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之夢:及一段漫漫東方行旅
新加坡之夢:及一段漫漫東方行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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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德國浪漫派最後一位騎士 赫塞
    回應東方的古老召喚,尋找靈魂安處的漫長之旅

    在那個瞬間,總有一個響亮的聲音對我說話;
    在那個瞬間,我以及我的生命和感覺漸漸消失並且沒有了價值。
    因為相對於低沉的雷聲或者無法理解之事更深層的緘默,
    生命和感覺僅僅蜷縮成了一種微弱的和聲。

    一生欽慕東方文化的赫曼.赫塞,終於在三十五歲這年來到了亞洲。熱氣騰騰的東南亞大陸,魚龍混雜的殖民地生活,讓他一次又一次發出驚嘆。赫塞敬畏於原始雨林的蒼莽,也對苦力在林中勞動的畫面感到震撼;他既稱讚了東南亞的華人、印尼人、馬來人沒有染上西方的現代病,也鄙夷他們對歐洲殖民者拙劣而盲目的模仿。

    本書收錄的文字都是赫塞在東南亞的印尼蘇門答臘、馬來西亞、新加坡、斯里蘭卡等地旅行時的見聞與感悟。這一系列隨筆加上後面的旅行日記,基本按照時間的線性順序排列,間或夾雜了一些詩作。他既描寫了所到之處的自然風光,也十分細緻地刻畫了當地的風土人情,書中充滿了對於東方世界的好奇與驚歎。赫塞從不諱言他對《薄伽梵歌》、《奧義書》、《法句經》甚至《道德經》、《莊子》等東方古老經文的喜愛,他從這些文獻中汲取的古老哲學與旅行中的見聞摻雜在一起,使這些旅行隨筆呈現出一種別樣的風貌,重新向世人勾勒出赫塞眼中的東方世界。

  • 作者簡介

    赫曼.赫塞(Hermann Hesse, 1877-1962)
    出生於德國南部的小鎮卡爾夫,曾就讀墨爾布隆神學校,因神經衰弱而輟學。1899年,自費出版了第一部詩集《浪漫主義之歌》,未獲得公眾認可;1904年,以第一部長篇小說《鄉愁》(Peter Camenzind,又譯《彼得.卡門欽得》,一舉成名。後來他辭去工作,專事寫作,先後完成《車輪下》(Unterm Rad, 1906)、《生命之歌》(Gertrud, 1910,又譯《蓋特露德》)、《藝術家的命運》(Roßhalde, 1914,又譯《羅斯哈爾特》)等早期重要作品。
    1912年,赫塞移居瑞士並在1923年加入瑞士國籍。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赫塞的創作發生了明顯的變化,試圖從宗教、哲學和心理學方面探索人類精神解放的途徑。這時期的主要長篇小說有《徬徨少年時》(Demian, 1919,又譯《德米安》)、《流浪者之歌》(Siddhartha, 1922,又譯《悉達多》)、《荒原之狼》(Der Steppenwolf, 1927)、《知識與愛情》(Narziß und Goldmund, 1930,又譯《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和《玻璃珠遊戲》(Das Glasperlenspiel, 1943)等。其中《荒原之狼》轟動歐美,被托馬斯.曼譽為德國的《尤利西斯》。1946年,赫塞獲得歌德文學獎,及諾貝爾文學獎。

    譯者簡介

    張芸,德語文學博士,寧波大學外國語學院德語系教授。
    孟薇,德語文學碩士。煙台大學外國語學院德語系講師。

  • 1蘇伊士運河之夜
    2尼科巴群島
    3亞洲的夜晚
    4丑角
    5橫渡
    6佩萊昂
    7叢林之夜
    8甲板之夜
    9巨港
    10建築
    11水上童話
    12巨港的陵墓
    13社交所
    14馬拉斯號
    15觀之趣
    16兜風
    17新加坡之夢
    18印度蝴蝶
    19康提日記
    20漫步康提
    21皮杜魯塔拉格勒山
    22返鄉
    23亞洲的旅行者
    24三封信

    *亞洲紀行

    *行旅詩
    1面對非洲
    2紅海的夜晚
    3抵達錫蘭
    4船艙之夜
    5原始森林中的河
    6佩萊昂
    7馬來群島
    8新加坡華人節日之夜
    9夜
    10可倫坡城外
    11絕望

  • 新加坡之夢

    上午,我穿梭於歐洲人的花園之間,在青草遍布、落葉鑲邊的小路上捉蝴蝶,在正午白花花的驕陽之下,步行返回城中,下午則漫步在新加坡那些熙熙攘攘的美麗街道,逛逛店面,買些東西。這會兒我坐在飯店高高的柱式大廳裡跟旅伴們一起吃晚餐,撚翅目的昆蟲奮力地在空中撲扇著大翅膀,發出嗡嗡聲,身穿白色麻布服裝的華人服務生表情平靜從容,輕手輕腳地穿過大廳,端上糟糕的英式印度菜,燈光映在威士忌酒杯中懸浮著的小冰塊上,閃來閃去,我坐在朋友們對面,雖然累,卻毫無饑餓感,於是呷著冰涼的威士忌,剝去小香蕉金黃色的外皮,讓服務生提前送來咖啡和雪茄。
    其他人決定去看電影,我不想去,因為在烈日下忙活太久,眼睛過度疲勞,不過最終還是跟著去了,只是為了晚上有個照應。我們沒戴帽子,穿上輕巧的便鞋,走出了飯店,在涼爽的藍色晚風中,溜達著穿過一條條人流如織的街道。側巷要安靜一些,風燈下面,華人苦力蹲坐在由粗糙的長木板拼搭成的桌子旁,津津有味卻又鄭重其事地吃著各種各樣奇怪且複雜的東西,這些食物幾乎不值錢,裡面摻雜著許多我不認識的調味料。魚乾和熱椰子油散發出的濃郁香氣飄過燭光點點的夜晚,用神祕的東方語言發出的呼喚聲和喊叫聲回蕩在拱廊中,漂亮的中國女子濃妝豔抹,坐在柵欄門前,她們身後是供奉在家中的華貴的神龕,金燦燦的,閃爍著幽暗的光。
    電影院的看台由木板搭成,很昏暗,我們的視線掠過無數留著長辮子的華人的頭頂,投向刺眼的四邊形銀幕,電影中是一名巴黎賭徒的故事、搶劫《蒙娜麗莎》和席勒《陰謀與愛情》中的場景接踵閃過,所有的情節都很直白,不帶任何感情,這些西方的故事在中國人和馬來人眼中呈現出一種不現實或者折磨人的痛苦,而正是在這樣的氛圍中,劇情加倍地陰鬱。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渙散了,高高的電影院大廳一片昏暗,我的目光逐漸模糊,思維分散,凝滯下來,就像提線木偶的四肢,在人們不需要並將它棄擲一旁時,動也不動。我低垂下頭,用雙手托住,不久,那疲於思考並充斥了各種畫面的大腦產生的所有情緒便飄然而至。
    我先是被一種微弱地喃喃自語式的朦朧感所包圍,身處其中讓我覺得很愜意,並不渴望去對它有所思考。逐漸,我開始意識到,自己躺在一艘輪船的甲板上,此刻是夜間,只有幾盞油燈還燃著,我附近躺了許多男人,一個挨著一個,正在熟睡中,每個人都舒展著四肢躺在自己鋪在甲板上的旅行毯或竹席上。
    一個躺在我邊上的男人似乎沒有睡著。我看著他很面熟,卻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動了動,撐著雙肘坐起身,摘下戴在眼睛上的金色無框眼鏡,開始用一塊柔軟的法蘭絨小手帕仔細地擦拭它。這時我認了出來:他是我父親。
    「我們去哪兒?」我睡意矇矓地問道。
    他沒有抬眼,繼續擦著眼鏡,平靜地說:「我們去亞洲。」
    我們用馬來語交談,中間夾雜著英語,這種英語讓我想起,我的童年已經過去很久了,因為那時我的父母總用英語談些祕密的事情,我一句也聽不懂。
    「我們去亞洲。」父親重覆了一遍,我恍然大悟。是啊,我們去亞洲,亞洲並不是一片大陸,而是一個非常明確,卻又充滿神祕感的地方,就處於印度和中國之間的某個位置。這些民族和他們的學說及宗教都發源於此,那裡是全人類的根基和一切生命的神祕之源。那裡豎立著神祇的雕像和律法的碑石。哦,我怎能有片刻將它忘記!我已經踏上追尋那個亞洲之路如此之久,陪伴我的有許許多多的男男女女,朋友以及陌生人。
    我輕輕唱起我們的旅行之歌:「我們前往亞洲!」我想起了金光熠熠的龍,令人崇敬的菩提樹和神聖的蛇。
    父親親切地看著我,說道:「我並非教訓,只不過是提醒你。」他這麽說,他就不再是我的父親了,他臉上浮現了一秒鐘的微笑,夢中我們的古魯(Guru,意指上師)時常就是這樣一副面帶微笑的樣子,但是笑容轉瞬即逝。這張臉宛如蓮花般平靜圓潤,像極了覺行圓滿的佛陀的金像,臉上又露出了笑容,是耶穌基督持重、痛苦的微笑。
    躺在我旁邊、微微笑了笑的那個人不見了。此刻已是白天,所有睡覺的人全起身了。我驚愕地迅速爬起來,在巨大的輪船上四處亂走,穿梭在陌生人之間,我看見黑藍色的海面出現一座座島嶼,有的島上怪異的石灰岩林立,閃爍著光芒,有的島上挺拔的棕櫚樹隨風搖曳,還聳立著深藍色的火山。聰明的、棕色肌膚的阿拉伯人和馬來人站在那裡,瘦削的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面朝甲板彎身鞠躬,遵行教規進行禱告。「我見到父親了,」我大聲呼喊,「我父親在船上!」
    一個身穿日本印花晨服的年長的英國軍官注視著我,淡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光芒,他說道:「您父親在這裡,也在那裡,他在您體內,也在您身外,您的父親無處不在。」
    我跟他握了一下手,向他講述說,我去亞洲,是為了看神樹和蛇,為了返回到萬物得以開始的生命的源頭,這個源頭意味著永恆的萬象歸一。
    但是一個商販殷勤地攔住我,跟我攀談。這是個僧伽羅人,說一口英語,他從一只小籃子裡掏出一個個小布包,把它們逐一展開,包在裡面的大大小小的月光石顯露出來。
    「漂亮的月光石,先生。」他信誓旦旦地低聲說道。我強烈地想要躲開,卻有人把一只柔軟的手搭在我胳膊上,說道:「您送我幾塊小石頭吧,它們真的很漂亮。」這聲音隨即虜獲了我的心,就如一位母親捉住她逃跑的孩子,我急切地轉過身,跟來自美國的米斯.威爾斯打招呼。難以理解,我竟能把她忘記得如此乾乾凈凈!
    「哦,米斯.威爾斯,」我愉快地喊道,「米斯.安妮.威爾斯,妳竟然也在這兒?」
    「您願意送我一塊月光石嗎,德國人?」
    我趕快把手伸進包裡,抽出長條形編織錢袋,少年時祖父將這個錢袋給了我,卻又在青年時期被我丟失在第一次去義大利旅行的途中。我很高興能夠再次擁有它。我從裡面倒出一堆錫蘭的銀盧比,卻聽見我的旅伴,也就是那位畫家,微笑著說:「您可以把它們用作褲紐。在這個地方,它們一文不值。」我並不知道他也在那兒,而且就站在我身邊。
    我吃驚地問他,他從何處來,瘧疾是否真好了。他聳了聳肩,說道:「真該把歐洲當代畫家都送到熱帶來,來到這個地方,他們會再次摒棄他們的橙色調色板。也正是在這裡,使用較暗色調的調色板與大自然會貼近得多。」
    這一點顯而易見,我表示強烈讚同。美麗的米斯.威爾斯卻在此期間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我不安地繼續行走在這艘巨輪上,但不敢從一群傳教士旁擠過去,這些傳教士圍坐一圈,橫亙在甲板上,他們唱著一首虔誠的歌,我很快就跟著唱和起來,因為我在家的時候就會唱這首歌:
    心在其中飽受折磨和痛苦
    卻追求不到真正的歡愉……
    我深有同感,憂鬱凝重的旋律讓我心生感傷,我想念那個美麗的美國女子,想念我們旅行的目的地亞洲,我發現造成不確定和焦慮的原因如此之多,於是便問一位傳教士,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個樣子,他的信仰是否真的很好,像我這樣的男人是否會需要。
    「您看,」我說道,言語間充滿對安慰的渴望,「我是作家和蝴蝶收藏者……」
    「您弄錯了。」傳教士說。
    我又解釋了一番。可是無論我說什麽,他都面帶微笑,一種明朗、純真、謙和、勝利的微笑,予以同樣的答案:「您弄錯了。」
    我滿懷疑惑,逃也似地離去。我斷定,我理解不了,於是決定放棄一切,去尋找我的父親,他肯定會幫助我的。我又看到了那個嚴肅的英國軍官的臉,感覺聽到他在說:「您父親在這裡,也在那裡,他在您體內,也在您身外。」我明白,這是一種提醒,於是我屈身蹲下,以便沉下心,好在自己的身體裡尋找我的父親。
    我靜靜地坐著,試著去思考。僅是做到這一點都很難,整個世界似乎都聚集在這艘輪船上,給我製造干擾。天氣也極其炎熱,我真想用祖父的編織錢袋換一杯新鮮的兌了威士忌的蘇打水。
    從我意識到熱的那一刻起,這種撒旦一樣的酷熱似乎不斷加劇,就像一道可怕的、無法忍受的刺耳音浪。人們全然失態,他們像狼一樣捧著外面套了藤罩的玻璃瓶貪婪地狂飲,以最為罕見的方式尋求舒適。我周圍不斷上演無法控制的愚蠢行為,整艘輪船顯然正要陷入瘋狂。
    剛才與我溝通不暢的那位友好的傳教士淪為兩名身高馬大的中國苦力蹂躪的對象,被他們肆無忌憚地當成玩具。他們給他套上一副地道的中國夾具,這裝置極其厲害,一按他就會把穿著靴子的腳伸到自己的嘴裡,又一按他的眼睛便從眼窩裡彈出來,就像香腸一樣,他想把眼睛再拉回去,卻發現自己辦不到,因為眼睛被打上了結。
    這場景詭異惡心,但是帶給我的惶恐不安要比想像中少,至少不及瞥見米斯.威爾斯的那一瞬間:她已經脫去衣物,裸露出極其豐滿的胴體,身上一絲不掛,只纏著一條美麗的棕綠色的大蛇。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我感到輪船迅速下沉,墜入燃燒著烈焰的地獄之口。
    這時我耳畔響起一首多人合唱的莊重的歌曲,給我的心帶來慰藉,就像一個在濃霧中迷路的漫遊者突然聽到了鐘鳴,我隨即跟著哼唱起來。唱的就是那首神聖的旅行之歌:「我們前往亞洲。」歌聲中聽得到人類的所有語言,激蕩著各種崇敬、各種已被厭倦的人類的渴望以及上帝所創萬物的困頓和瘋狂的需求。我感受到父母的愛,感受到古魯的引導,感受到佛陀為我清心滌慮,感受到耶穌基督為我救贖,現在即將到來的不管是死亡還是極樂,於我而言完全不重要了。
    我站起身,睜開雙眼,發現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我的四周,我的父親,我的朋友,那個英國人,古魯和我曾經見過的所有人的面孔。他們直視前方,目光中閃爍著激動和美好,我也看了過去,我們面前出現了一片千年古樹林,永恆地在那高聳入雲的樹梢的陰霾中沙沙作響,一扇古老的寺門在這宛如暗夜的神聖陰影中閃爍著金光。
    我們統統雙膝跪下,我們的渴望得到了滿足,我們的旅行終結了。我們閉上雙眼,俯下身,向地面叩首,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屏息並且有節奏地禮拜。
    我的額頭狠狠地撞了一下,隱隱作痛,燈光射入我的眼睛,我吃力地活動著久坐僵麻的身體。我的額頭倚在看台護欄的木框上,我的下方,中國觀眾剃光頭髮的前額泛著蒼白的微光,銀幕黑了,電影院大廳迴響著久久不息的掌聲。
    我們起身向外走。電影院裡酷熱難耐,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椰子油味。可是一到外面,夜晚的海風、港口閃爍的燈火和寂寥的星光隨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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