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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無期(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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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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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摘/試閱
  • 文藝系元氣少女于渺渺VS孤傲學霸少年顏倦
    狐狸說,如果你要馴服一個人,就要冒著掉眼淚的危險。


    一個暗戀交織又遙遙相望的故事
    講述最盛大的告白與最無聲的再見


    高中三年,在于渺渺心裡,大多數回憶就像講臺上隨手被揚在風裡的粉筆灰,早已無跡可尋。
    唯獨少年穿著校服倚在欄杆上抬頭看天的背影,一路逆著時光愈發清晰。

    很久以後,他問她:“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玫瑰嗎?”
    她看著他搖頭。
    他笑了:“因為小王子對她有始有終。我對你也是。”
    ——顏倦是于渺渺的寶物,十年如一日。

  • 歸漁

    95後射手女,畢業於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
    愛旅行愛自由,腦洞裡住著很多天馬行空的白日夢,希望自己筆下的人物都能被記住。
    熱愛文字,願筆耕不輟。
  • 第一章:我叫于渺渺,很高興認識你
    第二章:請馴養我吧
    第三章:她喜歡的少年,是最好的少年
    第四章:來勢洶洶的少女夢
    第五章:誰比誰更死心塌地
    第六章:顏倦,你喜歡過一個人嗎
    第七章:疲憊生活裡的英雄夢想
    第八章:他和她的好時光
    第九章:再見,十七歲的顏倦
    第十章:小王子對玫瑰有始有終,我對你也是這樣
    番外:顏倦的陪產日記
  • 第一篇日記

    我發現,校園裡有兩隻很可愛的流浪貓。
    還有一個很好看的背影。
    ——摘自於渺渺的日記

     

    九月一日的清晨,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於渺渺穿著一條繡著黃花的白棉裙,齊肩的黑髮綁成一條低馬尾,一路低著頭艱難地擠進人潮裡。
    今天是開學的第一天,銀樺高中的校門口人山人海,川流不息。
    於渺渺費盡力氣,終於擠進了分班紅榜前。身邊人聲喧嘩,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定了定神開始在紅榜上尋找自己的名字。
    原本於渺渺對於分進重點班是完全不抱希望的,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心裡很清楚,可是看完了滿滿一張紅榜仍然沒找到自己的名字時,她終於有些驚訝地往一班和三班看過去。沒多久,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紅榜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高一(1)班,於渺渺。
    大概是按照成績排序的,所以她一直看到最後一頁才找到自己的名字。巧合的是,喬笙就是自己下面一個。於渺渺有些興奮,高中竟然還能跟她分到一個班。
    她不再停留,趕緊從人群中突圍出來,朝著高一年級的教學樓走過去。興許是銀樺高中太大,她繞來繞去,最後發現自己似乎迷路了。盛夏的天氣悶熱得要命,空氣裡沉沉的,一絲風也沒有。
    於渺渺額頭髮絲被汗打濕,她循著校園裡的指示牌又前前後後跑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高一教學樓的位置。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還差五分鐘就遲到了,於是加快了腳步走到教學樓前,她抬了抬腿正想上樓,眼角余光一瞥,恰好看到教學樓後面的噴泉旁邊,有兩隻瘦弱的小貓。
    一隻是純白色,一隻是黑白花,看起來像是兩隻流浪貓。
    於渺渺忍不住微微停住腳步,它們看起來瘦骨嶙峋,很可憐……要不然一會兒放學了買些吃的過來?就在她猶豫的當口,視線裡突然出現一個少年的身影。
    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T卹,髮色漆黑,氣質清冷。
    少年一步步往流浪貓所在的方向走過去,背影模糊在強烈的日光裡,遠遠望去,像是開在懸崖邊上的一朵花。
    要怎麼形容那一年的那一眼?十五歲的於渺渺停在樓梯口看他,搜遍腦海中的詞彙,也只能得出“好看”二字。
    少年背對著她,彎著腰打開一個紙袋,然後從裡面拿出一袋麵包,拆開包裝放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躲在不遠處的兩隻小貓見狀,只猶豫了一瞬,然後飛快地圍了過去。而他伸出手,動作很輕地摸了摸貓咪的腦袋,引來對方一聲撒嬌般軟軟的叫聲。
    陽光透過梧桐樹間的罅隙灑下來,斑駁樹影抖落在他身上,看不真切。盛夏明晃晃的日頭下,他手指覆在白貓的腦袋上,更顯得白皙,骨節分明。
    因為擔心遲到,她站在那里遠遠看了幾眼就快速地轉身上樓。倉促之間,只記住了那個伶仃疏淡的背影。

    於渺渺找到高一(1)班的班牌走進去的時候,教室裡面已經密密麻麻坐滿了人。她有些無所適從,下一秒,就听到喬笙的聲音在右邊角落裡清脆地響起來:“渺渺,這裡這裡!”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只看見喬笙坐在後排,旁邊的座位上放著帆布書包,看起來是專門給自己佔的座。
    於渺渺趕緊走過去。初中的時候,喬笙跟她整整當了三年同桌,兩個人一起在課上看《名偵探柯南》,傳字條,吃零食;一起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喝茶,請家長,革命情誼相當深厚。
    “渺渺,你怎麼才來啊?剛才有好幾個人都問我邊上有沒有人呢。”
    於渺渺把她的書包拿起來,然後坐下,用手扇了搧風,有些抱怨道:“銀樺太大,我剛才迷路了。”
    喬笙嘲笑了她幾句,又興沖沖地湊過來咬耳朵:“我剛剛觀察了一下,發現我們班帥哥還是挺多的。”
    “是嗎?”於渺渺把鉛筆盒和筆記本從書包裡拿出來擺在桌面上,也跟著四處張望,然後沒什麼興趣地回,“沒看到什麼扎眼的啊。”
    “那可能是你要求太高了,我有預感,未來三年的生活一定會很精彩。”兩個人說話間,偏僻的教室後門有個眉眼冷淡的男生走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簡簡單單的白T卹,走路的姿勢很慵懶,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冷淡。進來之後,徑自坐在門邊最偏僻的角落裡。
    挨著牆角坐下,他沒發出任何動靜,從書包裡拿出一副白色耳機,插上MP3的接口,然後漫不經心地塞進了耳朵裡。沒有人注意到他。
    又過了幾分鐘,原本鬧作一團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一瞬。
    嗒嗒嗒,是高跟鞋的聲音。
    於渺渺跟喬笙同時抬頭看過去,果然看到教室門外,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手裡抱著一摞教案走進來。
    喬笙小心翼翼地開口:“這女的看起來好兇啊……該不會是我們班主任吧?”
    下一秒,就听到女人嚴肅的聲音響起來:“各位高一(1)班的同學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我叫林若霞,未來的三年裡,還請大家多多指教。”說完,她轉身拿了一支粉筆,在黑板上行雲流水般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於渺渺聽到周圍有同學在竊竊私語,說她怎麼不干脆取名叫林青霞時便忍不住抿著嘴偷笑。
    現在還沒有正式開學,學生的心根本靜不下來,林若霞心裡也明白,所以對於底下的喧嘩充耳不聞。她把粉筆放回粉筆槽裡,轉身面向他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今天只是分班報到,一會兒大家領完校服和軍訓服之後就可以回家了,從明天起連續一周軍訓,希望大家嚴肅對待,不要給班級抹黑。”
    接下來,林若霞隨便點了幾個男生去樓下教務處拿衣服,然後就是眾人兵荒馬亂地排隊,根據尺寸領衣服。
    分班報到的第一天就這樣熱鬧地結束了。
    於渺渺抱著衣服和喬笙走下樓梯,身邊是同學嘻嘻哈哈的交談聲,偶爾還看到調皮的男生坐在扶手上一路滑下去。
    喬笙抬頭看了一眼毒日頭,抱怨道:“現在這麼熱的天,等軍訓開始了我怕我會猝死。”
    於渺渺笑:“猝死不會,曬得面目全非倒是很有可能。”
    喬笙聞言,立刻一臉驚恐地搖頭:“不不不,這比猝死還要嚴重,我一會兒回家就得拉著我媽去買防曬霜。”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走下樓梯,路過拐角的時候,於渺渺不經意地抬頭,恰好又看到那個噴泉。
    那兩隻小貓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吃飽後,躲到樹蔭底下去睡午覺了。
    大概是於渺渺的視線過於專注,喬笙有點奇怪地跟著看了一眼,發現那裡除了噴泉之外空無一物,於是忍不住問:“渺渺,你在看什麼啊?”
    “啊?”思緒被拉回來,於渺渺想了想,扭頭告訴她,“我今天發現銀樺裡有兩隻流浪貓。”還有一個很引人注目的背影,她把剩下的半句話咽進肚子裡,又認真地補充,“你說,我以後要不要隨身帶點吃的去餵牠們啊?”
    “渺渺,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動物嗎?”喬笙狐疑。
    於渺渺張了張嘴,一時語塞。這樣的念頭,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鬼迷心竅。

    於渺渺放學回到家,因為父母出差,所以家裡只有哥哥一個人。她用鑰匙打開大門,在玄關換拖鞋的時候,忍不住抬頭看了於陸一眼。
    他安靜地坐在餐桌旁,皺著眉頭一副很認真的樣子,正在低頭看一份報紙。於渺渺的哥哥,實在是一個極度自律又無趣的人。
    直到於渺渺踩著拖鞋走到客廳後,於陸終於發現了她的存在。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很溫和:“開學第一天感覺怎麼樣?班上有沒有以前小學初中的舊同學?”
    於渺渺一邊放書包,一邊敷衍著:“還好吧,我跟喬笙分到一個班上了。”說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問,“哥,爸爸媽媽是不是托關係了?我竟然被分到了重點班。”
    對方沉默了一下,然後很冷靜地回答:“高中三年最為重要,爸媽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哦……”果然是這樣。於渺渺有些洩氣,她原本抱了一丁點兒希望,以為自己是憑成績被分進去的。
    於陸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安慰道:“別灰心,如果單獨拿出你的文科成績,就算是尖子生也不一定比得過。”說完,又一本正經地教育,“怎麼進去的不重要,只要你以後努力,在理科上多下功夫,一樣可以超過那些現在成績優秀的人。”
    於渺渺撇了撇嘴,對自己哥哥的安慰不置可否。
    說起來,於陸也在銀樺高中上學,現在高三,正是傳說中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半點閃失都不能有的地獄般的一年。
    跟於渺渺的嚴重偏科不同,他成績優異,是被街坊四鄰一路誇到大的,並且是銀樺高中的學生會主席。
    看到於陸手邊放著一疊厚厚的參考資料,於渺渺不想打擾他學習,於是抱著書包道:“哥,那你好好看書,趁爸媽沒回來,我先回房玩會兒電腦。”
    於陸手上報紙又翻完一頁,有些無奈,卻還是寵溺地點頭:“別玩太久,記得預習一下功課。”

     

    第二篇日記

    他連側臉都這麼好看。
    好想跟他說句話啊。
    ——摘自於渺渺的日記

     

    烈日炎炎的盛夏,瓦藍色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雲。柏油馬路被日頭烤得有些裂開,只有窗外的知了仍不知疲倦地叫著。
    教室里天花板上的電風扇吱吱呀呀地轉動著,於渺渺坐在座位上記筆記,額頭已經有汗流下來。
    今天是正式開學的第二天,座位表還沒排出來,大家都是隨便亂坐。
    於渺渺因為來得晚,坐在倒數第二排,正努力讓自己不分心,認真聽講。
    距離下課還有兩分鐘,班上大部分人有些坐不住了,身邊早就蠢蠢欲動的喬笙轉頭看她,想了想,寫了張字條遞過來。
    於渺渺抬眼,看到講台上的老師目光不在自己這個方向,於是把字條展開。上面簡單地寫著:“一會兒做完操,陪我去小賣部買話梅。”
    於渺渺笑,朝她點點頭。
    筆記本上,於渺渺最後一個句號寫完的時候,下課鈴終於不急不躁地響起來。
    “下課,大家回去把這節課的內容認真複習一下,後天上課的時候小測。”腆著大肚子的老師打開水杯喝了口水,含混不清地說了這麼一句。剛才還死氣沉沉的教室一下子炸開了鍋,四面八方都是哀號聲。
    “不會吧,才剛開學就小測啊?”
    “就是啊,我們現在還只是高一,幹嗎搞得那麼緊張?”
    於渺渺倒是很淡定,她初中時曾擔任過三年曆史課代表,因為她的文科成績永遠名列前茅。而與之相對的,就是她從初中開始,數理化幾乎沒有及格過。
    在學校裡,最讓老師頭疼的,大概不是那些成績極差不求上進的學生,而是偏科極其嚴重的學生。
    因為放棄不了,又不知道該怎麼挽救,例如於渺渺。
    歷史老師拿著教案剛走出教室,林若霞緊接著走進來,於是剛站起來的同學們又不情不願地回到座位上坐好。
    她扶了扶眼鏡,站在講台上交代一會兒早操的注意事項,也就過了一兩分鐘,廣播裡早操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在林若霞的示意下,教室裡的同學收拾東西準備下樓出早操。
    於渺渺彎腰把抽屜裡的空酸奶盒拿出來,看到身後的喬笙正在穿校服外套,於是跟她說自己在教室後門口等她。
    教室裡的人已經差不多全都起身了,她擠在人群裡面,聽著身邊的同學對新班級的抱怨,步伐有些艱難地走出了教室。
    走出悶熱不堪的教室後,她終於鬆了口氣。
    今年夏天和往常一樣炎熱,空中火辣辣的太陽照射著,一點兒風都沒有,讓人心浮氣躁。
    於渺渺站在教室後門外,百無聊賴地盯著腳尖發呆。
    過了一會兒她又抬起頭,看到教室裡的同學零零散散走出來,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催一下喬笙,突然聽到一個男生的聲音在她前面響起來,音量很高,好像正在叫誰的名字。
    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於渺渺以為是在叫自己,仔細聽了一下才發現不是。
    她抬起頭來,看到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孩子從教室裡走出來,神色輕鬆,一邊走一邊笑嘻嘻地喊了一聲。兩個字,應該是一個人的名字。
    於渺渺鬼使神差地跟著轉過身去。走廊上,映入眼簾是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的背影,個子高挑瘦削,髮色漆黑,看起來冷冷淡淡的模樣。
    他背對著她,一隻手懶懶散散地撐在欄杆上,耳朵裡塞著白色耳機,校服袖口被鬆鬆垮垮挽起來,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那身普通至極的藍白色校服,穿在他身上竟然出乎意料地好看。而於渺渺就在這一刻僵在原地。難道……他竟然是自己的同班同學?伸手揉了揉眼睛,面前少年青竹般挺拔的身影越發清晰。
    人山人海的教室走廊,一模一樣的藍白校服,可是在這個瞬間,她的眼睛,只能看見他。
    於渺渺覺得有些興奮,當然,也有些緊張。他會被分到高一部資源最好的重點班,學習成績一定很好,不像自己,是特招進來的。
    剛從她身邊走過去的那個男生快步走到他身邊,對他笑嘻嘻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然後她看到他伸手摘下了耳機,兩個人並排往樓梯口走過去。
    那是於渺渺第二次見到顏倦,那個時候的他之於她,僅僅是一個霧裡看花般的模糊背影。
    那個時候的她以為,她與他之間,僅止於一個背影。
    視線像是凝住般無法移開,突然,肩膀上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於渺渺反應遲鈍了幾秒鐘才轉過頭去,一眼就看到了滿臉抱歉的喬笙。
    “不好意思啊渺渺,我剛剛找校牌來著。”
    “沒事,找到了就好,走吧。”

    廣播裡播著《義勇軍進行曲》,操場上,各個班在不同的區域排列站好。
    高一(1)班最前面的體育委員正皺著眉頭用眼睛測量著隊伍排列的整齊程度。
    於渺渺站在隊伍裡,覺得有點無聊。下一秒,她驚訝地發現,隊伍最前面的體育委員就是剛剛在教室後門跟自己擦肩而過的那個高大男生。
    站在旁邊的喬笙看到她的表情,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耳語:“我們班體育委員的名字叫趙熠然,初中是在二中念的,人氣一直很高。你覺得他帥不帥?”
    回憶了一下他笑嘻嘻地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神態,於渺渺勉強點點頭:“還好吧。”
    “我覺得他超級帥啊!前幾天軍訓的時候,我每次看到他都覺得心跳加速。”
    正在管理秩序的趙熠然好像聽到了她們這邊的動靜,看了過來。於渺渺依然沒什麼表情,旁邊的喬笙卻在對方警告的眼神里紅了臉。
    漫不經心地跟著隊伍做完了早操,正當於渺渺做好收隊離場的準備時,操場前面的升旗台卻突然走上了三個人。
    一個是校長,其他兩個是年級組長。
    該不會要開校會吧?於渺渺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毒日頭,忍不住嘆氣。果然,只見校長拿著話筒就開始講話了:“同學們,大家好。首先,歡迎大家加入到銀樺這個大家庭裡來。俗話說:'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作為銀樺高中的校長,首先,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在學習上是沒有捷徑可走的。你只有努力勤奮、腳踏實地地學習,才能在將來有所收穫,才能在這三年的時光裡不留遺憾……”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台上的校長慷慨激昂地致辭,伴隨著操場上的聲聲蟬鳴,讓人心煩意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冗長無趣的校會終於結束,於渺渺用袖子擦了一下汗,如釋重負般地跟著隊伍從操場上離開。
    大家排著整齊的隊伍走到教學樓前,老師們三三兩兩散開。與此同時,學生沒有了班主任的管束,隊伍緊跟著就散了。
    喬笙挽住於渺渺的手臂,歡快地拉著她去小賣部買話梅。
    路上,不知道喬笙想到了什麼,她開口問:“不喜歡趙熠然的話,顏倦這種類型是不是你的菜?”
    於渺渺被陽光曬得有點頭暈,一邊把礙眼的劉海兒撩到耳邊,一邊隨口問了一句:“顏倦是誰?”
    “趙熠然也就算了,顏倦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他可是今年的中考狀元啊。”喬笙睜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地看著她。
    中考狀元……空中有陣微風吹過,稍微帶來了幾分涼意,額頭汗水一路滴到臉頰,於渺渺伸出手不在意地擦去。她瞇著眼睛抬頭看了一眼空中明晃晃的毒日頭,終於想起了顏倦是誰。
    今年的A省中考第一名,二中金閃閃的招生招牌,B市所有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據說,他是一個高智商的天才少年。
    說起來,於渺渺會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還要追溯到六月底她去七中領中考成績單的那天。那天下午,在辦公室裡,向來偏愛她的李老師一邊翻著成績單,一邊不住地跟她念叨:“渺渺啊,這次中考雖然你的語文成績依然在前三,但是理科考得實在太差了,要不是英語超常發揮考了140分,以你數學不及格的成績,怎麼都是不可能考進銀樺高中的。”李老師說到這裡抬眼看她,忍不住嘆氣,“你偏科這麼嚴重,以後進了高中也是個問題啊。”
    於渺渺低頭站在一邊,抿著嘴不說話。
    李老師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心裡也不好受,於是拐了個彎兒,道:“你知道顏倦吧?今年的省內中考狀元,數學和理綜都是滿分,聽說他也要進銀樺。以後你進了高中可要跟人家好好學學,問問人家平時理科都是怎麼學的。”
    於是她不由自主地記住了這個名字。
    於渺渺其實一直都很崇拜能把理科學好的人,她覺得那些人的腦子靈活、聰明,又懂得變通。因為她嘗試過一千次一萬次,即使她把成套的數學習題全部做完,考試的時候大腦依然一片空白,什麼公式方法都想不起來。
    那個時候,她安慰自己,命運是公平的,這個世界上也不可能會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文科好,理科差一點也在情理之中。直到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顏倦這種人的存在。也許,命運從來都不是公平的。
    “顏倦,厭倦……怎麼會有人取這麼個名字?”快走到小賣部的時候,於渺渺終於回過神來,有些嫉妒地嘀咕了這麼一句。
    耳尖的喬笙瞬間笑成一團,一邊笑一邊好奇地說:“聽說他也進銀樺了,其實我還挺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子的,你說他智商這麼高,到底是比我們多長了隻眼睛還是多長了個耳朵呢?”說完之後又想了想,認真地補充,“高一最好的重點班就是(1)班和(3)班了,二分之一的概率呢,希望能分在我們班。”
    “還是別了吧。”於渺渺撇了撇嘴,“要是跟他在一個班,壓力也太大了,我本身理科就不好,以後天天對著他還不得難受死。”

    這個點兒來小賣部買零食的學生很多,天氣悶熱,小賣部裡逼仄狹小,密不透風。
    於渺渺在隊伍里站了一會兒,覺得有點頭暈,忍不住問:“喬笙,你覺得,我會不會成為銀樺裡第一個為了買話梅被熱死的人啊?”
    喬笙聞言,在旁邊討好地用手幫她搧風:“別這樣嘛,我們曾經的海誓山盟你都忘了嗎?”
    “忘了。”隨口接了一句,說完,卻聽到隊伍前面有一個男生的聲音響起來。
    他的音色涼薄清冽,在一片喧嘩中淡淡響起來,似水流金般動聽。
    而那個極其動聽的聲音說:“兩個貓罐頭,一瓶水,謝謝。”於渺渺就在這個瞬間福至心靈,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抬起頭。
    電光石火之間,只看到男生的側臉從自己身邊一閃而過。
    他眼底似有云霧,像陽春三月,卻寒冷入骨。
    於渺渺寫過無數篇被拿來當作範文朗讀的優秀作文,可是在這一刻,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人的側臉。
    她看到他,就好像是烈日炎炎的晴空劈開一道閃電。
    擁擠人群裡,喬笙買好話梅走出來,看於渺渺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她是熱傻了,趕緊拆開包裝拿出一顆話梅遞給她:“來來來,吃顆話梅壓壓驚。”或許是因為剛開學,今天小賣部裡的人多得過分,她自己也覺得很難受。
    於渺渺回過神來,把話梅放到嘴裡,自言自語道:“是得壓壓驚。”他連側臉都這麼好看。

    第二天清晨,於渺渺起了個大早。她揉著眼睛走到客廳喝水的時候,媽媽正在廚房裡忙碌地做早餐。
    看到自己向來愛睡懶覺的女兒比平時足足早起了半個小時,於媽媽很是驚訝:“渺渺,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學校裡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兒……我就是、就是想早點到班上去背課文。”於渺渺一邊扯謊,一邊偷偷看媽媽,看對方沒有露出懷疑的眼神,這才稍稍放了點心。
    她十分肯定,昨天他去小賣部裡買貓罐頭一定是去餵那兩隻流浪貓的。所以今天,她也想早點去學校餵貓,順便看看能不能碰到他。
    銀樺校規,高三部每天的上課時間比高一高二提前三十分鐘,所以這會兒,她的哥哥早就搭爸爸的順風車到了學校,餐桌上只剩下她和媽媽。
    一頓飯食不知味,不知道為什麼,滿腦子都是小賣部裡擦肩而過的側臉。眼前像是有人點燃了一支支仙女棒,光影迷離間,閃得她腦仁生疼,一會兒是他溫柔餵貓的樣子,一會兒又變成他跟她擦肩而過時冷冽的眉眼。
    吃完早飯,她跟媽媽道別,迫不及待地出了家門,一路上自行車騎得飛快,到達學校門口時,值週生也才剛到。於渺渺扶穩自行車,從口袋裡把校牌拿出來別在胸前,然後平復呼吸走了進去。
    門口站著的兩排值週生看起來像是高二的,眉眼間沒有高一新生的膽怯,站姿也懶洋洋的,有幾個還在打哈欠。她把自行車在車棚停穩,然後快步走到高一教學樓前。
    停下腳步時,她有些做賊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確認四下無人,這才往教學樓後面的噴泉走過去。
    她一邊走,一邊輕聲開口:“貓咪貓咪,你們在哪兒啊,我給你們帶好吃的來了。”說完,她低頭,從書包夾層裡拿出一袋特地去超市買的貓餅乾。
    沒過幾秒鐘,她果然聽到了一聲長長的貓叫,軟軟的,糯糯的。兩隻毛茸茸的小貓咪從角落裡歡快地跑出來,一隻純白色,一隻黑白花,並排跑到於渺渺面前,高高地揚著尾巴要吃的。
    她忍不住笑,蹲下來,把袋子裡的餅乾一股腦倒在地上,很溫柔地說:“快吃吧。”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來那個熟悉的身影,於渺渺看了眼手錶,心想,他該不會是已經到班上了吧。趁現在人少,說不定兩個人還能說上話。她這麼想著,把空紙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腳步輕快地轉身上了樓。
    於渺渺今天的確來得很早,教室裡此時此刻只稀稀落落坐了七八個人,她視線快速一掃,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沒有他,於渺渺無精打采地走到座位上坐好。
    前排的肖璐看到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過來打招呼:“渺渺,你今天來得好早啊。”
    偶遇顏倦未遂的於渺渺,聞言抬起頭,悶悶道:“可能也是最後一次了……”
    肖璐忍不住笑,剛才還有些緊張的情緒瞬間放鬆下來,坐在她前座的座位上跟她聊天。
    “今天都開學第三天了,我們應該快要排座位了。”
    “嗯……”於渺渺抬頭仔細看她一眼,覺得肖璐應該不近視,於是安撫道,“反正我們都不近視,坐哪兒都無所謂。”
    對方卻皺著眉頭:“看林老師的樣子,我覺得她可能會按照成績來排座位。”說完又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我中考成績才排年級前三十,班上這麼多學霸,也不知道自己會被排到哪兒。”
    於渺渺實在是沒臉說自己的中考總分排名。
    這一刻,於渺渺覺得自己像是被丟進天鵝窩裡的一隻灰頭土臉的野鴨子,遲早會被發現。
    她有點想念喬笙,因為喬笙也是特招進來的。
    想著想著,她突然有些恍惚,那他呢?重點班上有四十五個人,他會不會也是特招進來的呢?

     

     

     


    第三篇日記

    原來他就是顏倦。
    那個活在鮮花和掌聲裡的中考狀元。
    只是……為什麼他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呢?
    為什麼摸底考的時候,他明明考了第一名,卻要坐在最後一排?
    又為什麼,我總是控制不住地,偷窺他的一舉一動呢?
    我是不是生病了?
    ——摘自於渺渺的日記

     

    跟肖璐聊了一會兒天,距離早讀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班上的人也來得越來越多。
    肖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於渺渺抬頭,剛好看到喬笙嘴裡叼著一袋核桃牛奶從教室前門走進來。
    看到自己的盟友來了,於渺渺趕緊揮舞手臂跟她打招呼。
    下一秒,揮在半空中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停住。
    就在喬笙身後一米左右的距離,那個人穿著一身乾淨妥帖的藍白色校服,跟著不緊不慢地走進來。上課鈴剛好在這個時候響起。
    少年的眉眼寂靜又清冷,膚色白,鼻樑高,輪廓清晰又深刻。
    他就這麼漫不經心地走進來,垂下來的目光不肯分給他人分毫,好像周遭所有人都是空氣。真是傾城。
    於渺渺想再把他看得仔細一點,喬笙卻在這個時候走近,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一大早的,你這是沒睡醒,還是看見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她眨眨眼,脫口而出:“你說,怎麼能有人把校服穿得這麼好看呢?”
    “誰?”喬笙走到她旁邊坐下收拾書包,隨口回應。
    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於渺渺沉默了一秒鐘,急中生智道:“我啊。”
    喬笙停下手裡動作,極認真地伸手過來摸她額頭,皺眉道:“沒發燒啊。”
    把對方的手拍開,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打聽:“親愛的,你有沒有註意到剛剛走在你後……”話沒說完,就听到那陣熟悉的高跟鞋聲。
    嘈雜的教室裡瞬間安靜無聲。林若霞這三個字在高一(1)班學生們心裡的威懾力,不亞於江湖小蝦米聽到東方不敗的名字。
    於渺渺把剩下半句話咽進肚子裡,想著下課再問,然而接下來講台上林若霞寥寥幾句話,一下子就把她這些小心思全部扼殺在了搖籃裡。她說,為了排座位,現在臨時進行摸底考試,考試內容是語數外三門。
    班上瞬間怨聲載道,於渺渺也忍不住跟著嘆氣。不管是好學生還是壞學生,有一點相似,那就是都不喜歡考試。
    為了更加公正公開,林若霞還特地打亂了大家現在的座位,一片混亂中,於渺渺被指定坐在教室最左邊倒數第三排的靠窗位置。
    瞬間,教室裡桌椅碰撞聲、同學走動聲和抱怨不滿聲亂成一團。
    當於渺渺抱著書包走到那個位置坐下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前面的那個背影。髮色漆黑,背影清冷,竟然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背影。
    他背對著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另外一隻手在無聊地轉筆,懶懶散散的模樣,似乎對周圍的喧鬧嘈雜一無所覺,兀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於渺渺歪歪頭,心想,前面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害怕考試的樣子。出神地盯著他的背影,她突然很想問他,今天早上來學校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有人餵過貓了。
    考試很快就開始,於渺渺甩甩頭,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認真投入到語文考試當中。總的來說試卷難度適中,課外文言文考的是《蒙恬列傳》節選,她筆下很順暢,沒花什麼工夫就做完了試卷的前半部分。
    時間只過去了三分之一,於渺渺把筆放下,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指,正想翻到後面去寫作文,卻突然聽到自己前面傳來了一聲極輕的翻頁聲。她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到他漫不經心地把試卷翻了一頁。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名字,就清清楚楚地寫在試卷最上方,揮灑自如,力透紙背。那兩個字是,顏倦。
    她一瞬間像是失神了,連天花板上吱呀轉動的風扇聲也聽不見。原來他就是顏倦,那個人人皆知的天才少年,那個李老師口中要她學習的榜樣,那個年級大榜上雷打不動的第一名。於渺渺握著筆的指尖無意識收緊,一顆心像是被握住了,喘不過氣。
    她驚訝過後,是自慚形穢。她幾乎是有些狼狽地收回了視線的。
    前面兩場語文和英語考試都沒什麼大問題,可是到了數學,於她而言,就真的是聽天由命全靠運氣了。周圍十分安靜,所有人低著頭奮筆疾書,畢竟排座位也算是一件大事。
    教室天花板上的電風扇依舊不知疲倦地轉動著,窗外偶爾能看到其他班的學生三三兩兩從他們教室旁路過,順便投來同情的一瞥。教室內的氣氛則是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於渺渺強迫自己收斂心神,專注做題。
    其實她感覺得到,這次的數學試卷並不難,可是……她就是不會做。那些她曾經花費很久才釐清的公式定理再度變得一片混亂,腦海中好像有一隻手伸出來,輕而易舉地就將她曾做過的努力全部抹滅,只餘下一片明晃晃的空白,乾淨得刺眼。
    正在與試卷上的等差數列做著鬥爭,突然,一片死氣沉沉中,她聽到教室裡有桌椅輕輕碰撞的聲音,離她很近。
    抬起頭來,熟悉的背影進入視野之中。
    他低頭,隨意地把放在旁邊座位上的校服外套拿起來,另一隻手拿著已經填滿的試卷,徑自走上講台,然後交卷離開。
    整個過程僅僅持續了幾秒鐘,下意識地,於渺渺垂眼看了一下左手腕,距離考試開始,剛過去了四十分鐘而已。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傻了,竟然連中考狀元都不認識,還臆想他同為特招生。
    恍惚間她感覺到窗邊有人影閃過,轉過頭去,恰好看到剛剛交卷離開的顏倦。
    午後的陽光細碎溫柔地灑在他身上,於渺渺突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他走路的姿勢很好看,驕傲而慵懶。
    於渺渺就在此刻生出一股濃重的自卑感,儘管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這些小心思代表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越來越多人停下了筆。
    眼看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就要交卷,於渺渺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想起倒數第二道大題的證明思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提筆在試卷上飛快地寫起來,簡直就是文思泉湧,筆走龍蛇。
    下課鈴聲如期而至,在林若霞嚴厲地讓他們停筆的時候,於渺渺還差一個相似三角形的證明才能完成這道題,可惜已經沒有時間了。
    把試卷交上去的時候,她擦了擦汗,終於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這樣的於渺渺,連她自己都覺得簡直是朽木不可雕。

    漫長煎熬的一天終於結束,交卷後,於渺渺收拾好書包,跟喬笙一起走出教室。下午五點多,臨近日落,陽光卻依舊毒辣刺眼,校園裡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學生,耳邊嘈雜喧嘩。
    於渺渺走到車棚附近的時候,被一窩蜂放學回家的學生擠得呼吸都有些不順,額頭上積起一層薄汗。觸目所及,全都是藍白色相間的校服,彷彿置身於一片深藍色的海洋之中。
    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於渺渺忍不住瞇起眼睛,視線穿越層層疊疊的人群望過去,似乎想要尋找些什麼,卻沒有一個人能將這身校服穿得像他那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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