒險的靈魂總是無所不能。

  • 第一部 創世記
    第二部 啟示錄
    第三部 士師記
    第四部 神與蛇
    第五部 出埃及記
    第六部 三童之歌
    第七部 樹之眼

     

  • 第一部 創世記
    神又對他們說:
    「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
    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
    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
    ――《創世記》一:廿八

    ◆奧利安娜.普萊斯
    喬治亞州,桑德林島


    想像一片廢墟。這廢墟怪異之極,絕不可能存在過。
    首先,勾勒出森林。我要你成為它的良心,成為樹之眼。樹,一列列地立著,長著滑溜的、條紋狀的樹皮,猶如肌肉發達的野獸,不可思議地瘋長著。每一寸空間都充盈生命:精緻而有毒的蛙,斑斕的紋路有如骷髏,攫住對方交媾,將珍貴的卵分泌到滴水的葉片上。藤蔓緊纏著自己的同類,無止休地角力,要迎著陽光。猴子在呼吸。蛇腹滑過樹枝。排成縱隊的螞蟻大軍將猛獁象般龐大的巨樹啃齧成清一色的顆粒,再將之拖入地底的暗黑之中,供牠們那永不饜足的蟻后享用。與之相對,幼苗如同一支合唱隊,拱著脖子,從朽爛的樹樁中探出,從死亡裡吮吸著生命。這片森林啃食著自身,永生不息。
    此刻,下方的小徑上出現一列縱隊,一個女人和緊隨其後的四個女孩走了過來,全都身著襯衫式洋裝。從上方這麼看去,她們彷彿注定要迎接不幸的蒼白花朵,定然會惹你心生憐意。可要小心了。你還是等到以後再來決定她們值得什麼樣的憐意吧。尤其是母親――看看她是怎麼領著她們的。她的眼睛是淺色的,小心翼翼。她用一條破爛的蕾絲手絹束起一頭深色頭髮,凸出的下巴因兩旁搖晃的假珍珠大耳環而忽閃忽閃的,那珠光恍若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頭燈,照亮了路途。女兒們走在她身後,四個女孩身體緊繃,好似上緊的弓弦,各自急切地要向不同的道路發射出自己的女人心,或通往榮耀,或通往詛咒。即便現在,她們也像同囚一袋的貓那樣抗拒親密:兩個金髮女孩――矮的野性,高的傲慢;兩個深褐色頭髮的女孩書擋般分別走在隊伍的兩頭。她們是一對雙胞胎。走在前頭的那個急於領先;後面那個則拖著腳步,一瘸一拐地頗有節奏。她們會不屈不撓地一起翻跨過橫倒在路上的腐朽樹幹。母親優雅地揮著手領路,撥開一張又一張蛛網的帷幕,就像在指揮交響樂團。在她們身後,帷幕閉合,蜘蛛重又操起殺戮的勾當。
    溪岸邊,她擺好可憐兮兮的野餐,只是些壓得緊實的碎麵包塊,夾了些碎花生和一片片苦苦的大蕉。經歷了好幾個月某種程度上的饑餓,孩子們都已忘了抱怨食物。她們就這麼靜靜地吞咽著,然後抖落碎屑,在湍急的溪流中順流而下游一會兒泳。母親獨自一人留在水畔參天的樹木間。如今這地方對她而言就像起居室般熟稔,在這座她從未期待置身其中的生命之屋裡,她忐忑地休憩,靜靜注視著黑壓壓的螞蟻在碎屑上激切地忙活。要知道,那些碎麵包塊本就是頓過於寒酸的午餐。總是有生靈比她的孩子更饑餓。她把裙子塞至腿間,審視著自己那雙窩在岸邊草叢裡的枯瘦的、寸羽不生的腳,它們就像一對無助的鳥兒,無力飛出草叢,飛離她所知的已然臨近的災難。她可能會失去一切:她自己,或更糟,失去她的孩子們。最糟的是失去你,她唯一的祕密。她的最愛。對一位只能責怪自己的母親來說,要如何承受這一切呢?
    她孤獨得要命。後來,倏然間,她不再孤獨了。一頭美麗的動物就站在溪流對岸。她和牠從各自的生命中抬起了頭。女人和動物,驚訝地發現彼此竟在一地。牠凝滯不動,用那尖梢泛黑的耳朵探究著她。幽暗的光線沿著牠略微隆起的肩部往下延伸,使牠的背部呈帶紫的褐色。森林投下一道道線條般的陰影,在牠體側的白色條紋上交叉而過。牠的前腿如高蹺般斜支在兩側,就那樣僵直著,因為牠正要俯身飲水時被逮了個正著。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膝蓋略顫了顫,然後是肩膀,一隻蒼蠅在那兒騷擾牠。最終,牠不再警惕,望向一邊,喝起了水。她能感受到牠捲曲的長舌觸到水面,彷彿正舔著她的手。牠的腦袋輕輕顫動著,像在微微點頭;表面似有絲絨質感的獸角從後方閃著亮亮的白色,猶如新葉。

    無論意味著什麼,那一刻稍縱即逝。一個人屏住呼吸的時間?螞蟻的一個下午?我只能說,很短,因為儘管孩子們支配我的生活已經許多年,一個母親還是能記起寂靜的度量衡。我從未有過五分鐘不受打擾的寧靜。當然,我就是那個溪岸邊的女人。奧利安娜.普萊斯,婚後成為南方浸信會教徒,那個孩子們有生有死的母親。僅此一次,㺢㹢狓來到溪邊,我是唯一見到牠的人。
    直到後來,在亞特蘭大生活了幾年後,我才知道牠的名字。那時候,有一段短暫的時間,我不想過多地與人打交道,只想在公共圖書館裡皓首窮經,相信自己靈魂中的每一道裂縫都可用書去填補。我讀到,雄㺢㹢狓的個頭比雌的小,也更害羞,此外,人們幾乎一無所知。數百年來,剛果谷裡的人都會講起這種美麗、怪異的動物。歐洲探險家聽聞之後,都認為牠是傳說中的獨角獸。又是一則從飽經箭鏃荼毒、嘴唇穿骨的暗黑大地上傳來的新奇故事。後來,到了一九二○年代,當世界其他地方的男人們於戰爭暫歇期間琢磨著如何改進飛機和汽車時,一個白人終於親眼見到了㺢㹢狓。我能想像他拿著雙筒望遠鏡窺伺,舉起步槍,用十字準星瞄準,把這頭動物據為己有的場景。如今,整個㺢㹢狓家族都待在了紐約自然歷史博物館裡,死寂的軀體裡塞滿了東西,以玻璃珠為目冷眼旁觀。於是,從科學的角度來看,㺢㹢狓如今成了真實的動物。僅僅是真實的而已,而非傳奇。牠是種野獸,是似馬的瞪羚,長頸鹿的親戚。
    哦,但我知道得更清楚,你也是。那些在光亮透明的博物館裡的凝神駐足,無法從你身上獲得任何東西。你,這個未被俘獲的我最愛的孩子,野性未馴就如白晝漫長。你明亮的雙眼代表生者與死者,不容稍歇地壓迫著我。坐到你的位置上吧。看看四周發生了什麼,想想要是有其他各種可能性的話,又會怎麼樣。甚至還可以想想,要是非洲根本沒被征服會怎麼樣。想像一下,那些最初到來的葡萄牙探險家靠近海岸,如何用訂做的黃銅望遠鏡窺探叢林邊緣。想像一下,奇蹟發生,他們因恐懼或敬畏而放下了望遠鏡,掉轉船身,布好纜索,揚帆起航而去。想像一下,若所有後來者都這樣做了,又將怎樣。那非洲現在會如何呢?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那另一頭㺢㹢狓,他們過去所想像的那一頭。那頭能與你四目相對、看透你的獨角獸。

    ***

    我主紀年一九六○年,一隻猴子乘坐美國火箭被送上了太空,甘迺迪家的一個男孩從慈父般的艾克將軍手中接過了權杖,整個世界在圍繞著剛果這個軸心轉動。猴子遨遊於太空,塵世的人們則關起門來為剛果的寶藏討價還價。當時,我也在那兒,就在那根軸的軸尖上。
    我丈夫信心十足,我的孩子們需要照顧,我就這樣不由自主地被捲進這兩股激流和暗流當中。然而那只是我的藉口,事實上他們誰都不怎麼需要我。我最大和最小的孩子打從出世就試圖像褪殼一樣脫離我的保護。我的雙胞胎內心洞若觀火,她們對許多事都很感興趣,就是對我視若無睹。而我丈夫,唉,則應了那句「地獄烈焰不及浸信會牧師之怒火」。或許,我嫁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愛過我。愛我,大概會妨礙他投身於全人類事業吧。我之所以仍舊是他的妻子,是因為我每天能做的也就這麼一件事。我女兒會說:瞧,母親,你根本沒有自己的生活。
    她們根本就不懂。人能擁有的只有自己的生活。
    我見到過什麼,她們永遠都不會知道。我見過一家子織巢鳥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一起築巢。牠們做的窩大得可怕,裡面塞著些細木枝、幼鳥,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結果讓整棵樹轟然倒地。我沒對丈夫和孩子們講這事,從沒講過。你能明白了吧。我有自己的故事,隨著年事日高,這些故事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如今,每當天氣的些許變化幽幽地直沁到我骨頭裡,我就在床上輾轉難眠,回憶像嗡嗡作響的蒼蠅飛離屍骸般在我腦中升騰起來。我很想攆走它們,但又發現自己在謹慎而精心地選擇著可以曝光的回憶。我想讓你覺得我是無辜的。正如我渴望你那迷失於途的嬌小身體一般,現在我也想讓你晚上別再用手指觸摸我手臂的內側,別再輕聲軟語。我的生死取決於你評判的力度。但還是先讓我說說自己是誰吧。我要聲明的是,我和非洲一起做伴了段時間,後來便分道揚鑣了。似乎我們都沒能與對方好好相處,結果不盡如人意。或者說我就像患上了罕見的疾病,被非洲折磨得死去活來。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能完全康復。也許我甚至會坦露實情――我和那些騎馬者一道騎馬而入,目睹了災變。但我還是要說,我只不過是個被俘虜的證人。若我自己不算戰利品,那當個征服者的妻子又意味著什麼呢?而他又算什麼呢?當他躍馬揚鞭前去征服那些從未受外界影響的部落時,你難道不覺得他們是滿懷渴望地倒在了那些天藍色的眼眸前嗎?然後,他們渴求著一場轉變,就靠著那些馬,那些槍?這就是我們回頭衝著歷史喊出的話,從未停歇。不光是我,還有以各種方式撒下的罪行。而我自己還得餵飽好幾張嗷嗷待哺的嘴巴。我那時不懂。我沒有自己的生活。
    你會說我有。你會說我穿越非洲的時候,手又沒被銬著;而現在我不照樣頂著這身白皮膚和別人一樣走來走去嗎,還披掛著偷來的行頭:棉料衣服、鑽石。怎麼說也算自由自在,活得挺富足的。我們之中有些人很清楚這些財富是如何得來的,有些人則不明就理,但我們都毫無例外地將它們披掛在身。現在只有一個問題值得提出:我們該如何容忍並承受它們?
    我知道人是怎麼回事,知道他們都會怎麼想。大多數人從搖籃走到墳墓的一路上,良心一直清白如雪。很容易去指責其他一些人,反正他們都已經死了,就從那些在河岸上挖挖爛泥、東嗅西嗅地想要嗅出點銅臭味的人開始吧。比如,李文斯頓博士,不就是那個惡棍嗎?他,還有所有那些牟取暴利的奸商,他們離棄非洲就如丈夫拋下妻子,讓她赤條條的身子蜷縮著,圍繞著子宮內空空如也的礦脈。我瞭解人。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們清白如雪的良心背後,都付出了什麼樣的塵世代價。
    如果我不曾以血相抵,我和其他人也將沒什麼兩樣。我想都沒想就踏上了非洲,始於家人神聖的感召,卻終於這可怕的結局。在那段日子裡,在所有那些熱氣薰蒸、濃墨重彩、散發著泥土氣味的白天黑夜裡,我相信那裡存在著正直教義的某種精髓。有時候,我幾乎能說出那究竟是什麼。如果可以,恐怕我會把它拋給其他人,儘管有可能讓他們不再那麼怡然自得。我會從自己肩上卸下這難堪的故事,像展平失敗的作戰書那樣暴露我們的罪孽,在早已對我懷著戒心的鄰居們面前揮舞這封認罪書。但非洲卻在我手下移步換形,拒絕成為某段失敗關係中的一方。除自身之外,它完全拒絕成為任何一個地方,或扮演任何一種角色。它,這座動物王國,如今正在榮耀王國裡把握時機。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坐到你的位置上吧。別給這個鬼魅般的瘋婆子留下攪擾那片寧靜的任何餘地。什麼都沒留下,只除了她自己的生活。
    我們只是一心想掌控行走於大地上的任何一個活物。於是我們踏上這片土地,認為這裡一片混沌,只有黑暗在水面上游弋。你現在笑了,當你啃噬著我的骨頭時,你沒日沒夜地笑。但在當時,我們還能怎麼想呢?只知道一切始於我們,也終於我們。即便現在,我們又知道些什麼呢?去問問孩子們吧。看看她們都出落成什麼樣了。我們能談論的,只有我們所攜之物,以及我們所取之物。

    我們所攜之物
    基蘭加,一九五九年

    ◆利婭.普萊斯

    我們從喬治亞州的伯利?來,把貝蒂妙廚蛋糕粉帶進了叢林。姐妹們和我都指望在這十二個月的傳教期內每人過次生日。「老天都知道,」母親預言道:「剛果是不會有貝蒂妙廚蛋糕粉的。」
    「不管我們去哪裡,都絕不會有人做買賣。」父親糾正道。他的語調表明母親沒能領會這次傳教的精神,她對貝蒂妙廚蛋糕粉的擔心使她和那些愛財的罪人成了一丘之貉,耶穌最煩這種人,後來一發火,就把他們趕出了教堂。「不管我們去到哪裡,」父親想把事情講得更清楚些:「都不會有『滾地小豬』這樣的超市。」顯然,父親認為正是這一點幫了剛果的大忙。而我只要往這方面稍作想像,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當然,母親並不想和他唱反調。但一旦明白了再也沒有轉圜餘地,她就會跑到客房裡,把她覺得所有能讓我們在剛果勉強度日的塵世之物都擺開來查點一遍。「都是給孩子們用的,最低限度了。」她整天就這樣壓著嗓門咕噥著。除了蛋糕粉之外,她還積存了十幾罐安德伍德牌火腿肉;蕾切爾的象牙色塑膠柄手鏡,鏡背是戴著撲粉假髮的女子像;一只不?鋼頂針;一把挺好用的剪刀;十幾支二號鉛筆;許許多多OK繃、止痛藥、止痛擦劑;一支體溫計。
    現在,我們到了,拖著這麼一大堆安全運抵卻派不上用場的五顏六色寶貝。我們的貨物幾乎原封未動,只有止痛藥片被母親拿了出來,頂針被露絲.梅掉進了茅坑。然而,我們從家裡運來的這些補給品似乎已經成了往昔世界的代表:它們顯眼地杵在那兒,在我們的剛果之屋裡,猶如燈火通明的派對上的裝飾品,被無處不在的泥土色背景襯得十分突兀。當我凝視著它們時,雨季的光線照進我的眼眸,剛果的沙礫亦嵌入我的牙縫,我已幾乎想不起來原來那個地方――在那裡放上這些東西真是再平常不過了――只記得一支黃色的鉛筆,還有一只放阿斯匹靈的綠瓶子,就擠在架子高處的許多綠瓶子中間。
    母親想要完備地考慮每一種緊急情況,比如饑荒和生病。(一般而言, 父親也贊同緊急情況一說。因為是上帝將預見的能力唯獨賦予了人類。) 她從我們的外公巴德.沃頓醫生那兒弄到了一大堆抗生素。外公得了老人癡呆症,總喜歡光著身子往外跑,但有兩件事仍做得很完美:嬴棋,以及寫處方箋。我們還帶來了一口鑄鐵煎鍋、十包酵母粉、鋸齒剪刀、從一把短柄小斧上卸下來的斧頭,以及一把鏟茅坑用的折疊式工兵鏟,零零碎碎一大堆。這就是我們覺得非得隨身帶來的全套文明之惡。(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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