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樓主散文集
還珠樓主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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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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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摘/試閱
  • 還珠樓主是民國時代的武俠小說大家,以篇幅宏大的《蜀山劍俠傳》系列,蜚聲一時,為公認的武俠小說宗師。但鮮為人知的是,還珠樓主又是一位散文家與劇作家。其散文寫作與他的武俠小說幾乎是同步在天津的《天風報》上發表。本書所收大部份文章皆原載於一九三零年代的天津《天風報》副刊「黑旋風」之「還珠樓叢談」專欄,多以淺近文言寫就,乃編者從北京國家圖書館中披沙揀金發掘來的,時隔八十餘年,再度展現於讀者面前。內容涉及史事、技擊、書法、篆刻、詩詞、美食、茶道、命理、編輯等,可作為其武俠小說的篇外篇來讀。

    本書還收入「微笑集」、「文剪集」、散雜文、小品等,琳琅滿目,內容豐富,文筆精彩,別具一格,對武俠文學研究界、「還珠樓主迷」提供了極具價值的資料。

    窮數年爬梳整理,第一本還珠樓主散文集出世!
    武俠小說研究家葉洪生、易經專家黃漢立等強力推薦。
  • 序二 李觀鼎

    家父《還珠樓主散文集》出版在即,香港天地圖書出版公司總編輯孫立川先生邀我作序,這件本來是「義不容辭」的事,卻讓我深感愧疚。且不論克傳家學,單説這本散文集,除了〈自家一頁〉之外,我作為還珠後人,此前對書中大部份篇章的了解竟告闕如。全仗北京武俠小説收藏家、研究家顧臻先生辛苦搜集,上海學林出版社名編周清霖先生悉心整理,這些七八十年前的散記始得結集成書。披閱稿樣,其心血付出顯見,反觀諸己,不禁汗顏無地。

    〈自家一頁〉記述父親因與母親孫經洵相戀,而被富豪姻長所控,遭一楊姓法官無端收押四十五天,出獄後繼續抗爭,終於喜結良緣的經歷。當年在天津《天風報》發表時,分作八天連載,實為一篇。這篇文章的手稿,連同父親一些重要的書信、墨跡和剪報,一直收藏在一個藍布面的包袱裏,我家數度搬遷,母親總是小心攜帶。文革初起,母親囑我尋一隱蔽處藏匿之,我才第一次看到這篇文字。稿紙雖已泛黃,行文的小楷卻猶見清秀遒勁,令人想見父親當年寫此事時的神情意態。孰料斗室連逢三劫,家中字畫盡被輦載遠去,那個裝有父親手稿的包袱也被當場拆開,當作「四舊」付之一炬,真讓人痛惜莫名。不想今日得與父親其他佚文合壁成集,其喜出望外之情曷可言宣!

    這本散文集篇幅雖不算多,題材卻十分廣泛,或自敍傳真,鋪陳紀實;或遊戲文字,鈎沉史料;或直抒胸臆,深發浩歎;或平和幽默,暗寄苦澀,舉凡長街小巷、茶樓酒肆、妓院賭場、法庭衙門、山林寺廟、孤島荒原、峻山異水上的奇談怪事;官宦軍頭、黎民百姓、丐幫青皮、名伶神醫、隱者高士間的稗史軼文等等均有涉獵,蘊含豐贍,情趣躍然。這些文白相間的社會人生之剪影速寫,不僅為讀者留下了可供欣賞的古樸清新、簡潔靈動之作,也為人們進一步了解和研究還珠樓主及其武俠世界提供了可資參考的材料。

    如果我們承認集中所記所敍乃作者親歷親見親聞,並據此有感而發,那麼其篇章便與散文之真實性要求相符;而如果我們同意宇宙人生是文學的源泉,那麼這本散文集便適足證明了《蜀山》及其系列的淵藪之深廣。父親還珠樓主的奇思妙想,構建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到目前為止)的仙佛妖魔鬼怪鳥獸蟲魚混成的「天外世界」,其全部故事如何能以汪洋恣肆的想像,上入青冥,下通九幽,縱横馳騁,拓展無垠,獲致極大的書寫自由?讀一讀這些散文,庶幾可以尋覓到一些蛛絲馬跡。

    發現總是美好的,因為這是一個艱辛的開掘過程。本該參與其中而竟未參與,令我愧疚不已。在父親佚文面世之際,我只有抱着深深的愧疚,向顧臻先生和周清霖先生,向香港天地圖書出版公司,向網上網下廣大讀者朋友,道一聲感謝,是你們的熱誠,推動了還珠樓主著作在廣遠時空襄的傳播。

    是為序。

     

     二零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 序一 水窮處看雲起時 葉洪生/3

    序二 李觀鼎/10

    序三 顧臻/13

     

    還珠樓叢談

    鬥魚/30

    仁犬乳貓/31

    京塵影事/32

    千山古剎中受戒之牲畜/38

    深山殺熊記/41

    回鍋肉/43

    鮦陽紀遊/46

    記名將褚其祥/48

    福鶼樓食譜/49

    徐志摩康橋遇艷/55

    記舊都飛賊捻兒長/57

    石島灣天草/59

    記少年飛將軍石友信/60

    髮變蛇/62

    仙女/64

    異鐲/66

    記張勳復辟始末/67

    任公通緝老師/71

    三友圖/72

    俺的名字/72

    項城善用人/73

    記辛亥革命/74

    慶邸門包/78

    廕昌軼事/79

    徐又錚與袁、段、徐之遇合/81

    記廣水撞車/84

    段幕兩智囊/86

    北洋之龍/88

    某相國奇癖/89

    記劉喜奎/90

    詩翁受窘/91

    撒手營長/92

    記楊宇霆/93

    安福系名稱之由來/97

    風流大王/99

    青蛤奇嗜/100

    徐又錚與吳子玉之遇合/101

    記辛亥廣水兵變/104

    記王禿子/105

    徐又錚上袁項城諫書原文/107

    辛亥雜憶/113

    記秦皇島截收軍械始末/114

    軍棍賀喜/118

    洪憲瑣聞/119

    辛亥武漢軼聞補記/121

    讀徐又錚將軍遺詩後記/123

    記徐又錚與張雨亭之遇合/125

    吃洗三飯/131

    記徐張齟齬之雜因/132

    騃偷/134

    一撮毛/135

    記殷煥然/136

    記北京泥人張與泥人黃/138

    國民第三軍始末述略/140

    臭竊/141

    雅量/142

    記王占元/143

    徐又錚與盧子嘉/148

    記北京八大衚衕名稱沿革/153

    八角鼓/154

    山子張/161

    銀蛋/162

    記徐又錚兩廣之行/167

    因軍訓風潮回憶正志中學/171

    陸承武打滾燒芙蓉/172

    石島奇魚/175

    蓬萊異蛇/176

    周本德略述北京舊日賭局/177

    記富連成之中興/184

    說蛇/186

    徐又錚軼事/191

    滿洲八旗之沿革/193

    談送客戲/198

    妙峰山/200

    談射/207

    因答齋主軒主便論星命/210

    讀鎔百先生《武昌首義紀實》書後/215

    神峰靈桂/216

    脂硯齋本《紅樓夢》/220

    韓小窗/221

    王紫稼/223

    龔定盦倉先生飛靴處/225

    前清西安外宮之狐/226

     

    「黑旋風」編輯事務

    前奏曲——就職聲明/230

    我的願望/233

    病後新話/235

    還珠拜語/237

     

    微笑集、文剪集

    微笑集

    前引/240

    記前財長閻澤溥/242

    自家一頁/244

    郭堅趣語/254

    乩壇趣聞/255

    球場書感/256

    清封/258

    文剪集

    文剪集有序/261

    文剪集/262

     

    未冠專欄名之散篇文章

    談雪艷琴劇藝/278

    顧復初/280

    之乎者也……/281

    情海一勺/283

    某要人之一頁/286

    徵求《青藏番族志》/288

    有軌飛車/289

    巧/290

    記茶/292

    讀完《稚瑩》以後/294

    桂西舊話/298

    鼻合室漫存‧日記自序/299

    記富連成四秀/302

    軼聞二則/305

    介紹吳北野先生篆書文字/307

    北野詩文篆刻潤例/311

    《柔鄉摘豔錄》序/312

     

    書簡、代郵

    書簡

    答「四川人」/314

    覆燕北愚人/315

    致沙大風兄/317

    謝華伯/319

    答幼先生/320

    以誌吾過並答謝鶴君/322

    答少選先生/325

    代郵一九三三年三月九日一九三五年七月三十一日)/329

     

    散文新作

    到西北去/368

    碑林半日/372

    銅延道中/375

    參觀革命聖地楊家嶺/377

    蘭州雜記/379

     

    附錄

    還珠樓主李壽民先生年表(第八次修訂稿) 周清霖、顧臻/384

    主要參考文獻/456

    編校後記 周清霖/458
  • 還珠樓叢談

     

    鬥魚

    鬥魚產閩、粵間沿海一帶,嶺南人多喜養之,觀其鬥以為笑樂。魚均錫以佳名,如金龍、銀蟒、常勝將軍、花斑水豹、白額水虎等。其鬥賽時,輸贏甚巨,如鬥蟋蟀然。

    予曩見此魚凡二次,一在嶺南會館;一在利津里雲霞班朱小寶妝閣,云是其客閩人蔡某所贈。魚長二寸許,性極善鬥,同類相殘,尤其本性。漁人捕得鬥魚後,即以竹木製成之盒,方五六寸許,滿貯清水,置魚其中,由雜貨商人攜至北方,求善價。每盒只能裝一尾,晨夕豢養,舟車轉運,備極繁難,且不易致,故魚值甚昂。

    每屆鬥時,由一人招局,集同道若干人,各下輸贏注。局外人亦可加入,附他人之魚以賭,然非精於此者,不易辨別魚之良否。室內置一巨盆,盛水半滿,各先出魚,任人衡其優劣。俟注下定後,甲乙兩方乃傾魚入諸盆中。二魚相見,則唇吻翕張,互以嘴為利器,在水中翻騰激蕩,其勢猛烈。結果,甲魚如為乙魚口拋出盆外,則乙方獲勝,附賭者亦勝,另易他魚入鬥。甲方魚勝,亦如之。

    尤異者,魚本灰質而黑章,一經戰敗,立變為白色,豢養約三月,始復原狀,仍可與他魚鬥,惟見前魚,則搖尾急逃,不待敵人來攻,即自行躍出盆外矣。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天風報》

     

    仁犬乳貓

    君叔培,文采奕奕,丰渠夷沖,把臂津門,相逢恨晚,昨言一事,頗非常見,用泚筆記之。

    君臧獲中,有姓王者,喜畜貓犬。所豢貓,巨額豐頤,通體作虎豹文,爪利若鈎,雄肥健碩,善於捕鼠,又且溫馴解人意,舉家皆鍾愛之。

    更有一犬,亦是佳種。惟貓犬素不相得,見必鳴吠,追逐不休,此蓋其恆性。月前貓方臨產,忽為偷貓人捕去,王大痛惜,幾忘寢食。所遺三小貓,初生未一 一日,驟失將母,繞地哀鳴,咪咪之聲不絕,飼以米糕,皆不知食,勢將餓斃。

    忽見犬從外來,就小貓旁側臥,方虞其搏噬,乃小貓正飢覓食,競趨就犬腹下哺乳。犬復以舌遍舔其周身,若甚愛憐者。由是日以為常。月餘小貓皆漸長成,犬或出遊,三小貓則尾隨其後,生人稍拂弄,犬必狂吠不止,若慈母之護其子。犬能哺貓,揆之物理,可謂反常,想亦不忍見其哀嗚,遂施以一朝之惠,積久而情感自生耶?

    王以犬乳之貓,雄肥可愛,獻其一於君之太夫人,並言其異。君初謂其妄,及駕臨視之而信,為予言如此。

    哎呀,且住!天儆宗邦,強夷內贔,舉世方以殘殺同類為能,是又貓犬之弗若也已。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天風報》

     

    京塵影事

    民九余飢驅北遊,供職內務部,所居在宣武門外,相隔甚遠,遂僱一包車代步。舊日政界,暮氣沉沉,上衙門恆在下午三時許。廁身閒曹,無所事事,除間擬一二尋常文稿外,惟與同僚茗煙談笑而已。

    時方冬杪,晴雪初融,道路泥濘沒脛。舊都路政不修,每遇風雨,步履維艱,而車夫皆有惡習,長於敲詐,幸自有車,不為所苦。散值後,車行至煤渣衚衕口,忽見有人蟻聚,一洋車置地上,上坐一妙齡女郎,服飾華麗,容光照人,臉暈紅潮,狀若甚窘。予時穿皮靴,不畏污泥,性固好奇,乃下車詢路人以究竟。

    時女郎已瞥見予,亟為予言曰:「予適由戚串家返寓,此車為戚家代僱,價已付訖。渠拉至此間,即放下。予告以所僱為西口,何至東口即停?渠蠻橫不講理。允另為添錢,彼亦不允,且不令他人拉,非堅索二元不可,尚須先付,而出言又絕侮慢,天下寧有是理!」言時氣極欲哭。

    予又轉詢車夫。其軀長大,狀極兇橫,甫接言,即答曰:「你走你的路,你管不着!她叫我拉到煤渣衚衕口,這不是她説的口嗎?要拉西口,還有三里地,就得給我兩塊大洋。」

    其勢洶洶,語多不堪,尚有未便形之紙墨者。

    予知其不可理喻,反問之曰:「然前價給乎?」渠答曰:「車價給矣,惟至東口之二元未付耳。」予乃問女郎曰:「此人蓋不可理喻,如不嫌冒昧,請女士登予車返寓可乎?」

    女郎先本欲另僱他車,皆為此萬惡之洋車夫所阻,聞予言大喜,遂易登余車而去。

    予方以為此事畢矣,甫舉步欲行,此惡車夫忽問予曰:「憑甚麼?你給她車坐,這事你管得着嗎?不錯,我是打算訛她兩塊,沒甚麼説的。你好人做到底,你就替她給吧。」

    予幼時曾學技擊,雖未入門,自審僅對付此蠢笨者,尚能將就,微笑不理,仍欲前行。渠乃大聲向余曰:「不給兩塊錢,別打算走!」言時舉起右手欲抓予衣領。

    予先以此苦人,不屑與較,今見其如此無狀,且欲打人,不復能忍,乃以右手三指,扣其右手脈門。甫交手,已知其虛有其表,不經一擊,恐其臂折,未敢用力,僅將其手向上微翻,舉左腿,蹴其股際。此本就勢使巧勁。渠猝不及防,跌出丈許,翻滾路旁積雪中,滿臉泥污,厥狀凶醜如鬼。

    旁觀者均大笑喝彩。此兇橫之車夫,經此一跌,不但不知進退,反而惱羞成怒,急奔往車廂中,取出一尺許長之木棍,照予迎頭便擊。

    予此時已知其毫無能為,態更消閒,其棍離予頭未三寸許,予急舉右手,接其右腕,偏身從其右脅下攻入,起右腿微跺其右腿腕,左拳順勢擊其左肩。此次其勢較急,一騰挪間,渠已匐倒泥漿中。渠本無賴,倒地之後,即放聲大喊救命。

    起初巡警見女郎受窘,路人起哄,反遠立視若無睹,及聞車夫狂呼,始緩緩而來,操極純粹之京白,來作魯仲連。最可氣者,劈頭第一句就問:「您是哪兒的?」蓋京師魚龍混雜,貴人往往微服出遊,如遇有事發生,必先詢明當事人來歷,以作評判根據,庶免開罪顯要。見予衣着類上流人,故發問如此。

    予忿其滿身習氣,乃告之曰:「子職居警察,遇有糾紛發生,理應上前排解,如不可能,便當照警章執行。車夫任意敲詐僱主,侮辱女性,子乃裝聾作啞,不聞不問。今見事已鬧大,不能不管,始來敷衍。子當問事之曲直,不當問鬧事人之身份。如予身為總統,豈便打死人不償命耶?」

    警察語塞,心疑予必係有大來歷者,又經旁人附會,羞窘交併,只得強問事情究竟。復經旁觀者異口同聲,齊言車夫之可惡形狀,歷歷如繪。

    時車夫起立,方欲訴苦,警察遂禁止其發言,謂予曰:「車夫誠可惡,然渠已被打矣。請稍給數十枚銅子如何?」予笑應曰:「可。」問:「要多少?」答曰:「兩三吊足矣。」予乃向懷裏取紙幣一張,交警察手曰:「此一元合銅子為十六吊也。」言訖,即取車夫打人之棒,向車夫手臂間,連擊不止。警察急攔,問:「何故又打?」予曰:「子不云錢可作打人之代價乎?予固樂為此也。如認為違法,則章由子定,請同帶區局耳。」

    警察見話又説錯,正無法轉圜。一巡長聞訊趕至,此較先來之警察殊為高明,問明究竟後,溫語向余曰:「此車夫無賴、可惡,本應帶區,然渠本苦人,一經拘罰,必受凍餒。先生請看諸位之面,恕其無知可乎?」言訖,不待予答言,急取先紙幣交車夫手曰:「你混賬已極!本該重辦。這位先生打你,是管教你的造次。賞你這一塊錢,是念你貧苦。還不磕頭謝賞!」車夫會意,知鬧决難討好,亦趁此轉蓬。

    予未俟其跪下,而予之包車亦返,遂一笑登車而去。此巡長言時如背履歷,吐詞若貫珠,語尤得體,真妙人也!予以一時好事,解前女郎之圍,本無所容心,雖車夫告予,當時女郎送到後曾賞洋一元,因路不甚遠,且未奉予命,不敢收。予但一笑置之,事隔數日,便已淡然若忘矣。

    予旅京時,復晤幼年南方同學君谷逸。君新婚,其夫人為某校高材生,美秀而文,伉儷間感情頗篤。予亦時與鮑君夫婦往還,散值後,輒偕往公園酒肆,迭為賓主。

    及解女郎圍之次年,時屆夏初,中央公園芍藥盛開,乃約君夫婦茗飲來今雨軒,互話兒時學校之故事,談殊歡洽。忽夫人起向鄰座點首為禮,偶回顧,則有時裝閨秀四人,同桌茗飲。中有一女郎,着荔紅衫子,秀眉星眸,容光照人。方覺其美,一轉顧間,其人已來予等座間,向鮑君夫婦寒暄,轉謂予曰:「先生亦在此,真幸會也。」狀若熟稔。

    予以素昧平生,何由得知予姓。予拙於與女性酬對,覺未便冒昧通辭,只含糊應之而已。女郎復謂夫人曰:「今日予與姊妹等,擬在軒中聚餐,請先生加入,而賢梁孟代陪可乎?」言訖,不俟予答而去,微見鄰座指予等笑語不已。

    予嘗吿君夫婦,謂予孑身漫遊,從無女友,今君親見有女郎垂青,轉致詰嘲。予窘甚,力諱其無,且所謂女郎殆誤認也。夫人曰:「適來者為旅京外交界名閨秀許劍萍女士,同學中彼為最美,而文學操行,均冠出儕輩,倘非有故,彼決無誤認之理。君殆諱言耳。」予知再辯亦決不信,方擬逃席,而對方已來請入座。

    予不復能再忍曰:「不佞與女士雖似曾相識,但素昧平生,忽蒙厚貺,愧何以承!敢請明吿何如?」女郎曰:「君仁人俠士,認濟困扶危為分內事,宜乎不以萍蹤遇合置懷也。請入座,容予細言其詳若何?」言訖,便請鮑夫婦勸駕。予辭不獲已,乃就席。

    入座後,女郎細言前事,且言當時雖受予助,尚不知予為何許人,恐如其他士子,故施小惠,輒借此糾纏,無法應付。及後並無嗣音,始知全出義舉,中心欽佩,而不知寓所,無法函謝。今獲巧遇,故以杯觴為謝耳。予備受席中諸人推崇,頗不自安,明日乃以夫人之介,作東道主,從此遂共往還,訂朋友之交者二年。

    女士出閣,予且躬預盛禮。其良人亦佳公子,今同負笈美國,誠天生佳偶也!

    一九三二年十一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天風報》

     

    千山古剎中受戒之牲畜

            遼寧千山山頭共九百九十九個,後有好事者,以人工添造一個,湊成千數。其中林壑幽美,寺宇林立,叢林古剎之內,不少高僧駐錫此間。

            昨聞人言,山角某古寺方丈某,誡律謹嚴,悟徹禪宗,有大智慧,精誠所屆,牲畜亦來皈依,傳為佛門佳話。惜寺僧之名均不復記憶,然該廟受戒諸牲畜至今猶在。事固非虛。異日國屯康定,還我河山時,當不難按圖索驥也。略誌其異如左:

    千山山麓有一小鎮,居民某,以屠為業。某日宰一肥大之豬,刀入頸腹間,創長尺許,甫回首擬取他器,豬忽起逸,奔竄甚遠。屠人持刀在後急追,見豬頸血淋漓,直奔入廟中大殿內,以前爪拱揖,伏地哀嗥,方將擒歸。

    方丈為一有道高僧,已知其異,亟出止之,謂豬曰:「子來受戒耶?我當為子償所負。」豬頻點其首不已。問屠人值若干,答以十五元。方丈命知客如數酬訖,旋取針線縫其創,敷以傷藥,並集僧侶,為之摩頂受戒,命各以次呼師兄弟焉。數日傷癒痂脫,從此遂不茹葷,聞方丈呼至,每值講經,輒來跪聽。

    一日,方丈出行,召緒來,令守門戶。豬即橫臥門側,堅守不動。一沙彌思竊其師法器,存心已久,皆未得便,見師出,大喜,擬撬窗入室。甫舉足,豬急前,以口嚙其足不放,相持至師歸,聞命始放,其通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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