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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點陽光就燦爛(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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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當東北傻麅子遇文藝小清新
    最好的久別重逢,就是一起推翻這輛開往幼兒園的車

    “你笑什麼啊?”
    “沒辦法,小爺一見你就樂,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你能治啊?”
    “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我一見你就笑,不行呀?”


    沈總最近這段日子一直很憂鬱,因為他那個剛退休的媽突然迷上了養生節目。
    早餐不放油,中餐不放鹽,晚餐見不到半點葷腥,超過兩碗飯就稱他是在慢性自殺。
    沈總幾天下來瘦了一圈,覺得自己都快要成仙,
    忍不住開始對養生節目的主持人深惡痛絕:
    “媽,這主持人以前就是個傻逼,我覺得她的話你還是要少聽。”
    沈媽問:“啥意思,你倆以前還認識呐?”
    沈總答:“不熟,就處過一段而已。”
    沈媽驚訝:“什麼!兒子你的潔癖好了?竟然和姑娘處過?不對,你幹什麼去!?”
    沈總答:“沒幹什麼。我就是想著,她不仁,我不義。既然她禍害了我家老太太,我應該也得禍害回去。”

  • 鄭三

    文筆極具幽默,辨識度高!擅長甜文,其他作品:《獻給談教授的信》、《這位家長請不要幫孩子寫作業》。
  • 第1章  久別重逢
    第2章  主持人風波
    第3章  不解風情
    第4章  思思感冒了
    第5章  我的對象
    第6章  你壓著我了
    第7章  系花宿舍
    第8章  男人都眼瞎
    第9章  連環攻勢
    第10章 誰蠢誰尷尬
    第11章 我喜歡你
    第12章 吳小姐的船
    第13章 臉不靠譜
    第14章 忙還是不忙
    第15章 江湖郎中
    第16章 你說啥都對
    第17章 打起來了

  • 第1章 久別重逢

    剛從瑞士回來的沈總最近一直很憂鬱。
    原因倒不是外頭盛傳的男科疾病,而是他家老爺子的腦痛風犯了。
    沈老將軍今年九十有三,年輕時呼風喚雨,到老了也不消停,得病了不上醫院,打牌睜眼出老千,整天蹲後院兒裡對著一根藤上的仨葫蘆吹鬍子瞪眼,誓為老沈家添堵事業做貢獻。
    老太太被那三個破葫蘆嚇得不行,喊著幾個孫兒挨個買了補品上家裡請安,上午進去一個,下午出來一個,跟豬肉過檢蓋章似的整齊劃一。
    沈寒山他爹沈淵當年是沈將軍的老來子,年輕時棄武從醫,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只生了一個,相比其他幾房的多子多孫,沈寒山這塊“孤苦無依”的豬肉在老爺子的眼裡格外打眼。
    這會兒,這位剛從國外回來的“豬肉”正揣著一隻野生王八,春光滿面地坐在沈家老宅的大廳裡。
    老爺子臉還沒露呢,一句中氣十足的呵斥倒是先一步傳了進來——“哼!他都二十七歲的人了,連個對象都找不著,怎麼還好意思來見我!”
    沈寒山聽出這話裡的意思,並且機智地意識到老爺子這次腦痛風的原因就是自己,他放下手中的王八,一時心有戚戚焉。
    爺孫倆互相看了一眼,進屋對著那地上的王八促膝長談一下午,最後終於得出一個結論:實在沒有女友,起碼帶個正經男人回來。
    沈寒山被嚇得屁滾尿流,出門左拐問老太太:“奶奶,老爺子這是得的什麼病?”
    老太太怒目而視,一雙綠豆小眼瞪得尤其大,點著他的腦袋一個勁地教育:“你還好意思問!你那個發小袁晟前些日子突然得了個兒子,活蹦亂跳的。就因為這,袁老頭在你爺爺面前顯擺了大半個星期,還贏了你爺爺兩盤棋,把他上次好不容易收過來的鈞瓷碎片屏風都給訛走了。”
    說完,她見沈寒山還是一臉無所謂,忍不住歎起氣來:“哎呀,寒山啊,不是奶奶說你,你看就袁家兒子那臭不要臉的都能突然蹦出個兒子來,你長得這麼敞亮,聽說以前還是個什麼校草的,怎麼這麼多年過去連個對象都沒薅出來呢?咱們沈家在北城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你總是說你要專心工作,我看你那幾個哥哥事兒不少,誰也沒耽誤結婚啊。”
    沈寒山心裡“咯噔”一響,連忙開口安慰起來:“奶奶,女朋友是能薅出來的嗎,咱又不從社會主義羊毛裡邊兒找,這得看緣分。再說了,袁晟那哪是生了個兒子,那是得了個猴子呢。”
    這話說出來不能怪沈寒山詆毀別人,畢竟袁晟小時候長得真挺像猴子的,而且他的女朋友還是一個“非主流”的人物。
    去瑞士之前沈寒山跟那女的見過兩面,大概的記憶是長得像孔雀,公的,會開屏的那種。
    沈寒山那時懷著祝福的態度斟酌了一下二人的關係,得出的結論是這兩人一個平日裡不幹正事兒,一個站床頭避孕,湊一對不禍害社會,還挺般配。
    可就苦了他倆的倒黴兒子,出生就被起了個特別響亮的名字,叫袁世凱。
    沈寒山當時聽見這名兒都被震驚得不行了,第二天立馬提著兩箱“六個核桃”上袁家慰問。
    可袁世凱其實長得不像他爹,如同白嫩嫩的肉團子,咧嘴一笑還有那麼點兒像祖國花朵的意思。
    袁晟此刻被幸福沖昏了頭腦,渾然沒發覺沈寒山的內心活動。他覺得自己的人生覺悟已然昇華,有義務讓世界都充滿愛。
    只要坐下來,袁晟一見沈寒山皺眉,立馬認為他是在為自己的斷子絕孫而傷心不已,上前一臉釋然地安慰道:“老沈,我知道,你這輩子是享受不到這種天倫之樂了。畢竟你潔癖這麼嚴重,看誰都像是病菌攜帶體,哪個女的能跟你睡,哦不對,是你願意跟哪個女的睡啊。唉,可真是白瞎了你這張臉。”
    沈寒山覺得這話有些聽不下去。
    畢竟他是有潔癖,又不是陽痿不舉,結婚當爹還是沒問題的。
    這些年他沒找女朋友,一是學習工作的確挺忙,二是也沒碰著合適的人。身邊的哥們兒挺好,知根知底,用著順心,沒必要給自己在心理上找不必要的硌硬,僅此而已。
    於是他摸了摸鼻子,忍不住為自己聲明道:“誰跟你說哥們兒沒跟人睡過?”
    袁晟嚇得差點把他家袁世凱摔下來,張著一張血盆大嘴,惶恐地問道:“是哪位勇士,哦不,猛女啊?”
    沈寒山“嘖”了一聲,順手指著電視屏幕裡的人說道:“就那個。”
    袁晟偏頭一看,頓覺兩眼發黑,捂住胸口大喊道:“我去,老沈你這口味也忒重了,這女的看著得有六十了吧。”
    沈寒山扯著嘴角冷笑,點著眼前這二缺的腦門兒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說的是那專家嗎,我說的是那主持,你眼瞎啊?你一個祖傳三白眼非往人專家身上瞅啊?”
    袁晟坐在原地,一臉嚴肅地表示了懷疑:“不,老沈你吹牛,你不老實,你去了一趟瑞士連傻麅子的質樸天性都失去了。這主持人明顯是臺灣的,人家一寶島小清新能跟你這東北大碴子扯上關係?”
    沈寒山輕哼一聲,格外高風亮節地想:小爺不光跟她有關係,小爺還能讓她用臺灣腔、東北話無縫連接,花樣朗誦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他站起來,拿上衣服就往外頭走。
    袁晟見沈寒山不搭理自己,又有些著急了,站起來抓著他的胳膊一臉感歎地說:“哎,你別走啊,行!哥們兒信你一回,不過你說你倆以前有過一腿,但為啥又分了啊?你這種人,好不容易碰著個破鍋還能讓她跑嘍?”
    你說這是朋友該說的話嗎?
    沈寒山又“嘖”了一聲,還真較起勁來:“什麼叫有一腿,我倆那時候壓根兒就沒談戀愛。”
    袁晟把這話裡裡外外賞析了一遍,福至心靈之後,終於不懷好意地嚷嚷起來:“啥意思,炮友啊?看不出來啊,老沈,身體挺老實,思想倒挺前衛啊。”
    沈寒山壓根沒法兒跟這人解釋。
    畢竟他當年和吳思思在一起的理由的確挺奇葩的,兩人的身體上實誠了,轉眼就裝不認識,以至於後來分開的時候連個正經理由都沒給對方,因為彼此覺得說什麼都多餘。
    畢竟有些事、有些人,到了該分的那個點兒,那自然也就分了。
    袁晟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在追憶自己的似水年華呢,忍不住又問道:“喀,那炮友也有成真愛的,你倆怎麼就,呃,沒繼續炮下去呢,是不是你對她動真感情了?”
    沈寒山一臉不耐煩地回道:“我對這廝動真感情?我瘋了啊。她就一事兒媽,狼心狗肺,還拿矯情當情趣,我能跟她動真感情?”
    “行行行。”
    袁晟這還是第一次見沈寒山這麼罵一女的,他們這群人平時雖然跟文雅搭不上邊,但從來不會對著女人亂開罵。
    特別是沈寒山,以前兩人偷偷玩音樂的時候,這廝屁股後頭跟著一大群瘋狂的小妮子,他就算在心裡已經大喊“三字經”,表面仍然會裝出一副溫和善意的樣子來。
    所以這會兒,沈寒山這一強嘴一發起脾氣,袁晟反倒覺得兩人的事兒特別靠譜了,咧嘴一笑,若有所指地問道:“不過依我看,你現在還挺關注她的啊,咋的,這寶島小清新欠你四塊五毛八啊?”
    沈寒山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舀了一口袁世凱的米糊放進嘴裡,一臉冷笑:“我這是關注她嗎,我這是受了她的迫害。我媽現在整天逮著她的破節目看,時刻準備著要成仙。你家這米糊都比我媽做的東西好吃。”
    袁晟一聽這話,立馬對好友表示了格外同情,同時又把袁世凱的奶嘴兒也一併遞了過去,一臉心痛道:“也是,你家梁主任一向不好伺候。”
    梁主任就是沈寒山那個了不得的媽。
    梁主任年輕時留學日本,養出了一副矜貴的性子,現在從檢察院一線崗位退休,開始追求生活的真諦。
    可別人家老太太退休,最多也就上廣場裡跳跳舞發揮餘熱,或是練練太極。
    她偏不一樣,梁主任沉迷于養生節目,整天追求成仙。
    每天一到下午,掐著點兒地蹲電視前看養生節目、記筆記,全神貫注得就像在整理工作機密文件,整個兒一晚年失節、法制節目的負面老太太形象。
    關鍵還不能說她,梁主任當了一輩子的檢察官,到退休了依然要領導群眾,濤聲依舊。
    如果你膽敢批評她一句不好,她一準兒覺得你不愛她,或者是嫌棄她老了,諷刺她已經成為社會負擔,並以此引申到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不願意生孩子的問題上!
    沈寒山是真害怕梁主任那張和尚念經的嘴啊。
    一到節目的音樂響起,他立馬自覺自願地往屋裡鑽,不到吃飯的點兒絕不出來。
    梁主任自覺三觀、智商佔領了高地,天天在家裡掃蕩,冰箱裡的東西換了一茬兒又一茬兒,最後剩下綠了吧唧的幾棵菜,看一眼透著寡淡,看兩眼不孕不育。
    冰箱上頭整整齊齊地貼著每天的食譜,讓你提前知道人生的黑暗。
    關鍵那都是不頂飽的。
    早飯清粥小菜不放油也就算了,中飯黃瓜配魚她還不放鹽,晚飯見不到半點葷腥,超過兩碗飯她一準兒在你耳邊念叨,說你是在慢性自殺。
    沈總和他爹沈醫生被餓得兩眼發昏。
    倆大老爺們兒大半夜挨個躺在床上數星星,嘴裡各自啃著一根黃瓜,回想起梁主任時時在自己耳朵邊上的叮嚀——“抽一口煙壽命減少一天”“吃一根豬肘子肝臟得負擔一星期”。
    他掐指一算,估摸自己的死期應該就在這幾天。
    沈寒山是真過不了這樣的神仙日子,看著電視裡那節目主持人,眼睛都冒綠光了。
    他在心裡憤憤不平地想:好你個吳思思,人蠢個矮心挺肮髒啊,十幾歲時禍害了小爺不算,現在“年老色衰”又來禍害小爺無知的媽,上個破養生節目穿得這麼花哨,露那麼長的鎖骨給誰看?
    沈寒山會有這樣的想法其實不難理解,畢竟兩人分開這些年一直沒有聯繫,此時乍一重新看見,會生出一些埋怨的情緒實在正常。
    吳思思這些年有沒有過別的男人沈寒山不知道,但他自己的確沒有過別的女人。
    倒也不是守身如玉,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就是沒了早些年的那些熱情,畢竟他倆剛在一起的時候,該試的事兒,該體驗的刺激基本上都已經體驗過了,最過火的時候,兩人逮著個教室進去就能胡天胡地地鬧大半個鐘頭,後來兩人分開,回頭一想,其實挺沒羞沒臊的。
    梁主任可不知道自己兒子的這些個小心思。
    她見他一言不發地盯著電視屏幕看,還以為他受到了啟發,對養生也產生了興趣。
    她滿意地點點頭,直到節目中場休息,電視裡放起了《動物世界》的片段,她才一臉期待地看向兒子,等無意間發現沈寒山豎起了“旗子”,臉色立馬一凝,一臉深沉地喊了起來:“兒子啊。”
    沈寒山回過神來,輕咳一聲道:“媽,我有話想跟你說。”
    梁主任像是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抬手做出拒絕的樣子,捂住臉,一臉痛心疾首地開口道:“你先把你的個人問題解決完再說,讓媽有個心理準備。”
    沈寒山覺得莫名其妙,發現自己的失態,只能尷尬地站起來往廁所走。
    等再回來的時候,梁主任已經在沙發上一本正經地跟沈醫生通起話了,語氣不可謂不真誠,只是那內容聽著跟鬧著玩兒似的:“老沈啊,我終於知道咱兒子一直不找女朋友的原因了。今兒看電視,他竟然對著《動物世界》裡的母獅子豎‘旗子’,我聽說過戀童戀老的,沒想到咱兒子戀動物,老沈你說這病能治嗎?”
    沈寒山站在沙發後頭,嘴角的肌肉怎麼也止不住地抽,他仰天無聲地感歎:媽,您可真是我親媽。
    梁主任不知道自己兒子這會兒已經快要憋出內傷了,掛了電話還在那憂鬱著呢。
    沈寒山抻了抻脖子走上去,一臉無奈地告訴她:“媽,我覺得您好像對我有點兒誤會。”
    梁主任抬頭一愣,愁眉苦臉地問道:“啥誤會啊?”
    沈寒山坐下來,抓了一把瓜子很是鄭重地放在梁主任的手裡,皺著眉頭沉聲開口道:“您兒子我打小喜歡的就是女人,剛才只是男人的正常反應,和電視裡是個什麼玩意兒一點兒關係沒有,我也壓根不需要治療。”
    說完,他又輕咳一聲,挑了挑眉毛,指著電視屏幕裡的人問道:“您知道這主持人嗎?”
    梁主任見自己剛才的話被沈寒山聽去,一時也有些尷尬,眨了眨眼睛回答道:“知道啊,小吳嘛,挺好的一閨女,人長得好看,對嘉賓也照顧。怎麼了,你對她有意思啊?”
    沈寒山沒搭理她,扯著嘴角又問道:“那她是臺灣的你知不知道?”
    梁主任立馬點頭回答:“知道啊,這小聲兒,比你和你爹那聲音聽著舒服多了。”
    沈寒山“嘖”了一聲表示不屑:“我跟我爹這種東北大碴子才叫真男人。”
    梁主任很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嘴裡的瓜子嗑得嘎嘣響,一本正經地回答:“啥大碴子啊,你倆就一地道北城傻麅子。”
    得,還不如東北大碴子呢。
    沈寒山抽了抽嘴角,見梁主任油鹽不進,只能坐正身體,嚴肅起來:“媽,我跟您說啊,這主持人其實從以前開始,就是個特別腦殘的人,真的,腦子不靈光、被賣倒數錢那種,她說的話,我覺得您還是要少聽。”
    梁主任不高興地挑起眉毛,一臉疑惑地問道:“啥情況,聽你這意思你倆以前還有過過節啊?”
    沈寒山輕咳一聲,雲淡風輕地表示:“不算過節,就處過一陣而已。”
    梁主任驚訝得連瓜子都嗑不動了,鳳眼微瞪,不敢相信地問道:“兒……兒子,你潔癖這麼嚴重,竟然跟這姑娘處過?你……你……你真沒誆我?”
    沈寒山“嘖”了一聲,在梁主任那“兒子終於攻克男性頑疾”的眼神裡站起來,扭頭就往外走。
    梁主任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膽戰心驚地問道:“兒子你不是要去殺人滅口吧?”
    沈寒山差點沒被她氣樂了,扯著嘴角回答:“媽,您兒子是那種人嗎?”
    梁主任點頭回答:“看著挺像。”
    沈寒山兩眼一黑,差點就地暈過去,冷笑一聲,無奈地開口道:“您放心,我就是想著,這丫頭不仁,我自然不義。既然她禍害了我家老太太,我應該也得禍害回去。”
    梁主任看著自己兒子離開的蕭瑟背影,坐在原地晃了好一會兒神,直到那頭電視重新響起《動物世界》的預告,她才連忙拿起電話撥通了沈醫生的號碼,張嘴大喊:“老沈啊,出大事兒了,咱兒子終於有追求的對象啦,哦不不不,不是動物,是人,活生生的人!跟你說不清楚,等你回來再說,記得路上帶兩味我上次寫的那個藥啊,回來我燉湯裡給兒子好好補補……”
    沈寒山不知道梁主任已經在家裡燉好了充滿不明物體的“補”湯等他回家。
    這會兒還沒到下班高峰,他開車直接去了北城電視臺大樓。
    北城電視臺挺大,雖然和國家電視臺比不了,看著倒也算闊氣。
    那個台長以前被沈醫生救過一命,見到沈寒山比自己親媽都親,抓著他的手,怎麼都不肯放開。
    沈寒山不擅長應付長輩,好說歹說噓寒問暖了一陣,從昨兒個吃的菜說到了明年有沒有準備要孩子。
    還是那頭有人喊了一聲,沈寒山才終於得以脫身,轉身往吳思思他們節目組的樓層走,沒想到剛出電梯往前邁了兩步,抬頭就看見吳思思穿著個卡通的大頭裝迎面走來。
    兩人見面,各自都是一愣。
    沈寒山在那一瞬間想到了很多矯情的詞兒,柔情蜜意的,矯情傷感的,都有。
    但當他撲身上前,想要抓住其中一個詞的時候,那些詞兒卻又突然消失不見,變得無影無蹤了。
    他大學時候學的醫,也偷偷玩過音樂,無論哪一個都是和文學扯不上關係的行當。
    可這時,他也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起了吳思思以前寫的書裡的一句話。
    她說:“人和人的念想只有在看不見時才會最濃烈。而在重逢的那一刻,所有執念散去,你想做的或許只是抱一抱她,僅此而已。”
    沈寒山不好文藝,但吳思思以前寫的書他都買過。
    吳思思不是專業的作家,她大學那會兒就只是在網站上瞎寫些東西,文章挺短,又因為太過於文藝,不符合普通大眾的口味,沒撲騰出什麼水花兒。
    可沈寒山還挺喜歡看,他一向覺得這妮子身上有一股軸裡軸氣的矯情勁兒,私下裡喊了出版社的朋友聯繫吳思思,把她那幾本破書都給出版了。
    吳思思那段日子高興得像只出了欄的老母豬,整天吃得多睡得香,時不時還會在沈寒山面前嘚瑟一陣。
    沈寒山那時鬼迷心竅,在她面前掏出五本書,信誓旦旦地讓她簽名,說這些都是她的真愛粉絲拜託他給帶過來的。
    吳思思那時蠢得可以,還真相信了,挨個簽名還在後面加上兩句鼓勵的話。
    回到家裡,沈寒山把這五本書挨個送給袁晟、簡豪他們幾個損友,這些人看完之後紛紛表示:“寫得真是太好了,就是小爺看不懂。”
    沈寒山一巴掌拍過去,挨個冷笑著評價道:“文盲。”
    這會兒,這位曾經的世外高人沈先生率先回過神來,“撲哧”一笑,伸手拍著吳思思的大頭套,低聲問她:“怎麼這副鬼打扮,等下不直播你那破養生節目啊?”
    吳思思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她這一套衣服就挺厚,現在身上全是熱氣,加上見到老熟人,臉上紅得就更加明顯了。
    她平時倒不是個特別愛害羞的人,只是眼前這人畢竟是沈寒山,兩人之前有過那麼一段不忍直視的過去,現在乍一看見,有些意外也是正常。
    她抿了抿嘴,輕聲嘟囔道:“你別拍我的腦袋,重著呢。”
    沈寒山覺得稀罕,咧嘴笑得更濃了,故意又往她的頭上一拍。
    吳思思的身高才一米五八,平日裡臉大一些能聲稱個一米六,但在一米八三的沈寒山面前,還是立馬露了怯,就像現在,就跟一大頭蘿蔔似的,白裡透著紅,紅裡透著黑。
    吳思思被他笑得脾氣都起來了,沒好氣地喊道:“你笑什麼啊!”
    沈寒山象徵性地收起笑意,輕咳一聲回答:“沒辦法,小爺一見你就樂,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你能治啊。”
    吳思思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就差沒告訴他精神病院出門直走往左轉,她沉默地皺著眉頭,邁步就往自己的化妝間走。
    沈寒山跟在她後面,也沒說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倆的相處方式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這樣,你不說我也就不問,沒事兒就在一起待著,有事兒就各自幹自己的事兒,互不耽誤。
    沒想到進到化妝間,裡頭還坐了個女的,穿著一黑色小馬褂,頭戴紅帽,三白眼,大厚唇,長得跟鬧著玩兒似的。
    劉玲不認識沈寒山,也沒那工夫去問,見吳思思回來,立馬拿著臺本走過來喊:“哎小吳啊,你看這裡的串詞兒是不是有點生澀?要不,咱中間加個觀眾提問?”
    沈寒山覺得新鮮,抻著脖子問道:“喲,你們做節目連這種詞兒都是提前預備好的啊?”
    劉玲聽見這話心裡就來氣了,一臉憤怒地回答:“哪兒啊,還不是袁萌那祖宗,什麼都不會,等會兒都要上節目了,現在在這兒跟我發脾氣,說串不上詞兒呢。”
    沈寒山一聽這話不對啊。
    他突然冷下臉來,沉聲問道:“啥玩意兒,這節目的主持人不一直是吳思思嗎,什麼時候變成這個猿猴了。”
    劉玲一臉不真誠地糾正道:“是袁萌,萌!不是猿猴。”
    沈寒山不想跟她辯論這些,偏頭看著低頭讀臺本有些失落的吳思思,立馬挑起半邊眉毛問道:“這猿猴是你們台長家裡的親戚?”
    劉玲乾笑了兩聲說道:“哪兒啊,她就是有個贊助商的乾爹。”
    沈寒山好歹也是在沈家長大的人,一下就聽明白了這裡頭的意思。
    敢情這新主持是找了個有錢的乾爹,人家做贊助直接把吳思思這個沒背景的小傻瓜給換下來了。
    他冷笑一聲問道:“她乾爹是誰啊,給你們台投了多少贊助啊?”
    劉玲微微愣了愣,乾笑一聲,搖著手小心回答:“這事兒怎麼好說呢,不可說不可說。”
    她的話剛一說完,房門忽地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只見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個大肚子男人。
    那女的臉上的粉打得挺厚,乍一看跟才從棺材裡蹦出來似的,眼神往沈寒山身上一掃,露出一點曖昧的笑意。
    她看著劉玲,很是不悅地問道:“劉編,臺本準備好了沒有呀,我乾爹等下就要走了,我對完還要去送他呢。”
    敢情這就是那個“猿猴”。
    沈寒山冷笑一聲。
    還沒等吳思思和劉玲開口說話,他直接把那臺本拿過來,一把扔到了袁萌的懷裡,開口就是一句:“自己的工作不知道自己做,你是二級殘廢還是三級智障啊?”
    袁萌原本看沈寒山的長相還對他挺有好感的,這會兒聽他這麼說,那些好感立馬煙消雲散,她怒目斥道:“你誰啊?”
    沈寒山聳了聳肩膀,笑著回答:“不是說觀眾是你們電視臺的衣食父母嗎,按這說法,我是你爹啊。”
    袁萌壓根沒遇見過沈寒山這樣的人,氣得一跺腳,直接轉身拉著身後的男人喊道:“乾爹,你看這個人,好不講道理啊。”
    她說完,又覺得不解氣,轉頭看著吳思思問道:“這是不是你的姘頭啊?台裡都已經給你轉了兒童節目的主持人,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啊!”
    沈寒山這會兒看清那“乾爹”的長相,終於咧嘴笑了起來,不屑裡帶著些痞氣。
    那男人像是也覺得沈寒山有些眼熟,一時卻又實在想不起是在哪裡見過。
    袁萌沒想到平日裡最疼她的乾爹這會兒竟然沒有維護自己,心裡不禁更加來氣了。
    她原本就是狗仗人勢的性子,從大學開始就一路順風順水,進到電視臺向來也是她給人眼色看,哪裡有這種吃虧的時候,直接“哼”了一聲,看著劉玲喊道:“劉編,我乾爹花兩千萬讓我來節目組,可不是讓我來受委屈的!”
    沈寒山聽見這話,更加樂和了。
    他掏出兜裡的煙,想了想這是在室內,又塞了回去,吊兒郎當地說道:“兩千萬就能讓你在小爺面前裝,小同志,你裝得挺別致啊。”
    說完,他又看向她身旁的男人,加了一句:“不過易總你也是,當年看你老婆的樣子,覺得還挺有檔次,沒想到現在口味變得這麼……呵,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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