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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離離離島的日子
我在離離離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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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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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摘/試閱
  • 苦苓復出文壇全新散文力作!

    臺灣是歐亞大陸的離島,馬祖是臺灣島的離島,東莒是馬祖的離島;
    我就在那離離離島,與你距離那麼遠,心,卻很近很近……

    每個人都需要一座島嶼,做你的情人。
    情人不需要立刻擁有,只要先有個念想;情人不需要做什麼,無所事事也開心;情人不必樣樣喜歡,取你要的就行;情人可以驚喜相見,也可以一步一腳印,踏遍每一塊土地,如同撫觸每一吋肌膚。 
    多年前慕名到了馬祖,聽說了「東莒」。一座遺世獨立的小島,居民不過兩百、土地不足三里,阡陌交通、雞犬相聞;人無奸巧、心無設防。山的高偉,海的壯闊,石的奇險,浪的迂迴,帶來絕對的孤獨,極端的安靜,以及完全的自由。

    島嶼情人在一個文學家心裡發了芽,泉湧而出的愛,連自己也不可收拾,愛得無可自拔,愛得死皮賴臉。一次又一次,去而復返,熟悉了每一條偏僻小徑,每一次潮汐起落,幫每一隻貓拍過照片,將所有被時光鏽蝕的悲歡離合深藏心底……

    在東莒,你可以遠眺無邊大洋,遍數羅列島嶼;可以獨坐涼亭,坐擁萬里海疆。或者闖入小小的神祕海灣,看涓涓細流匯入海角;看朝陽一點一點把景物染黃,為陳舊古老的房舍賦予新生命。夜裡燈塔的光柱在上空沉穩移動,海面上點點漁火忽明忽滅,滿天星辰由起而落……
    島嶼情人讓日子充滿愛與夢、驚豔與期待,也讓一個情感豐富的文人有了寄託。即使孤身獨行、自處小屋,依然能在賞海、觀星、聽風、漫步與寫作中,將陌生的自然內化成心靈的養分,豐足一切。

  • 苦苓

    本名王裕仁,1955 年生,祖籍熱河,宜蘭出生,新竹中學、臺大中文系畢業。
    曾任中學教師、雜誌編輯、廣播電視主持人,獲《中國時報》散文獎、《聯合報》小說獎,《中外文學》現代詩獎及吳濁流文學獎,著作五十餘種,暢銷逾百萬冊。
    現為雪霸國家公園解說志工,沉潛八年,驚豔於天地萬物超乎想像的各種生命形式,遂提筆書寫自然,其旅遊及生態作品散見部落格「苦苓好好玩」。
    2011 年 1 月,集結多年來情感豐沛的細膩觀察,出版《苦苓與瓦幸的魔法森林》,同年 11 月續出版《苦苓的森林祕語》,成功開創新型態書寫,以生動詼諧的方式開啟認識自然的全新視角。之後持續寫作,進一步以散文形式深刻反思人類與自然的親密關係。
  • 苦苓復出文壇全新散文力作!

    臺灣是歐亞大陸的離島,馬祖是臺灣島的離島,東莒是馬祖的離島;
    我就在那離離離島,與你距離那麼遠,心,卻很近很近……



    每個人都需要一座島嶼,做你的情人。

    情人不需要立刻擁有,只要先有個念想;情人不需要做什麼,無所事事也開心;情人不必樣樣喜歡,取你要的就行;情人可以驚喜相見,也可以一步一腳印,踏遍每一塊土地,如同撫觸每一吋肌膚。 

    多年前慕名到了馬祖,聽說了「東莒」。一座遺世獨立的小島,居民不過兩百、土地不足三里,阡陌交通、雞犬相聞;人無奸巧、心無設防。山的高偉,海的壯
  • 〈緣起〉尋找島嶼情人 
    一個人,住一間房子
    遊玩上福正 
    走路,一直在走路 
    環島拾荒紀 
    這樣,這樣的想念 
    看海的N種方式 
    猶有煙硝味 
    我有幾座亭子 
    燈塔以及其他 
    一個沒有名字的老人 
    船,以及船的其他種種 
    東莒的風雲雷電 
    就是那些光 
    親愛的五位小天使 
    花花草草這一島(上) 
    花花草草這一島(下) 
    你的浪漫,我的苦難 
    生活中的不可或缺 
    從前有一個漁村 
    又一個沒有事的晚上 
    有些事情,在那裡發生 
    無目的漫遊 
    如果這不是我的夢 
    〈後記〉 請你不要來東莒,如果…… 
    〈附錄〉東莒一日漫漫遊
  • 〈緣起〉尋找島嶼情人
    為什麼你還沒有去找一個島嶼情人呢?讓你的愛有所寄託,讓你的日子充滿夢與期待。讓你的生命發熱發光,讓一個你原本完全陌生的地方,內化成心靈的主要成分。

    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島嶼情人。
    在喧囂擁擠的大陸(就算是小陸也罷,想像和兩千三百萬隻負鼠關在同一個籠子裡)待久了,你會變成「很多人」中的一個,一樣吃,一樣活,一樣想……人人都成了不同的大賣場裡,一模一樣的商品,唯一的差別只是你不賣——也不是不賣,也許還是會賣給上司,賣給客戶,賣給一家老小……
    所以你需要一個島嶼,做你的情人。

    你不一定要立刻擁有它,先有個念想就行了。反正就是個小島,四面環著海,不可能不偏僻,不可能不安靜,所以人不可能多,也不可能有什麼事好做……還有比這更理想的情人嗎?
    所謂情人,不就是在一起無所事事,幹嘛都開心,什麼都不幹也開心的?
    你先在心裡想這個情人,連它在哪兒也毋須弄清楚,就先想像它的樣子。淺淺的港灣,靜靜的沙灘,老老的房子,稀稀落落的人,還有必定生動活潑的自然生態——對這方面沒興趣也無妨,情人的好處就是你不必樣樣都喜歡,取你要的就行了。

    甚至它連你想要的可能也沒有,那就想像唄。
    先「認」了這個情人,你會開始不經意發現它的「倩影」──報紙上、電視上、一些人寫的書上、某些場合不經意的言談間……聽到情人的名字令你耳目一亮,急切著想知道更多,但也不必急到去「孤狗」它,那彷彿無所不能的世界情報局檔案,哪比得上自己零零星星拾掇的片段?
    有時候,情人在傳說中更美。

    當然你也可以安排跟情人見面。可以熟悉它鉅細靡遺的資料後再見,然後一一印證、多半落空;也可以懵懵懂懂、幾無所知的遇上,那就真的每一次接觸都是驚喜。不過你得像我這樣,一步一腳印的踏過島嶼每一塊土地,就像用纖細的心,觸撫情人的每一吋肌膚。
    愛不愛、到底愛多久都不要緊,情人不就是可聚可散嗎?又不是結髮夫妻。縱然聚散依依,可也知道終將分離,你還是得回到那擁擠喧囂的大陸,平庸疲累的活著……這一次不同的是,心裡有個情人可以想念。

    你當然隨時可以回來(去?)看你的情人,但這隨時也不容易,有人就永遠把那島嶼封存在記憶裡了,或者絕口不提,或者常常說起,但那畢竟都是未必如煙的往事了……
    曾經有過一個「舊」情人,也聊可安慰自己。

    你也可能像我一樣,一次又一次去看我的島嶼情人,愛得無可自拔,愛得死皮賴臉,一開口就是「我們東莒」,明明借來的房子卻動不動叫「我家」……熟悉每一條偏僻的磯釣小徑,瞭解每個月的潮汐起落,叫得出每個小朋友的名字(他們都叫我「大師兄」,多得意!),幫每一隻貓都至少拍過一張照片,把每一個悲歡離合的故事深深藏在心裡……泉湧而出的愛,有時簡直自己也不可收拾,對情人不都這樣?也不管人家要不要。

    我甚至願意揹起竹簍、拿著夾子,把島上每一個撿得走的廢棄物,都收拾乾淨,那些散落在草叢、土堆中的瓶罐、菸盒,雖然很少,卻是情人眼中容不下的砂子。
    「砂子」當然還會再來,那我就再撿,愛一個人(地方),不就是不論它的好壞都愛?不為別的,就為我自己。
    情人總在那兒的,情人你總可以去看視的,而你的島嶼情人最大的不同,也是最大的好處──不會拒絕你。

    可你去哪找情人呢?哪來的緣分呢?說的也是。我和東莒的結緣就很難想像。
    多年前我慕名來到馬祖、從東引到北竿到南竿,是滿喜歡的,雖然只有短短幾天,回去後也寫了「去希臘,先去馬祖」的長文(我可不會隨隨便便就把臺灣一個地方給比做亞馬遜雨林或聖托里尼,然後來個「去○○不用去○○」的魯莽口號),好像在我的舊部落格裡還能找到,也有讀者說看了會想來馬祖。
    但我當時沒到東莒,只「聽說」有東莒這個地方,不知怎麼就在心裡發了芽,心心念念「我有一天要去東莒,而且要去很多、很多天」。

    但一直沒機會去呀,除了知道有個東犬燈塔、大埔聚落和船老大民宿,我就這樣一無所知的眷戀著東莒,直到去年應邀到馬祖演講。
    為了我八年來第一本新書《苦苓與瓦幸的魔法森林》去的,當然是為了打書,一問之下馬祖竟沒有書店買得到此書,好吧!那我就自掏腰包(其實是主辦單位放在我腰包裡的演講費啦!)買一百本送給聽講者吧!

    那時候接待我的是文化局的曉雲,我隨口說想去東莒,她說正想找人去東莒長住呢——天啊,怎麼有這般好事?這叫「自投羅網」還是「甕中捉鱉」呢?不不,這就是「天作之合」──世間的偶然,命運的必然。
    遇上情人不都是這麼意外、這麼充滿驚喜嗎?《馬祖日報》的冰芳說我前世也可能是東莒人,這是我自己說大話了,但「緣定三生」這句話又好像不假,反正我夙願已償──終於,有了東莒這個美麗的島嶼情人。

    那為什麼你還沒有去找一個島嶼情人呢?讓你的愛有所寄託,讓你的日子充滿夢與期待。讓你的生命發熱發光,讓一個你原本完全陌生的地方,內化成心靈的主要成分。
    來東莒吧!來愛我的島嶼情人吧!拿島嶼做情人還有一個最讚──不須獨占,可以分享,再多人也行。

    一個人,住一間房子
    我與世隔絕,不知道這世界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想知道。夜裡燈塔的光柱在上空沉穩移動,海面上忽明忽滅的點點漁火,滿天隱約的星辰由起而落……

    我在東莒住的房子是福正村四十三號。
    東莒一共有三個村,主要的聚落是大坪村,民宿、餐廳和商店都在這邊,也沒有多少人。整個東莒居民不到兩百人,你可以想像一下這裡的安靜與寂寥。
    另一個大埔村則完全沒有人住了,有些房子用來養雞養鴨,貓也有幾隻。我在這裡的其中一項「工作」就是幫所有的貓拍照,但牠們的花色都近似,也許來自同一個老祖宗,很難分辨。

    人就好認多了,誰都是誰的親戚,有一天我或許能寫出東莒的人物世系表,一島人都是一家人,多好。
    還有一個福正村就是我住的地方,雖然看起來有二、三十家民房,但一半是空屋、一半在整建,如果以晚上窗口的燈光來看,居民不到三、五家。
    我只知道鄭嘉誼(東莒國小六年級生)和媽媽住這裡,前幾天終於碰到她們母女了。她已經和媽媽說了好幾天:島上出現一個和王建華校長(她們的前校長)長得很像的人,每天在那裡走來走去。
    她媽媽說:「果然很像,看他穿著一身營建工人服裝,也是在幫忙蓋新屋的吧?」政府有補助,讓居民整建老房子,但一定要石牆瓦頂木門窗,大家各顯神通,總比看著自己的祖厝變成廢墟好,也比改成可怕的磁磚透天厝好。

    我住的是五三阿婆的店,五三是以前這裡阿兵哥基地的編號,那時兵多,阿婆開了店供他們吃,只有三樣菜:水餃、章魚、炒花蛤,但聽說口味都很好哦!
    我當然是沒機會嘗到了。本來前面一間五三阿婆的家我也可以借住,離海更近,但我現住這家從陽臺(很大的陽臺,半間房子大吧)看出去,先是d一個老房子的二合院,之後才是海,再之後是一個長得像犀牛的島。層次更豐富,我就選了這一家。

    這樣說好像故意讓人羨慕,但每天早上起來對著無敵海景喝咖啡吃早餐,不管來了第幾天,我都覺得像是做夢。
    我是沒有左鄰右舍的,放眼望去不見人煙,當然更不聞人聲,唯一的例外,是一早起來看見一個穿得很辣的正妹,正對著「我的」房子拍照呢!
    那當然是遊客,而且看起來是日本人,她會羨慕我是唯一住在這裡的「外人」,或以為我根本就是本地人呢?

    反正我一直沒有鄰居,也就是我每天早上九、十或十一點(視我睡到何時自然醒而定)出門以及每天晚上七、八或九點回到這裡(視當晚有無觀星、賞螢、夜話等活動而定),我是沒有任何人可以講話的。真好。
    我住的地方沒有報紙沒有電視,沒有電腦,也沒有智能手機,基本上是與世隔絕的,我根本不知道臺灣、中國或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想知道。
    你知道什麼都不知道有多開心嗎?

    我只知道自己在一個叫東莒的小島上,其實也不是很清楚它在世界的什麼角落。失去了空間感,也失去了時間感,我不知道每一天是幾月幾日星期幾,只能從我每天要吃一顆的藥,算出我這一次在島上還有幾天可住。
    我住的房子是兩層樓的,因為很久沒人住了,所以一樓的客廳木桌板凳是疊起來的,有一個架子放一大堆工具雜品,還有一個滿新的冰箱,可能怕關了門會壞掉或怎樣,所以這冰箱沒插電,開著上下門,很有點英雄無用武之地的站在客廳裡。

    「你到底裝過東西沒有呢?」我很想問它。
    裡面就是廚房,傳統砌磁磚的流理臺,地面也是,牆也是,吹南風的時候會反潮,全部溼溼的,甚至比剛洗過澡的浴室還溼。
    好在對我而言,有一個瓦斯爐可以煮開水就夠了,有熱水、有馬桶,夫復何求?完全的一個心滿意足。

    上二樓開始有鋪木板,就是最普通那種杉木,而且沒上漆,看起來灰撲撲的,走起來也是,可能海邊風沙也大吧?勤勞時,我會擦擦地板——但我當然很少勤勞。
    外屋有一張大床,蓋著布,沒有在用。
    裡屋有一張小床,說是床,其實就是角鋼釘的鋪上木板,各隻腳還不一樣長,有的還得墊東西。好在我不重,擺上床墊,放上枕頭棉被,很好睡耶。

    而且還有一個角鋼做的雙層小架子(東莒人超厲害──還是超苦命?什麼都會做,都自己做),擺一些我的用品,牆上一根大鐵桿,吊一排掛勾,可以掛我的「全部」連內、外共六件衣褲……咦?就好像什麼也不缺了。
    屋裡原來是有一排櫥櫃的,但放著主人的物品,鎖著。上面一臺古老的小電視機,小心的用紙箱罩住三面,螢幕的一面用有蕾絲的布蓋著……既然蓋著就不要掀開吧,反正不看電視又不是不能活。

    對有些人或許是吧,我卻寧願用來發呆,聽外面一波又一波的海潮聲,聽音樂、看書,寫字,或不寫字,閉上眼睛複習今天看到的每一個美景,回想相遇的每一張容顏……我其實並沒有和世界隔絕,我只是到了一個美麗小世界。

    哦,還有,這房子的窗不多,都很小,因為東莒風大,自古以來窗子就小,據說還有防盜功能。我住的這間可能因為太久沒人住,木窗全都封死了,我也懶得(其實是沒能力)打開,在屋時只要打開樓上下前後門,其實通風就很好,有時還太涼呢!

    木門還是那種傳統門閂的,不過沒有臺灣老房子還左右對稱那麼講究,就一小塊撥下來,可以卡住門就行。我在時是從不關門的,只關紗門,用鐵絲勾住免得被風吹開。出去時把木門關上,掛上鎖頭,當然不鎖,掛鎖頭只為了關住門而已。然後關上紗門,再用兩個磚頭擋住紗門,也是——你答對了,免得被風吹開。

    完全不設防的房子,完全不設防的心,來到這彷如世界邊緣的地方,還有什麼好防的?OPEN YOUR MIND,OPEN YOUR HEART,而且就因此,OPEN YOUR WORLD。
    偶爾夜裡會走出陽臺,看一整個島嶼暈黃的路燈連成一線,看燈塔的光柱在上空沉穩的移動,看海面上忽明忽滅的點點漁火,看滿天隱約的星辰由起而落……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呢?為什麼我如此安適自在呢?這真是一段不可思議的海島奇緣呀!
    我家在福正村四十三號,歡迎有空來坐。

    這樣,這樣的想念
    不管是倭寇或「共匪」,誰也沒能留下或帶走些什麼,海自它的海,島自它的島。住過八百多個城市,到過六十幾個國家,而我現在唯一想念的,是東莒。

    我想念東莒。
    只去過東莒一次,回來之後半個多月,我一直在想念東莒。
    不是那種「已經不會再去了」的想念,而是「再過幾天就要回去了」。是的,回去,就像遊子返鄉的那種想念,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想念黃昏散步時,看見王校長媽媽,一個人走過前面的情景,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卻抹不去她曾有的美麗,她總叨念著:「我兒子比你苦苓小十二歲,為什麼看來卻一般年紀……唉,他太瘦了,為這個島、為孩子們,總是那麼辛苦……」慈母的光輝,和黃昏的夕照一起出現在她臉上。

    我想念走過馬路,旁邊的沙地上,就是王品媛(東莒國小六年級女生)媽媽的菜園。她戴著斗笠蹲在地上,像照顧孩子般,照顧她的西瓜、花生、豌豆還有草莓,她會露出謙和的笑容,順手摘幾個紅紅的草莓給我。帶著沙,我洗也不洗,一口吃下,心裡奇怪為什麼鹹鹹的土地,可以養出甜甜的果子,像孩子們的笑容一樣甜……

    我想念船老大帶我出海,在峻峭的礁岩與洶湧的波濤間,他像玩耍般的甩出釣線,好像不太專心的放著釣竿,不一會兒卻釣上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鱸魚:「六斤,算小的!」說著捧起魚兒,露出有酒窩的、男子漢的笑容。

    我想念王大哥,大嗓門、大手掌、大口喝酒。那聲音,證明了東莒人「聊天像吵架」的傳說;那手掌,大得彷彿戴了一個大手套,述說著漁人的艱辛與奮鬥;喝起酒來,真正的不醉不休,「生平沒有酒,可以活著離開我」,這不知是誰的大話,但真的印證在王大哥身上,多麼豪邁激情的海上男兒啊!

    我想念派出所的勇哥,總是文文的笑著,不時爆一個冷笑話。每天在島上走路(和我同一嗜好!),東看西看,試種各種植物,試做各種菜餚,試著「忙碌」的度過「悠閒」的日子,而且似也毫不費力的,勝任他警察的天職。所有害怕待在島上太無聊的人,都該先來找他受訓。

    我也想念陳宣蓉(同為東莒國小六年級女生,以下均簡稱小師妹)媽媽的手藝,小小的餐廳卻有多種口味,滿足了懷鄉的阿兵哥、飢餓的遊客,偶爾偷閒的島民,還有我這種異鄉遊子的需求。撲鼻的菜餚香裡,我看見一個勤奮的媽媽如何拉拔女兒成長。還有,說實話,我想念她的臭豆腐。

    我想念我的福正村四十三號小屋,原本完全陌生的老房、空屋,我如今卻可以在心中一一描繪它每個角落,我想念它提供給我的舒適安逸,以及每天一開門就可以看見的無敵海景。在一間間嶄新、或陳舊、或已傾頹的石屋包圍中,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勝過我在這世上住過的,任何一家豪華旅館。只因為,它更像個家。

    我想念從我的居處,就可以蜿蜒而到的燈塔,想它的風華歲月,百年來屹立不搖,守候著每一個航海人的夢想,而遍地的豔紫南國薊喧囂著,預告著濃霧將散、明豔的碧海藍天佐以白雲,即將隆重上演。
    我也想念我屋前不遠的沙灘,在紅牆似火的白馬尊王廟守護下,細細的沙子輕柔觸撫腳趾,潮水一波波來、一波波退去,而蛤蚌們則在其中悄悄蟄伏,等待著某一家大小的來臨、竊竊私語進而努力挖掘……每一次的預測、行動、得手或落空,都是一個接一個的驚喜,就像翻飛在礁石間的,一個又一個浪頭。

    我還想念那遙遠(所謂遙遠,距離或不到一公里,但遠的是時間,它的繁華歲月,幾已在百年之前)的大埔部落,那先民們一步步走過、挑魚販賣的古道,那遠眺懸崖與孤島的涼亭,有永遠吹不盡的風,永遠在心中不斷上演的,一個昔日熱鬧小漁港的如夢情景……

    想得更遠些,就想到大埔石刻那兒去了。一路經過肅殺的堡壘崗哨,在「氣壯山河」之後,果然到了「生擒海賊數十名」的古戰場,無法想像這裡曾經滿是硝煙,不管是倭寇或「共匪」,誰也沒能留下或帶走些什麼,海自它的海,島自它的島。

    我也想那一個個廢棄了的軍事基地,戰士走了,自然來了,藤蔓草樹又占領了建築,蟲鳴鳥叫也代替了槍砲,那殺伐已經遠了,亮黃的小花肆無忌憚的開在斑駁的砲口,和平的春風吹過,讓新綻的綠葉與年邁的老樹,一起為戰爭譜一首安息曲。

    我更想那條沿海的寂寞公路,一戶人家也沒有,只有日落大洋的美景,一片片如鱗的波光,映照在像剪影一樣的連綿島嶼,和幾艘孤舟之前。我在這裡目睹一個島嶼的消失(不是沒入海中,而是奔向大地)以及重新出現。見證造物的奇蹟,我除了一再的張口結舌,一向也不知如何讚嘆。

    我不能不想的是孩子們,一個個燦爛的笑顏,一點兒也沒有被「困」在這小小地方的感覺,反而盡情的揮灑著他們的青春,有那麼多老師的悉心照拂,那麼多家長(哈!每一個大人都認識你)的殷殷關切,他們有的更多,失的更少,我常獨坐臺灣,一一在心中念著他們的名子,像個老祖父般的想望:你們要開開心心的,等我回來……

    孩子們的歡笑嘻鬧聲之外,我也想念夥伴們(只能說是夥伴了,叫鄰居太生疏,叫朋友我還不夠格)。我想念夥伴們喝酒划拳的暢快,談論遠景時的真摯,以及評斷是非的直爽…… 這裡沒有人需要客套、需要偽裝,更沒有什麼好爭的,一個島,一家人,不必說,沒得分。

    而我更想念島嶼的寧靜,極少的車,極少的人,一點點的機器,一點點的敲打,大多數時候是寂靜,靜到你聽得見每一隻鳥的呢喃,每一隻蛙的鼓譟,還有每一隻蟲兒鳴唱的夜曲。更大多數時候只聽得到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永無止境的拍打著岸,一直會來,一定會來,多麼令人安心的潮水啊,「早知潮有信,嫁與弄潮兒」(注),我的沙灘,會不會也這樣子想念我呢?

    一波波的潮水,一定是在催促我早一點回去。住過八百多個城市,到過六十幾個國家,而我現在唯一想念的,是東莒。
    一定是這個島把我下蠱了,HELP!

    注:語出李益《江南曲》:「嫁得瞿塘賈,朝朝誤妾期。早知潮有信,嫁與弄潮兒。」此詩描寫一位商婦對久出不歸的丈夫怨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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