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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2帝王謀(全二冊)(簡體書)
女帝本色2帝王謀(全二冊)(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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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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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次
  • 書摘/試閱
  • 從高處跌落是什麼滋味?
        是陰謀不絕,是陷阱無數,是寶座前明槍暗箭八面來風,是巍巍宮城之下,覆雪的廣場上人群如黑色的浪,仇恨與敵意狂卷如潮,“女王不誅,帝歌不寧!”
        是好友慘死,是親朋背叛,是玉照宮城前雪落永夜,決絕的匕首,插入至愛胸膛。
        愛情與信任崩塌如宮傾,新血舊城,夜色未央。
        從絕境中奮起是怎樣的過程?
        是全城營救,是民心所向,是帝歌城下刀劈王旗的宣誓,是白山黑水間一路以智謀,再籌天下。
        襄國扶立新主,黃金部粉碎陰謀,天灰谷得名將,斬羽部奪寶器,七峰山另類學藝再踏征途,神秘強橫勢力林立的玳瑁部,攪動暗流,等待新任黑水女王一步踏入。
        她要如何撥開雲霧,踏平波瀾,素手一抹,現星辰與大海?寶刀淬刃,斬負心人於殿前?
        而這一路上,時時匡扶,神秘出沒,無數次挽救她於生死危難之間的,那個千變萬化的他,又是誰?
  • 天下歸元,女,中國作家協會會員,2011年獲全國女性文學新人獎,2012年獲瀟湘書院“非凡成就獎”。其代表作《扶搖皇后》獲2011年度十大優秀女性文學獎。作品“天定風華”系列連續六個月雄踞瀟湘書院月票榜TOP1。代表作《扶搖皇后》《凰權》等即將開拍影視。
        于流光綺麗文字中看見闊大沉雄新天地,遂執筆撰文,慢撥心事么弦,暗設流年陷阱,以中文之溫存博大,於驚風密雨、眾生色相、十丈軟紅、諸般妄念和魔障中,和有緣相遇的人們,一同行走、思考、存在。
        其人筆力雄渾,文字幽默,想像力超群;其文編排妙絕,層層遞進,感情衝突激烈,情節波瀾壯闊,令人熱血沸騰。作品點擊量達數億,粉絲數以百萬計。
        代表作品:《扶搖皇后》《帝凰》《凰權》《燕傾天下》《天定風流Ⅰ千尋記》《天定風華Ⅱ金甌缺》《天定風華Ⅲ笑忘歸》《天定風華Ⅳ此心傾》《天定風華Ⅴ囀九天》《天定風華Ⅵ笑憑闌》《天定風華Ⅶ鳳歸來》《女帝本色1女人花》《女帝本色2帝王謀》等。
  • 1.天下歸元為瀟湘書院知名作家,代表作《扶搖皇后》電視劇已廣電總局備案,2016年開拍。《凰權》等代表作也即將改編影視。《女帝本色2帝王謀》為作者新作“天定風華”系列“景橫波”篇第2部!該書連載以來位居瀟湘書院月票、評價、鑽石、鮮花、打賞五榜全部年度第一。目前已有70103人收藏,7775895人讀過。
    2.一代女帝景橫波,揮軍亂大荒,譜寫一曲,帝王謀!
    3.如果說“女人花”講述了國師與女王相愛的故事,那麼“帝王謀”是講述了一個帝王成長的故事。從被背叛,遠走,一路爭奪,景橫波變的越來越堅強,慢慢成為一個合格的帝王。
    4.曾經愛人刀血以對,往昔仇敵如影隨形。這苦楚、磨難、憤怒、不甘打造了一條荊棘叢生的帝王之路。可誰又知,大荒無情,他卻情深?桂圓的文字不是天馬行空的幻想,而是讓你看透人性後依然相信大愛的苦難的童話。
  • 第一章  護佑
    第二章  溫暖
    第三章  爽!
    第四章  新封地
    第五章  月下之約
    第六章  當街搶男
    第七章  神秘者的溫柔
    第八章  你壓我來我壓你
    第九章  相見
    第十章  悲劇的戒指
    第十一章  假鳳虛凰
    第十二章  情海生波
    第十三章   牢中豔遇?
    第十四章  物是人非
    第十五章  誘餌
    第十六章  奮起!
    第十七章  羞辱明城
    第十八章  引誘與殺機
    第十九章  耶律詢如
    第二十章  天門隱秘
    第二十一章  銷魂
    第二十二章  你要平安
    第二十三章  天灰穀
    第二十四章  龍城少帥
    第二十五章  你不要我了?
    第二十六章  有仇必報
    第二十七章  要不要嫁我?
    第二十八章  波,非我莫屬
    第二十九章  擂臺招親?
    第三十章  爭榻
    第三十一章  秀恩愛與撬牆腳
    第三十二章  共浴
    第三十三章  誘
    第三十四章  美人!
    第三十五章  他的遠行
    第三十六章  追逐逃妻?
    第三十七章  十三太保
    第三十八章  我和僵屍有個約會
    第三十九章  愛過無憂無怖
    第四十章  濃情
    第四十一章  貞潔捍衛戰
    第四十二章  我給你主婚
    第四十三章  此心空處
    第四十四章  一首歌謠誰驚破
    第四十五章  你最真,我知道
    第四十六章  心意
    第四十七章  由來最愛是初心
    第四十八章  未來王夫
    第四十九章  相會
    第五十章  雙驕
    第五十一章  浴池伺候
    第五十二章  牡丹,多謝
    第五十三章  偷香
  • 第一章  護佑
      她在黑暗中醒來。
      意識剛剛回到軀體的時候,只感覺到無盡的疼痛,似燃燒的黑火在體內深處蔓延,所經之處,血肉崩毀,筋脈萎縮,五臟六腑都似化成了灰。
      她全部的意志都用來抵禦這疼痛,好一陣子似乎不那麼痛了,又似乎已經痛麻木了,她才緩緩睜開眼來。
      第一個意識是自己怎麼還沒死。
      第二個意識是哦對了,要痛三天才死。
      緋羅的話響在耳側,“……陛下,這藥是我們精心為你準備,可以讓你渾身肌體漸漸僵硬,內臟腐爛而死。歷時三天三夜,三天之後,你會化為僵屍卻容顏如生。”
      她歎了口氣,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死了還很美算福利嗎?
      心裡湧起一股煩躁,也是一股黑色的毒火,燒得她煩躁不安。為什麼不死!為什麼不死!死了就可以穿回去了!死了就可以不要回憶這些見鬼的破事!死了就可以不要想起……
      她想猛烈地甩頭,甩掉腦子裡一霎而來的血與火的記憶,她以為自己很用力了,脖子卻只是動了動,喉間發出模糊的呻吟。
      一根手指忽然摸上了她的額。
      景橫波立即渾身僵硬了。有人!
      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地下隧道,黑暗無邊,一根冰冷的手指……遇上僵屍了嗎!至於這麼倒楣嗎!死在僵屍手裡和死於毒藥熬煎都很接受不了好嗎!
      她想要尖叫,掙扎半天還是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太痛了,痛得她沒任何抵抗能力,痛得她神志恍惚,隱約只覺得冰涼的手指把了把她的脈,然後慢慢將她扶起,又慢慢將她挪到自己背上。
      趴上去的那一刻,她很擔心會不會碰到長長的毛什麼的。但是沒有,身下是冰冷的衣料,稍稍有些粗糙,背有點彎,不算寬闊。
      這只沒毛的僵屍,是打算把她背進他的棺材一起去死後世界嗎?
      她掙扎不了,也不想掙扎,愛咋咋。身體的疼痛和胸口的堵塞讓她什麼都不想回憶,什麼都不想面對,只好放縱自己胡思亂想,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維,將那些飛雪落血的過往覆蓋。
      她怕自己一靜下來,就會尖叫哭泣,崩潰發瘋。那死得一定會很難看,能美美地死,為什麼一定要涕淚橫流地亡?
      身下的“僵屍”走路很慢,走幾步停一停,有時候還要摸摸牆壁,她隱約聽見他的氣喘,感覺是個老年男子。
      她記憶中不曾遇見過這樣的人。
      這個背悠悠晃晃,她反而覺得舒服了些,好半晌找回了聲音,“你……是誰?”聲音在悠長隧道裡迴響,有些失真。
      背著她的人一陣低咳,聲音微啞,“陛下……你好些了嗎……”
      聽見回答她心中一定,隨即苦笑一聲,“快死的人了,好不好受很重要嗎?”
      他不答,又走了幾步,道:“你的毒沒有想像中重,你死不掉的……你畢竟吃過解藥。”
      她心中一喜,隨即又一痛,“真的嗎?”
      真不知該歡喜還是難過,似乎不用死了很好,畢竟死了穿回去的可能性實在很小。但活著,就代表著要做很多很多事,要掙扎重新開始,而她如此疲倦。
      “……好好調養……你會好的……”他說一句咳嗽一聲,感覺風燭殘年,下一瞬就要熄滅生命之火。
      “你悠著點……”她擔心地道,隨即又歎了口氣,“好好調養……這天下,還有我容身之所嗎……”
      “別怕,陛下。”他道,“你的根基在民間。回民間去,你才能東山再起。宮廷只會越來越束縛你、壓抑你、困住你,直至……葬送你。”
      她默然。人生不是一加一的演算法,不是被減了就立即可以加回來。她知道自己該恨,該怨,該奮起拔劍說要報仇,可此刻,最起碼此刻,她萬念俱灰。
      地面上到處都是她的仇人,而她,重傷被一個老頭子背著在地下穿行,前途如這隧道,深幽無亮。
      翠姐死了,靜筠叛了,還有,還有那個人……她呼吸忽然哽住,眼前金星直冒,似又被人當胸劈了一刀。
      是什麼時候心念深種,想起他便如閱遍一生?一個名字便是一道傷疤,輕輕一觸連皮帶肉鮮血淋漓。
      她只能呵呵笑。
      都這樣了,還想,賤骨頭!她在心底惡狠狠地罵了自己幾句,伏在那人背上歎了口氣。
      “……你到底是誰……”
      “陛下不認識我……”他咳嗽,帶笑道:“宮裡的一個老太監……老得自己都快忘記名字了。”
      她聽著他空洞的咳嗽聲,有點憐憫地拍拍他的背。他的背很僵硬,有點冷。
      “你……怎麼會找到這裡……為什麼來救我……”
      “陛下幫助過很多人……宮裡……”他道,“有次老奴受了傷,無錢醫治,是陛下命人拿錢來救了老奴……”
      景橫波隱約覺得似乎有這回事,好像是有一次紫蕊說一個看守偏宮的老太監很可憐,她便命人去照顧一二。這樣的事兒她在宮裡幹得很多,實在也記不清都對誰了。
      “……明城女王開了地下寢殿,命人搜尋陛下您,大家都有點害怕,老奴人微言輕,被分在最偏遠的隧道查看,一個人走得很遠,無意中推開了一道門,就看見了陛下您……”
      她迷迷糊糊地想,確實啊,開國女皇開的這個地下通道簡直不能叫通道,叫地宮才對,當初她和擁雪發現地下殿,直接就被震呆了。地下建築恢宏華麗,道路四通八達,乍一看讓人以為地上宮殿被搬到地下來了,她和擁雪都沒敢多走,順著一條道,就發現了很多要緊東西。真要探索這裡,沒個一年半載是不行的。
      她感覺那個地下殿應該不是所有女王都能進去的,靜筠知道入口,可能也是機緣巧合,否則皇圖絹書就輪不到她來拿了。
      黑暗的隧道似乎很長,響著他低低的咳嗽聲和微微的喘息聲。
      她有點畏懼這樣的靜寂,會讓她想起很多不該想的事,翠姐的臉,靜筠的笑,群臣的冷面,還有……她煩躁地搖頭,努力找點別的話題,“……我們來聊天吧……你是哪裡人……”
      “禹國……”
      “如果……”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我想離開,到哪裡最合適?”
      “對於大荒來說,論起安全度……”他咳咳喘喘地道,“有個老說法……帝歌不如六國,六國不如八部,上四部不如下四部……”
      “什麼意思?”

      “大荒格局複雜,這樣複雜的格局,肯定是離得越遠越好,越中心越不安全。”
      她想想也是,那個人也這樣教過她……
      “那你說哪個部最好?”她立即提出新問題,打斷自己的思緒。
      “……玳瑁或者沉鐵吧……”
      “沉鐵不是上四部嗎?”
      “是所有六國八部中,位置比較接近中心的兩部……也是和六國八部都交往頻繁的兩部,民風淳厚,王權較為穩定,位置也好,到哪國哪部都不算遠,其中玳瑁部靠近黑水沼澤,聽起來很可怕,但正因為如此,反而令人不敢輕易進入。只是既然有了這一層,所以那裡聚集了相當雄厚的江湖勢力,幫派林立,龍蛇混雜,火拼不斷。那裡盛產名貴玳瑁,而且黑水沼澤雖然可怕,卻在四周有著別處無法比擬的奇特產出,向來是冒險者爭奪的天堂。在那裡勢力很容易崛起,也很容易瞬間隕滅……不過這也是我聽來的傳說,陛下一介女子,不要去那麼複雜的地方冒險為好……”老太監說了一大段話,越發氣喘吁吁,步伐緩慢。
      景橫波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玳瑁部據說有個神奇人物……以後陛下如果遊歷到那裡,也許有機會見到……如果那人肯幫您……也許一切會有不同?”
      “哦?”她懶懶地問,並不是很有興趣。
      “傳說裡是個叫穆先生的人……”他道,“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據說就是在他的控制下,複雜的玳瑁才這麼多年沒有出現過大的變故,他在那裡很有勢力,如果陛下遇見他,最起碼不要得罪他……”
      “哦,知道了。”她還是隨意聽聽,不打算放在心上。未來忽然變得很遠,她沒有力氣多思考。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景橫波一驚,老太監也一顫,慌聲道:“有人追來了……”
      “路怎麼還沒有盡頭……”她有些煩躁地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似乎不止一個人,隱約還有光芒閃爍,但不是直射,而是轉折著映在牆上,她若有所悟,“這裡不會是圓形的隧道吧……難道我們一直在繞圈子?”
      老太監似乎慌不擇路,跌跌撞撞向前跑。她聽見他的喘息深重,心中不忍,掙扎著想下來自己走,他卻緊緊按住了她的背。
      無意中觸及他的手,她微微一怔——好冷。這種冰冷似乎有點熟悉,她心中狂跳,下一瞬卻摸到他的指甲,卻是熱的,還特別熱。狂跳的心忽然就咚的一聲,墜下。啊,不,不是。
      隨即她就自嘲地冷笑一聲。怎麼可能是!為什麼還要想到他!
      她輕輕地甩了自己一個巴掌,譴責自己的不應該,手臂抬起,忽然撞到一邊的牆壁。
      哢。一聲微響,牆壁忽然不見,她和老太監本就貼緊了牆,頓時身子一歪栽了進去。
      剛進去似乎是地面,轟隆一響,兩人一陣翻滾,撲通一聲墜入冰冷的地下水。
      景橫波被激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此時身子受激,意識反而慢慢清醒,肢體的能動性也回來了,下意識地劃動四肢向上游。
      一邊遊她還一邊拽住那老太監,感覺老太監也是會水性的,而且水性相當了得,自己遊的同時,也在不住將她往上推。
      身後有入水的響動,似乎追兵也跟著下水了。景橫波心中發急,遊了一陣,忽然看見上頭似乎有光,一線冷白,在頭頂暈染開來。快要到出口了,看樣子是什麼河水或者湖泊。
      她微微放心,轉身要去拉老太監,忽然河水一陣劇烈波動,隱約黑影出沒,似乎一大群人追了上來。
      她大驚,急忙去抓老太監,卻抓了個空,一雙手頂在她腳底,將她狠狠向上一送。
      嘩啦一聲她破水而出,面前果然是波光粼粼的河岸。已經到了岸邊。
      她扒著岸邊回頭,就看見底下一陣水波翻湧,似乎有人在搏鬥,隱約蒼白的影子一閃,什麼東西被拖了下去。
      被拖下去的那一刻,她還看見一隻手,在深水的漩渦裡,堅決地,對她揮了揮。走!
      她看懂了那個手勢,咬咬牙。下去也救不了人,不過賠上自己一條性命。她已經害了很多人,欠了很多人,這次,就再欠一次吧!總有一天,會把賬算回來!
      身後水波翻滾,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翻身上了岸,踉蹌爬起,人還未站定,身子一閃消失於原地。
      ……
      她沒能移動多遠,片刻後濕淋淋地撲倒在地上。
      不遠處響起一聲尖叫,似乎是個女子,她模糊地苦笑了一下,已經再沒有力氣跑了。就這樣吧,愛咋咋。
      她伏在地下,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痛,只覺得疲倦,仿佛從靈魂深處逆襲而上的疲倦,讓她無法動彈,頂多只能撐著不讓自己立即暈去。
      不遠處,一個女子立在湖邊,驚嚇地望著雪地裡那黑髮披散一身狼狽的女子,呆了半晌,不敢靠近,轉身跑走。
      ……
      景橫波迷迷糊糊聽見雜亂的交談聲音,嗡嗡嚶嚶,讓人煩躁。身邊很暖和,能嗅到火盆的煙氣,身下軟而光滑,能擁有這種床褥的,必然是富貴人家。
      “這女子身份不明,得稟告主子。”
      “今夜帝歌不安寧,還是扔出去省點麻煩的好。”
      “主子不在,先前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
      “帝歌出事了,鬧得很大,很多人被堵在皇城廣場,九門戒嚴,玉照已經開進皇城,現在我們府的人,最好連門都不要邁出一步。”
      “帝歌出了什麼事?”
      “聽說和女王有關……這事兒還是不要討論的好……等等!”
      半昏迷的景橫波心一沉。
      隨即驚呼聲響起。“她是女王!”“她怎麼會在這裡?”
      景橫波暗罵自己,以前那麼抛頭露面幹嗎?帝歌有多少人見過自己?這樣逃亡還能安全嗎?
      別說之後逃亡了,現在就可能被殺,或者被送給軒轅鏡等人!
      室內的氣氛,在發現她之後,變得沉悶而壓抑。半晌有人喃喃道:“想不到女王竟然出現在我們這兒……”半晌又有一個蒼老的女聲決然道:“不能留她!立即送出去!”
      “送哪裡?”
      “主子不在,我們不能隨意殺她,也不能將她送給緋羅女相,但更不能留在府裡,會給主子帶來麻煩的。先送往某個秘密的和我們看似沒什麼關係的地方,等主子回來再做決定。”
      “如此甚好!”
      她被抬了起來,悠悠晃晃,似乎向外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已經能感覺到瘮人的寒冷撲面而來。
      她心中苦笑——現在這個時候得不到救治,被扔到荒郊野外或空房子,那麼很快她就可以去見閻王了。
      從極暖的地方到極冷的地方,她激靈靈打個寒戰,剛剛聚攏來的意識,慢慢渙散。
      在沉入黑暗之前,她忽然覺得身子一震,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隨即有人冷聲道:“怎麼回事?”
      聲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遠,滿含驚訝。
      然後她便又什麼都不知道了。
      ……
      一室沉香,滿屋衾暖。
      雕花床帳垂金鉤,影影綽綽的紗幕後,睡著氣息微弱的女子。幾個侍女忙忙碌碌,將換下的濕衣和用來擦身的熱水都端了出去。一個老大夫慢慢擦了擦手,合起藥箱。
      門開了,一人站在門口,光影裡身影高大,聲音低沉好聽,“怎樣?”
      “中了毒,但是好像也有吃過解藥,不過解藥似乎又不太對症,導致她體內現在氣息混亂,老夫試著開個方子。”老人皺著眉頭,“另外,心病還須心藥醫,她心氣鬱結,卻又不得發散,時日久了,對她身體復原無益。”
      他微微一頓,隨即平心靜氣地道:“勞煩先生想想辦法。”
      “老夫開個方子,其餘看她自己。”大夫道。
      “她性柔韌,我看當可無事。”男子道。
      “未必。”老大夫搖頭,“非常之時,柔韌不如柔弱。如果她性子怯弱嬌嫩,遇重大刺激瘋狂或者大哭大鬧一場,鬱氣疏散,雖當時重創,日後卻可無虞。如果拼死咽下,嬉笑如常,才真正傷及內裡,戕害極重。”
      男子默然,光影中眉宇沉重,良久歎息一聲。
      “老夫告辭。”老者放下一顆渾圓紫金的藥丸,有點捨不得地看了看,隨即拎著藥箱要走。
      “先生請取診金。”男子看見放在桌上的診金沒動,急忙招呼。
      老大夫搖搖頭,走到門邊,男子側身一讓。淩晨薄曦雪光裡,他眉眼風流,神情似笑非笑。老大夫卻忽然停住,男子一怔。
      “不必殺我滅口。”大夫輕輕開口。
      男子衣袖微微一動,眉毛一揚,隨即笑了。
      “您這樣的大夫,在下真是第一次見。”他似乎在讚揚,“竟能看破我的殺氣。”
      老大夫輕輕一笑,“救的人多了,江湖草莽也接觸了不少,煞氣殺機,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如此,我就更得殺了你了。”他語聲輕柔,似在好聲好氣打商量。
      “老夫知道您只是為了保密。”老大夫微微偏頭,神態平和,“但是左國師您請放心,女王陛下這情形,老夫死也不會透露。”
      明亮的雪光裡,耶律祁神情微微訝異,“你果然認識她!”
      “西歌坊和琉璃坊附近的人家,很多家中有她的畫像和長生牌位。”老大夫指指自己的心,又指指自己的嘴,肅然道,“老夫之子,在琉璃坊火馬車事件當日,也在場。當時他纏綿病榻數年,稍有好轉,家人陪他上街散心。若非女王,老夫好不容易搶回來的兒子,又要沒了。屆時,老夫一家也活不下去。”
      男子目光流轉,神情動容。
      “為保密,老夫該自盡於此處。”老大夫從容地道,“只是家中有老妻弱子,不得不試圖逃生。老夫可以發誓,若有半分對不住女王陛下處,一門絕戶,天打雷劈!”
      “今日得見曹大夫風骨,您請。”男子微微一躬,讓開道路,這回讓得很遠。
      “是女王,所以我會保密,是女王,所以我不收診金,是女王,所以我留下了我曹家秘傳的最好丹藥。”曹大夫走出門口,又轉身,認真地凝視耶律祁,“草民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女王是怎麼回事。但我知道她落難了。這裡有句話說給國師——女王得民心民意,不會永遠淪落。不管國師怎麼想,身處怎樣的立場,請您務必——”他深深一躬,“保護好她。”
      耶律祁抬起手,想要回禮,老大夫卻已經頭也不回地轉身,身影在風雪中漸遠。只留他立於室內,一霎間百感交集。
      半晌他緩緩回身,走到床邊,低頭看床上的景橫波。女子蒼白荏弱,遠不如平日明豔,氣息微微,不仔細看都不能發覺起伏。
      他眼神中有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半晌,他緩緩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微微露出被外的手指放回被窩內。
      “橫波。”他低低道。
      這一聲一出,他自己也似一驚,似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稱呼她,又似沒想到這一聲出口,如此牽動心腸。
      然而真這麼喊了,似乎也很自然,似乎還很貪戀,想這麼長長久久地,喊下去。
      “橫波,”他握住她的手,娓娓道,“剛才的話,你真該聽一聽。”
      “聽一聽,也許你會好些,也許你就不會再絕望。”
      “你看,世間事自有因果。琉璃坊火馬車事件讓你得罪了亢龍,落至這般境地;但也讓你得到了民心,那些民心,看不見摸不著,但是比起官員的忠誠,更加堅固和久遠。他們長久存在,在你前行的路途中。”
      他給她掖了掖被角,皺眉看了看她的氣色。習慣了她的張揚鮮豔,對這樣蒼白的她十分不適應,想看見她大笑著坐起,纖長的手指一搖一擺地點上他的額頭。這麼想著心口也覺得一堵,忽然害怕從此便永遠看不見了。
      忽然想起曹大夫的話,覺得永遠看不見也不是壞事,如果她還是嬉笑如常,那得用多大的力氣來掩飾支撐,要用多少心血來填平那樣深的傷口?
      他知她內心強大,可依舊不忍。
      “我沒資格憐惜你的……”他輕聲道,摩挲著她的手指,“雖然砍你一刀最重的是宮胤,但迫害你的人當中,我也有一份。緋羅她們的計畫我知道,也默許,甚至有所推動。橫波……你會不會不原諒我?”
      床上景橫波氣息平穩,眉宇甚至是平靜的,並無想像中的糾結深愁。或許她還在祥和夢中,體驗此刻人生裡變得艱難的幸福。
      那就讓這夢,做得更久些吧。
      “不原諒就不原諒吧,如果怕你不原諒我都不做了。”他喟然一聲,“橫波,這位置你坐不住的,你坐下去遲早是個死。如果你甘於做個傀儡,也許還能長久,可是誰都能看出你不是傀儡,你潛力巨大,你極有民心和魅力,你遲早要走上真正的女王之位。誰能允許?誰能忍住不在你成長期的時候便扼殺你?”
      “只要你還困在帝歌,你就得不到軍權,得不到重臣支持,得不到真正屬於你的勢力。你便是有天大智慧天大才能,也將坐困愁城。或者如今日,被大家群起攻擊;或者被軟刀子慢割,被無數陰謀詭計慢慢暗害。你不過一個人一雙手,要如何抵禦無處不在的暗箭?”
      “一刀斷繩,放鳳入雲。以後你是心灰意冷,在山野之間做個老百姓也好;是滿懷不甘,蟄伏於某地集聚勢力等待東山再起也好,都比你在這黑暗宮廷,四面楚歌之間不斷被動招架要好。”
      他俯下身,憐惜地撫著她的額頭,她奇怪地並沒有發燒,額頭清冷如玉,他將一絲亂髮撥去,姿態溫柔。
      “我只是沒想到,宮胤給了你最後一刀,還下手如此重。我原以為他也許不會再明著護你,但一定會給你留下機會,我也以為你的瞬間移動能力,可以保你全身而退,我甚至……”他頓了頓,眉心微微一皺,“或者,這就是天意。天意要你跌落深淵,等著看你能否掙扎得出。”
      “或者,”他撒開手,語聲清冷似宮胤,“我們都不夠愛你,我們都太愛人間大業。橫波,這是一群無情無義的男人,他們心黑、自私、冷酷、狠毒,玩遍權術翻轉乾坤。一切阻礙他們前行的絆腳石,都會被他們一腳踢開。”他冷冷一笑,“哦,對了,今日之事,說明宮胤果然比我厲害多了。既然能這樣對你,自然可以更狠毒地對其餘任何人……說不定很快,我也會成為那絆腳石,被遠遠踢出去了。”
      “以後,”他慢慢地給她拉上被子,“做被踢開的絆腳石,還是做踢開絆腳石的人,就看你自己了。”
      手指緩緩移動,落在她眉心。他閉上眼睛,身周忽有氣流湧動,指尖紫氣一閃。
      景橫波眉心似乎也有紫氣一閃,耶律祁眉毛一揚,似乎有些驚異,隨即露出淡淡笑意。當初的天香紫竟然已經在她體內蘊勢,她果然是極有靈性和天賦的人啊。
      真氣運行幾周天,將她體內紊亂的氣息做了調理,他又取過那枚曹大夫留下的藥丸,先掰下一點自己嘗了,才喂入她口中。
      “你得周周全全地先活下去,才能凶兇狠狠地回來殺我們啊。”他笑。
      眼看著景橫波氣色變好了許多,他有些疲倦地收回手,臉上掠過一抹蒼白之色,低低咳嗽兩聲。正想讓人給她抓藥熬藥,忽然遠處似有喧囂聲傳來。
      他一驚,掠到門邊,“怎麼回事?”
      不等門外回答,外頭喧囂聲越來越接近,隱約有刀劍交擊的聲響,遠遠地有人長聲喊叫,“緝拿人犯,閒人退避!”
      耶律祁身影一閃,掠出室外。他身影剛剛消失,床上的景橫波立即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先前她就已經醒了。
      她沒想到皇城廣場下的水道竟然通向耶律祁家那個湖,但回頭一想,帝歌湖泊和水道不多,耶律祁家那個湖原先也不是他家的,是他家特意圈進去的,以前肯定是帝歌最大的湖泊之一,皇城地道水道在建國初期通往城中最大水域,會更加容易逃生,開國女皇智慧超絕,選擇這裡並沒有錯。
      因為是在耶律祁家,她連眼睛都不敢眨。
      她聽見了耶律祁對她所處情勢的分析,聽見了他承認自己有參與一腳,聽見了他的絆腳石理論,以及最後一句話。
      是啊,先周周全全活下去,再凶兇狠狠殺回來。一個兩個,都這麼冷血絕情,她景橫波,看起來真的很好捏很好吃嗎?
      她慢慢坐起身,發覺體內的疼痛已經減輕了很多。是耶律祁的援手吧。
      她感謝他沒有立即把她送給緋羅,甚至還救了她,但是她已經不是原先的景橫波,再不會因為小恩小惠而推心置腹,天真到以為熱心就是熱愛,關切就是關懷,笑容就是喜歡,接近就是永遠。更不會以為自己貼心貼肺,他人就會動情動心。
      偌大府邸裡有喧囂聲傳來,熟悉的兵甲金鐵交擊之聲,熟悉的屬於軍人的帶著凜冽殺氣的腳步聲。
      有人進入了左國師府,在搜捕人犯……這人犯還能是誰?自己唄。
      也許耶律祁未必願意交出她,但是這府中其他人呢?為了自保什麼做不出?再說耶律祁又是什麼好東西?不殺她未必不是覺得奇貨可居。比如皇圖絹書那碼子事。
      她起身,迅速拿起床架邊給她準備的衣裳穿起。
      腳步聲越發接近,急促快捷,直奔此處而來。
      砰。門被推開,幾個耶律府護衛滿頭大汗撲進來,“快,轉移走……”
      他們忽然頓住,瞪大眼望著空蕩蕩的床上。人呢?
      人影一閃,耶律祁隨後掠入,伸手一摸掀開的被褥,余溫猶在。他轉頭,凝望外頭漸亮的天色和漸漸轉弱的風雪,良久,輕輕將手抬起。
      一刻前的溫暖猶在,但轉眼手指就冰冷了。好似這欲待捧出,卻不被理解和接受的遲來的心意。
      一句話輕薄亦如雪花,在風中散了。“你終究還是……恨上了我……”

    砰的一聲,院門再次被撞開,一大群士兵沖進院中,將耶律祁包圍。
    當先一名將領長聲厲喝,“茲有左國師耶律祁,僭越狂悖,專擅欺罔,勾結交聯,圖謀犯上。經諸臣聯席議定彈劾,著即查抄家產,拘禁當地,家人子弟,無玉照宮令不得隨意走動。違者就地斬殺勿論!”
      殺氣驚雪,落一肩淡白碎屑。
      他卻只是仰頭看天,絲毫不出意料地淺淺一笑。
      “宮胤好快的手腳,他們的如意算盤又打錯了……想必宮中群臣威逼女王成功之後,便不得不讓他反客為主,這是有所退讓和協議了……豈不知一退便滿盤皆輸,剩下便只有被人清算宰割的分兒……”
      “接下來,被宰割的該是誰呢……”
      士兵持著武器走上前來,鐵甲映射清晨冷澈的雪光。
      他好似沒看見,只負手看蒼空漸漸收了雪意,露一抹湛藍的天色,“願你平安。”
      ……
      士兵沖入耶律府內院的時候,景橫波還在耶律府湖邊的塔上。居高臨下,她看見了士兵們鐵青色的甲葉,熟悉的制式服裝,亢龍軍。
      她立在高處,看那鐵青色的潮流,迅速淹沒雪白色的大地。
      亢龍軍這麼快就回歸掌握了,看來不會再營嘯了,從此又持於那人手中,劍鋒所向,威淩天下。
      她一笑,依舊明媚,卻多幾分森然。宮胤,恭喜。身影再次一閃。
      ……
      軍人是敏銳的,有人似有所感,抬起頭來。隱約似見塔頂白影一閃,再仔細看時,只見鐵馬寂寥飄蕩風中,音色荒涼。
      ……
      半刻鐘後,景橫波抬起頭來,眼睛有點模糊地看著面前的門楣。接連幾個瞬移,她也搞不清自己到了哪裡,感覺並沒有走很遠,現在狀態遠遠不如從前。
      辨認了好一會兒,她才認出匾上“隆盛記”幾個字。哦,好像是哪個店鋪的名字,她覺得這名字有點眼熟,似乎曾經來過,依稀仿佛,這家老闆團團臉,十分熱情和氣,將綢緞禮物裝滿了車廂,還要她下次來玩。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對剛才發生的事,記憶不太清晰,倒是之前的一些事,歷歷如在目前。都是一些很溫暖很美好的事,比如和紫蕊一起去逛街驚豔帝歌,比如迎駕大典上百姓的哈羅,比如西歌坊百姓送的老母雞,還有這些掌櫃的殷勤。
      或許內心深處,此刻只願去想這些美好的回憶,好讓自己暖一分,不被這風大雪寒的冬凍結。
      只是此刻想起,這些不算很遠的事,好像開放在彼岸,觸不及昔日的香。恍若隔世。
      她覺得疲倦,餘毒未盡,頭腦還有些不大清楚,她在還沒開門的鋪子門口緩緩坐了下來,一陣風吹過,她哆哆嗦嗦攏緊了衣襟。
      街上有趕早市的人,三三兩兩經過,時不時奇怪地看她一眼,不知道這個長髮披散,一身狼狽,坐在人家鋪子門口的女子是誰。看上去像個要飯的。
      景橫波閉著眼睛,覺得身體裡有股奇特的倦意,讓她在這危險時刻無法提起精力和警惕。
      天香紫的效用在發揮,正在對她的經脈進行修補,這時候生理需求要求她睡下。
      身側忽然吱嘎一聲,門板被撤開。景橫波偏頭望去,只見裡頭有人從門裡匆匆出來,一邊走一邊道:“接到消息,上頭要求立即停業,鋪子裡所有的夥計都先散出去……”他忽然一頓,轉過頭來。
      景橫波提起精神,慢慢站起,做好立即瞬移的準備。
      那人團團臉,有幾分臉熟,正是這家鋪子的老闆,曾經熱情地和她說一定要常來的那個。
      那人臉上的驚訝一閃即逝,立即一個轉身擋住了她,警惕地四面看了看,一邊伸手把她往裡面讓,一邊大聲道:“啊,原來是王家太太,想不到您這麼早就來了,正好店裡有新進的一批料子,您瞧瞧。”
      景橫波被他順勢推進鋪子裡,從寒冷走入溫暖,心中也一暖。
      人間寒苦,但總有火星不滅。
      那老闆等她一進門,又探頭對外看看,便立即關上門,上前一步,驚訝地道:“陛下,您怎麼會現在在這裡?還有……”他上下打量景橫波,“怎麼這樣?”
      不等她回答,他就道:“陛下,我這邊還有事,剛接到上頭掌櫃的命令,要立即出去接一批貨,據說今日要關城門,耽誤了吃罪不起。您不管怎麼來的,來了就是草民的客人,瞧您身體似乎有些不妥,請後堂先歇息,草民讓家小照顧您,回頭給您找個大夫來。”
      景橫波還沒想好要不要接受,他又誠懇地道:“您放心。草民這裡平日奉公守法,和裡正地保關係都好,什麼事都不會有。”
      景橫波心裡模模糊糊的,此刻想什麼都慢,還沒理會清楚,便被熱心的掌櫃一陣風地親自攙到後頭,攙進一間廂房,對方又命夫人女兒親自來伺候。
      景橫波身體實在支撐不住,看見床不由自主就躺下了,那掌櫃避了出去,留下的夫人女兒同樣伺候得殷勤。景橫波迷迷糊糊躺著,雖然無比想睡,卻總不敢睡,總覺得心裡不安,可睜開眼看看,四周安靜,床褥溫暖,伺候她的女子笑容善良親切,實在讓人無可挑剔。
      也許,是之前經歷太多,失去了對人的信任吧……
      她一日夜間耗損巨大,心力交瘁,不由自主閉上眼睛。迷迷糊糊間,似乎做了一個夢,夢裡還是她剛到大燕時,去當鋪賣祖母綠,鋪子老闆殷勤地把她讓到屋內,她在屋內轉來轉去,一個人都看不到……
      她忽然睜開眼,醒來冷汗滿身。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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