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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寵2(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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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趙萌萌這輩子只有三個人生目標——
    1.穿漂亮的衣服 2.用貴的化妝品 3.嫁給青梅竹馬秦墨


    她大膽向他求婚,他卻在地震時將她獨自一人拋棄。
    此刻她才醒悟,秦墨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趙萌萌的人生目標是這輩子一定要穿漂亮的衣服、用貴的化妝品以及嫁給青梅竹馬——秦墨。
    沒想到她的生活來了一個大反轉,人生跌落谷底,
    之後只能像菟絲花般依附著強大的秦墨生存,
    可是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初戀女友周嘉怡。

    趙萌萌的弟弟提醒她:“早點結婚,不然秦墨這樣的,你還敢放養啊,不怕夜長夢多?”
    一個大膽的想法竄入趙萌萌的腦海,可是她壓根兒忘了,她的夢想從來就不是秦墨的夢想……

  • 阿舒

    典型雙子座,腦洞有點多,專注狗血虐文一百年,但始終會給主角圓滿的結局。
  • 第一章 誰叫我喜歡秦墨
    第二章 打壞了你可賠不起
    第三章 我只剩秦墨了
    第四章 他永遠不會來了
    第五章 我辭職了
    第六章 我沒有辦法原諒你
    第七章 再回A市

    第八章 未婚妻
    第九章 獨一無二的趙萌萌
    第十章 趙萌萌,我愛你
    番外一 我們去逛街吧
    番外二 二十二歲的生日願望
    番外三 情深不壽
    番外四 祝你幸福

  • 第一章 誰叫我喜歡秦墨
    “喲,‘小凰雞’,大半夜的,你這演的哪出啊?又跟秦哥賭氣賭半路上了?”梁子帆按了一下喇叭,從他那輛拉風的敞篷跑車裡探出半個腦袋,似笑非笑地朝我吹口哨。
    半山腰的夜風將這小子的頭髮吹出幾分殺馬特的效果,瞅著有些可笑。可架不住人家顏值高,這才二十一呢,他就能把周圍的姑娘哄得團團轉,一天一個地往家裡帶,我就沒見過重樣的。
    我把視線往裡挪了一寸,果然瞧見副駕駛坐了一個胸大腿長的女孩,看起來比梁子帆大一點,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什麼奇特的口味,談戀愛總愛找比自己年紀大的。
    我跟陳筱私下裡瞎琢磨過,估計這小子單親家庭長大,他爸又是典型的工作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不著家,多缺少母愛啊,找比自己年紀大點兒的也正常。
    我這麼想著的時候,那個女孩拉了一下樑子帆的袖子,皺著眉頭,顯然對於梁子帆突然停車跟我搭話的舉動不大滿意。
    我這人臉皮厚,又趕上今兒心情實在太爛,也就懶得照顧這女孩的心情,管她是不是嫌我礙眼呢。我被秦墨那個混蛋扔在半山腰,走了半個多小時,腳都起泡,是得多傻才會放過這輛“順風車”。
    我把抱在懷裡的高跟鞋朝副駕駛的窗口一隻一隻扔進去,拉開了車門,面無表情地沖那女孩努嘴:“坐後面去!”
      她估計被我那兩隻高跟鞋砸暈了,愣了半天才曉得回頭找身邊的梁子帆做主,那楚楚可憐模樣,我真是搞不懂梁子帆能從她身上找到什麼母愛。偏偏梁子帆還特有耐心地哄她,肉麻兮兮地拍著小白花的臉,說:“乖,小姐姐,沒見‘小凰雞’今兒心情不好嗎,咱疼疼她,委屈你往後面挪挪。”
      我抱著胳膊站在那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一半是因為風吹得冷,一半是因為心寒,想起梁子帆這小子十五、六歲的時候,多可愛一個小正太啊,成天追在我屁股後面“小姐姐、小姐姐”叫得要多甜有多甜,跟現在撒嬌哄女人的口氣一模一樣。當然,那會兒我還是周家名副其實的千金大小姐,還沒有出現韓劇那套狗血劇情。我成天呼風喚雨、高高在上,人生格言是這輩子一定要穿最漂亮的衣服、用最貴的化妝品、買最奢侈的包以及嫁最厲害的男人!
    結果我的人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直接翻陰溝裡去了。
    我以為的親媽成了別人的親媽;我以為的親爸成了別人的親爸;就連那個跟我臭味相投的親弟弟也成了別人的親弟。
    用梁子帆的話來說,我真是“落地鳳凰不如雞”,哦,不,其實我原本就是一隻“雞”。反正,自那以後樑子帆這個勢利眼再也不叫我“小姐姐”了,而是親切地稱呼我為“小凰雞”。
      我都沒法抬起胳膊一巴掌給他掄過去,誰叫我時不時地就跟秦墨賭氣,被扔半路,還得靠這小子把我順路撿回去呢。
      想想我就一把辛酸淚,但現在,心酸的顯然不止我一個,小白花估計是被梁子帆的偏心徹底激怒了,甩了一句“梁子帆,你有種”就怒氣衝衝地下車了,將車門一摔,踩著一雙十二釐米的高跟鞋就要往山下走。
      我這人某種程度上算得上同情心氾濫,想想小白花即將經歷我幾分鐘前經歷的痛苦,又瞅了一眼她腳上那雙價值不菲的高跟鞋,頓時有些肉疼,說:“鞋子挺貴的吧,脫了唄,下山得一個多小時呢,多費鞋啊!”
      小白花腳下一頓,回頭時的眼神兒跟下刀子似的,“嗖嗖”往我身上掃射。梁子帆那廝握著方向盤,捂著肚子笑,末了沖我說道:“你就消停些吧,沖人撒什麼邪火,上車。”
    小白花估計見梁子帆真的徹底不搭理她了,這才拿出手機叫車。
    我聳聳肩,難得遇見這麼一個不是假矯情而是真骨氣的女人,我能不成全麼?一屁股坐進車裡,安全帶還沒系好,梁子帆已經啟動手刹將車子沖了出去。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盡幹些半路扔女人的事兒!”我被車子的慣性弄得差點沒摔出個好歹來,忍不住沖這小子發火。
      梁子帆嬉皮笑臉的:“我的姐,你可別把我跟秦哥混一塊兒。剛才那個,不是被你氣跑的嗎?我可一根手指頭都還沒碰過呢,今晚為了你,我虧大發了我!”他做出一副肉疼的樣子。
      “切,老得跟容嬤嬤似的,虧你也能看得上。我說你怎麼想的呀,不能正兒八經地找個好女孩談場戀愛嗎!”
      “不是你說我缺母愛的嗎?老才適合我啊!我怎麼不正經了,像你跟秦哥那樣的,就正經了?”
    嘿,這小子還真知道哪兒疼往哪兒戳!
    我瞪了他一眼,越心酸越想爭辯:“我們倆青梅竹馬、琴瑟和鳴,打是親罵是愛!哪兒哪兒都正經!”
      “得了吧!”梁子帆跟戳皮球似的一下就把我給戳破了,“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你們?一個月有三回我能在半路上碰到你,次次都是你跟人秦哥賭氣下車的,堵完氣你還費老大勁兒跟蝸牛似的往他家爬。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說你以前多高傲的一個人啊,那鼻孔能翹到天上去,眼皮從來都不帶往下劃拉的,怎麼就非得在秦墨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
      我抱著手臂,冷笑著看這個小屁孩表演。果然,梁子帆也覺得自己這樣評價秦墨虧得慌:“好吧,秦哥這樣的,也實在不能歸為歪脖子樹那一類,但他就算是棵無價的神木,你好歹也看看別的樹啊。比如說我,是吧,‘小凰雞’,你難道沒有從這個愛稱裡聽出我對你滿滿的愛意嗎?”說到這兒的時候,跑車已經停在秦家別墅前,梁子帆側過頭“深情款款”地望著我,臉越移越近,顯然想來個吻別。
      我終於被這小子逗樂,“撲哧”一聲笑出來,順手一把將他的臉拍開:“得了吧,就你換女孩跟換衣服似的那勁頭,誰敢跟你海誓山盟啊。”
      “你要跟我海誓山盟了,我不就誠心定下來了麼……”山上風大,梁子帆一個人在那兒娘們兒似的瞎嘟囔。
      “你說什麼?”我正推門下車,實在沒聽清他說了什麼,只好回頭問他。
      “沒什麼,我說你下次再跟秦哥賭氣,給我打個電話,我來接你!別傻啦吧唧的就知道瞎走路!”梁子帆沖我大聲嚷嚷,有點不耐煩的樣子,一轉彎就把車子開走了。他家離秦家也就兩棟別墅的距離。
    我笑了笑,覺得心底莫名有股暖流。梁子帆這傢伙雖然嘴巴臭了點,但對我是真的沒話說,都快趕上我那個不著邊的弟弟了。
    哦,不,早就不是我弟弟了……
    我這樣一想,今晚發生的那些糟心事兒就又一股腦兒全都回來。
    秦家那扇精緻大鐵門突然緩緩打開,一輛黑色賓利從裡邊開出來,車燈刺得我眼睛疼。我側了側頭,稍稍躲開那光線,司機老張搖下車窗,沖我客氣道:“萌萌小姐,太太正念著呢,特地派了我來接您,天冷,趕緊回去吧。”
      “哦!”不知道是不是那半個小時的路途實在耗費了我全部的精氣神,還是單純天色太晚,我難得顯出幾分無精打采,點頭,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萌萌小姐是近兩年秦家傭人對我的稱呼,聽起來親切,實際上卻生疏極了。我還姓周的時候,秦家的傭人們一見到我都笑眯眯的,年紀大一點的直接叫我萌萌,年輕一點的稱我周小姐,帶著一點親熱勁兒。後來鳳凰被人拔了毛,天鵝變成醜小鴨,我姓什麼好像就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大家習慣叫我萌萌小姐,雖然我有時候也挺認真地思考過,其實原本萌萌也算不得是我的名字。
      我原本的名字應該叫趙嘉怡,但鑒於這個名字實在稱得上是我們彼此的噩夢,大家換回身份,各找各媽、各回各家後也默契地不太想把這個名字換回來了,趙嘉怡成了周嘉怡,周萌萌成了趙萌萌。
      但周嘉怡依然是趙萌萌的噩夢,一聽到名字都能發瘋的那種,所以才會有今天去找秦墨的大吵大鬧,所以才會跟秦墨賭氣被扔在半山腰上。
    有時候想想,扔得次數越多,我好像也越麻木了。
    梁子帆讓我別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那是因為他年紀小,不知道我除了這棵歪脖子樹可以賴著,再也沒有更好的選擇,雖然以秦墨的資質,也實在不能用“歪脖子樹”這樣的比喻磕磣他。
    我跟秦墨的淵源細數起來,真的不能算是孽緣,那句歌詞怎麼唱來著: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不能忘記你容顏。
    後來我無數遍跟陳筱強調,我對秦墨那是真真正正的一見鍾情、二見傾心,天雷勾了地火、朱麗葉遇見羅密歐,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
    但每每都會被陳筱嗤笑,她說:“趙萌萌,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你跟秦墨第一次見面才五歲吧,秦墨也才八歲,你們倆就能天雷勾了地火?牛皮也不是你這樣吹的啊。行了,也別什麼真愛了,你就承認你是嫉妒周嘉怡跟你換了身份,不想連秦墨都還給她。至於秦墨,嘖嘖,我真是從頭到腳,一根頭髮絲兒都看不出來他稀罕你。”
      聽聽,這就是我的閨蜜,連她都不相信我對秦墨是一見鍾情,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信?可我趙萌萌對天發誓,十八年前一身軍裝的秦墨騎著他新買的自行車從我家門前經過的時候,我就已經給這小子貼上我趙萌萌所有物的標簽了。如果不是我表達愛意的方式太過委婉,例如每天在家門口放幾顆釘子之類的,那我跟秦墨早該結婚生子,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根本輪不著周嘉怡的戲份。
      陳筱十分不屑,她說要是秦墨能看上我這種成天混吃等死的類型,那他才是真的瞎了眼呢!
      我覺得我不能愉快地跟陳筱吹牛、喝茶、燙火鍋了!
      其實陳筱不知道,我怎麼會是混吃等死的類型呢。即使我從周萌萌變成了趙萌萌,我依然志向遠大,至少人生格言從未改變:穿最漂亮的衣服、用最貴的化妝品、買最奢侈的包、嫁最厲害的男人!如果非要較真,那也只是順序稍稍調整了一下。比如以前我還是周大小姐的時候,只要跟家裡撒撒嬌,漂亮衣服和昂貴包包伸手就來,唯一值得奮鬥的也僅僅只有嫁秦墨這一條,可現在有秦墨在,我好像從來也沒缺過這些玩意兒。
      是了,我的親親小寶貝——Gucci。今年秋季限量版,全球只有五個的小可愛,秦墨那個混蛋剛才我賭氣下車的時候,不讓我拿!
      他居然不讓我拿!
      想想就來氣,我赤著腳走進秦家大廳,氣得連腳疼都顧不上了,就想找秦墨把我的小可愛要回來。誰知大廳裡並沒有秦墨,秦媽媽站在那裡,顯然在等我的樣子,一見我,她心疼得跟什麼似的:“怎麼沒穿鞋,你這個孩子,天兒多冷啊,凍著了怎麼辦?”
      我這人經不住慣,一有人慣,那准得蹬鼻子上臉,當即紅了眼睛委屈地跟秦媽媽抱怨:“都是秦墨幹的!今天山上風吹得可大了,他連件衣服都不留給我,哇嗚……”
    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誰對我趙萌萌是真的好,那除了秦媽媽我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人。
    秦媽媽做夢都想生個女兒,可是年輕的時候傷了身體,生下秦墨以後再也不能生育。後來我家搬到她家隔壁,用秦媽媽第一次見我的話來說,我趙萌萌就是投了她的眼緣,她比周媽媽還能慣我。小時候我但凡想要點什麼,從不問自個兒親媽要,只要在秦媽媽面前稍稍一提,過不了幾天,准有秦家的管家給送來。要不是打小我對秦墨的那點兒歪心思,我早一口一個乾媽把秦媽媽哄得心花怒放了。
      我正在秦媽媽懷裡膩歪著控訴秦墨的暴行,二樓那廝披著一件浴袍下來了,合著我在半山腰徒步吹冷風的時候,人家正在浴缸裡享受呢。
      秦墨裹著一件豎條紋的真絲浴袍,白皙的手指間捧著一杯熱茶。在恒溫的室內,熱茶嫋娜的霧氣將他輪廓分明的五官映出幾分朦朧感。那廝半夜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副看上去斯文無害、又充滿禁欲感的樣子。那雙長腿根本沒有發揮它的作用,慢悠悠地往樓下一步一步走,分明是沒有節奏的,但是一聲一聲仿佛踏在我的心坎上,以至於這回即使有秦媽媽在,我也有些哆嗦了。
      坦白說,我其實還挺怕秦墨的,以前還不覺得,自從幾年前的某個晚上我跟個小戰士一樣精心策劃地把秦墨給辦了以後,我就覺得這廝真不是我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模樣。你看他能半夜三更把我一個人扔半山腰上,自個兒還舒舒服服地回去泡澡,光是這種心理素質就足夠讓人覺得變態了吧。
      “那你還死纏著人家不放,話說除了錢,你到底喜歡秦墨哪點兒啊?”陳筱對我覺得秦墨“變態”這一點很是匪夷所思,誰讓秦墨在外面都是一副儀錶堂堂、高嶺之花的模樣。
      我說“呸,陳筱,你以為我是為了秦墨的錢?我這麼膚淺的人,當然是看上他的臉!”
      陳筱笑得直不起腰,她說“很好,特別好,趙萌萌我就喜歡你這麼有自知之明的樣子,你看你至少還知道自己膚淺。”
      我是真的看上了秦墨那張臉,好吧,還有那雙大長腿……
      “這不也好手好腳地回來了嗎,都說讓您別操心。”秦墨抿了一口熱茶,聲音清冷如外頭的寒夜,本人好像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過分似的,悠閒地往沙發上一躺,仿佛剛才把我扔半路上的人不是他。
      我氣得偷偷在秦媽媽懷裡學著剛才那個女孩憤怒的模樣往秦墨臉上射刀子,誰知道那廝紋絲不動,沒有半分心虛的樣子,我只好哼哼唧唧地在秦媽媽懷裡哭得更委屈了。
      “你說的什麼話,萌萌一個小姑娘,還沒結婚就死心塌地跟著你,你看看你把人欺負成什麼樣子了?”秦媽媽怒了,但我一聽這話,就知道要糟糕。
      果然,秦墨聽了也不反駁,那雙狹長的眼睛從透明的金絲眼鏡裡射出意味深長的光芒,頗有些嘲諷地看著我,那模樣活脫脫在提醒我,當初是我要去糟蹋他。
    糟蹋秦墨這件事,從頭到尾,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主意,就連陳筱想要參與,都被我言辭狠厲地拒絕了。
    因為對於秦墨這種高顏值的禁欲系,我實在擔心陳筱半途會忍不住監守自盜。所以二十歲生日的那天晚上,我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往秦墨慣常用的茶杯里弄了一點小調料,然後我領悟出一些道理,越是道貌岸然的禁欲系,越是深藏不露的禽獸,以及魔獸是不能隨意召喚的等等……
      當然這個道理我悟得實在太晚,以至於那天晚上我被折騰個半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我被秦墨人贓並獲的時候,根本已經懶得反抗了,抱著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信念,我紅著臉理直氣壯地跟他嚷:“怎麼了,長得好看還不讓人看了!”
    秦墨那會兒正半起身扣扣子,即便被折騰得那樣慘,我這種沒救了的顏控,依然覺得他修長的手指一顆一顆將襯衫扣好的模樣簡直性感得要命。
    我一邊唾棄自己的無恥好色,一邊忍不住將眼神往秦墨還沒有被遮住的那塊胸肌裡瞄,這導致秦墨忽然回身,半是威脅半是好笑地摸著我的頭頂問我:“膽子肥了,敢調戲我。怎麼,想通了,要跟我表白嗎?”的時候,我覺得我連呼吸都是暈眩的。
      我那個時候自尊心強得要命,剛剛被人從周家千金的位置上扒拉下來,還沒有現在這樣安分做一個普通而平凡女生的覺悟,只覺得要是就這樣對秦墨表白了,那我還不如裹著被單直接從窗戶口跳下去呢。所以我歪著頭想了想,挑了一個最爛的理由,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拜金女,我說:“怎麼可能,這不是剛從天上摔下來,還不適應麼,我周圍就屬你最高富帥了,我不稀罕稀罕你,我稀罕誰去啊。”
      我想就算打死我,我也說不出“秦墨,我喜歡你”或者“秦墨,我怕再不向你表白,我就再也沒機會了”這種話。
    我像一隻守了天鵝肉很久的癩蛤蟆,直到遇到有人來搶,才笨拙地搶先一口將天鵝肉吞了下去,可是我垂涎太久,已經忘了怎樣跟天鵝表達愛意。
    而那個時候,那個時候的我只要聰明一點、誠實一點,也許同秦墨就沒有那麼多狗血的誤會。
      秦墨僵著身體,很久都沒有說話。
      我那時想他一定覺得不值,躺在他身邊的人不是他心尖上的周嘉怡,而是頂替了她十幾年的冒牌貨。
    但大約秦墨也覺得即使是冒牌貨,那橫豎也是跟周嘉怡沾了邊的冒牌貨。很快秦墨跟我就由青梅竹馬正式成為了男女朋友。
    我被周家掃地出門,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看我跌入泥裡的樣子,但是很遺憾,托秦墨的福,我趙萌萌依然時不時地要在她們面前蹦躂。
      就連陳筱都對我刮目相看,她說:“趙萌萌,平時看你一副沒腦子的樣子,沒想到臨了你還知道抱上秦墨這棵大樹,你這可藏得夠深啊,佩服!”
      可能連秦墨自個兒都是這樣想的吧,誰叫我當時確實愛慕虛榮且嗜錢如命呢。
      不明真相的只有秦媽媽一個,她的邏輯是我這麼可愛天真的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被秦墨給糟蹋了,秦墨必須且不得不對我負責。
      她還不知道其實是我主動去糟蹋了她兒子。
      想到這裡,我也不敢再在秦媽媽懷裡哼哼唧唧了。我把頭抬起來,特別懂事兒地開始“維護”秦墨:“您別這樣說,阿姨,誰叫我打小就喜歡秦墨呢,是我命不好……”
      秦媽媽看我的眼神兒更心痛了。
      而沙發上的秦墨翹起二郎腿,抬手扶了一下鏡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表演。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立刻又補充道:“阿姨您先去休息吧,我也累了,想去洗澡。”
      秦媽媽歎了一口氣,有些愛憐地摸摸我的頭,末了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頗有些怒其不爭的樣子。
      客廳裡很快只剩下我跟秦墨兩個人。
      秦墨將手上那盞精緻的英式茶杯隨手擱在茶几上,涼涼地問我:“怎麼不繼續演了?”
      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跟秦墨吵架,因為每次吵架我幾乎討不了什麼便宜,所以我懶得理會秦墨的挑釁,赤腳走近幾步,沒什麼好氣:“我的包呢,還我!”
      “扔了!”對方風輕雲淡。
      我當即心痛得無以復加,簡直是咬牙切齒:“你知道那個有多貴嗎!”
      秦墨樂了:“再貴也是我的錢。”
      把我給氣得,只能拼命捶自個兒的小胸口,根本不敢發作:“我手機還在裡面,你個混蛋!”
      “別捶了,本來就小,再捶就凹進去了。”秦墨這廝繼續刺激我。
    我順手扯開衣領,往內裡瞄了一眼自個兒略顯平扁的小白兔,再也忍不住,“哇嗚”一聲又開始哭嚎。
    這回真沒半點摻假,我是真傷心。一半因為我心心念念的小可愛,我費了多大力氣才托人弄來的包,今兒第一次拿出來顯擺就這麼被秦墨隨隨便便給扔了,而且秦墨從不說假話,他說扔了那就是真扔了;另一半是我終於意識到一個嚴重的事實,秦墨最近一反常態地跟我發脾氣,不為別的,也許是真的累了。你看,他都開始嫌我胸小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越想越覺得事態嚴重。秦墨估計懶得聽我瞎嚎,突然一把將我扯進他懷裡,很有一番預備哄我的模樣,偏我這人越哄越來勁兒,當即扯開嗓子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秦墨終於不耐煩,拍了一下我的臀,暗含警告。我漸漸收聲,卻也十分不甘,環著他的脖頸撒嬌,抽抽噎噎的:“那胸小也不能怪我呀,它就長那樣兒,再怎麼吃木瓜都沒用,我有什麼辦法。”
      秦墨終於被我逗樂了,抵著我的額頭悶笑。他身上有沐浴後的清香,帶著一絲妥帖的暖意。我往他懷裡蹭了蹭,熟悉的味道讓我漸漸心安,不知道這次是否依然能夠順利過關。我正這樣胡思亂想著,秦墨又拍了我一下,很是嫌棄:“別亂蹭,髒死了。”
      我順杆子往上爬,對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吧唧”就是一口:“就亂蹭,髒死你。”
      室內氣氛漸緩,我正覺得今日大約又是這般糊裡糊塗混過去,秦墨漆黑的眼睛漸漸恢復清明,他啄了我一口,隱隱有些無可奈何的模樣:“知道今天錯哪兒了嗎?”
      “知道今天錯哪兒了嗎?”秦墨常常這樣問我,並不關心前因後果,只因一旦碰上周嘉怡,那麼我必然成了錯的那一方。
      又或者大約在我們這種奇怪的關係裡,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對與錯,我只要惹他不高興了,那麼必然就是我錯得離譜。
      我突然覺得心涼……
      大抵,有些時候我實在喜歡在老虎頭上拔毛,所以我將環在秦墨脖頸間的手放下來,一字一句冷靜地說:“啊?你說今天害周嘉怡丟臉的事嗎?推開她的時候我覺得我沒錯,現在當然也覺得沒錯,明天、後天、大後天,這輩子我都不覺得我會有什麼錯!”
      秦墨一張臉驀地黑如鍋底,透明的金絲眼鏡後面一雙眼睛黑雲湧動,顯然已是怒極。他突然站起來,我因為慣性,被他重重磕在冰冷的茶几上,茶几上還有他方才擱置的瓷杯,也被摔得四分五裂。我很快撞上那些尖利的瓷器,不知道是不是流血了,痛得我齜牙咧嘴,但秦墨的聲音分明讓人更疼,他說:“趙萌萌,我看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一副對我失望透頂的模樣。
      然後秦墨再不管我,轉身,踩著拖鞋上樓了。
      我躺在那裡,不知道是身體更痛一點還是心裡更難過一點,眼淚不爭氣地又漸漸往外流,但是想一想,秦媽媽不在,秦墨也被我氣跑了,我並不能流給誰看……
      其實好像從被趕出周家開始,已經沒有人問過我疼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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