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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千城2(簡體書)
微雨千城2(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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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五年的等候,卻等來她的冷漠和忘卻。
    在她的心裡,宋子遷是一個居心叵測的騙子
    而他絞盡腦汁,也只換來一場以分手為前提的戀愛——
    “但是,雨桐,我們曾經真的深愛過。”


    宋子遷等了陸雨桐五年,再見卻是物是人非。
    在她的心裡,宋子遷只是一個居心叵測的騙子。
    她處處防備讓他無計可施,明明孩子都生了,
    還讓他絞盡腦汁,非得以分手為前提才答應跟他談一場戀愛。

    這世上,也只有陸雨桐敢這麼對他。
    如果註定彼此要相愛相殺,他認了!
    只要不再分離,哪怕她犯下彌天大錯,給他致命一擊,
    他都能全部溫柔包容,並笑著告訴她:雨桐,我們曾經真的深愛過……
  • 冰冰七月

    網絡筆名江菲,擅長現代都市題材,作品風格虐寵情深,已出版《微雨千城》、《如果這都不算愛》等多部作品。
  • 第一章  這世上可有第二個她
    第二章  美麗的曾經,我們重新再來
    第三章  他就是我的爸爸
    第四章  為誰心動為誰甜
    第五章  說好了分手
    第六章  那個藏在幕後的傢伙
    第七章  如何讓你相信我
    第八章  用殘缺的靈魂說愛
    第九章  有些事,不必說
    第十章  這個世界我所珍視的一切

  • 第一章  這世上可有第二個她

    七月,連續數日的高溫讓整座城市如同蒸籠。
    宋子遷從淩江廣電大廈出來。他剛做完財經頻道一檔名為《人物》的直播訪談,還得趕去跟一位客戶談合作。
    外面烈日當頭,他快步走向不遠處的高級轎車,身上淺藍色的襯衣被薄汗打濕。孫秘書見人出來,立刻下車開門。
    車子很快啟動,宋子遷喝下半瓶礦泉水,才緩緩舒了口氣。
    孫秘書從後視鏡看他:“少總,這是這個月第三次跑電視臺了。再這樣下去,你索性掛個兼職主持吧!畢竟這檔節目是因為你的出鏡,收視率才節節高升的。”
    宋子遷皺眉:“我一半原因是為了給世興的新策劃做推廣。不過,這是最後一次,對周棣我已經仁至義盡。他如果再追不上林主持,只能怪自己沒本事了。”
    孫秘書呵呵地笑起來:“我說周棣那傢伙是犯了天大的戰略性錯誤,聰明漂亮的林主持恐怕早就傾心於少總了,哪裡還有他的份兒?”
    如今的世興集團已是全國百強企業,各大城市陸續擴建的連鎖百貨商場已超過五十家,加上與諸多國際品牌直接合作的網絡商城,“世興”二字早已聲名遠播。而宋子遷就是世興的掌管者,是商業圈的一個傳奇,也是無數千金名媛心中傾慕的對象。
    五年前,宋夏兩家聯姻失敗,由親家變成仇家。對此,外界傳言紛紛,不同版本不下十個。
    宋子遷從未出來解釋或澄清過,他身邊沒有夏雪彤,也不再有任何女人。大家都以為他對夏小姐癡情難忘,卻不知……
    此刻,面對孫秘書的有意調侃,宋子遷置若罔聞,他扯開領帶,在後座更換了一件乾爽的新襯衣。
    孫秘書看看他的臉色,換了種語氣:“子遷,都過去五年了,還不死心嗎?有合適的女孩不要再拒絕,試著交往一下……”
    “行了,孫秘書。前面拐彎,咖啡店門口停車。”他約了客戶在那見面。
    “好吧!每次說到這個問題,你就逃避。我可跟你說,如果年底你還沒找到交往的對象,我真的要辭職,退休回家養老去了!”
    看看,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老闆,讓員工不惜犧牲個人利益來成全他的人生大事。
    宋子遷淡淡地道:“這句話,您老人家去年已經說過了。”
    孫秘書一口熱血差點從胸中噴出,咬咬牙:“這次是真的,‘老人家不打誑語’。”
    宋子遷扯了扯嘴角,沒再接話。車子很快在咖啡店前停了下來。

    正值下午,咖啡店裡客人不多,冷氣剛好,清涼舒適。
    宋子遷進入店內,環顧一圈,約好的客戶還沒到。他走近櫃檯,年輕的女服務生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驚喜地迎過去:“呀!您是宋先生?請問要點些什麼?”
    “給我一杯美式咖啡就好,謝謝。”
    “噢,請稍等。您先坐,咖啡馬上給您送過去。”服務生的視線捨不得從他臉上移開。宋子遷了然地轉身,對於愛慕的目光早已習以為常。
    近日來連續加班工作,有些疲倦,若非這位客戶是百貨業的老前輩介紹,他也不會剛忙完電臺直播,又來這裡趕場。
    忽然,右手傳來一股軟綿綿的觸感。宋子遷低頭,一個身高不及自己大腿的小男孩正在拉扯自己。
    “宋先生叔叔。”小男孩努力仰著脖子,連聲音都是軟軟的。哪裡冒出來的小傢伙?竟然這樣叫自己?宋子遷向來冷峻的臉色悄然柔和,“你知道我是誰?”
    “你叫宋先生,姐姐說的。”小男孩指指服務生。
    宋子遷揚起嘴角,不由得細細打量。孩子眉清目秀,一身正式打扮如同小紳士,看起來頗有幾分帥氣。“你找我有事?”他生平第一次跟這般小的孩子說話,心情有些奇妙。
    小男孩指指櫃檯:“叔叔幫我把這個本本放上面,好嗎?我夠不著。”
    宋子遷手裡多了本藍皮筆記本,款式普通,隨手翻了幾頁,是咖啡店用來記帳的。服務生見狀,連忙過來解釋:“不好意思,宋先生。這孩子不知道是誰帶來的,非要跟我借店裡的記錄本看看。”
    宋子遷點點頭,將本子放在櫃檯上。
    小男孩沒有離開,垂著小腦袋,似在自言自語,“我找媽媽的日記本。媽媽說,那是她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不能丟,丟了就像丟掉生命。”他撇撇小嘴,眼淚打轉幾乎要滾落下來。宋子遷皺眉,實在不知如何安慰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小男孩緩緩抬起頭,語氣很自責:“可是,我把日記本弄丟了……”
    宋子遷伸手摸摸他的頭:“我想,很快會找到它的。”
    “宋先生叔叔也丟過很重要的東西嗎?”
    宋子遷愣怔地對上孩子的眼睛,沉重地點了下頭:“嗯,也是比生命更重要的……”
    小男孩突然抹去眼淚,用極其認真的口吻安慰他:“宋先生叔叔,你別難過。你弄丟的東西,一定也能找回來的。”
    宋子遷感到莫名震動,正要再說些什麼,身邊傳來客戶的聲音。
    “不好意思,宋總。臨時有事耽擱了,讓您久等了。”
    他回頭看向客戶,笑道:“沒關係,我也才到一會兒。”再轉頭時,小男孩朝他擺擺手,已經走向門口。

    從咖啡館回來,宋子遷不時想起那個小男孩,故作輕描淡寫地把此事說給孫秘書聽。孫秘書先是驚訝,而後驚喜地大笑:“哎呀,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好預兆!說明少總該結婚了,早點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盡情施展父愛啊!”
    宋子遷無言以對,冷冷地橫過去一眼。
    晚上,他在周棣開的“悅色”酒吧喝酒時隨口提起,周棣搭著他的肩用力拍了拍:“好兄弟,這是想當爹的節奏。趕緊找女人生一個,總不能因為一個陸雨桐,當真終生不娶吧?這年頭就算是女人三貞九烈,也不會給立牌坊了。”
    聽到深藏心中五年的名字,宋子遷心口依然狠狠一抽。也只有周棣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提起。他沉下臉冷冷地道:“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我可是千杯不醉。說正經的,看在你不遺餘力幫我追女神的份上,我特意幫你物色了一個很不錯的對象,家世、性格、愛好保證都適合你。”
    “不需要。”
    “別這樣。我知道你喜歡什麼類型,這次完全照著陸雨桐的標準挑選的。你至少跟人家見見面,聊一聊再拒絕也不遲。反正人我已經幫你約好了。這週三晚上七點,雲天酒店的旋轉餐廳。你不去的話,咱們兄弟可沒法做了!”
    宋子遷仰頭,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他絕非為周棣最後一句話所要挾,許是被那句“完全照著陸雨桐的標準挑選”,挑動了冰冷的心弦。
    所以第二天晚上,他西裝筆挺,準備前往雲天酒店。
    孫秘書眉開眼笑,不辭辛勞非要親自送他過去,一路上不停念叨:“少總,有機會一定要抓住,知道嗎?你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成了工作狂魔,到時候沒女人敢嫁給你了!”
    宋子遷挺直腰杆,步履沉穩地邁進酒店大堂。
    他來約會,是想看看世上是否真有第二個陸雨桐。如果沒有,他也想看看,除了陸雨桐,是否還有第二個女人,能挽救自己這顆如死水般沉寂的心臟。
    五年了,整整五年。除了工作及必要的應酬,便是吃飯、睡覺,生活簡單規律,連跟周棣相約健身都在固定的時間。
    他將自己當作機器人,無情無欲無求的機器人,如此才能五年如一日,夜晚不那麼漫長難熬。可是,隨著世興集團的發展蒸蒸日上,心底越發想念有雨桐陪伴打拼的那些歲月,想念得快要發瘋了。
    夜深人靜,無數次感到孤獨。
    睡夢裡,無數次夢見她還在自己懷中……
    他忽然害怕終其一生都在如此絕望的深淵裡度過。

    酒店的直升電梯前,宋子遷站得筆直,刻意壓下心口那抹疼痛。忽然,他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那個孩子!
    這次,小男孩穿了件印有米奇圖案的T恤衫,下邊是一條淺色短褲,仍是帥氣。
    他追著一隻毛色雪白的小狗,氣喘吁吁地喊:“真真,讓你別跑啦……”
    小狗身子肥肥的,耷拉著耳朵,“噔噔噔”地朝電梯口跑來,在宋子遷腳邊轉來轉去。
    小男孩一把撲過來,終於捉住它。“看你不聽話,淘氣!比我還淘氣!哼,回去讓媽媽狠狠批評你!”奶聲奶氣的斥責聲傳來,孩子的手懲罰式地拍打小狗的屁股。
    宋子遷自問這些年性情越來越冷淡,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興趣。這孩子莫名激起他心底的一抹柔軟。
    “咦?你是宋叔叔。”與上次頹喪的情緒不同,孩子一看見他,眼睛亮得像夜空的星星。
    宋子遷環顧四周,忍不住問:“你又一個人跑出來?”
    “沒有,我跟媽媽一起。”小男孩朝酒店前臺看去,臉色一變,“糟糕……我不會又把媽媽給弄丟了吧?”
    聽見孩子奇怪的說法,宋子遷莞爾,嘴角彎起了淺淺的弧度。
    酒店玻璃門側面,陸雨桐接完電話,快步朝小男孩走過來。
    她顯然沒看到旁邊高大的男人,對孩子笑道:“小千,我已經聯繫上你姚爸爸了,他很快來接我們。”
    “哦耶!我喜歡姚爸爸,這次終於可以看到真正的姚爸爸了。”小千歡呼著跑過去,沒忘記回頭對宋子遷擺手,“宋叔叔,我媽媽沒丟呢!”
    宋子遷只覺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無法動彈。他不敢置信地望著前方的倩影,連眼都不敢眨,生怕又是一場夢。
    大廳的燈光明亮而柔和,將她白皙細緻的臉龐照得清晰,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明媚。
    她就是小男孩的媽媽!
    那麼,孩子……是夏允風的吧?
    當年,她懷著身孕堅持要嫁給夏允風,讓他痛徹心扉。那場風起雲湧被毀掉的婚禮之後,她竟然還跟著夏允風離開了。
    離開了淩江,也徹徹底底離開了他的生命,讓他自我厭棄又像癡情種一樣等待了五年……
    沒想到重逢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宋子遷雙手握拳,深深地調整呼吸。看她跟孩子的打扮著裝,想來在國外生活得不錯,夏允風將妻兒照顧得很好。
    那麼夏允風呢?是否也回到了淩江?
    宋子遷僵硬地挪動步子,朝母子倆走近。
    “小千,誰是宋叔叔?”陸雨桐疑惑地看過去。
    與她的目光對上,宋子遷心臟一縮,無法自持地伸出手,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夏太太,別來無恙。”
    陸雨桐微怔,望著他,“你叫我夏太太?”
    宋子遷眼中深藏疼痛,極力控制著情緒,沉聲反問:“難道不該叫夏太太嗎?”
    “媽媽是陸小姐,不是夏太太哦!”
    孩子稚嫩的聲音猶如炸彈,將宋子遷的認知瞬間炸裂。她跟夏允風沒再補辦婚姻該有的手續?這完全不符合夏允風的作風!
    陸雨桐沒有糾正孩子的話,禮貌地道:“不過,沒想到一回淩江就能遇上宋先生,真是善緣。改天找時間一定好好感謝您。”言語中毫不掩飾感激之情。
    “什麼意思?”
    宋子遷審視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時光將她眉眼間的痛苦憂鬱掃去,同時也抹去對他所有的感情嗎?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因為有了孩子?
    雨桐揚起微笑,“宋先生是樂善好施的成功人士,資助過不少有困難的學生。對我和弟弟青桐來說,宋先生永遠都是大恩人。”
    宋子遷的濃眉逐漸擰緊,這話聽著有些怪異。
    雨桐看了看手錶,歉然道:“不好意思,宋先生,今天我有點趕時間,下次再約。”她低頭拉起孩子的手,朝前臺行李寄存處走去。
    宋子遷眼神閃動,才發現自己喉嚨幹啞,一直被激動的熱流堵著。
    她變了,變得他快不認識了!
    以前的披肩長髮,如今已長髮及腰;以前穿著套裝襯衣,一絲不苟,如今一身淺色飄逸的真絲長裙,清冷猶在,卻多了種柔美;以前說話簡潔利落,淡漠疏離,如今輕言細語,尤其對著孩子時神色那樣溫柔……唯一沒變的,當他看著她,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她依然牽動著他的心。
    “宋先生,你特意在這裡等我嗎?”
    宋子遷看向跟自己打招呼的女子,一眼認出她是周棣介紹的對象林黎。
    容貌清麗,眉眼間帶著冷色,一身淺色套裝,手拎公文袋。
    這模樣果然像極了曾經的某人。
    “林小姐,你好。”宋子遷禮貌地問候,餘光情不自禁瞟向陸雨桐。
    “不好意思,剛從法院趕過來,沒來得及換衣服。宋先生不會介意吧?”林黎落落大方,她是專打經濟官司的金牌律師,工作上獨立自信,這一點也與某人極像。
    宋子遷抿唇,他知道,今晚的飯局註定不會有結果,因為,他的心已裝不下其他。
    陸雨桐在櫃檯前辦理手續,小千抱著狗狗,看到宋子遷跟林黎並肩走向電梯,笑嘻嘻道:“宋叔叔跟女朋友約會喲!”
    雨桐不由得投過去一瞥,“千千怎麼認識他的?”
    “宋叔叔是好人,昨天幫我拿本子。”
    原來是他。
    昨天下午,她帶孩子剛回淩江,手機突然發生故障,路邊找了家維修店查看,叮囑小千先到隔壁咖啡店等自己。結果手機還沒修好,小千就帶著狗狗回來了,說在咖啡店裡看到了媽媽的日記本,可翻開裡面發現不是,好失望。
    雨桐不覺再往那邊看去,宋子遷也正好投來目光。她心口一震,下意識捂住胸口。
    怎麼回事?突然感覺悶悶的?
    小千注意到了,關心道:“媽媽,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要馬上吃藥?”
    “媽媽沒事。”雨桐趕緊收回視線。
    林黎發現宋子遷的異常,疑惑地朝雨桐望去,“宋先生的朋友嗎?”
    宋子遷若無其事道:“走吧!我們上樓。”
    陸雨桐回來了,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再見。

    相親結束當晚,宋子遷被周棣怒聲指責,放話以後再也不管他了,讓他從鑽石單身漢最後變成無人問津的鐵銹糟老頭。
    因為那場約會,林黎跟他聊天時,他嚴重走神,十句話有九句沉默以對,最難以忍受的是他偶爾回答一句,也是牛頭不對馬嘴。所以,林黎感覺受到了屈辱,回頭立刻找周棣投訴。
    周棣難免火冒三丈,“宋子遷,我告訴你,你這是不尊重女性的表現。缺乏紳士風度,連我的臉也丟盡了!悅色暫時不歡迎你過來喝酒,回家好好反省去!”
    而孫秘書輾轉從周棣口中得知約會情況後,竟然聯合總裁辦的另一位得力助手溫欣,兩人下午一起罷工,故意讓這位頑固不化的老闆忙得焦頭爛額。
    宋子遷不怪兩位秘書,也不在乎一個人徹夜加班,讓他無法靜心的是雨桐最後那句——“宋先生,下次再約。”
    他的電話號碼五年裡從未改變,總抱著一絲期待。如今,還會被她呼叫嗎?
    她沒結婚。
    她叫那個孩子小千。
    她稱他為恩人,說要感恩一輩子。
    每句話都透著古怪,似乎哪裡不對勁……
    清晨,獨坐在辦公室,宋子遷按了按抽痛的太陽穴,點燃一支煙。突然,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溫欣像一陣疾風刮到面前。
    他不悅地皺眉:“溫秘書,就算提前來上班,也沒必要這樣驚天動地。”
    “老闆,我告訴你……”溫欣沖到他面前,“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消息,你聽完後不要激動!”
    宋子遷冷靜地瞥向她,沒有什麼事,比見到雨桐更激動的了。
    “你先深呼吸,真的不要太激動!”
    “廢話少說!”
    溫欣自己先用力吸口氣,然後一字一字道:“陸雨桐回來了。”
    宋子遷手指一抖,煙灰落在地板上。
    “然後呢?”
    “然後?我說的是陸雨桐回來了!你五年裡不苟言笑,不近女色,不就是為了她嗎?現在她回來了,你竟然無動於衷?”
    “我已經見過她了。”低沉的嗓音讓人猜不出情緒。
    溫欣驚訝不已,“老闆,你什麼時候見到她的?她才回淩江不到三天,只聯繫了立言而已。”
    當年雨桐離職後,世興總裁特助的位置懸空許久,好不容易聘來溫欣接替。她是姚家老三姚立言的戀人,私下裡,也將宋子遷這位苛刻嚴肅的老闆當朋友。
    宋子遷吸了一口煙,黑眸在煙霧後眯起。
    “前晚,被你們幾個威逼利誘去相親的時候。”
    “怪不得……你可知道她生了個兒子,叫陸千城?”
    原來孩子叫這個名字,跟她姓陸。
    “那麼,你還知不知道,她根本沒有跟夏允風結婚!”
    “這消息太過時了,五年前大家已經知道了。”
    他刻意說得冷靜淡然,煙頭燙到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沒結婚又怎樣,她跟夏允風連孩子都有了。
    溫欣奪走他指間的香煙,瞪著眼睛道:“老闆,這煙不是早戒掉了嗎?怎麼陸雨桐一回來,你又成了癮君子?”
    宋子遷苦澀地扯動嘴角,看她將煙蒂摁滅,才沙啞地開口:“他們現在住在姚家?”
    當年雨桐有一次遇到困難,因緣際會得到姚立言的鼎力相助,這兩人一見如故,進而成為莫逆之交。
    若非清楚姚立言對溫欣情有獨鍾,他都要懷疑姚立言對雨桐有著特別的情愫。
    溫欣點點頭,神色逐漸變得遲疑而沉重:“子遷,你見到陸雨桐,有沒有發現她跟以前不一樣了?”
    宋子遷暗下眼眸,心口刺痛。
    “那……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這一次你真的絕對不能激動。”她面對他深邃的黑眸,咬咬牙,“立言告訴我,她可能患了一種病。”
    宋子遷僵硬的表情陡然冰裂,乾澀地擠出字眼:“病?”
    “記憶衰竭症。”
    宋子遷身軀微晃,一隻手抓住黑色的皮椅。記憶衰竭症,光聽字眼怎麼就感覺如此難受?
    “立言說,雨桐生孩子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差點死掉,後來母子平安,但她因為腦部創傷造成了奇怪的後遺症。在國外時,夏允風四處帶她治療,被醫生診斷為記憶衰竭。那是失憶症的一種,又不儘然。患者在一定的時間裡,記憶會慢慢退化,最終忘記一切。”溫欣小心翼翼地說完,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
    宋子遷的手指一根根握緊,帶著幾分嘲諷,“一定的時間裡?最終忘記一切?”
    “這是醫生的診斷,最多三到五年,她所經歷的人和事……”溫欣沒說下去,他眼底有一絲絲疼痛正流瀉出來,“子遷,你不要這樣子。”
    宋子遷呼吸悄然停頓,生平第一次,腦子空白。

    清晨,姚家花園,花團錦簇,草地上露珠盈盈。
    狗狗淘氣地鑽到草叢裡,小千氣呼呼地拉扯著繩子,咕噥抱怨:“喂,叫你乖,還不乖!再調皮,今天不給你吃午餐啦!”
    下人們站在旁邊,看可愛的孩子跟狗狗鬥氣,不禁發笑。
    二樓房間的窗前,雨桐將花園一幕盡收眼底。她回到桌前,打開粉紅色日記本。很多事情逐漸變得模糊,小千去年哭著道歉的樣子,依然清晰。他抱著她的腰,小臉蛋埋在她胸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對不起……原諒千千好不好?千千不是故意弄丟你的日記本的,千千一定把日記本找回來!
    ——沒關係,千千不是故意的,媽媽不怪你。
    ——可是媽媽說,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是嗎?可能是吧!她不記得的,便也不重要了吧!如今這本粉色日記本,是小千用零花錢為她買的。
    “漂亮女生一定要用粉色的哦!我的媽媽就是漂亮女生,最最漂亮的!”雨桐打開日記本扉頁,看到這幾句連字帶拼音的稚拙文字,蕩開淺淺的笑意。
    寫日記已經成為每天的習慣。
    有時想想,人少了記憶,會活得更簡單、純粹。
    她現在每天心裡輕鬆,小千最喜歡看她笑,她便習慣了多笑。可人有時又矛盾,害怕忘記一些生命裡出現過的重要的人和事,比如小千,她朝夕為伴的孩子。萬一某天,她連小千也忘記……
    她最害怕的便是這個,所以每天記錄一點,有空時隨手翻看,讓自己記住,也希望小千長大後看到,知道媽媽曾經的人生。
    翻到某頁時,雨桐垂下眼眸,笑容微滯。
    這是一個星期前的記錄——
    今晚,在雲天大酒店,我見到了宋先生。淩江市很多人已經面孔模糊,粗略一算,與宋先生至少十餘年未見,酒店相遇竟能一眼認出。他衣著考究,英俊帥氣,但比我記得的樣子成熟許多。他像是約了朋友在樓上就餐,卻不時打量我。
    他的目光,讓我不自在,心裡產生一種莫名的難過。為什麼?他只是我與青桐曾經的資助者,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感覺?難道,我與他之間有被遺忘的往事?並非愉快的往事?
    ……
    咚咚咚,敲門聲。雨桐合上日記,打開門。
    姚立言笑容如春風般和煦,“餓了沒?該吃早餐了。吃完我帶你們娘倆去玩。”
    “好。能出去玩,千千肯定很高興。”
    姚立言得知她的情況,是在一個星期前。
    失蹤五年的雨桐突然聯繫上他,並且說要帶孩子回淩江。她坦然地說明了病情,說記得最清楚的人只有“三哥”,到時候恐怕需要“三哥”關照一下。其實,在所有人中,姚立言自問與雨桐相識的時間最短,接觸也最少。後來他想,也許,這所有的人裡,只有自己不曾讓雨桐傷過心,不曾給過她壓力,自己是她唯一願意面對的人吧。
    既然她願意主動聯繫他,他當然也欣然願意照顧她。
    雨桐下樓,小千抱著狗狗進門,身上沾了草屑,看到姚立言立刻丟下狗狗,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姚爸爸,今天我們去迪士尼嗎?”
    姚立言將他抱起舉高,笑道:“淩江沒有迪士尼,不過有比迪士尼更好玩的樂園。你趕緊洗手吃早餐,吃完我們就出發。”
    “好的,我馬上去!”

    都市熱鬧繁華,週末非上班時間,街道依然車水馬龍。
    宋子遷緊握方向盤,墨鏡背後,眼神銳利地探向旁邊的溫欣,“你確定?這種天氣,他們會去遊樂場?”那地方,他還是幼兒園時代去過。
    溫欣閉目養神,自信地答道:“放心,情報絕對準確無誤。還有,什麼叫這種天氣?姚立言那傢伙心細得像針尖,一周前就開始關注天氣預報,今天是這個月以來溫度最低的一天,多雲、陰天,不冷不熱,適合戶外活動。”
    宋子遷沉默半晌,又沉聲問:“你真覺得小千長得像我?”
    溫欣睜開眼睛,盯著他英俊的側顏,“拜託啊,宋老闆。這個問題你從出門到現在,一共問了四遍。你究竟是質疑我的眼光,還是對自己沒信心?”
    他不悅地擰眉,“你可以不回答。”
    “我耳聰目明,沒辦法裝聾作啞。我再次鄭重地幫你分析一遍。第一,雨桐如果生下的是夏允風的孩子,姓夏的為什麼不娶她,反而任由孩子姓陸呢?立言打聽過,夏允風目前在美國混得很不錯,十分照顧他們母子,沒理由放過她,更別說允許她單獨帶孩子回淩江。第二,小傢伙名字裡有個‘千’字,你確定跟你無關嗎?除非當年你跟孩子他媽清清白白,從來沒上過床……”
    “可以了,閉嘴。我現在最質疑的是你跟溫文爾雅的姚立言戀愛,不但沒見端莊有禮,反而變得刁蠻潑辣。”
    “我這叫真性情。反正,你要是還不信,去驗個DNA又不是什麼難事。”
    “到了。”宋子遷不與這個總是越矩的秘書廢話,將車駛入遊樂場停車處。
    不能怪他不自信,驚喜來得太突然,讓人不安,害怕只是夢境破滅。
    他昨夜在家翻箱倒櫃找出幼時照片,細細觀察,一夜未睡。
    陸千城是吧?那小子帥氣的臉蛋以及清秀的眉眼,果然是繼承自己的優良基因。上天給他一個沉重打擊的同時,也順便給他一個幸福的驚喜做補償。
    如果是真的,他到底該不該感謝?

    遊樂場。
    小千一手抓著雨桐,一手抓著姚立言,走兩步蹦一下,活潑可愛。狗狗圍著三人打轉,像一隻白色的毛球在滾動。
    溫欣在遊樂場找了一圈,終於發現這兩大一小的身影。
    她將太陽鏡架到頭上,拉住宋子遷,“你看看,他們像不像一家人?我們過去,豈不是多餘?”
    宋子遷將她的太陽鏡架回鼻樑,冷冷道:“溫秘書,收起你發紅的雙眼。你嫉妒的那對母子,可能很快會成為本人的妻兒,也是你未來的老闆娘和小少爺。”
    真相會儘快查明,如果情況屬實,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立刻讓他們回到自己身邊。
    溫欣卻揚唇一笑,朝前跑過去,喊道:“雨桐,千千,早上好!”
    雨桐意外地怔住,禮貌道:“溫小姐?你怎麼也來這裡了?三哥約你的吧?”
    姚立言跟溫欣悄悄對了個眼神,另一個低沉嗓音插進來,“陸小姐,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雨桐心口微震,循聲看去,“宋先生?”
    宋子遷彎起嘴角,望進她美麗的眼睛,“是啊!有緣的人在哪裡都能遇見。”
    一股不自在冒出了頭,雨桐不著痕跡地轉開目光,“千千?”
    小千已經自動用柔軟的小手拉住宋子遷,歡欣地問道:“宋叔叔,你也來陪千千玩嗎?”
    宋子遷注視孩子的臉蛋出神。
    像!真的像極了!他只覺得跟孩子投緣,卻從未想過孩子跟自己幼時如此相像。
    胸間泛過酸楚的熱流,他忍不住蹲下將孩子拉住懷中,摸摸可愛的小腦袋,“嗯。宋叔叔特意來陪你們玩。”
    看他臉上自然流露出對孩子的疼愛,那樣真實,雨桐說不上心裡是何感覺,道:“沒想到宋先生也有這種玩性,我以為宋先生事業龐大,工作繁忙,應該每天坐在辦公室裡,日理萬機,沒時間出來玩樂。”
    宋子遷望著她,坦然承認道:“曾經確實如此,有人背後給我改名為‘工作狂魔’。”
    這幾年,溫欣不止一次說他。他並非沒有時間玩樂,而是無心,不想。
    溫欣假裝沒聽到,笑眯眯地掏出一顆棒棒糖,“送給千千的禮物。阿姨二十年沒進過遊樂場了,今天托你這個小傢伙的福,可以重溫兒時舊夢。”
    小千接過糖,“謝謝阿姨。”
    “千千乖,你想玩什麼?阿姨帶你去!”
    “這個,那個,還有那個、那個。”小千由近到遠指過去,兒童旋轉木馬、青蛙跳、海盜船。
    雨桐連忙道:“千千,媽媽陪你就好,你不能耽誤阿姨的時間。”
    “不耽誤。雨桐,你別跟我客氣,我很喜歡千千呢!”溫欣喊孩子名字時,意味明顯。兒子分明是他老爸的翻版。
    姚立言認同她的策略,摟住她的肩:“走!我也跟你們一起玩,咱們比賽。”
    幾分鐘後,兒童“青蛙跳”旁邊,傳出小千歡快的笑聲。
    雨桐不由得跟著笑起來,宋子遷站在旁邊,默默看著他們。
    不自在感又來了,雨桐努力尋找話題,道:“沒想到宋先生也會來這種地方。”
    宋子遷深深地注視她,“我來這裡主要感受一下快樂的氣氛,看到小朋友玩得開心,我心情特別好。你兒子很可愛。”
    雨桐目光變得溫柔,落在小千身上,“小千很活潑,天性樂觀。別的寶寶出生後都哇哇哭個不停,他卻一天到晚地笑。每次看到他對我笑,就覺得經受再多的辛苦都值得。哦……抱歉,我竟然跟你說這些。”
    宋子遷聽得動容,克制不住上前一步,伸出了手。他好想抱抱她,可是手剛碰到她的肩,她立刻敏感地退開。
    “不好意思,你肩上……剛才好像有點東西。”他尷尬地解釋,若有所失。
    雨桐隨手拍拍肩頭,瞬間恢復了疏離,“謝謝。”
    “雨桐,其實在我面前,你不必拘謹。因為,我們之間不只是資助與被資助的關係。”
    他突然直呼她的名字,她心口被什麼扯了一把似的,飛快地別開目光:“對不起,宋先生。都說‘一孕傻三年’,我生下小千後,變得容易忘事。”
    宋子遷握緊手指,墨鏡背後的黑眸悄然濕潤,試探道:“我們曾經還是很親密的……朋友,一起經歷過很多事。你都不記得了嗎?”
    雨桐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真的很抱歉,我現在記性不大好。”
    “雨桐。”宋子遷脫口而出,嗓音了多了絲不容忽略的感情。
    “宋先生……”
    “你以前都叫我子遷。”看她震驚的臉色,他不得不強行克制住內心的澎湃,“你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了。不記得沒關係,慢慢來,只要關心你的人還在身邊,過去的記憶或許也沒那麼重要。”
    他們曾經不顧一切地相愛,不顧父輩恩怨、不顧世人眼光深深地相愛。她都忘記了,他不怪她。過去的經歷有太多痛苦與無奈,忘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反正,以後他會陪伴她,那些往事,如果她想知道,他就陪她一一找回來。
    “媽媽,你也來玩這個吧!”小千玩完青蛙跳,跑過來拉雨桐。
    雨桐拿出帕子為他擦汗,恢復了笑意,“不行,媽媽是大人,玩不了小朋友的遊戲。”
    小千轉向宋子遷,“那宋叔叔也不可以了?”
    “宋叔叔可以看你玩。”
    這聲“叔叔”聽得彆扭,小傢伙叫姚立言一口一句“姚爸爸”,好歹也有“爸爸”兩字。
    宋子遷眼神閃爍,尋思著要儘快扭轉狀況。他將孩子抱起,“剛不是還想玩旋轉木馬嗎?宋叔叔帶你過去。”
    他個子高,步子大,小千興奮地抱住他的脖子。雨桐跟上去,看著他們的身影,恍然失神。小千笑呵呵地說:“宋叔叔跟舅舅一樣高。”
    舅舅?宋子遷沒多想,停下腳步問雨桐:“青桐該畢業了吧?你們經常見面嗎?”
    當年,她跟夏允風突然悄無聲息地離開,青桐難過了好一陣子,還是他說服青桐繼續出國深造。
    青桐在同年秋天順利考進了美國麻省理工,以從小過於常人的資質,將最難的計算機信息工程學得得心應手。
    轉眼五年,也該回來了。
    雨桐點點頭,心思又一次飄忽。這個男人,怎會對青桐也很熟悉的樣子?
    他,曾經在自己的生命中,究竟扮演過怎樣的角色?

    夜晚,雨桐坐在燈下,日記本寫道——
    宋先生的愛心隨處可見,沒想到他對孩子也如此有耐心。小千很喜歡他,回來反復問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宋叔叔?我不知道。對於宋先生,我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矛盾情緒。想見,又有種難以言喻的緊張。
    宋先生說,我跟他不只是簡單的資助與被資助的關係。我們曾是很親密的朋友,一起經歷過很多事。可是,我問三哥,三哥回答“不大清楚”,總有搪塞之嫌。這位宋先生,讓我莫名難過,也讓我莫名好奇,我該從哪裡去尋找這段遺失的記憶呢?
    合上日記本。
    雨桐打開平板電腦,搜索“宋子遷”三個字。頁面上立刻出現上萬條相關信息。他的頭銜真不少,“慈善家”“實業家”,最近還剛被評為“全國傑出青年企業家”,女性交友網站直接掛出他的照片,作為活廣告。
    這家網站真會做噱頭,淩江市首屈一指的鑽石單身漢,照片下竟有過萬的年輕女生為他點贊,充斥著各種愛慕的留言。
    她看著那張英俊的臉龐,不禁微笑,如此盛況,宋先生本人知道嗎?
    夜深了,雨桐眨動乾澀的眼睛。不知不覺中,竟已瀏覽了十幾頁。上床睡覺時,眼前仍是一片關於他的報道。
    被窩裡的孩子翻了個身,一雙小腳踢開了被子。她拉了拉被子,怔怔地注視孩子的臉蛋。今天從遊樂場回來後,三哥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我們家小千越看越覺得像某人。”
    某人?天底下一定沒有她這樣糊塗的母親,連孩子的爸爸是誰都不記得了。
    允風知道卻不說。
    小千這樣可愛的孩子,怎麼能沒有爸爸呢?
    這五年裡,身邊只有允風。他照顧她,呵護她,耐心地帶她看醫生,告訴她一些曾經的往事。原本的日記本丟失了,她想要知道全部的過去,於是興起了強烈的回國的念頭。
    為小千,也為自己。
    對於回淩江,她曾經提過一次,遭到了允風的堅決反對,且不許她再提。所以,她暗中策劃了將近兩個月,最近終於抓住允風最忙的時機,先斬後奏帶小千報名參加一個為時半個月的“歐洲旅行團”。
    允風不得不答應,出門那天,他親自將母子倆送到旅行社。而她在第二天抵達意大利時,花了一筆錢給團裡的負責人,讓對方幫忙掩飾自己的行蹤,就這樣帶著小千輾轉回到了闊別五年的故土。
    雨桐想,即便允風發現自己欺騙他,再生氣也顧不了了。她甚至已經決定,在沒有找回完整的記憶之前,得跟小千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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