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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星動(簡體書)(預計到貨日2018/10/26)
微微星動(簡體書)(預計到貨日2018/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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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脫線理工妹vs盛世美顏大明星
    一次意外,十八線性感女星變成了植物人!
    被逼無奈,柳愛做了雙胞胎姐姐的替身……


    沒想到別人替的是戲,她替的可是人生!
    不僅把娛樂圈大咖給潛了,還勾搭上了霸道多金假姐夫……


    傳聞柳雯熱辣得像只磨人的小妖精      
    江蓮遠:確定不是磨人的小神經?!

    柳愛這輩子做夢都沒想到,在學校貼吧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泳裝寫真?!
    一時間,全校流言四起,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為她有一個十八線的性感豔星雙胞胎姐姐!

    正值多事之秋,突然有個自稱經紀人的男人找上門來,
    說:“你姐姐出了車禍,拜託你代替姐姐工作一段時間。”
    What?她一個挖土的理工妹?步入娛樂圈?和一線影帝拍戲?還有個帥氣多金的貴公子做男票?!
  • 被凡

    性格活潑熱情,愛看書愛寫小說愛追劇愛新番。
    擅長喜劇和溫情,文字輕鬆愉悅,情感細膩,故事裡的每一個角色都自帶笑果。
    代表作:暢銷書《學長,認栽吧》系列。
  • 第一章  別人替的是戲,我替的可是人生
    第二章  導演你這是逼我瘦身啊
    第三章  看著我,就像看著一生的摯愛
    第四章  靠天不如自力,他救不如自救
    第五章  愛的翅膀和愛的翅根兒
    第六章  秀恩愛,分得快
    第七章  真粉絲接機還是假粉絲接機
    第八章  一秒都等不了,就想吃你
    第九章  試戲套路深,不要太認真
    第十章  翩翩美少年的十八年抗戰史
    第十一章  你是我的英雄
    第十二章  我要法國大餐,我要燭光晚宴
    第十三章  從天而降的遺產與繼承者們
    第十四章  周氏豪宅一日遊,切記多拍紀念照
    第十五章  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第十六章  前男友?現男友?到底幾個男朋友?
    第十七章  論限免的正確使用方法
    第十八章  大結局
  • 第一章  別人替的是戲,我替的可是人生
    夜晚八點三十分,京新高速公路上。
    柳愛坐在一輛Jeep牧馬人的副駕駛座上,她身邊坐著一位氣質謙遜溫潤的精英男子。他穿著裁剪合身的煙灰色雅戈爾西服,習慣性的淡淡微笑讓他自帶幾分天然的親和力。
    從荒無人煙的大山到繁華的帝都,兩人僅用了八個小時。
    如此緊急的行程,歸根究底是因為柳愛身邊這個自稱經紀人的男人,在她做著荒山隧道挖掘工作途中突然打來電話,告訴她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柳雯——她的雙胞胎姐姐出了車禍,需要她立刻到醫院進行手術補簽。
    說起她的這位胞姐,柳愛內心無比糾結,因為這裡面有一段痛苦的往事。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十五年前,那時候兩姐妹七歲,父母在沒日沒夜的爭吵中,最終還是選擇了離婚。柳愛清晰地記得,那天下午,爸爸帶著生病的柳雯去醫院看病,媽媽騙柳愛說帶她回老家看望姥姥,於是柳愛興高采烈地跟著母親回了外婆家。
    從此,柳愛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胞姐。
    直到柳愛考上土木工程專業,青春洋溢的大學二年級,她做夢都沒想到,在學校貼吧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泳裝寫真?!一時間,全校流言四起,照片瘋傳。她當時的男朋友面對“鐵一般的證據”,果斷跟她分了手。
    既然他連自己的女友都不信任,柳愛自然也就沒再聯繫過他。
    關於柳雯的最新動態,柳愛經常默默關注。雖然她老姐是一百八十線開外的明星,但好歹也是有志成為公眾人物的女人,網上搜索“柳雯”二字,鋪天蓋地不是性感寫真,就是妖嬈車模,原本就可憐得沒幾條相關新聞,還幾乎條條和胸、臀沾邊。
    老姐,就問能不能好好做明星了?
    “馮先生,我姐姐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吧?”
    “當時助理就在她身邊,搶救十分及時。別擔心,她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聽到馮餘斌親口承諾,柳愛心裡沉重的石頭終於緩緩墜地。
    “那……這些年,她過得怎麼樣?”柳愛微微歎氣,失聯的這些年,她心裡一直記掛著姐姐,“你不是我姐姐的經紀人嗎?應該知道關於她的很多事吧。”
    馮餘斌目光微微掃過柳愛:“你指哪方面?事業還是情感?”
    “全部,只要是有關姐姐的,事無巨細,我都想知道。”
    “唉……”馮餘斌一聲長歎,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車窗外的浩瀚星空,幽深的目光似穿越了時空,陷入無盡的回憶,“你爸爸好賭的習慣你也知道,雯雯跟著他受了不少苦。初三畢業後,她就隻身到帝都闖蕩,剛開始遇到了不少黑心騙子,騙財又騙色。後來她總算是找到正規劇組,在各大劇組之間做群演,跑龍套。慢慢地,她在圈裡混得久了,偶爾也能接到一兩個小角色。她一步一個腳印,從被日本鬼子侮辱的良家婦女,到企業老總的秘密情人,直到現在,事業總算是漸漸步入正軌。”
    馮經紀人……從被侮辱的良家婦女到總裁的秘密情人,哪點能看出事業步入正軌了?軌在哪裡?
    “呃,我姐姐走的是性感路線嗎?”柳愛眨眨眼。
    雖說對娛樂圈不太熟悉,但這種包裝路線啊什麼的,她還是略有耳聞的。加上她姐姐的新聞無一例外,各種刺激宅男荷爾蒙,她私下以為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錯,這些年我對你姐的定位一直是性感女神。”
    老姐有福啊,遇到馮經紀人這樣優秀的合作夥伴,對姐姐如此青睞。雖然經紀人眼中的女神,在群眾眼裡已經往女神經的方向無限脫軌了。
    兩人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氣氛倒是十分和諧。
    夜晚十點,馮餘斌將車輛緩緩開入一處高檔住宅小區。
    小區名為世爵楓墅,從透明的車窗玻璃向外望去,依稀能夠看到四周風景優美,湖水環繞。沿著平坦的柏油大道向前走,沿途一棟棟咖啡色別墅坐落在獨立院落內,高大的楓樹沙沙作響。
    越往裡走,柳愛就越發迷茫。
    不是說要去醫院嗎?她都準備簽完字就把手術費給繳齊,好讓姐姐安心養傷。在她不經意間,車就開進了住宅區是怎麼一回事?
    “姐姐現在已經出院了?”柳愛試探地問。
    馮餘斌沒有立即回答,見柳愛神色緊張,貌似起了疑心,只能硬著頭皮說:“你姐姐在家裡,有私人醫生在照顧她。”
    單純的柳愛認可地一點頭,竟然直接相信了。
    很快,柳愛就跟著馮餘斌下車,走進一處鮮花盛開的獨立小院,馮餘斌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柳愛小姐,請進。”馮餘斌彬彬有禮地伸出手。
    柳愛快速沖進別墅,按捺不住火急火燎的心,從一樓到二樓,極速把屋子掃蕩了一遍。然而所有房間空空如也,別說是柳雯了,就連只吸血蚊都沒有!
    柳愛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然而當她走下樓,發現屋門已經被馮餘斌鎖死。
    “你鎖門幹什麼?”柳愛驚呼。
    “抱歉,我對你說謊了。”馮餘斌尷尬,卻掩飾不了眉間的憂慮,“你姐姐還在醫院。”
    “啊?”馮經紀人套路太深,連柳愛這燒烤架上練就的火眼金睛都瞧不透個中門道,“我姐姐在醫院,我也應該趕緊去醫院,你領我到別墅幹什麼?”
    “當然是見你姐姐了。”
    柳愛:“……”
    馮餘斌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經紀人,面對柳愛急切的質問,只見他泰然自若地走到電腦前,不慌不忙地插入網線,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QQ,彈出視頻聊天窗口。全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內心明顯經過無數次演練,才能達到如此嫺熟的效果。
    柳愛忍不住嘴角一抽,長途跋涉八百里,就為給我開一個QQ窗口,試問馮經紀人,到底是你太瘋癲,還是你太瘋癲?
    很快,視頻窗口連接成功,對面出現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姑娘。
    然而小姑娘並不是她姐,因為從容貌上來判斷,小姑娘和她長得足有十萬八千里的差距。
    “斌哥,柳愛接到了嗎?”小姑娘問。
    “一切順利,讓柳愛看看情況吧。”馮餘斌讓開電腦前的位置,將一臉疑惑的柳愛按坐在電腦前,自己則站在旁邊。
    姑娘見到柳愛的瞬間就喜上眉梢,不可思議地盯著柳愛,忍不住驚呼出聲:“哇,太棒了!果然和柳雯姐長得一模一樣,斌哥,這下我們可有救了。”
    視頻對面的親,此刻需要救的應該是我車禍重傷躺在一旁不省人事的姐姐吧。在下私以為你和你家斌哥哥生得如此健康,應該不需要我這個挖隧道員工的救治。
    “我見到她的第一眼,也覺得兩人真的很像。”馮餘斌說,“我和柳雯共事這麼多年,一時間都沒分辨出來。”
    廢話,一顆卵子誕生出來的DNA,能不一樣嗎?
    視頻對面,柳雯躺在病床上,顯然還在昏迷當中,並沒有蘇醒。
    “馮餘斌!到底是怎麼回事?”柳愛壓著心頭的怒火。
    只要腦子沒燉豆腐的正常人,都能意識到她應該是被騙了。不是說姐姐已經脫離危險了嗎?現在怎麼看姐姐還處於很危險的狀態?
    “你姐姐是在廣州出通告時出事的,為了及時搶救,第一時間在廣州醫院進行了手術。她的頭部和腰部受傷,至今還沒有醒過來。”馮餘斌解釋,“不過你不用太擔心,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她恢復的狀態良好,估計再有一段時間就能蘇醒。而且她身邊有小晴兒照顧著,不會有事的。”
    “是的,柳愛姐你放心吧,我既然是雯雯姐的助理,就一定會盡全力照顧她的。”
    小晴活潑的笑容讓柳愛焦急的心緩緩放鬆下來。
    “言歸正傳,柳愛小姐,其實這次費盡心機將你接來,是我有事相求。”馮餘斌表情嚴肅,猶如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古語雲,每一個謊言背後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既然他心機叵測地把她從荒山騙到帝都來,看來……不只是聊QQ那麼簡單。
    柳愛警戒的目光掃過馮餘斌:“說,你想幹什麼?”拐賣婦女兒童什麼的違法犯罪行為,正義的寶寶我是絕不會答應你的。
    “我想請你代替柳雯工作一段時間,做你姐姐的替身。”
    噗……柳愛心頭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九重天。
    當明星?!多麼強烈的精神打擊才能刺激你想出這麼異想天開的點子?讓一個立志挖社會主義隧道、修社會主義高橋的土木女青年去拍戲,馮經紀人你覺得我會同意嗎?娛樂圈會同意嗎?
    “我拒絕。”
    別人替的是戲,她替的可是人生!這壓力能是一個檔次嗎?難度能是一個等級嗎?她根本做不來!
    聽到柳愛的答案,馮余斌堅強的面容上終是流下了兩行悲傷的淚水:“記得……那是寒冬臘月的星期天……”
    別自動陷入煽情模式!煽情沒有用!就算我柳愛有志進軍娛樂圈,那也應該去當明星經紀人,畢竟我的大學專業技能與經紀人非常相近,都擅長挖掘,一個挖人,一個挖土,相得益彰,優勢互補。餘斌,要不我們合夥做我姐姐的經紀人吧。
    “小愛……”馮餘斌渴望地看著她,猶如誘拐女童的黑心販子,微微顫抖的手掌堅定地搭在柳愛的肩頭,語重心長地勸,“你是不知道你姐姐這一路走來有多難。”
    “我懂。”柳愛點頭,“天寒地凍跳冰湖,鼻青臉腫挨巴掌。”
    “小說看太多了,該適當減減。你姐姐要是能吃這苦,早八輩子就紅了。”
    呵呵……柳愛竟無言以對。
    “我和你姐姐初期確實吃過不少苦,好在這些年你姐姐性子沉穩不少,我也在圈裡積累了不少人脈。現在,正是你姐姐事業上升最關鍵的時期。”馮余斌的眼神霍然明亮起來,“前段時間你姐簽了一部大製作的女主角,主創團隊都是業內頂級的。她等了這麼多年,才等到這個一飛沖天的機會。”
    可惜天公不作美,她還沒起飛就出車禍了是嗎?
    “可是……”
    柳愛剛張嘴打算反駁一下,就被馮餘斌苦情的眼神打斷:“毫不誇張地說,我和你姐姐未來的前途,現在全系在你一個人的褲腰帶上。”
    柳愛崩潰:那我脫褲子呀!
    “可是紅這種事,有時候真的強求不來。”
    “雯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近十年,現在好不容易有金主願意捧你姐,火是必然的。”
    摸爬滾打近十年!最成功的角色就是演了一個性格倔強的二奶,馮經紀人你怎麼就有臉說火是必然的?
    “如果你現在不幫你姐,致使她錯過了這次絕佳機會,那才是真正害了她。而且合同前段時間已經簽了,假如不能按期進組拍攝,還需要支付高昂的違約金,你忍心讓你姐姐背負這麼沉重的債務嗎?”馮余斌循循善誘,連哄帶騙,企圖喚起柳愛對姐姐無私的愛。
    經紀人……你要是再這麼逼我,我可原地裝死了啊!
    “算我求你,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只有你能幫柳雯,拜託了!”馮餘斌甚至沖著柳愛來了個誠懇的九十度鞠躬。
    在馮餘斌強大的嘴炮轟炸下,柳愛原本就不堅定的心逐漸動搖了。
    “唉……好吧,既然你這麼強烈要求,我也只能答應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在聚光燈下冒充明星這種事感覺很難,如果搞砸了,你可不要怪我。”
    “沒事,有我在,我會為你妥善安排好一切的。”餘斌內心激動,雙手顫抖,如同見了革命戰友,高興得幾乎快跳起來。
    “為了姐姐,我一定會盡力的。”
    發生在別墅內的柳愛與馮餘斌的初次會晤,雙方達成盟友關係,圓滿結束。以協同互助為原則,以柳雯順利渡過事業難關為目的,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雙方將朝著共同的目標努力前進。
    柳愛崩潰:話說我們這麼搞真的不會出事嗎?


    第二章  導演你這是逼我瘦身啊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柳愛幾乎惡補了柳雯出道以來的全部履歷。看著自己姐姐這豐富多彩的娛樂人生,嚇得柳愛手裡的瓜子都炸裂了。
    柳雯一路走來,所作所為確實算不得純潔的小綿羊。初期為了爭個小角色,她與各大劇組副導演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曖昧關係,導致在圈內風評極差。她演技拙劣,戲路狹窄,靠著一張還算不錯的漂亮臉蛋,接到的角色多半是什麼私密情人、性感女秘書之類的。後來她和一個叫吳青陽的二線男星相戀,當時柳雯求名心切,沒有經受住誘惑,不惜利用吳青陽炒緋聞,這才有了一點點花邊名氣,卻也傷了吳青陽的心。
    縱觀柳雯的前世今生,當真是強效除垢劑都去不乾淨的黑歷史。
    今天是劇組為主要角色定妝的日子,柳雯之前已經簽了拍攝合同,柳愛自然得替姐姐過去定妝,地點設在千代嘉麗文化公司內部的攝影棚。
    柳愛和馮餘斌到的時候,現場的工作人員已經忙活了一上午。魏元導演正和設計師商量修改角色服裝的問題,攝影師正抽空換相機電池。旁邊兩排軟椅上零散地坐著幾個穿戲服的演員,化妝助理正在替他們上妝。
    柳愛忐忑地尋了一處僻靜的角落,緩緩入座,實則內心緊張成狗。
    馮餘斌眼睜睜看著柳愛坐成二年級小學生,瞬間崩潰。
    “蹺二郎腿!坐得嫵媚一點。”馮餘斌低聲提示。
    柳愛聞言,放浪一笑,用盡全身力氣搔首弄姿了一下,把左腿搭在右腿上。
    “話說斌哥哥,你真的不考慮我的建議,讓我跟著你當經紀人嗎?”柳愛小聲地和馮餘斌聊天。
    藝人辛苦又沒有自由,她還是覺得,經紀人執掌藝人生死大權什麼的老厲害了。
    馮餘斌汗顏,委婉地勸柳愛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夢想:“經紀人這份工作不是那麼好做的,首要條件就是你得會來事。”
    “我懂!”柳愛仿佛已然知曉個中真諦,“一月一次。”
    小愛乖啊,等你姐姐賺錢了,一定給你請最好的腦科大夫。
    “來,抓緊時間看劇本,時間不多了。”馮餘斌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超厚的白色紙質本,強行塞到柳愛手中。
    “嗷!”柳愛內心哀號一聲,她是拒絕的……
    盯著這一遝劇本的臺詞,柳愛幾乎喪失了人生的希望。拜託,她高中就是因為記憶力不好才去學理科的,文科要背的東西那麼多,科科取她性命,現在風水輪流又轉回來了。
    柳愛心不甘情不願地翻開劇本,悲傷地看起臺詞來。
    即將開機拍攝的院線大電影《世界樹》,講述了一個異世界的幻想愛情故事。
    女主希虹天生擁有七彩虹光之力,是美麗與希望的化身,坐騎是誕生于雨後初晴時的彩虹吞雲獸。男主長空誕生于蔚藍之境,是溫柔而強大的天空之子,擁有最為浩瀚與廣博的天空之力,位列第一神主。
    電影製作班底是業內頂級的,集唯美、浪漫、瑰麗的幻想特效於一身。男一號由被譽為“票房神話”的一線大神江蓮遠出演,可謂本年度最值得期待的院線大作。
    不得不提,江蓮遠人氣爆棚,顏值逆天,天生就是一顰一笑都能引起地球表面升溫的大熱體質,二十出頭的年紀就紅遍了大江南北。他演技高超,各項國內國際大獎拿到手軟。十年以來,他主演的每一部影視劇幾乎都能大紅大紫,可謂影視圈年輕一輩中的領軍人物。
    看了幾分鐘劇本,柳愛深感力不從心,原本就不多的腦細胞經此一役,基本陣亡得差不多了。
    “要……要不你跟我講講?我實在背不下來。”柳愛苦著臉。
    馮餘斌尷尬地掃了一眼周圍,見沒人注意這邊,才緩緩蹲下身來,手把手教柳愛順情節。
    順著順著,兩人就順到了男女主角相愛並且以身相許的情節。
    “這個也要拍嗎?”柳愛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劇本上寫了,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會拍的。”馮餘斌尷尬地指指劇本,“這裡面有幾場大尺度的戲份,你最好親力親為,不要找替身,因為……喀喀,你走的路線就是吸引眼球的性感風,這種關鍵時刻就不要表現得太矜持了。”
    馮餘斌!我是瘋了才會答應你替我姐工作。按照我姐這惹火勁爆的演藝路線,敢情我以後的崢嶸歲月就基本等同於裸替了是嗎?
    柳愛的臉瞬間拉成黑驢:“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
    呵呵……真心愛不起來了,馮經紀人,你這麼搞,容易讓我過早地看破紅塵。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出現一陣騷動。
    柳愛的視線朝著嘈雜處望去,門口一前一後走進來兩位相貌出眾的美男子。先進來的這一位身高一米八七左右,身材頎長高挑,氣質溫文爾雅,絕世美顏,宛如皓玉。後面進來的這位,瞳色淡紅,肌膚勝雪,純白的眉色和發色十分搶眼。
    “哇,江蓮遠!”
    “快看!江蓮遠來了。”
    “任嘉雪和照片上一樣,真的全身都是雪白的耶!”
    見到任嘉雪的瞬間,柳愛按捺不住激動的小細胞,整個人都興奮了。因為她可是任嘉雪的骨灰粉!他演過的《雪域公主》柳愛回放了不下三百遍,但凡有任嘉雪的鏡頭,她都會把播放速度減緩兩倍以上,舔屏都無法滿足她傲嬌的粉絲心。
    “怎麼沒聽你提過?任嘉雪也會出演《世界樹》嗎?”柳愛眼睛裡閃著璀璨的小星星,幸福地看向馮餘斌。
    馮余斌看到柳愛這純種的花癡表情,大概猜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他演華斐。”
    華斐是誕生於極寒之域的冰之王,高貴清冷,孤寂靜美,舉手投足間冰封千里,江河凝固。他擁有最為純淨的冰之力量,位列第七神主,同時也是希虹最好的朋友。
    柳愛熱淚盈眶,任嘉雪要演她最好的朋友!那可是她夢寐以求的偶像!能和偶像近距離接觸,仿佛這些天的一切犧牲與折磨都值得了。
    “蓮遠,不是通知你三點過來嗎?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魏元導演親自過來招呼江蓮遠,“等拍完現在這個就馬上拍你的,先上妝吧。”
    簡單地寒暄幾句後,導演又趕緊跑去盯攝影。
    很快,服裝助理就拿著華斐的衣服跑了過去,協助任嘉雪穿上服裝。
    過了十幾分鐘,化妝師滿頭大汗地給另外一個演員化好妝,這才過來給柳愛化妝。馮餘斌在旁邊緊盯著,生怕一個不注意柳愛就把天給捅破。
    不多時,柳愛的第一套定妝彩虹裝完成。原著小說中這樣描述女主希虹:如果你看不見光明,那是因為你未曾見她身披彩虹的模樣。
    “我去趟洗手間,你安靜地待在這裡,千萬不要動。”馮余斌見彩虹裝弄完,終於抽出時間能上個廁所。
    前腳馮餘斌剛走出影棚,後腳柳愛就提著衣裙,躡手躡腳地朝任嘉雪走了過去。
    “嘿。”
    柳愛猶如行走的小木偶,緊張地伸出手沖任嘉雪打了個招呼。
    “柳雯?”任嘉雪抬眼,“怎麼了,有事嗎?”
    “我……的一個閨密是你的忠實粉絲,想和你要個簽名,不知道方不方便?”柳愛覺得大事可成,畢竟任嘉雪今後一段時間還要和她合作拍戲,要個簽名的面子總是會給的吧。
    “行,簽哪裡?”任嘉雪相當痛快。
    柳愛心花怒放地往自己胸口一指:“這裡。”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石火間,馮餘斌健步如飛地沖到柳愛身後,機智地脫下了柳愛披在肩上的薄外套,將衣服胸口的位置緩緩鋪在了任嘉雪面前。
    任嘉雪受驚的心臟在轉身間緩緩松了一下,從旁邊的化妝筒裡拿了一支黑色的眼線筆,手一揮簽上名字。
    馮余斌滿臉無奈地把柳愛拎回來,一把按在軟椅上:柳愛啊柳愛,三秒不盯,上房揭瓦,你這是連我上廁所的小小自由都容不下了。
    “以後不准再去招惹任嘉雪和江蓮遠,聽到沒有?”一向語氣平和的馮餘斌終於認真起來。
    “為什麼?”柳愛不解,希望竟破滅得如此迅速?!
    “因為江蓮遠、任嘉雪、吳青陽他們三個私下關係不錯!你姐姐之前利用吳青陽炒作,害得吳青陽足足消沉了一年,這件事到現在江蓮遠都很介懷。當初得知你姐姐演女一的消息,江蓮遠立馬就決定不演了。後來各方都做了很大努力,才說服他繼續參演,除非必要,否則你不要自己撲上去找不痛快。”
    呵呵,居然還有這麼一段卸磨殺驢的愛情故事。令人悲傷的是,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已被驢友包圍了……
    “既然他們三個關係很好,我會不會被識破?”柳愛壓低聲音道。
    “不會。”馮餘斌肯定地說,“你姐和這兩人沒見過面,只要別見吳青陽,你就不會被認出來。就算被認出來,你也要死不承認,他們抓不到證據就沒轍。”
    柳愛:“……”
    十幾分鐘後,任嘉雪準備去找江蓮遠,猛一轉頭,發現“柳雯”正柔情蜜意地愛撫著他的簽名,莫名打了個寒戰。
    拍完江蓮遠的第一套定妝照,緊接著就輪到柳愛了。
    魏元導演忙得眼睛發紅,腦袋發昏,這時候才注意到等候良久的柳愛。只是導演注意到柳愛的瞬間,整個人都要哭了,手猛地朝柳愛一指:“你!”
    我?我怎麼了?柳愛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又重新自我審視一番,渾身上下沒毛病啊。
    “發佈會才過幾天,你怎麼胖成這樣了?!”
    導演!你再說一遍?!到底是誰給你的權力赤裸裸地說一個青春洋溢的美少女胖的?你知不知道對於一個女孩來說,最無法忍受的就是別人說她胖!況且自己到底哪裡胖了?她的身高、體重無限趨近於國際標準體重,這是健康時尚的身材比例好嗎?
    柳愛刀鋒般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她瞬間萌生出現場把導演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的念頭。
    馮餘斌尷尬,確……確實柳愛看上去比柳雯胖點、可愛點。
    明星這個職業和普通人的胖瘦標準不太一樣,普通人眼中的正常體重,對於明星來說那就是胖。尤其是上鏡以後,這種微胖還會被鏡頭無限放大。
    “你現在多少斤?”導演問。
    “如果……把頭髮和腿毛剃掉的話,九十八斤左右。”
    馮餘斌崩潰,捂住額頭,正常人報體重會剃頭發和腿毛嗎?
    “十天之內,至少瘦到九十二斤,能做到嗎?”
    “沒問題,魏導,雯雯前幾天飯局比較多,可能吃胖了些。不過她是專業演員,我保證儘快讓她瘦下來,不會影響拍攝的。”馮餘斌立馬上前解圍。
    “唉——”導演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算了,先定妝吧,後期把她的臉P瘦一點。馬上開機了,記得儘快減肥啊,儘快!”
    定妝完畢,柳愛整個人萎成一坨泥,胃已徹底失去希望。
    愛已不在,愛回不來,你這是逼我削胸的節奏啊導演!

    接下來的幾天,為了減輕體重,馮余斌對柳愛進行了魔鬼般的摧殘。
    跑完健身房跑瑜伽館,跑完瑜伽館跑練舞廳,每天青菜、蘿蔔、西紅柿、水煮麵條、小米粥,不給一口肉,不加一滴油,真正清湯,徹底清淡。
    在此煉獄瘦身計劃下,柳愛成功在十天內暴瘦六斤。
    十天后,柳愛拖著身輕如燕的身體順利進組,準備跟組進行拍攝。而這時,劇組已經開機六天,次日下午,柳愛就被安排了不少戲份。
    劇組住宿的賓館內,柳愛精神萎靡地翻開劇本,記得明天是要拍全城遊戲那一場吧。
    “砰!”
    馮餘斌猛地推開門,火急火燎地從外面闖進來。
    “小愛,排戲有變動,原本租好的場地臨時出了問題,需要把下月23號那場提前到今晚拍,你臺詞背到那兒了嗎?”
    柳愛隨性地攤手,沒有,她完全沒看,“勤奮”的她都是前一天才看第二天的拍攝內容。
    柳愛平靜地翻到下月23號的戲,噗……一口老血瞬間湧上心頭。你們確定真的不是在搞我?剛進組就演激情戲真的合適嗎?這場戲男女主角意亂情迷,走上不歸路,劇情發展得這麼迅猛,本女主都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
    “啊……我的胃、我的肝……我好像病得很厲害。”
    馮餘斌冷漠地把柳愛拎出被窩:“裝病沒有用!趕緊背臺詞!”
    大約晚上八點,馮餘斌帶著柳愛提前到達拍攝現場,此時江蓮遠已經上好妝,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低頭看劇本。
    “餘斌,我……”柳愛深沉地思考了一下人生,看著現場忙著佈景的工作人員,“我……演不來。”
    馮餘斌崩潰:柳愛你到底能不能行?這麼緊急的時候不要掉鏈子好嗎?能不能別這麼突如其來地驕傲放縱?
    “不行,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如果你不演,後果很嚴重。”
    “可是我不願意!以前和男朋友都只是拉過手而已!這種戲我放不開!”
    悲傷那麼大,盆都裝不下,這可是激情戲!她又不是職業演員,這部戲衝擊了她“八榮八恥”的道德底線,會對她幼小的心靈造成毀滅性打擊。
    馮余斌猶如青樓老鴇,苦口婆心地拉住柳愛的胳膊,安慰道:“放心吧,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拍這種戲都會提前做好充分的防護措施,而且合作的人還是江蓮遠,他的人品絕對可以信任,不會趁機占你便宜的。”
    “真的?”柳愛挑眉。
    “我保證。”
    柳愛的轉了轉眼珠,偷偷掃一眼在認真背詞的江蓮遠,又深沉地思考了一下人生:“那……那好吧。馮餘斌我就再信你一次,你如果敢誆我,我就直接罷工。”
    “趕緊給希虹化妝,時間不多了。”
    柳愛被服裝組和化妝組的工作人員團團圍住,辛苦折騰倆小時後,她裡面穿著肉色的防護衣,外面身著彩虹裳,被精心打扮成了美麗的希虹。
    現場佈置好後,魏元把江蓮遠和柳愛叫過去,簡單地講了幾句,兩人又初步走了一遍戲,聽得柳愛一頭霧水。
    很快,拍攝開始了。
    “來,咱們正式來一遍,各部門準備,爭取一條過啊。”副導大喊一聲。
    “72場1鏡1次。”場記打板。
    希虹和長空來到偌大的天空之城,這裡是長空居住的宮殿。希虹第一次來,覺得殿前河池乾涸,隨意地揮了揮手,一道七彩泉水便從泉眼中緩緩流出,將整座池子映得五光十色,絢麗多彩。
    “假如我不死,那這池子也將永不乾涸。”希虹微笑。
    “Cut!(停)”
    柳愛只說了一句臺詞,導演就崩潰了。
    魏元生平閱演員無數,見過演技差的,卻沒見過這麼差的!已然差出世界新水平、國際新高度了!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靜則呆若木雞,動則行屍走肉,揮手都能揮出國際領導人的傲嬌風姿。
    “你這樣不對,應該更柔軟一點。”魏元耐心地給柳愛示範。
    “哦。”柳愛點頭。
    “再來。”導演重新坐回監視器後面。
    這場不是很難,柳愛湊合湊合拍了三遍,導演也懶得再拍,總算過了。下一場就是宮殿內的激情戲,這一場戲是希虹與長空感情的一個爆發點,兩人在心態上有了微妙轉變,很考驗演技上的功夫。
    一切準備就緒,魏元這次打算讓“柳雯”自己發揮,看看她對劇情的理解,所以特意沒有給她講戲。
    柳愛神情恍惚,臉色發白,明顯有點緊張。
    江蓮遠微微皺眉,心裡相當無語。柳雯在圈子裡混了八九年,汙名遠揚,演過的尺度比這大的戲多了去了,今天這種程度幾乎就是毛毛雨。她演技差勁,裝純倒是挺在行的。
    “Action(開始)。”
    江蓮遠純熟的演技讓他在導演喊開拍的瞬間就完全進入了角色。他穿著湛藍色鎧甲,看向柳愛時目光柔和,深情款款,宛如看著自己生命中的摯愛,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希虹,沒有你,我將永墜黑暗。”江蓮遠緩緩向柳愛伸出手。
    “Cut!”
    魏導悲痛地把額頭一捂。我在愛琴海彼岸望著你,你卻在看魷魚!到底是什麼樣強大的念力,讓她面對江蓮遠這種超級大帥哥充滿愛意的眼神,卻眯著一雙雷打不動的死魚眼!
    “希虹你的眼神要欲拒還迎,表現出猶豫和愛。”導演強調,“愛!懂嗎?”
    可惜柳愛完全沒聽清導演在說什麼,她的關注點是自己的初吻即將沒有了!
    “重來!”導演語氣不善。
    柳愛求救地看向馮餘斌。馮余斌沖著柳愛比了個心後,就再也沒了下文。
    柳愛氣炸,比心幹嗎!現在比心沒有用!這麼關鍵的時刻,能不能靠譜點啊馮經紀人!
    “Action!”
    “希虹,沒有你,我將永墜黑暗。”
    “七萬億年前,我已發誓終身守護世界樹的尊嚴,可能無法陪你走到盡頭。假如世界再次迎來毀滅,我也會再次忘記所有,包括你。你真的不在意嗎?”柳愛奇跡般順利說出了這一長串臺詞,居然一個字都沒錯!
    “自始至終,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江蓮遠走上前,緊緊抱住柳愛。
    “長空……”
    江蓮遠緩緩閉上眼睛,額頭碰了碰柳愛的額頭,鼻尖貼著她的鼻尖,柔和的目光染上一層欲望,快速吻上了她的唇瓣。
    濡濕的唇瓣相貼,感受著江蓮遠柔情似水的擁吻,柳愛的臉騰地紅成了西紅柿,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這醉人的感觸中,整個身子鬆軟下來,徹底失去抵抗力。
    就在這沉迷的時刻,江蓮遠主動發起進攻,嫺熟地脫掉了外衣。
    “Cut!”
    “柳雯!你能不能配合一下?一直都是蓮遠在主動,你完全傻掉了。”導演從椅子上站起來,急不可耐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乾柴烈火,一點即燃,我要的是那種情感爆發,OK?”
    不OK導演,從搬磚到睡人,專業差距隔著至少五個太平洋的距離。
    江蓮遠的脾氣出了名地好,面對柳愛的無數次NG依舊淡然處之,也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等待柳愛調整好狀態,想不到這一等……
    “Cut!”
    “Cut!”
    “Cut!”
    ……
    十多次Cut就這樣過去了,劇情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江蓮遠身心俱疲,雙手往桌上一撐,整個人都蒙了。
    不是吧……光親就親了十多遍,嘴都親腫了,一會兒脫衣服不得脫得他肩部肌肉拉傷嗎?最讓他難過的是,出於對搭戲演員的尊重,開拍前他還習慣性地刷了兩遍牙,早知道這麼虐他,他就應該多吃兩根大蔥啊!
    柳愛看見江蓮遠崩潰的模樣,心裡也很焦急,可越急就越演不好。
    她又不是不想好好拍,可她沒有拍過戲,一會兒站位錯了,一會兒表情僵硬了,在專業導演眼裡,她渾身上下都是毛病。
    “對不起啊魏導,雯雯今天狀態可能不太好。”眼看魏元的情緒已經瀕臨爆發,馮餘斌急忙出來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魏元忍無可忍,不打算再忍了,“劇組開機一天,錢就像流水一樣花出去,現場這麼多工作人員都陪著她耽誤時間,好意思嗎?我當初就不同意她當女主,是投資方強行把她塞進來的。現在這個爛攤子,你滿意了?”
    “實在對不起,魏導,再給雯雯幾天時間,她肯定能演好的。”
    “給她時間?誰給我時間?”魏元的目光從沒有像此刻這樣認真過,“馮餘斌,你回去告訴周宗弈,這個項目,要麼她走,要麼我走,二選一。”
    “魏導……”
    “收工,今天不拍了。”魏元大手一揮,直接罷工。
    柳愛就這樣被撂了挑子,只能呆立在拍攝現場,看著周圍人收拾道具,感受著他們嫌棄的目光。江蓮遠也立即換上自己的衣服,準備回賓館休息。
    當晚,馮餘斌帶著柳愛回到賓館,柳愛就開始馬不停蹄地收拾衣服。
    “你幹嗎?”
    “沒聽導演說嗎?要麼他走,要麼我走,那肯定是我走啊。”柳愛蹲在地上,合上行李箱,低頭說,“反正我也不想拍戲,現在回家還能趕上我媽的晚飯。”
    “柳愛!你真的忍心毀掉你姐姐的前途嗎?”
    柳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言語間很是委屈:“那還能怎麼辦?他是導演哎,今天在片場,他話都說到那個份兒上了,我賴著不走,難道還等著他強制執行嗎?”
    “小愛你先不要衝動,我再去和魏元談一談。臨時換女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涉及很多方面,他一個人做不了主的。”
    柳愛的眼珠子轉了轉:“真的嗎?”
    馮餘斌點點頭,目光清冷,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凜冽。
    “相信我,如果你們倆必須走一個,那最後走的一定是他。”


    第三章  看著我,就像看著一生的摯愛
    當天夜裡,魏元就把在外地忙瘋的製片人給叫了過來。
    鑒於“柳雯”的演技著實揪心,魏元準備和製片商量換女主的事。畢竟一部電影的成功,是多方努力的結果。古語雲,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柳雯”的存在已經嚴重拖了整個劇組的後腿,再拖下去,只怕電影都保不住了。
    馮余斌過去和魏元進行談判,淩晨時分,三方會晤召開緊急會議。
    清晨,馮餘斌回到房間,柳愛正在熟睡,他就靜靜地等了兩個小時。
    “結果怎麼樣?”柳愛睡醒後,睡眼蒙矓地問。
    “魏導答應再給我們三天時間,如果魏導還是不滿意你,那這個電影項目就暫時黃了。”馮餘斌深呼吸,無奈地撓了撓頭發。
    項目暫時擱淺,這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極不樂意見到的事。
    “這麼嚴重?”柳愛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對。”馮餘斌點頭,“如果你退出,投資人就會撤資;如果魏導退出,江蓮遠之前就是看魏元的面子才留下的,到時他肯定不會留下。”
    一部電影,一方是男一號和導演聯盟,一方是女一號和投資人聯盟,缺哪一方都相當於半壁江山塌了,一時間去哪裡填補這麼大的缺口?項目只能擱淺了。
    “我退出,投資人就會撤資?為什麼?”柳愛不解地眨眼。
    “自然是……你姐姐和投資人的關係……不一般。”馮余斌給了柳愛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個中意味,玄之又玄,柳愛似懂非懂,不過大概能猜出是哪種關係。
    “那現在怎麼辦?”柳愛萎成一坨泥。當她是四季速生小白菜嗎?就算現在給她全身打滿催化劑,三天之內也催不成影后啊。
    “江蓮遠是出了名的演技好,製片提了個折中的法子,意思是想讓他教你幾天。你虛心和江蓮遠好好學學,只要演技稍微過關,別讓魏導太難做,這件事就有轉機。”
    嗷……江蓮遠教……豈不是要對她揮舞小皮鞭的節奏!
    “我學。”
    為了姐姐,她就算拼了這條命,也得堅持下去。

    誠懇的心,謙虛的臉,還望前輩多指點。滿懷大無畏的勇氣,半天後,柳愛跟著馮余斌去江蓮遠的房間拜訪他。
    “蓮遠,你在嗎?”
    幾秒鐘後,江蓮遠打開房門,見到是柳愛和馮餘斌,瞬間便明白了兩人的來意。
    “進吧。”
    江蓮遠貌似剛洗完澡,頭髮還有點濕。模特般高挑的身材,烏黑簡短的碎發貼在額前,他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掃過柳愛,又掃過馮餘斌,緩緩坐在床邊。
    “你們昨天風風火火地開會,商量的結果就是把我推出去?”
    哈哈——你真聰明,說得一點也沒有錯,誰讓你看起來比較好說話。
    “蓮遠,你就幫幫忙吧。”馮餘斌請求說。
    “你早就知道魏元不滿意柳雯的演技,這個責任該我負嗎?”
    “我知道,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我們這邊做得不好,可事已至此,最重要的還是顧全大局,順利完成拍攝,畢竟班子搭起來很不容易。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真是……”江蓮遠深呼吸,馮余斌和柳雯這對搭檔臉真是夠大的。他最不願意和這種萬事不靠自己,只想著靠別人上位的人打交道了。但冷靜地考慮一番,最終他還是不忍心這麼好的項目就此黃掉。
    “我試試吧,但不一定能行。”
    “好好好,只要你肯教。雯雯,你跟著蓮遠學表演,我就在隔壁,有什麼事千萬記得叫我。”
    之後,馮餘斌把空間騰出來給兩人,合上門撤了。
    空氣靜謐,落針可聞。這一對一高端教學模式,氛圍莫名有些尷尬啊。
    柳愛盯著有些疲憊的江蓮遠:“前輩你很累嗎?”
    江蓮遠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無語的眼神:你說呢?昨天大晚上陪你NG了三十多遍,今天早晨起來,前輩我整個人都虛脫了。
    “那……前輩我們事不宜遲,趕緊開始吧。”柳愛直奔主題,多年理科生養成的習慣讓她擁有高度的執行力,絕不拖泥帶水。
    “在這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江蓮遠對這個其實很在意。
    柳愛眨眼,什麼問題?
    “為什麼想要拍戲?當初是什麼原因讓你想入這一行的?”
    原因……被馮餘斌逼上梁山……柳愛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不然江蓮遠肯定會怒。
    “因為夢想。”不管三七二十一,柳愛張口就先揮了一面夢之大旗。
    “夢想?”江蓮遠唏噓,太天真了吧,倒不如說直接點,你就是想紅,就是虛榮,就是享受那種被萬人追捧的感覺,“你的夢想是什麼?”
    “就……”柳愛一時詞窮,很快腦中靈光閃過,“像圈裡最紅的明星那樣。”
    娛樂圈是個更新換代很快的地方,紅也只是一時的。她說這話未免幼稚,畢竟在這個圈子裡,大浪淘沙,新人輩出,誰也不敢說自己最紅,最多能稱個當紅而已。
    “你覺得,誰是圈裡最紅的咖?”江蓮遠刁難,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張亮。”柳愛沒有絲毫猶豫就脫口而出。
    啊?江蓮遠整個人都蒙了,不是吧!回答得這麼乾脆?!為什麼會是張亮?張亮不是模特嗎?他跨行進入娛樂圈也就是近幾年的事,而且他人氣並不是很高,最近也都沒什麼新動作。算一算圈裡有地位、有名氣的一線明星,從哪方面看也輪不到張亮吧。
    “為什麼?給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他家麻辣燙超好吃,我家小區門口就有三家,我幾乎每天都去,還有臨街區的楊國福。”
    噗……江蓮遠一口老血湧上心頭,娛樂和餐飲根本不是一個圈好嗎!你到底活在哪個圈兒裡,能事先說明白嗎?就算張亮在你家門口開了三家麻辣燙,那也不代表張亮就是娛樂圈最紅的咖!這壓根兒只是張亮麻辣燙包圍你家小區所造成的局部錯覺!
    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氣血,江蓮遠逐漸控制了情緒,恢復平靜狀態。
    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江蓮遠準備先從最基礎的開始給柳雯練練手。
    “你覺得表演是什麼?”
    柳愛眼珠子微微一轉:“浮於表面的演戲。”
    江蓮遠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有點兒承受不住了。她這理念從本源上就直接鑄成大錯,一錯再錯,她居然在圈裡待了八九年,簡直有鬼了。
    “表演是借助身體,再現作品細節與人物特性。嚴格意義上的表演是用肢體去傳達,而不是臺詞。舞蹈和啞劇都是表演的一種形式,表演不局限於影視劇。”
    柳愛恍然大悟,點頭道:“我懂了!就像憨豆先生的喜劇。”
    “對。”見柳愛理解了他的話,江蓮遠準備進行下一步。
    “首先是對於物的模仿,一棵樹、一粒種子、猴子、貓、大象、獅子、兔子等。”江蓮遠緩緩道來,“抓住某種動物的特點,模仿一種你最擅長的動物,什麼動物都可以。”
    柳愛微微皺眉,手抵著下巴,低頭沉思片刻,模仿一種動物……
    思考完畢,準備就緒,柳愛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徑直躺到地板上,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江蓮遠蒙了:“這是什麼?”
    “鹹魚。”
    江蓮遠心累成狗,一手扶額:“換一種。”
    柳愛在原本的基礎上努力地上下動了動腰肢,費力地向前移動了一寸。
    “這又是什麼?”江蓮遠整個人都迷茫了。
    “毛毛蟲……在蠕動。”
    行了,洗洗睡吧,在這種毫無表演天賦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是對時間的巨大侮辱。
    “你還是回去吧,我教不了你。”江蓮遠語氣決絕。
    “我不回去,在沒有學到真諦和精髓之前,我絕不放棄。”
    江蓮遠面無表情:沒等你學到真諦和精髓,我已經氣得半身不遂了。
    “你不走,那我走。”江蓮遠起身就往門口沖,大有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氣勢。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石火間,柳愛飛身躍起,淚眼迷離地抓住了江蓮遠的胳膊:大佬!大佬別走!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江蓮遠被柳愛一步一步硬生生地拖回床邊:“別這樣,江前輩,我們好好繼續,我只是狀態不怎麼好,拜託你了,千萬不要走。”
    “我真不明白,你以前到底是怎麼演過來的?居然能撐到現在!”
    “就……前段時間……”柳愛終是在江蓮遠的無情逼問下,硬生生編了一個自認為足以瞞天過海的理由,“我被人震斷了全身經脈,演技……被廢了。”
    噗……江蓮遠嗓子一甜,感覺自己的血小板又被吐出來不少。
    “但是我一定會好好學的,你放心吧,我學習能力很強的。”柳愛信心十足地沖著江蓮遠微笑了一下。要知道,她可是本科畢業的高才生。
    江蓮遠深感再這麼教下去不會有任何結果,估計得嘗試從其他方面入手。基礎的不行,那他就從更直接的方面切入吧。
    “電影表現人物,最重要的就是進入角色,你也可以稱之為代入感。”
    柳愛認真地點點頭,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記上一筆。
    “把自己想像成你要演的角色,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的行為和思想都要符合角色的心理、行為特點。”江蓮遠緩緩道來。
    “我懂。”柳愛忍不住給自己豎了一個華麗麗的大拇指。
    “那我們試一下。”江蓮遠信手拈來,現場編題,“假如你是一個富家千金,你喜歡的男人卻喜歡另一個各方面都不如你的女人,無論你怎樣為他付出,他都不會多看你一眼。這種情況下,你會怎麼想?”
    柳愛爽朗一笑:“果然這世上還是瞎了眼的男人多啊。”
    誰能送她離開千里之外?讓她不要再回來!
    “你平常都不看影視劇的嗎?按照你剛才所設想的那樣,劇情還能發展嗎?矛盾衝突還能升級嗎?開機不就基本等於殺青了?”
    柳愛仔細思考了一下:“不太清楚耶,我看影視劇一般不看劇情,所以沒什麼概念。”
    “不看劇情看什麼?”江蓮遠表示完全無法理解。
    “臉啊,比如嘉雪。”柳愛忍不住側面表白任嘉雪。任嘉雪是她人生中不可侵犯的神聖,是精神支柱,幻想男神擔當。
    江蓮遠心酸地點頭,她說得沒錯!他已經很努力在提升演技了,但他的演技還是無可避免地被顏值耽誤。雖然他有粉絲數千萬,可絕大部分看的還是他的臉,完全不看他怎麼演。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會被理所當然地貼上偶像派的標簽,這是不爭的事實。
    於是兩人在這一點上莫名其妙地達成了共識。
    教了半天,柳愛有些累,江蓮遠也有些累,於是,兩人慢慢聊起了其他的。
    “江前輩,你沒有助理嗎?”柳愛見到江蓮遠這幾次,他身邊都沒有人跟著。反觀其他一些十八線開外的小明星,卻端著架子,對身邊的助理頤指氣使。
    “助理?我有啊。”江蓮遠無奈,“宋江最近交了一個新女朋友,他特別寶貝那個新女友,正忙著陪她逛街,能抽出時間的話,他就會過來的。”
    柳愛驚得花容都扭曲了,宋江?!這孩子父母對《水滸傳》愛得是有多深沉,才能起出這麼牛氣沖天的名字!話說江蓮遠,你能不能別這麼心大?助理就是負責時刻照顧你的,他這麼經常性、習慣性離崗真的合適嗎?
    “每次在片場,我都叫他小江,畢竟本名太過招搖。”江蓮遠汗顏。
    嗯!是招搖了點!明天我就跟斌哥哥提要求,我招助理的一個重要附加條件,就是必須姓愛新覺羅。
    “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魏導,感覺他好嚴厲。”柳愛有些發愁。
    “魏元?”江蓮遠搖頭,“那是你不瞭解他,他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導演,在國際上拿過好幾項電影節大獎。他只是性子有點直,你不要太介意。以前他一門心思只想拍藝術片,覺得拍商業片是埋沒了他的才華。”
    “《世界樹》不就是商業片嗎?”
    “沒辦法,魏導有一部特別想拍的藝術電影,可不賺錢的片子沒人肯投。《世界樹》給了他相當高的薪水,拍完這部電影,他就有資金拍自己想拍的東西了。”
    “哇,感覺拍藝術片的導演都好厲害。”
    ……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再時不時侃個大山,日子就這麼匆匆而過。
    這三天,馮餘斌幾乎是把江蓮遠當祖宗一樣供著,每天親自去飯店取營養餐,帶回賓館給兩人吃。江蓮遠則認真地教授柳愛演戲方面的知識。
    其實,演技這種東西是要日積月累才能夠掌握的,一兩天並不能速成。但演戲真正的靈魂並不在技巧和套路,而在於內心的感動。江蓮遠知道,魏元喜歡有靈氣的演員,更甚至是有演技的演員。如果能夠讓柳愛釋放自己的天性,未必不能力挽狂瀾,讓魏元改變主意。
    百聞不如一見,江蓮遠對柳愛的印象也發生了一些微不可察的轉變。
    傳聞柳雯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可幾番接觸下來,這哪裡是小妖精……這是磨人的小神經!

    規定的三天時間已到,魏元特意給柳愛排了一場戲,檢驗一下這三天以來的修煉成果。假如柳愛演得還是那麼差,那這次就沒得商量,他拼了這條老命都得把她換掉。
    檢驗要拍的這場戲是神王大典,就是希虹晉升神王的儀式。
    第九層天空是七位神王的居住之地,同時也是世界樹生長的地方,柳愛需要踏著時空天梯,從第八層走到第九層。
    天階之上,長空作為第一神王,在其他神王的見證下,親自授予希虹神王之光,表示諸神王對她強大實力和高貴靈魂的認可。
    柳愛提前四個小時到達片場,化妝師整整折騰了三個小時才上妝完畢。這一場希虹晉升神王后,妝容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加重了王者之氣。
    開拍前,江蓮遠特意趕過來,囑咐柳愛一些值得注意的事項。
    “這場戲你不要太拘束,神情要放鬆,完全忘記鏡頭,不要刻意去看它,你只要把希虹演成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太在意人物設定。”江蓮遠坐在柳愛身邊,“我們先對一遍臺詞。”
    演成自己?柳愛認真地想了想,這個貌似不難耶,應該可以做到。
    “蓮遠……”任嘉雪看到江蓮遠和柳愛坐在一起,立即湊過來,“你們兩個準備好了嗎?”
    “你來得正好,和她對一遍詞。”江蓮遠平靜地掃過任嘉雪。
    任嘉雪找了個大馬紮,三人紮堆,把臺詞順了兩遍。
    “各位老師,安靜一下,走戲了。”
    很快各部門準備就緒,場記打板,拍攝正式開始。
    “Action!”
    神王晉升,天地異象,整個神界的天空都出現了絢麗的七彩虹光,無數神祇從其他層面趕到第八層,想看看究竟是誰晉升成功。希虹平靜地站在通往第九層的階梯前,抬頭仰望天之階梯。
    第一神王長空、第二神王初光、第四神王羅軌、第六神王神音、第七神王華斐,逐漸現身于王座之上。
    希虹身披虹衣,緩緩踏上階梯。
    她一步一步走在階梯之上,神色非常從容。要知道,如果是普通神祇,在走上階梯的瞬間,就會被強大的力量碾碎,瞬間灰飛煙滅。
    江蓮遠看著柳愛腳步踏上第九層階梯,一時間目光失神。
    “長空,還愣著幹什麼?”任嘉雪飾演華斐,嘴角輕輕勾起冷笑,靜待江蓮遠的表現。
    江蓮遠努力壓制著內心的震驚,目光灼灼地看向希虹:“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柳愛緩緩摘下遮擋額頭與眼睛的面具:“不認識我了?”
    當她摘下面具的那一刻,燦爛的微笑宛如白虹貫日,彩雲遮陽令光明失色,使天空絢爛。
    “希虹……”巨大的驚喜淹沒了長空。
    “Cut。”魏元叫停。
    魏元看著希虹微笑的畫面,沒有說話,徹底陷入沉思。
    打一開始他就不贊同柳雯來演希虹,因為希虹是希望與美好的象徵,乾淨而明澈。投資方把柳雯塞進來的時候,他就主動翻閱了馮餘斌送來的視頻資料,毫不客氣地說,柳雯以前演的所有角色,給人的印象都是滿眼欲望。
    憑他多年的導戲經驗,仗著臉蛋漂亮,演技普通卻欲望深重的人,根本不可能駕馭希虹這種內心純淨的角色。
    可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鏡頭裡,希虹的微笑簡直能讓整個世界都感到溫暖。這種打動人心的笑容就是希虹的本質,更是他翻遍各大演員的casting(選角照片)都沒能找到的心中最佳微笑。
    這簡直不可思議……
    “怎麼樣導演?行嗎?要不重來一遍吧。”
    柳愛幾步跑到魏元身後,發現魏元正在回放她微笑的那一幕,於是著急地推了魏元的胳膊一下:“導演?過了嗎?”
    “別煩,你讓我再考慮一下。”魏元深呼吸。
    然後情況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當天下午,魏元通知馮餘斌,他決定留下柳愛,繼續讓她出演電影女一號,並且還說如果遇到不理解劇情的狀況,他可以親自指導她。
    馮餘斌激動地抱著柳愛,幾乎喜極而泣。
    為了慶祝這場偉大的勝利,馮餘斌大發慈悲,破例給柳愛買了一份牛肉胡蘿蔔餡兒的水餃。柳愛激動地抱著馮餘斌,幾乎喜極而泣。
    換角風波有驚無險地度過後,拍攝總算步入正軌。柳愛每天跟著劇組各個場地跑,每次開拍前,她都會事先找江蓮遠對臺詞。
    柳愛的NG次數一如既往居高不下,發揮要麼極差,要麼極好。但就算她NG再多遍,總有那麼一次能夠戳中魏元敏銳的心,達到讓他十分滿意的效果。
    十天之後,柳愛坐在劇組的大巴車上,利用轉場時間準備背下一場的臺詞。
    她記得下一場戲是墜入永夜,便翻開劇本瞧了瞧。
    永夜河是神界與魔界的邊界線,神如果墜入永夜河,全身就會被黑暗之力浸染,無法再次踏入神界,只能遊走在魔界邊緣,稱之為“神墮”。
    劇組大巴開進山區,周圍叢林環繞,懸崖峭壁林立。
    這地方取景自然是極好的,然後……車在柳愛迷茫的目光中,逐漸駛離了森林。
    強忍著暈車的痛苦,柳愛晃晃悠悠地從車上走下來,目光迷離地放眼一望。
    我去!不是說要墜入永夜嗎?在這一片黃土高坡,你們就打算墜入永夜了?另外,說好的蔭魂草呢?這旁邊種的不都是大蔥嗎?
    柳愛站在黃土高坡上,整個人風中淩亂。
    旁邊劇組工作人員正在鋪軌,看樣子他們是來真的,就打算在這高坡上拍了。雖然景色並不如想像中優美,但總歸還是有其他值得期待的事情。
    據說,她的神獸今天就到了,哈哈哈——
    希虹的神獸名為“彩虹吞雲獸”,是生長於極光之巔的強大獸類,高大威猛,熠熠生輝,性格高傲,體態優雅,張口便可吞噬半邊天,位列神界十大神獸之一。
    柳愛化好妝,照例去找江蓮遠對詞。劇情裡有一段她不是很理解,正打算問問他該怎麼演。
    “江前輩,我這個地方不太懂,想問一下。”柳愛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江蓮遠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哪裡?”
    “由於誤會,希虹被初光所傷,墜入永夜河。神墮前一秒,長空趕到黑暗崖,眼睜睜看著希虹跌入永夜河洶湧的河水中。”柳愛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這種時候,希虹應該用怎樣的眼神看著長空呢?”
    悲傷?深情?柳愛無所謂地一聳肩,要麼直接認命吧,反正有主角光環撐著,一時半刻也死不了,只是神墮而已,又不會真的死掉。
    “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著你一生的摯愛。”江蓮遠提點道,“渴望而無法得到。”
    柳愛贊同地點頭,內心忍不住給江蓮遠點了二百五十個贊。
    “我懂了,thank you!”
    得到江蓮遠的友情提點,柳愛興高采烈地回到馬紮上,信心十足,準備上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馮餘斌面帶微笑地走過來:“雯雯,你不是一直想見神獸嗎?剛運過來,過去瞧瞧?以後它就跟著劇組一起行動了。”
    哇!真的嗎?
    柳愛立馬甩了手裡的劇本,屁顛屁顛跑去看她的神獸。
    見到神獸的瞬間,柳愛就崩潰了:我去,這不是羊駝嗎?說好的高大威猛、熠熠生輝呢?你們摸著良心說,這真的不是在搞我嗎?你們這樣……容易失去本女主的信任!
    “希虹,和它好好親近親近,以後一起拍攝的機會很多。”道具組小哥開心地把羊駝寶寶牽到柳愛面前。
    不!不要過來!她對羊駝這種生物根本沒有抵抗力!
    粉嫩嫩的小羊駝圍著柳愛轉了一圈,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
    “你……你好。”柳愛羞澀地伸手,與神獸駝打了個招呼,“嘿,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羊駝寶寶伸出蹄子,猛地踢了柳愛一腳,之後撒丫子逃跑了。
    柳愛怒,小羊蹄子,要不現在就烤了吧,她已經等不及了。
    鋪軌完成,威亞上身,各部門準備就緒,拍攝很快開始了。
    魏元盯著監視器,喊道:“Action。”
    柳愛的虹衣被血浸染,她身上多處受傷,被初光逼到了黑暗崖邊。如果從這裡跳入永夜河,她將會迎來神墮,變為充滿黑暗力量的暗神。
    “初光,你遲早會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是嗎?我只知道,你與長空,永遠沒有可能。”初光冷漠地劍指永夜河水,“神墮吧,永遠不要再靠近他,否則下一次,我會讓你灰飛煙滅。”
    “如果我說不呢?”
    “死路一條。”
    說罷,兩者便在黑暗崖邊打了起來。希虹的力量沒有恢復,自然打不過實力原本就比她強的初光,很快她便落了下風。一道強大的光刃穿透希虹的身體,她身受重傷,從黑暗崖掉了下去。
    此刻,長空趕到崖邊,奮不顧身地跳了下去,準備將希虹拉上來。就在兩人的手即將觸碰的時候,希虹卻用盡最後一絲神力,將長空撞回了崖上,因為她絕不能連累他一起神墮。
    長空滿眼淚水,心臟仿佛在這一刻被撕裂,痛不欲生地喊出了希虹的名字。
    “希虹……不要……”
    柳愛看著江蓮遠,就像看著她一生的摯愛。
    “Cut。”魏元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柳雯你到底想幹什麼?這麼悲情的時刻,你這口水橫流的狀態是鬧哪樣?”
    江蓮遠吊著威亞緩緩落地,走到柳愛面前:“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把我當成生命中的摯愛嗎?”
    “對啊,我把你想像成最愛的照燒雞腿了,渴望而不得。”
    來人啊,誰能把她給朕拖走!


    第四章  靠天不如自力,他救不如自救
    時值半月後,柳愛如同往常一樣,待在片場背詞。
    馮余斌今天臨時有事,說有個重要代言要談,出去和對方負責人吃個飯。走之前,馮余斌對柳愛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務必安靜地待在片場,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麼問題等他回來再處理。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據說今天有大夜戲,看來會忙到很晚。
    任嘉雪和江蓮遠正在不遠處聊天,柳愛想過去,但懷著一顆對任嘉雪崇敬的心,又不敢湊上前去,就偷偷拿出手機,給任嘉雪拍了一張完美側顏照,幸福地收藏在了相冊裡。
    就在這時,一輛漆黑的賓利從遠處快速駛來,停在了片場旁邊的空地上。一位年輕男子從駕駛室走出來,隨手關上車門,大步朝著這邊走過來。
    柳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麼回事?
    男人抓著她的手腕的力道很輕,絲毫沒有弄疼她,卻完全掌控住了她。他稍微加大力氣,輕輕一扯,就把柳愛從椅子上扯了起來。
    劇本掉落在地,柳愛剛準備彎腰去撿,人就被男子拖走了。
    “那個……”
    柳愛被男人拉到了魏元面前。魏元正準備拍戲,卻被突然過來的男人打斷,眉間有些不悅。
    “魏元,柳雯我借走了,餘下的事你看著辦吧。”男子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這個時候借人?”魏元的目光掃過男人,又掃過一臉茫然的柳愛,冷哼一聲,“走吧,明天中午之前還回來,別耽誤太長時間。”
    “魏導,不是說今天還有夜戲……”
    “沒關係,那場不太重要,找個替身拍就行了。”
    噢!No!說好的艱苦奮鬥的職業精神呢?那年那天,是誰聲色俱厲地告訴我們,戲沒拍完,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中途離開片場的?導演你這樣容易失去本寶寶的信任!
    “可……”柳愛下意識地準備自救一下。
    “雯雯,我們走吧。”
    當下,柳愛就被男人無情地拖走了。第一,柳愛的力氣沒他大,完全掙脫不開;第二,面對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在馮餘斌不在場的情況下,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容易露出馬腳。
    男子利落地替柳愛打開車門,看著柳愛坐到副駕駛座上,關上門,從另一側上車,坐到駕駛座上,熟練地轉動方向盤,開車離開片場。
    窗外是一閃而過的高樓,車內氣氛異常尷尬。柳愛內心忐忑,完全搞不明白此刻的狀況,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心情不好?”男人首先開口詢問。
    “沒……沒有。”
    柳愛緩緩轉頭,瞧了自己身邊的男人一眼。現在離得近了,她才有機會仔細看他。他穿著一身看不出品牌的濃咖啡色休閒服,完美的側顏線引人心蕩,目光幽深,宛如星夜迷霧,神秘得讓人看不出深淺。
    “見到我不開心嗎?如果有人惹你,你就告訴我。”
    “也不是。”
    男人將他俊美的臉湊近柳愛,露出一個迷人而充滿魅力的微笑:“雯雯,這麼長時間沒見,有沒有想我?過兩天劇組這邊的戲拍完,跟我一起回家。”
    我去,你誰啊?!甜蜜浪漫、如膠似漆之前能不能先做個自我介紹,讓我認識一下!
    “好,聽你的。”不管其他後續,柳愛打算先穩住他。
    這時,車行駛到高速路口的一個拐角,男子似乎煙癮犯了,從鑲著白金鏤絲的金屬煙盒裡取出兩支香煙,自己含在嘴裡一支,隨手遞給柳愛一支。
    柳愛:“……”
    “我這幾天嗓子不舒服,就不抽煙了。”柳愛尷尬一笑,輕輕地將煙推了回去。她姐姐會抽煙,她……估計也就能抽個風。
    見柳愛推辭,男人沒有勉強,尊重地把煙拿了回去,掏出打火機,點燃香煙。很快,淡淡的煙霧彌漫了整個車內空間,又漸漸被車頂的吸煙器吸走。
    車子重新啟動,就在柳愛身心放鬆下來的時刻,一個熱烈的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落在了柳愛鬆軟的唇瓣上。
    口腔裡濃烈的香煙氣味一直蔓延到底,沿著咽喉,在身體裡擴散開來。迷醉的尼古丁刺激著柳愛所有的大腦神經,霸道而充滿挑逗意味的舌吻,帶著難以言喻的危險,勾引著柳愛最原始的本能與欲望。
    “喀喀——喀喀喀——”
    一吻作罷,柳愛被嗆得猛烈咳嗽,心狂跳不止。
    我去……蒼天大地,八方神靈,要不是本寶寶擁有氣吞山河的肺活量,這一吻就能活活要了老命。
    男人頗有趣味地盯著柳愛,隨意地抬起手,看看腕表:“已經這個點了,肚子餓嗎?我們先去吃晚飯,想吃什麼?”
    柳愛猛地抬頭,這個可以有!隨即……她又洩氣,萎成一坨泥:“魏導說我太胖,最近正在減肥,還是……不吃了。”
    “哈哈,怎麼會,你身材這麼好,不要聽魏元胡說,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最美的。”男子隨口說出的話,聽在柳愛耳朵裡那是相當受用,非常贊同。
    “雖然我減肥,但不能讓你一起餓肚子,我們還是看看路邊有什麼好吃的東西吧。”柳愛瞬間反悔,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此刻馮餘斌不在場,她就算吃一頓葷的,他也根本不可能知道。
    男人點了點頭:“好,隨你。”
    車開進鬧市區,速度逐漸降下來。柳愛趴在窗口,仔細盯著道路兩旁,看有沒有喜歡的餐館。
    “停一下,我們就在這裡吃飯吧。”柳愛指了指前面的高樓。
    男人點點頭:“行,就這裡吧。”他記得帶柳雯來過這家餐館,法國料理做得很好,便立即轉動方向盤,將車停在附近的停車位。
    柳愛開心地從車上奔下來,在男人即將邁腿前往法國餐廳的瞬間,一把將他拽進了拐彎處的蔚州涼粉鋪。
    男人:“……”
    “老闆,兩份紅燒牛肉,兩份水撈涼粉,一份要糖醋味的,一份……哥哥,你吃什麼口味的?”柳愛回頭,發現男人正在掏錢包。
    男人低著頭,快速打開錢包掃了一眼,皺了皺眉,又不動聲色地合上。
    柳愛暗道:別匆忙遮掩!我銳利的福爾摩斯眼都看到了!在我大華夏領土之上,竟然還有帶著一遝子歐元出門的大佬!真是驚得我花容都掉色了……
    “老闆,除了現金支付,還有其他方法嗎?”男人尷尬地從窗口伸頭進去。
    “牆上有二維碼。”老闆指了指貼在窗口旁的微信付款碼。
    “刷卡行嗎?”
    “也行。”老闆把佈滿灰塵的POS機從抽屜裡拿出來。
    男人緩緩松了一口氣,拿出一張黑金卡,利落地將錢劃了過去。
    “這裡人多,你去那邊的位子等我。”男人輕輕摟了一下柳愛的腰肢。
    柳愛聽話地點點頭,去遠處找了個雙人餐位。
    很快,男人端著餐盤過來,不但有涼粉和紅燒肉,還額外增加了一盤清炒小油菜。
    環境嘈雜,柳愛伸手從旁邊的筷筒裡拿了兩雙筷子出來,一雙遞給男人,一雙留給自己。之後,她就沖著桌上香噴噴的飯菜大快朵頤起來。
    “其實和我出來,不必這麼委屈自己。”男人掃視了一眼周圍。
    “不委屈啊,我已經好久沒吃到過這麼好吃的飯了。”柳愛超級心滿意足,天知道她已經多久沒聞到過肉味,今天能逃出來吃上一頓久違的紅燒肉,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哈哈哈——
    男人放鬆地一笑,拿起筷子:“你高興就好。”
    這頓飯柳愛吃得著實舒心,男人也跟著柳愛簡單地吃了幾口,兩人便從涼粉鋪出來,開車繼續前行。
    “我們還要去哪裡?”柳愛盯著窗外的繁華之都,心情不由得開心起來。
    此刻天色已晚,暗夜降臨,周圍穿行而過的車輛、流光溢彩的霓虹燈,讓整座城市都染上一層燈紅酒綠的奢靡之色。
    “我們到了,雯雯,下車吧。”
    柳愛迷茫地走下車,抬頭一望,金鹿大酒店?這家酒店裝飾華貴,格調高雅,標準的五星級。整個二樓是公共餐廳,明亮乾淨的玻璃大窗與精緻的水晶燈,柳愛依稀能看到幾個衣著精美的男女捧著高腳酒杯在聊天用餐。
    男人伸手輕輕抓住柳愛的小手,將她領進這家酒店。
    酒店的大理石地板被擦得纖塵不染,整個大堂光線極好,將夜晚中的酒店照得宛如白晝。兩人剛進酒店,就有面容姣好、身材挺拔的服務員微笑著前來招待。
    男人在櫃檯開了一間總統套房,便領著柳愛往房間走。
    電梯內,柳愛整個人從頭到腳冷汗直流。
    不……不是吧……剛吃完飯就直奔酒店開房……這速度,這激情,這奔放,這酸爽,簡直讓人難以置信!最重點的是我們才剛剛見面,連名片都沒互換就直接高潮了,談戀愛這麼草率真的合適嗎哥哥?
    男人將柳愛帶進房間,輕輕合上門,目光中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欲望。
    “那個……”柳愛大腦裡的億萬細胞高速運轉,企圖想出一個能夠順利逃走的藉口,“餘斌說,今晚有個很重要的活動……”
    “什麼活動,比我還重要?”男人眉間有些不悅。
    此路不通,需另尋一密道。
    隨即,男人的嘴角掛上一絲微笑,從身後伸手摟住柳愛緊致的小腰。他俊美的臉輕輕靠近柳愛的耳朵,略帶磁性的聲音極為好聽,輕柔地哄她:“好了,我今天專程從意大利趕回來,只是為了見你一面,你忍心拋下我一個人嗎?”
    柳愛汗顏,我要是不忍心拋下你,一會兒心痛的人就是我!
    男人親昵地在柳愛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正準備更進一步,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等一下,差點忘了,有個東西要給你。”男人走到桌前,打開隨身攜帶的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玫瑰色小禮品盒。
    柳愛接過男人遞來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躺著一部Vertu紅鑽手機。
    柳愛平常不太接觸奢侈品牌,不過這個牌子她碰巧認識。上大學時,她見班裡一個富二代女生拿著這種手機炫耀過,室友說這種手機普通的也需要十幾萬,如果是高端的,幾百萬都很正常。
    這是要用貴重的手機買她的肉體嗎?No!她的內心是拒絕的!
    “樣式喜歡嗎?你不是一直纏著我想要嗎?前幾天廠家剛剛做好,瞧瞧合不合你的心意?不滿意的話,我再讓他們拿回去改。”
    還是姐姐親自點名要的……看來這是想拒都拒不成了。
    “謝謝,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開心。”柳愛微微一笑,把手機收進包裡,準備以後有機會交給姐姐。
    “我先去洗個澡,乖乖在床上等我。”男人有些疲憊地掃了一眼柳愛,又緩緩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魅惑之色,“要不,一起洗?反正池子足夠我們兩人。”
    “不了不了,我早晨剛剛洗過。”柳愛連忙擺手。
    “那好,我去沖涼。”說完,男人便走進了浴室。幾秒鐘後,浴室裡響起“嘩嘩”的水聲。
    柳愛猛地從床邊跳起來,十萬火急地沖到門前,使勁一擰門把手。噢!No!他居然把門設了密碼!這是擺明瞭早有防備啊!柳愛拉開窗簾,從微風陣陣的窗口往下一探,48樓,這真是上帝關上一扇門,連狗洞都不給你開的節奏啊。
    柳愛著急地來來回回轉圈,在有限的時間和空間內幾乎轉成了陀螺。
    “我去,完蛋了,這下怎麼辦?”柳愛捂臉,內心崩潰。
    就在這火燒眉毛的緊急時刻,柳愛靈光一閃,對呀!都急糊塗了!緊急求救馮經紀人啊!馮餘斌一定有辦法的。
    說時遲,那時快,柳愛趕緊給馮餘斌打了個電話。可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馮餘斌沒有接電話!
    眼看著男人即將洗澡完畢,柳愛將速度發揮到極致,在關鍵時刻幾乎爆發出了聊天打字最高手速,短信和微信同時給馮餘斌發了一條信息。
    內容:SOS,我在金鹿大酒店4873房間,斌哥哥速來救我啊!速來!
    她信息剛發送成功,男人就穿著潔白的浴袍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柳愛猛地一抬頭,媽呀,馮餘斌就是坐火箭估計都趕不過來了,怎麼辦?!
    男人拿著乾燥的毛巾擦頭髮,將沾著水珠的黑髮擦得半幹,修長的身材比例完美,半露的胸膛性感誘人,勾引得柳愛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瞅。
    “我聽馮餘斌說,魏元為難你?”
    “沒……沒有啊。”
    “劇組拍戲生活一向辛苦,經常早起或者熬夜到很晚,如果有什麼困難,記得和我說,不要一個人強撐。”
    “哦。”柳愛連忙點頭應付。
    “秦埕說下周俱樂部有個私人party,讓我帶你過去,你有時間去嗎?”
    “下周的話,拍攝進度比較趕,可能……”
    男人放下手中的吹風機,轉頭沖著柳愛說:“雯雯,幫我拿一下包裡的打火機。”
    柳愛倒是心大,屁顛屁顛地跑去給他拿打火機,然後將打火機遞給了他。
    誰知他根本沒有拿打火機,而是快速轉過身,一把將柳愛抱起來,溫柔地擱在了床上。他的手穩穩地按住柳愛的手腕,不讓她有機會掙脫,唇輕輕挑逗著她敏感的鎖骨,動作快而嫺熟,看得出他與女性發生關係的次數絕對不在少數。
    嗷——蒼天——再這麼下去,估計她真的要為姐姐光榮獻身了!
    古語雲,靠天不如自力,他救不如自救!在此萬分緊急的情況下,柳愛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聰穎的大腦。
    眼看男人漂亮的眉眼逐漸逼近,溫熱的身軀就要貼到她身上,她像條滑魚一樣,將手從魔爪下抽離出來,猛地抵住他的胸口,將他的身子緩緩推遠一寸:“好……漢饒命。”
    男人:“……”
    柳愛內心瞬間墜入冰窟,我去,到底是什麼神奇的力量,讓她說出了這讓氣氛迷之尷尬的四個字……
    “如果,我不想饒呢?”被柳愛三番五次打斷興致,男人有些不耐煩。
    百般思考下,她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辦法!
    “其實……我‘大姨媽’來了。”
    氣氛瞬間跌入谷底……
    柳愛尷尬地從男人身下鑽出來,滾到大床的另一邊,抱著被子擋在身前。她身心無比舒暢,終於讓她找到了一個拒絕侍寢的正當理由。
    男人聽到柳愛這話,整個人就像瞬間泄了氣的皮球,軟趴趴地趴在了床上,頗有陰謀未得逞的遺憾。他旋即推了柳愛的胳膊一把:“你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柳愛“嘿嘿”一笑。
    “好吧,這次算我栽了,接下來想幹點什麼?”
    柳愛左顧右盼,當機立斷,一指電視牆:“我看會兒電視吧。”
    男人隨手擼了一把頭髮,緩緩平息自己的情緒,拿過床頭櫃上的遙控器遞給柳愛。他自己坐在床上,拿出平板電腦,瀏覽一些工作上的信息。
    大約過了十分鐘,連續的門鈴聲響起,柳愛腳底生風地沖到門口,想著一定是馮經紀人身披龜殼,腳踩泥巴來救她了!
    “弈哥,開門,我是馮餘斌。”
    馮餘斌熟悉的聲音響起,柳愛整個人都樂開了花兒。男人走到門前,面色平靜地輸入密碼,將一臉焦急的馮餘斌放進來。
    “斌哥哥。”柳愛內心激動,顫抖著手迎面就給馮經紀人來了一個再見革命戰友般的熊抱。
    馮余斌給了柳愛一個安心的微笑,便小心地跟著男人走進房間。
    男人穿著浴袍,與之前的柔情蜜意已然完全不同。他隨手點了一支香煙,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將煙灰輕輕磕在茶几上的煙灰缸裡,緩緩開了口:“說說吧,她是誰?柳雯的雙胞胎姐妹?”
    柳愛震驚,不是吧?!已經露餡了?!她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啊!她以為自己已經裝得足夠好了。
    “弈哥,您怎麼看出來的?”馮餘斌很尷尬。
    “騙陌生人還行,我和柳雯交往快一年了,她什麼脾性我不知道嗎?”男人目光掃過柳愛,“柳雯煙癮很大,她根本不會抽煙。柳雯每次和我出來吃飯,低於四星的地方都會鬧脾氣,上菜後第一件事就是拍照發朋友圈。見到紅鑽手機,柳雯估計能把我晾一邊,而她連看都沒看一眼就裝進包裡了。兩人長得雖然很像,但性格差別太大。”
    柳愛噘了噘嘴,非要這麼說的話……可能……是不太像。
    “她叫柳愛,是雯雯的孿生妹妹。”馮餘斌伸手拉了拉柳愛,給她介紹說:“周宗弈,你姐的男朋友,叫他弈哥就好。”
    “哦,弈哥。”柳愛眨眨大眼,和周宗弈打了個招呼。
    “柳雯呢?你們把她弄哪兒去了?”
    馮餘斌愁眉不展地歎了一口氣:“雯雯在廣州出通告時發生了車禍,直到現在還躺在醫院沒有醒來。”
    “出這麼大事,你怎麼不告訴我!”周宗弈目光淩厲。
    “弈哥當時在意大利,我也是怕耽誤了您的正事。您不是說下個月才回來嗎?我原本打算等您回來再告訴您的,沒想到您提前了這麼多天回來。”
    周宗弈語氣平靜,卻帶有些警告的意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不要自作聰明,下次再出現這麼大問題,不會簡單了事。”
    馮餘斌懸著的心緩緩墜地:“我知道了。”
    “醫院地址給我。”
    馮余斌立馬把柳雯住院的地址發到周宗弈的手機上。
    “那小愛……”
    “這個不用擔心,我之前開了兩間房,小愛今晚住隔壁,明天我送她回去。”
    柳愛哭瞎,原來他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一直在逗她嗎……
    馮餘斌點點頭,這麼做再合適不過了。如果周宗弈把柳愛接出來,柳愛卻跟著自己回去,難免會有人猜測事情的經過。如果明天周宗弈親自送柳愛回去,便順理成章了。
    第二天上午,柳愛回到劇組,和周宗弈在片場大秀恩愛後,相擁告別。
    經此一役,柳愛脆弱的小心臟遭受了百萬伏特的雷擊傷害。
    裸替的人生……果然精彩無限。


    第五章  愛的翅膀和愛的翅根兒
    時光如箭,日月如梭。
    轉眼,兩個月悄然而過。
    其間除去拍戲,柳愛還得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消息,柳雯已經蘇醒,正在逐步康復中。柳雯醒來之前,柳愛特地去廣州醫院瞧過姐姐兩次,當時她的狀態還不是很好,需要良好的環境靜養,因為每次去看望都時間緊迫,柳愛只是隔著住院處的玻璃小窗匆匆忙忙看幾眼,就得趕回劇組拍戲。
    在江蓮遠的友情幫助下,柳愛的演技漸漸步入正軌。由於編劇寫的女主戲份多數情節都在賣慘,柳愛終是由原來的一竅不通,變成現在的經常性七竅流血。
    長時間接觸下來,魏元被柳愛的種種惡劣行徑折磨得慢慢習以為常。她的演技依舊爛泥扶不上牆,工作態度也讓人十分無語,不過奇怪的是,與她相處起來還挺舒服的。
    深夜四點,柳愛頭暈目眩地從床上爬起來,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今天這場戲是跳諸神之台,希虹為了尋找自己遺失的記憶碎片,不顧一切跳進諸神之台,然而隧道內部時空錯亂,力量狂暴,如果自身實力不夠強大,會瞬間被擠壓得爆體而亡。
    長空得知希虹跳了諸神之台,也跟著跳下去替她阻擋狂暴的時空之力,之後兩人雙雙身受重傷,一同跌入號稱弑神之地的第二度空間。
    柳愛囫圇吞棗般吃了幾口馮餘斌送來的早餐就匆匆趕往片場。她到達的時候,江蓮遠和任嘉雪正站在攝影棚外,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引起她注意的是,江蓮遠身旁還站著一個神情淡漠的青年,看上去年紀比江蓮遠小幾歲。
    “嘉雪,你來啦。”柳愛內心蕩漾地沖任嘉雪打了個招呼。
    “嗯,過來和蓮遠說兩句話。”任嘉雪淡紅的雙瞳看向柳愛,“今天沒我的戲,一會兒就撤了。”
    “話說……他是?”柳愛指指江蓮遠旁邊的青年。
    “忘了嗎?之前和你提過的,我的助理宋江。”江蓮遠隨意地靠在身後的木架上,“最近一段時間,宋江都會跟著我。”
    “江蓮遠是大江,宋江是小江!雙江合璧,天下無敵。”任嘉雪猛地摟住宋江的脖子,笑嘻嘻地問:“見你一面比見蓮遠都難,你的小女朋友呢?又吹了?”
    任嘉雪的玩笑話明顯戳中了宋江此刻內心最深的忌諱,女朋友……
    “紅眼兔子,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宋江使勁掙脫任嘉雪的禁錮,“放開我!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好好好,我放,行了吧?”見宋江心情不好,任嘉雪不再招惹他。
    與溫和的江蓮遠相比,宋江眼中透著一股清冷的寒流,讓人難以接近。
    “蓮遠,你過來一下,這段戲估計得改。”魏元在棚裡大喊。
    聽到魏元叫自己,江蓮遠立即領著宋江進棚,留給柳愛與任嘉雪二人美妙的獨處時光。
    “嘉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柳愛想和任嘉雪多說幾句話,特意開口留他,“宋江看起來不太好相處,而且開機快三個月了他才過來照顧江前輩,這也太……”放蕩不羈愛自由了吧!
    任嘉雪忍著笑:“他不過來還好,過來也是幫倒忙,不信你一會兒自己瞧。”
    啊?柳愛一驚,這世上居然還有幫倒忙的助理?簡直無法理解。
    “蓮遠不能辭退他嗎?”
    “喀喀,他們兩人之間關係特殊。”任嘉雪目光掃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才輕聲歎氣說,“宋江是個孤兒,少年時候誤入歧途,因為打架鬥毆還進過少管所。後來江蓮遠見他可憐,覺得這是緣分,就給他辦了領養手續,入了江蓮遠父親的戶口。確切地說,小江是江蓮遠領養的弟弟。”
    柳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怪不得江蓮遠這麼忍他,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孽緣。
    “雖然小江不太會察言觀色,性格也不適合做助理,但他的身手特別好,關鍵時刻救過蓮遠好幾次。”
    好吧……江蓮遠這麼大的咖,請保鏢的錢算是省了。
    送走任嘉雪,柳愛樂顛顛地走進影棚,抬眼一瞅……
    我去,說好的諸神之台呢?說好的時空隧道呢?這黃金大菊花一樣的神台設計是要鬧哪樣!你們這樣做容易讓本女主過早地心如止水,立地成佛!你們知道嗎?
    柳愛進到棚裡沒多久,服裝師和化妝師就開始給柳愛上行頭。
    旁邊的化妝師悉心給柳愛上妝時,柳愛特意觀察了宋江一番。不得不說,宋江當真是一個內心耿直的冷酷boy。
    棚裡悶熱,江蓮遠似乎有點兒口渴,順手將水杯擱在桌上:“小江,倒水。”
    宋江認真地把杯底僅剩的一點兒水也倒了出去,將空杯塞進江蓮遠手裡。
    江蓮遠:“……”
    江蓮遠拍完一個鏡頭,準備換衣服。宋江原本一直站在旁邊幫江蓮遠拿衣服,見江蓮遠拍完,立馬快步走上前來,幫江蓮遠換上另一套衣服。
    江蓮遠拖著疲憊的身軀穿了半天,微微一抬胳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小江……衣服穿反了……”
    不遠處的柳愛忍笑忍到手抽筋,任嘉雪沒說錯,他真是來幫倒忙的!江蓮遠你能活到現在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啊。
    準備了大約兩個小時,拍攝即將開始。
    魏元將柳愛拉過去,指手畫腳地給她講戲:“在這裡留戀地轉一下身,你就從諸神之台跳下去,跳的時候一定要富有美感,不要太生硬,懂嗎?”
    不懂,導演,你的心思太縹緲,令人捉摸不透,猜之不中。
    “導演你再說一遍,從哪裡跳下去?”柳愛忍不住再次確認一遍。
    魏元大手一指菊花中央的那個洞。
    噢!No!我內心深處是拒絕的!設計師你們這麼汙地球人知道嗎?你們威逼誘使演員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容易讓演員過早地放棄人生,放棄希望!
    “沒關係,江蓮遠陪你一起跳,你跳完他就跳。”
    柳愛猶豫,這……這個……既然作死還能拉個墊背的,按理也不是不能考慮。
    “來來來,現場的各位老師,安靜一下,演員走戲了。”
    現場各路人馬準備就緒,拍攝正式開始。
    “Action。”
    希虹吊著威亞,緩步踏上階梯,來到諸神之台,前面就是時空隧道,她留戀地轉身回望,看了看這個繽紛又複雜的世界,第二度空間九死一生,或許這一次,她無法再活著回來。
    在轉身後,柳愛華麗的縱身一跳驚煞了現場所有人。
    “Cut!”
    魏元捂臉,內心崩潰,她這花樣跳水般的縱身一跳是想幹什麼?!校游泳隊跳水比賽嗎?他真有一種把她全身打馬賽克的衝動!
    這一次,魏元沒有訓柳愛,而是把江蓮遠叫過去大吐苦水。
    “蓮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江蓮遠長長地歎出一口氣,安慰地拍了拍魏元的肩膀:導演節哀,日子還是得過,片子還是得拍,堅持堅持,馬上就殺青了。
    “你看別人家的女主,都是傻白甜,我們的女主不白也不甜,就剩下傻了。”
    柳愛:喂!你們適可而止啊!導演我都聽到了!我可是你們一波三折親自選定的最佳女主角,不要片子拍攝過半而中途後悔。
    江蓮遠走過來,耐心地給柳愛講解跳的技巧。有了江蓮遠的指點,柳愛幾乎當下就開竅了。
    站在諸神之臺上,柳愛目光掃過遙遠的時空,眼底似乎含著無盡不舍。隨即,她收斂情緒,緩緩閉上雙眼,衣袖飛舞的瞬間,如同仙子一般跳了下去。
    魏元對拍攝要求甚高,就這一個鏡頭,柳愛足足跳了十幾遍才勉強通過。
    所以說,處女座導演真心傷不起!

    轉眼時間已近年底,按照原定計劃,劇組過年將會繼續拍攝,不出所料,柳愛今年估計是不能趕回家過年了。
    除夕夜,柳愛給老媽打電話報平安。前幾天柳媽給她寄了一個超級無敵零食大禮包,作為送給女兒的新年禮物。
    結果……在柳愛偷偷摸摸往回抱零食的時候,正巧碰上剛拍完戲回來的江蓮遠。江前輩一改平常寬容大度的作風,向柳愛索要一半禮包作為教學費,並稱如果她不給,就跟馮餘斌打小報告,說她偷開小灶,沒收並處罰絕食。
    柳愛:“……”
    賓館內,柳愛睜著一雙呆滯的大眼,躺在床上享受難得的清閒時間。
    “砰!”
    馮餘斌風風火火地打開門,拉過凳子坐在柳愛旁邊。
    “小愛,有件事情得提前和你說。”馮餘斌表面上神色平靜,眼底卻隱隱透露出憂慮,“有個重要飯局,你估計得抽時間參加。”
    柳愛猛地在床上“詐屍”:“飯局?這個好啊!什麼時間?和誰吃?菜單有嗎?”
    馮餘斌說:“三天后下午六點,道格斯林酒店,咱們公司的飯局。”
    公司?!她拍戲這都多久了,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還有個公司?這公司運作得這麼沒存在感真的可以嗎?
    “這不是到年底了嗎,每年的這個時候,咱們公司全體員工都會聚一次餐。”
    她懂!傳說中的年終飯局,在這辭舊迎新的時刻,回望一下過去,展望一下未來,給我一片青草,還你一片藍天……什麼的。
    之後,馮餘斌簡單介紹了一下公司的基本情況和當天可能見到的人。
    “你姐姐簽約的公司叫歡桃影視,劉總是公司唯一的老闆。咱們歡桃下屬共有兩個部門,經紀部和水泵部。”
    等!等一下!柳愛整個人都震驚了:“水……水泵部?”
    馮經紀人咱們能不能稍微符合一點正常影視公司的基本配置?經紀部尚且還能理解,水泵部是要鬧哪樣?你覺得這個部門的存在真的合理嗎?
    “劉總原來在四川老家的生意就是賣水泵,咱們歡桃經紀部基本不賺錢,全靠水泵部賣水泵才能勉強維持公司盈利。”馮餘斌微微一笑很傾城。
    柳愛崩潰,把額頭一捂,馮經紀人你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怎麼還有臉微微一笑?
    “姐姐接拍《世界樹》,擔任女一號,難道就沒有片酬的嗎?”
    馮餘斌語重心長地一拍柳愛的肩膀,猶如一個深謀遠慮的軍師看著無知懵懂的皇帝:“周宗弈花了這麼多錢捧你姐,加上平常雜七雜八送的名牌物件,你姐還能覥著臉伸手跟他要片酬嗎?況且,等你姐有名氣了,高片酬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小愛,釣魚要放長線……目光要放長遠……”
    柳愛:“……”
    三天后的下午,馮餘斌找來一個和他關係不錯的造型師,給柳愛悉心打扮了一番。
    夜晚,柳愛穿得美麗妖嬈,跟馮餘斌一起參加公司的年終飯局。
    進酒店大門之前,馮餘斌小心叮囑柳愛:“你放心,公司除我以外,你姐幾乎沒有深入接觸過其他人。不過為了避免露出馬腳,你進去以後,還是儘量多吃菜,少說話。”
    柳愛認真地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劉總預訂的包間。
    這時劉總還沒到,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公司主管、財務、簽約藝人、宣傳、水泵售貨員等。
    “Hi,大家好。”柳愛嫵媚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哎喲雯姐來了,快坐,快坐,劉總馬上就到。”
    柳愛和馮餘斌兩人挨坐在一起,服務員已經在忙裡忙外地上菜。
    很快,包間外走進來一位大腹便便、面帶福相的中年男子,旁邊還挽著一位同樣面帶福相、白白胖胖的中年女人。別說,兩口子往那裡一站,還真的很有夫妻相。
    “劉總,你可算來了,我們都等好久了呢。”
    “這回我才發現,平常叫你們來公司,那叫一個難啊,一個個不是這裡有事就是那裡有事,就年底吃白飯這一次,隨叫隨到,聚得最齊,是不是?”劉總看著屋子裡的十多個人,哈哈一笑,打趣道。
    “劉總你總是這麼一語道破真相。”某女員工說。
    “平常我們都在外面出通告,確實沒有時間回公司,劉總你也是知道的嘛。”
    “好好好,這一頓就是犒勞大家這一年的辛苦付出。”劉總找了張空著的椅子,和自己夫人坐在一起。
    柳愛混雜在眾員工中,儘量在偉大的群眾中隱藏自己脆弱的身影。
    “又一年匆匆而過,咱們歡桃的業績一如往常地穩定。我希望在新的一年,咱們歡桃眾人能夠齊心協力,一起奮鬥,繼續咱們未完成的事業。”劉總在眾人的擁簇下,開始了滔滔不絕的講話。
    開局講話完畢,劉總又開始展望公司未來的雄圖大略。
    “咱們公司年底準備推出一個偶像天團。”劉總大手一揮,激情無限。
    柳愛只覺無語,劉總這還沒喝呢為什麼就醉了……我們不是影視公司嗎?為什麼要推出偶像天團?劉總,話說明天就過年了,時間上真的來得及嗎?
    “真的假的?”
    “劉總你不要誆我們,咱們公司要推新藝人嗎?”
    “那自然是真的。”劉總認真地點頭,心懷美好,目光望向遙遠的未來,“這次是小何親自發掘的幾個藝人,天賦和才藝都不錯,形象氣質我也很看好,現在尚處於保密階段。不過今天我還是特意把他們都叫來了,一方面算是給大家一個額外驚喜,另一方面,大家以後都要一起共事,聯絡聯絡感情嘛。”
    柳愛小心地將頭湊到馮餘斌耳邊,小聲地問:“小何是誰?”
    “咱們經紀部的另一位經紀人,除你以外,公司其他藝人都歸他管。”
    “劉總,新天團名字想好了嗎?”
    劉總隨意地往椅子後背一靠,似已然勝券在握:“小何的意思是叫TFBOYS’,但依我的意思,還是應該叫TFBOY’S。”
    我去,大佬!拜託你們山寨得再高端一點好嗎?這名字和當紅偶像組合相似度幾乎達到百分百了!最重要的是!你們倆執著的S’和’S的區別到底在哪裡啊!
    “新天團成員們,大家進來吧。”劉總高喊一聲,在門外整裝待發的男子偶像天團就這樣齊刷刷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進行了一次史無前例的絕美擺拍亮相。
    柳愛看著面前自帶閃光特效的偶像天團,幾乎閃瞎了她這雙眼。
    話說這五個屠夫樣的壯漢從哪個角度看像天團了?!拜託你們不要再擠胸肌了!再這麼擠下去,連食欲旺盛的本寶寶都要突發性消化不良了!
    “劉總,我們的TFBOY’S組合,為什麼要起這個名字呢?”
    “屠夫男孩。”
    這麼說來,柳愛還是誤會劉總了,名字和組合本身完美契合,幾乎挑不出毛病來。就是他們這形象太過粗獷,容易讓熱情的粉絲們心寒。
    “來,自我介紹一下,以後咱們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我是隊長趙黑,身高一米八,體重九十二公斤,才藝是做大鍋飯。”
    “我是王伍義,身高一米七五,體重八十公斤,才藝是鋤地。”
    “我是李樹根,身高一米七六,體重七十九公斤,才藝是大棚蔬菜種植。”
    “我叫張愣虎,身高一米八八,體重九十三公斤,才藝是擠牛奶。”
    “我叫二搗蛋,身高一米七二,體重六十公斤,才藝是踩泥巴。”
    二搗蛋是鬧哪樣?!踩泥巴又是鬧哪樣?!親,你們的人生還能再隨意一點嗎?
    “我們組合在劉總的支持下,已經準備了兩個多月,預計在年後推出新專輯《愛的翅根兒》,敬請大家期待。”
    柳愛崩潰,愛的翅根兒……你怎麼不叫愛的拆骨肉、燉羊排?收拾收拾就要在村廣播電臺出道了是嗎?
    劉總“啪啪啪”地鼓掌,眾人亦緊隨劉總的腳步,現場掌聲熱烈。
    柳愛整個人都是蒙的,機械地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來來來,TFBOY’S的成員們,不要再呆站著了,趕緊入座吧。”
    菜肴上齊後,劉總先動筷子,其他人立馬緊跟著動筷子吃飯,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來,場面異常熱鬧。
    “雯雯呀,你是咱們公司的頂樑柱,有時間可要多提拔提拔咱公司的新人。”
    “劉總說的哪裡話,這是應該的。”馮余斌替柳雯回答。
    “餘斌,不是我說你,你是經紀部主管,有時間多簽幾個新人進公司,手底下就柳雯一個藝人,業務上怎麼能施展開嘛。”
    馮餘斌不住地點頭:“劉總說得對,我這幾天得空也在選人。”
    “雯雯最近接了一部新戲?還是大製作的女一?”
    “可不是,魏導對她讚不絕口。”
    柳愛汗顏:斌哥哥你到底是用什麼樣厚顏無恥的精神,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魏元對我讚不絕口的?
    劉總詢問了一些“柳雯”最近的狀況,都被馮餘斌一一擋了回去。
    漸漸地,大家在桌上喝開了,好幾個公司新人前來給“柳雯”敬酒。馮余斌以“柳雯”身體不適正在吃藥為理由,將酒杯一一接過去,一飲而盡。其間,馮餘斌又敬了劉總好幾杯,手中的酒杯幾乎就沒放下過。
    柳愛低頭吃菜,又吃了幾大口蝦肉,這才心滿意足地抬起頭。
    很快,歡桃的年終飯局順利結束了。
    柳愛跟著馮餘斌走出飯店包間,打車離開了道格斯林酒店。
    路上,馮餘斌臉色泛紅,平常話癆的他,此刻卻一句話都沒有說。柳愛在旁邊盯著馮餘斌,她看得出來,喝了這麼多酒,此刻他應該很難受吧。
    “斌哥哥,你沒事吧?”
    馮餘斌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沒事,吃飯哪有不喝酒的,小意思。”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以後不要再參加這種飯局了,好嗎?”
    “傻丫頭……”馮餘斌勉強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柳愛烏黑柔軟的髮絲,“你什麼都不用想,專心把戲拍好,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斌哥哥就好了。”
    “嗯,我答應你。”
    靠著車輛鬆軟的後靠,馮余斌安心地閉上眼睛,深沉地睡了過去。
    馮餘斌,就算全世界都只看到了柳雯的缺點,你也堅信她擁有與眾不同的優點。總有一天,她會變得無限耀眼的,對嗎?


    第六章  秀恩愛,分得快
    忙碌的拍戲日程還在繼續,新春如期而至。
    大年三十上午,劇組一票人依舊在趕進度拍戲。當天夜晚,全劇組人員聚在一起,在場地附近的順風園飯店開了個大包間。在這鞭炮齊鳴辭舊迎新的時刻,大夥兒開開心心吃了頓年夜飯,也算是湊合過個年。
    兩月後,電影《世界樹》終於順利殺青。
    在這接近半年的時間裡,全劇組工作人員團結協作,付出辛勞的汗水,收穫喜悅的成果,尤其是各位主創人員,傾注了相當大的心血。
    為了犒勞大家,更為了慶祝電影圓滿完成拍攝,殺青宴訂在當地市里數一數二的德合大酒樓。柳愛作為電影女主角,自然也在受邀請之列。
    前往殺青宴的市中心路口,一輛銀灰的凱迪拉克上,馮餘斌坐在駕駛座上開車,柳愛美美地坐在車後座,偷偷從後視鏡裡看了自己一眼,今天的裝扮格外華麗。
    鏡中,她柔順的咖啡色長髮高高盤起,雙耳垂墜著晶瑩剔透的綠寶石耳環,柳眉明眸,燦若星辰。膚色白皙,宛如佳瓷美玉,絲質的淡紅長裙穿在身上,輕盈不失優雅,鑲著彩鑽的高跟鞋更襯得她一雙腳丫格外嬌小可人。
    “斌哥哥,前面是不是堵車了?殺青宴幾點開始?”
    “沒事,還有半個小時,車已經疏通開了,照現在的趨勢,應該能及時趕到。”馮餘斌微微歎了口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忘記囑咐的事,“對了,小愛,這次的宴席是弈哥做東,他也會出席,到時候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記得妥善處理。當著眾人的面,可千萬不要露出馬腳。”
    “啊?”柳愛蒙了,隨即心焦地說,“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說?”
    周宗弈?!曾記否,那年那天那夜,金鹿大酒店你的行為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毀滅性打擊!一別多日再相聚,寶寶心裡真是千番愁苦,百感交集。
    “斌哥哥,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柳愛眨眨大眼,雙手扒住駕駛位的座椅,“周宗弈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啊?”
    馮余斌聽到柳愛問這個問題,猛地刹車,猶豫了一下,才解釋說:“他是恒遠集團董事長周勳的獨子,但這只是明面上的身份。以我和他接觸的情況來看,他沒有這麼簡單,或許你姐比我清楚一些。只能說,周宗弈和其他有錢人家的子女不一樣,神通廣大,很少有他辦不成的事。”
    哦……神通廣大……我懂,悟空嘛。
    “總之,不要得罪他,他的事情很複雜,但與我們沒有關係。”
    車輛疏通,馮餘斌開車直奔目的地。
    兩人很快到達德合大酒樓,馮余斌將車停在酒樓後院停車場,替柳愛緩緩打開車門。
    柳愛高跟鞋落地,一席長裙翩翩動人,款款走下車。
    這時,江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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