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厄運先生03
親愛的厄運先生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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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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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博客來、金石堂暢銷榜前十名傑作!熱銷再版!翼想本系列最高期待度作品!
    ★戀愛、輕腐、奇幻,多棲創作型小說家Killer,《記憶的怪物》原創最強金漫獎繪師MAE,首次夢幻合作!
    ★「這土地公太帥了,我也要去當通靈少女!」
    ★特別收錄:「微笑夥伴」、「舞會快遞」絕美拉頁海報

    【故事簡介】
    經歷了浩章疑似背叛的風波後,神明討債小組關係變得有些尷尬。
    淳晞一看到葵浚就臉紅、浩章跟葵浚僅維持公事上的交流、惡靈的幻影又不時出現、街頭中突然出現了一位專門幫助弱小的英雄「銀色流星」……
    就在所有人為了提升業績而舉辦的「戀愛許願」活動忙碌時,
    稽核車渠卻對長久以來深受爛桃花之苦的淳晞下了絕緣咒──

    「我在妳身上下了絕緣咒,從此全世界的男人一看到妳都會覺得噁心!」
    「真的假的?謝謝你!你真是大好人!」
    「……啥?」

    「絕緣咒是數一數二的毒咒啊妳知不知道!」葵浚對此暴跳如雷,
    「銀色流星」卻同時鬧出複製人傳聞,造成一陣混亂。
    惡靈安東、茱萸跟著現身大鬧,眼看就快要一發不可收拾之際,葵浚卻……

    「妳的未來比什麼都重要啊,白痴!」

    親愛的厄運先生,最終任務,啟動!
  • Killer
    代表我的三個關鍵字:狗奴、萬年貧窮病、甜點控。
    一生的志願:寫出全宇宙最狂的女主角。或是最狂的垃圾話。


    繪者:MAE
    漫畫插畫創作者,天天為了玩樂努力工作中( ˘ω˘)
    近期漫畫作品:《記憶的怪物》、《203號室的妖怪先生》

  • 親愛的厄運先生3

    第一章 婚友社絕對不怕倒店!

    身為一個年方十七,青春洋溢的女高中生,暑假最重要的活動是什麼呢?
    上輔導課。
    比上輔導課更累更燒腦的活動是什麼呢?
    下課以後還得去約會。
    這話聽起來很像在放閃討打,對吧?有這種想法的人,我建議他們下次自己來嘗試一下,為了工作跟爛桃花約會的滋味,保證回味無窮。
    現在是下午四點,我坐在咖啡店裡,對著我的約會對象擠出假笑。
    這裡離學校有點距離,比較不容易被其他的爛桃花─也就是我就讀的學校至少三分之一的男生碰到。
    咖啡店的裝潢很雅致,原木的桌子配鄉村風的椅墊,擴音器裡播著輕柔的鋼琴演奏,配上咖啡的香味,照理是個放鬆心情的好地方,但我卻一點也沒辦法放鬆,主要原因當然就是坐在我對面的這位仁兄。
    他叫胡正棋,六月剛畢業的學長。他臉頰瘦削,薄薄的嘴唇露出神經質的微笑,眼神迷濛,好像還在作夢沒全醒。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展開對話,只好一直攪著冰咖啡,把冰塊攪得喀啦喀啦響,這樣至少有點聲音,不會太尷尬──才怪哩。
    坐在我旁邊的人冷笑著。
    「就憑妳這副德性也想勾引男人?小姐,狐狸精不是每個人都能當的好嗎?別說是狐狸精,我看妳連果子狸都當不了。」
    這就是我無法放鬆的第二個原因:沒完沒了的酸言酸語。不管聲音再怎麼嬌柔悅耳,嘲諷的言語總是讓人聽得直冒火。
    是怎樣,妳歧視果子狸哦?
    我下定決心,絕對不去聽那個聲音。反正別人聽不見她也看不見她,只要我不理她,她什麼都做不了。
    「那個……學長,恭喜你考完大考,一定很辛苦吧?」
    胡正棋笑了笑。
    「不會啊。我的家人為了我的考試,還各自請假去陪考,我怎麼好意思抱怨呢?」
    他轉頭,看著坐在隔壁桌的三個客人:他的父母和他的妹妹。
    是的,這位學長連約會都把他的家人帶來,真是甜蜜的家庭啊。
    我對胡家的人微笑,他們也報以微笑,然後又恢復面無表情,隔著桌子大眼瞪小眼。
    櫃台後的兩個店員正在瞄胡家的人,然後竊竊私語,想必她們也感覺到這家人有點不對勁。
    如果她們知道真相,大概會嚇得奪門而出吧?
    一年前,胡正棋的父母決定離婚,他無法接受,就用心想事成APP許願「希望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父母當然是復合了,一家人繼續皮笑肉不笑地過日子,漸漸地,他們越來越無法分開,胡正棋走到哪裡,父母和妹妹就必須跟到哪裡。
    正如他的心願:一直在一起。
    在他畢業前一個月,家人甚至還站在教室門外陪他上課,怎麼勸也勸不走,保全想硬請走他們,他們居然開始撞牆,連校長都驚動了。
    最後胡正棋給校長面子,下了解散令,他的家人才離開學校,站在校門外等他。
    至於他說的「家人請假去陪考」,當然是假的。他父母都因為長期曠職被開除,讀國中的妹妹也請假請到變相休學了。
    如果再不拿回胡正棋身上的神印,很快地他的家人就會黏到他身上,融合成四人一體的怪物。
    我簡直沒辦法想像那種慘狀。
    葵浚試過把四人都弄昏,趁機把他的家人移到別處再跟胡正棋談判,結果很不幸,移不開。
    三個人被強大的引力綁在胡正棋身邊,根本沒辦法用外力把他們分開。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的爛桃運對胡正棋還有點效果。
    這很稀奇,許願者的心智通常會被神印控制,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胡正棋卻會送零食給我。
    所以我今天約他出來,就是為了利用我的魅力(?),說服他交出神印,釋放他的家人。
    「學長,今天能夠認識你的家人真的很開心。但是呢,」
    我勾勾手指要他靠過來,強忍著噁心湊在他耳邊輕聲說:「人家比較想跟你單獨見面耶。」
    他搖頭。
    「淳晞學妹,這妳就錯了,家人應該要一直在一起呀。妳放心,我跟我家人之間沒有秘密,在他們面前什麼都可以說,什麼都可以做。」
    這……這……我的耳朵業障重啊!
    那煩人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一直在一起』,『什麼都可以做』?哇,所以他們家人也一起洗澡上洗手間嘍?尺度這麼大,妳有福了!乾脆現在直接去開房間玩五p吧?為了工作要犧牲到底啊!」
    當一個人的生命必須靠惡靈的靈氣維持的時候,副作用就是得忍受惡靈在耳邊沒完沒了地講些五四三。
    現在茱萸已經不會再用幻覺或惡夢來騷擾我,而是大喇喇坐在我旁邊,三不五時發表高見,吵得我眼冒金星。
    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時候,我唯一的對策就是「三裝」:裝傻裝聾裝萌。
    我無視茱萸,對著眼前的男生擠出嬌嗲的聲音。
    「你跟你家人當然沒秘密,可是人家會害羞耶!」
    「學妹,如果妳跟我在一起,我的家人就是妳的家人,不需要害羞。」
    你也想太多了吧?
    不過這話倒真的給了我靈感。
    「對哦。這麼說來,我阿嬤也是家人嘍?那我可以把阿嬤帶來嗎?」
    胡正棋呆了千分之一秒。
    「當然可以啊。」
    「還有還有,我阿嬤養了一隻老貓,那隻貓有皮膚病,瞎了一隻眼睛,脾氣很壞又會咬人,但阿嬤說牠也是家人,所以貓應該也可以一起來吧?」
    這回他的冷靜落漆了。
    「可是我不太喜歡貓耶。」
    「你要習慣呀,因為人家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這樣吧,以後我就抱著貓咪天天在你家門口等你,讓你跟牠培養感情!」
    太好了,以後我就人仗貓勢用力糾纏他,纏到他捧著神印求我住手為止。
    哼哼,被爛桃花糾纏久了,現在換我當別人的爛桃花,這就叫天理昭彰啊!
    不過我得先去弄一隻瞎眼、皮膚病又會咬人的貓。
    眼看著計劃快要成功一半了,外面忽然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搶劫啊!」
    咖啡店外,一個年輕女人站在人行道上指著馬路尖叫:「那個人……搶我皮包!」
    我的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已經自動跳起來衝出店外,朝著那女人指的方向追過去。
    果然,前方有個男人手上拎著女用皮包正在沒命地逃跑。
    給我站住──這樣叫會有用才有鬼。
    我不白費力氣,使出全力往前衝。
    眼看就要逮到他的時候,忽然身邊有什麼東西掠過,刮起一陣強風讓我睜不開眼睛。然後只聽到「咚」的一聲,搶匪已經倒在地上翻白眼了。
    我檢查了搶匪的狀況,確定他沒死,手上還緊抓著搶來的包。我四處張望,完全找不到可能造成他昏倒的東西,或人。
    也許這傢伙本身有昏睡症?
    但是,剛才從我身邊竄過去的,到底是什麼?

    「學長,真不好意思,因為要去警察局幫忙做筆錄,不小心就拖延了。我們改天再約好嗎?真的好可惜哦,聊得正開心的說。好~~你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喲,不可以賴皮哦~~~」
    這通電話不但讓人滿地掃雞皮疙瘩,還有一半是謊言。做筆錄雖然花了一些時間,卻也不至於搞到天黑。
    問題在於,我走出警局沒兩步就撞上一群我們學校的男生,然後老梗戲碼又重演了。
    「淳晞,妳晚上要做什麼?一起去唱歌吧。」
    「不要啦,去看電影!」
    「看什麼電影,一起去看棒球啦!」
    結果我跑了快兩條街才擺脫他們,骨頭都快散了,跟胡正棋的討債約會也只好暫停。
    我掛上電話,歎了口氣。然後才發現城隍署賞罰科稽核專員車渠,就站在不遠的店門口,一臉不屑地看著我。
    「這就是妳討債的方法?靠著色誘撒嬌?」
    這根本就是存心找碴。對他而言,區區一個人類介入神明的討債工作,本身就是無可饒恕的大罪,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一樣。
    我對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錯了,北鼻,姐這叫做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這是戰略呀。」
    「什麼戰略?妳把整個城隍署的格調都拉低了!」
    「咦?城隍署的格調?那是什麼,可以吃嗎?」
    我這幾個月可不是白混的。說到本縣城隍署,無論是內勤的專員還是外部的土地神、地基主,無論是文書失誤還是黑箱作業,大家輪流違規出槌的慘狀我見得可多了。
    格調?算了吧。城隍署沒垮掉已經是奇蹟了。
    就連眼前這位剛正不阿的車渠稽核,也曾經違規竊聽葵浚被活逮,所以他的批評聽起來非常搞笑。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的盤算。妳是想藉著討回神印的機會,用妳身上的毒素污染地基主跟土地神,進而毁滅城隍署對吧?」
    車渠的表情非常嚴肅。他知道我體內有惡靈茱萸的靈氣,所以把我也當成惡靈了。
    問題是,比起惡靈,他的娃娃臉魔咒還比較可怕。
    那張幼齒又粉嫩的臉,不管表情再怎麼嚴肅,看起來都只是個小孩子在鬧脾氣,不但沒有任何威脅感,反而讓我更想欺負他。
    我沒有立刻答話,而是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兩秒,再露出陰陰的笑容。
    「不愧是車渠稽核,真的被你看穿了呢。」
    然後我把笑容咧得更大,大步朝他走去。他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喂……妳想幹嘛?」
    「我現在就要用毒素污染你啊。」我張開雙臂,作勢擁抱他。「你明知道我是什麼人,還敢公然靠近我,不就是希望我對你出手嗎?我現在就成全你。跟我一起沈淪吧,孩子!」
    他的臉瞬間變成青色。
    「妳妳妳……妳離我遠一點!」說著就轉身逃得不見人影了。
    仔細想想,我好像已經害他淚奔兩次了?我真是邪惡啊,呵呵。
    「是啊,妳很有天分哦。再練一陣子就會越來越像我了,加油吧。」
    茱萸又在講風涼話了,說得好像我在學她一樣。
    別想吃我豆腐,姐比惡靈更邪惡──最好是啦!

    半死不活地走進三鈴高中學生會長辦公室,瞬間一陣淒慘的陰風迎面撲來。
    陰風的來源不是鬼魂,而是兩個怨氣沖天的神明:辦公室的主人,南區土地神浩章,和三鈴高中地基主葵浚。
    不過兩人發青的臉色跟了無生趣的表情,真的很適合去演日本鬼片。
    「你們怎麼了?」我問。
    浩章仍然維持原來的姿勢:靠在辦公椅上,仰頭瞪著天花板發呆,伸手把他的手機遞給我。
    手機上顯示有一則新訊息,我按下按鈕,手機播出了一個甜美的聲音。
    「親愛的三鈴鎮南區土地神您好,近幾個月以來,前來城隍廟參拜許願的信眾人數大為減少,造成城隍署業績下滑,已低於合格標準。經查證後,原因在於三鈴鎮南區發生神印濫用造成氣場混亂,影響城隍廟威信。
    因此,依署長縣城隍澐崗之名,動員南區所有同仁,於三天內提出對策提昇本署業績,否則南區所有同仁將一致面臨降級減薪處分。敬請同仁發揮實力,集思廣益,為本署盡一份心力。如需補充腦力,請洽本署保健司專員索取益腦仙丹,只需支付半個月薪水,五人以上團購另有八折優惠。以上。
    感謝各位同仁的犧牲奉獻,敬祝大家永保笑容,福氣常在。」
    我彷彿聽到腦神經斷線的聲音。
    「三鈴鎮的南區影響整個縣那麼多巿鎮的業績?太誇張了吧!」
    「上面的人才不管呢。」
    葵浚坐在客人專用的扶手椅上,手上拿著除塵刷在刷他心愛的熊玩偶。但他的眼神是放空的,而且刷了半天都是刷同一個地方。
    「他們只想找個人背黑鍋,剛好南區之前出過事,就找上我們了。」
    其實不是南區出事,是「南區的三鈴高中出事」。如果這回真的被處罰,南區的所有地基主都會恨死葵浚的。
    這位城隍還真是狠毒啊。
    「所以,學長你打算怎麼辦?」
    浩章坐直了身體。
    「我已經通知所有地基主,每個人至少要提出一個提案,然後開會選出一個。不過葵浚跟我都必須各想出十個提案。」
    十個提案,是不是太狠了點?
    「那就辦個抽獎吧?去城隍廟參拜的人可以拿一張抽獎卷,中獎的人可以拿到一台車之類的。」
    其實也不算太難嘛,促銷衝業績不就是那一套嗎?
    「請問淳晞學妹要提供車子當獎品嗎?」浩章一句話把我擊沈。
    「你們是堂堂的城隍署,連這點預算都沒有?」
    「有是有啦,只是到頭來還是會從員工的薪水裡扣。」他說:「況且,抽獎結束以後人數還是會下降,行不通的。」
    「呃,那就改成中獎者直接實現一個願望……當我沒說。」
    要是有人許願「我要征服世界」怎麼辦?亂許願的下場我比誰都了解啊。
    「還是我去放風聲,說我之前得了重病,向城隍許願以後就好了?我可以拜託學校男生把話傳出去啊。」
    「這有一點效果,但是不夠。我們需要的是瞬間湧進大量香客的方案。」
    「那還不簡單?」葵浚說:「我們先來製造災難,傳染病還是天災之類的,再放話說城隍廟可以解決,保證馬上爆滿。」
    「這……不太好吧?」我有點發毛。
    「我也不想做這麼絕,但是人類向來只有遇到麻煩的時候才會想要求神,不是嗎?」
    說的也是。
    浩章搖頭。「上面不會答應的。私自降災的話,不但我們所有人都會被關進大牢,更有可能引起關帝廟跟城隍署的糾紛。」
    「是哦?那算了。」葵浚聳肩。
    一陣沈默,三個人的眼神完全沒有交會。我忽然覺得好悶。
    之前的「青色閃電」事件,讓我們發現原來浩章就是讓茱萸覺醒的罪魁禍首;連帶著害葵浚被茱萸迷惑,又造出心想事成APP鬧出許願風波,還害我車禍瀕死,現在變成半人半惡靈的糟糕狀態。
    雖然很生氣,畢竟大家合作久了已經有默契,所以我們這個討債小組仍然繼續運作,只是相處的狀況變得很尷尬。
    我跟浩章本來就不算太熟,而且說真的他待我不薄;就算對他有些不滿,只要把他當成普通的學長兼工作伙伴,互相尊重就行了,倒也沒什麼困難。葵浚就沒那麼簡單了。
    他跟浩章有幾百年的交情,向來把他當成最知心可靠的朋友,現在發現浩章狠狠賞了他一記大悶棍,都快氣炸了。就算現在恢復邦交,也只限於表面,一切公事公辦,除了工作以外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就像現在一樣。
    我實在很想念之前三個人和樂融融的氣氛,尤其是葵浚滿嘴渾話被浩章教訓的場面,真是充滿娛樂效果,百看不膩。
    問題是,別人的人際關係不是讓我拿來娛樂用的。葵浚受到的傷害有多深,不是我可以理解的。他跟浩章的問題,我更沒有權利插手。
    要是有可以讓人感情恢復的魔法該多好……
    等等,感情……
    說到感情,我瞬間聯想到另一個東西。
    「結緣。」我衝口而出,「城隍廟應該可以幫人結緣吧?或者去拜託月老幫忙?」
    「不用,」浩章說:「月老就是城隍署姻緣科的科長。妳這一說我才想到,月老向來很受歡迎,加上七夕快到了,一定會有更多人許願求戀愛跟姻緣,我們可以主打結緣服務。這點子好,謝謝妳了,學妹。」
    幸好,終於派上用場了。
    這時我的視線跟葵浚對上,我倒抽一口氣,直覺地移開視線。
    啊啊,我到底在幹嘛啦!
    我本來認為葵浚只是個整天擺一張厭世臉,看什麼都不順眼的中二地基主,現在卻覺得他帥得讓人睜不開眼睛,這變化也實在很神奇。
    之前,他明知我潛入辦公室企圖偷帳簿,卻沒有揭發我,讓我非常感謝,也不得不打從心裡佩服他的的氣量跟膽識。
    我更沒想到,當我為自己體內的茱萸靈氣苦惱的時候,真正安慰我的人居然是他。
    ——我認識的茱萸是不會哭的,更不會為別人哭。所以妳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吳淳晞,不用擔心。
    聽到這句話的感覺,就像在淹死的前一刻被拉出水面一樣。
    經過這一連串事件後,我忽然變得很難跟葵浚相處。只要一看到他就呼吸不順,如果沒有先做好心理準備,就沒辦法好好跟他講話。
    見面的時候壓力很大,但是見不到的時候,我就像拉緊的橡皮筋忽然鬆開一樣,做什麼事都沒力,總覺得週圍的世界都沒有真實感。
    惟有癱在椅子上,回想這一天跟葵浚的相處,他露出什麼樣的表情,還有他說話的聲音,才有真正活著的感覺。
    只是,當他本人在眼前的時候,我又很想奪門而逃。
    搞什麼啊,又不是偷東西被抓包!
    我之前滿腦子在想提案的事,一個不留神跟他四目相對,就變成這種慘劇。
    「哎呀哎呀,少女情懷總是詩啊,只不過是古董少女。」我身邊的茱萸不屑地說:「連看男人一眼都會臉紅?妳當自己是上個世紀的少女漫畫女主角啊?」
    妳閉嘴啦!──我差點破口大罵。
    茱萸格格嬌笑。
    「哎喲,現在不流行裝矜持了啦,妳明明就是暗戀葵浚,所以才會一直學我啊。因為妳心裡清楚,葵浚喜歡的是像我這樣的女人。不用擔心啦,妳體內有我的靈氣,勝算很大哦!」
    真的耶,讓葵浚一看到我就想起那個背後刺他一劍的女人,超~~有勝算的啊。
    「不然呢?妳要憑哪點吸引他?憑妳的美貌?還是女性魅力?別笑死人了,像妳這樣一文不值的小女孩,他幾百年來見多了,才懶得理妳呢!」
    居然說我是一文不值的小女孩?我可是鼎鼎大名史上第一粗魯暴力,做事無腦的前任大姐頭呢!
    簡稱「一文不值的大姐頭」……
    我深吸幾口氣,回頭看葵浚,他又在低頭刷他的熊。
    嗯,好好刷一刷才不會長塵蟎。
    「學妹,那我就把妳的提案列入預備名單了,我覺得應該會通過。今天就先散會,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吧。」浩章說。
    「吳淳晞,」葵浚開口了,「來我辦公室一下。」
    也對,我還得跟他報告案件進度。
    「我今天跟胡正棋的約會被打斷了,不過我打聽出他不喜歡貓,想說接下來就用貓去嚇他,逼他交出神印。」
    至於搶匪跟那個高速衝過我身邊的不明物體,因為跟案件無關,我就暫時不提了。
    「了解了,不過我還有事跟妳說,來我辦公室一下。」他起身。
    「可是我……」很累想回家了。真的想這樣說。
    葵浚走到檔案櫃前,拉出那個通往滑梯的抽屜,朝我比了個「請」。我把拒絕的話吞回去,溜下了滑梯。

    葵浚又換了一隻絨毛狐狸來刷毛,手上忙著,眼睛一直盯著我。
    「呃,你不是說有事?」
    他還是沒回答,只是盯著我。我快要眼冒金星了。
    剛在有浩章在場,我就已經腦袋快要秀逗了,現在跟葵浚單獨待在密閉空間裡,簡直是要我的命。
    振作點啊,吳淳晞。跟男人單獨相處害羞到不敢說話,這種純(蠢)情少女模式早就過時了。妳可是前任大姐頭,大姐頭耶!
    身為大姐頭就要拿出魄力,直接把男人推倒!
    腦中忽然浮現一個畫面:我蹲好馬步,下盤使力飛撲上前,把葵浚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樣算推倒嗎?嗯……
    「那個應該叫相撲。」茱萸冷冷地說。
    閉嘴啦!我忍不住狠瞪她一眼。
    一回頭我立刻嚇了一跳,葵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面前,近得連鼻尖都快碰到了。
    他的灰色眼睛平靜無波,直直地盯著我。我不曉得他是不是對我下了定身咒,總之我動不了,連呼吸都差點忘了。
    「你……幹嘛啦!」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幾個字。
    「她在這裡,對不對?」他平靜地說:「茱萸。」
    「啥……」
    「哎呀,妳看葵浚多愛我啊,就算看不到聽不到,也感覺得到我的存在耶!」茱萸的聲音實在越聽越刺耳。
    「妳這陣子常常偷瞄沒人的地方,表情也會莫名其妙變得很僵硬,好像聽到什麼,最重要的是,妳老是不敢看我。通常這就表示妳遇到跟茱萸有關的狀況,合理推斷就是妳看到她的幻影。」
    哇咧,這傢伙……還真了解我耶!
    他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歎了口氣,整張臉湊過來,額頭貼在我額頭上。
    我腦中瞬間一片空白,過了幾秒才想到:他、在、幹、嘛、呀?
    一股清涼的氣流進我腦中,讓我亂七八糟的腦袋逐漸平靜下來,呼吸也慢慢恢復正常,直覺閉上眼睛。
    身體變得好輕,好像在空中飄浮,一隻溫暖的手拉著我。是葵浚的手……
    然後葵浚退開了,飄浮時間結束。
    「還看得到她嗎?」他的聲音把我叫我現實。
    我睜開眼睛,四處張望,沒有茱萸的影子。
    「她不在了耶。」我驚歎,「你把她的靈氣拿掉了?」
    「怎麼可能?把靈氣拿掉妳會死欸。」
    他翻個白眼,「我只是幫妳鎮定,讓神智清明。人在內心混亂的時候特別容易被惡靈入侵,尤其惡靈本來就在妳體內,妳自己要注意點,否則她還會再出現。不過哩,要妳那顆大腦保持清明,也實在太為難妳了。」
    既然吐槽我是他的無聊人生僅存的少數樂趣之一,我也只能原諒他了。
    「問題又來了,」他坐回他的辦公椅,「請問吳淳晞小姐您最近是為了什麼事情混亂,造成惡靈現形呢?」
    「呃……就期末考,還有輔導課。」
    「為了這種小事混亂?」
    「不行嗎?我是學生耶。」
    總不能跟他說「我在對著你發花痴」吧?
    「那妳為什麼不早說?這狀況至少一個月了吧?」
    「呃……」
    他看到我的表情,搖搖頭。
    「妳不想在我面前提到茱萸,對不對?」
    「這還要問嗎?」
    當他發現我體內有茱萸的靈氣時,臉上那恐怖的表情,我死也忘不了。
    我可不想再讓他用那種表情看我。
    「我沒有那麼脆弱,OK?經過那麼多事,妳還不曉得搭檔之間彼此隱瞞會發生多嚴重的事嗎?比起來,過去的創傷只是小事!如果妳怕傷害我的玻璃心的話,也可以去告訴浩章啊。」
    「別傻了。」我秒答。
    浩章之前為了確認我有沒有被茱萸同化,居然綁架我灌我神水,還打算把我永久關禁閉。
    雖然事情過去了,我還是不想讓他知道茱萸還活在我體內。
    葵浚說的沒錯,我早該告訴他的。
    當初就是因為葵浚跟浩章彼此隱瞞一堆事,才會鬧出那麼大的風波。搭檔之間如果沒辦法彼此信任,真的很難合作下去。
    況且,他現在跟浩章友情生變,心裡應該很不好受,如果連我都把他矇在鼓裡,葵浚就太可憐了。
    「抱歉,」我低頭懺悔,「以後不會再瞞你了。」
    「妳自己說的,可要做到啊。」他疲倦地揉揉眼睛,「我接下來大概又要忙著搶業績,討債那邊只好請妳多辛苦一下了。如果需要支援一定要講,瞭嗎?」
    我點頭。
    「是說,業績真的那麼重要嗎?你們可是神明耶,幹嘛弄得像百貨公司週年慶一樣?」
    他呵呵兩聲。
    「當然重要啊。沒業績的話,我們老大怎麼升官?」
    「老大是指城隍嗎?」記得好像是叫澐崗?
    「還有誰?那位公子爺據說是某位真人的愛徒,早就內定在中央單位當大官了,只是在上任之前先到我們這小地方來混個資歷而已。現在要是拿不出業績,他的升官之路就難走了。」
    哇咧……看來任何機關都一樣,種種黑幕啊。
    「這回要是真的可以讓業績升上去,把城隍少爺送走,也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接下來會換誰當城隍,如果是馮穆……更慘了。」
    他不等我發問就接下去說明,「馮穆是姻緣科科長,也就是月老。那個萬人嫌居然負責幫人結緣,真不知是哪一國的笑話。其實前一任城隍要走的時候,大家都看好浩章接任,結果被那個空降的澐崗搶走。如果那時浩章當了城隍,說不定……」他停住了,苦笑一聲。不過我知道他本來要說什麼
    ──如果浩章當了城隍,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了。
    可是,這樣我也不會認識葵浚了。
    其實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啦……
    葵浚偏著頭看我。
    「妳是怎樣,中暑?臉紅得可以去COS關公了。」
    不用他講我也知道,我臉燙得要命。可是……
    他就不能假裝沒看到嗎?
    「不是啦,是你辦公室太熱。」
    「我這裡是四季恆溫的好嗎?妳要不是中暑感冒發熱,那就是……」他拖長了聲音,「春天來嘍~~」
    這傢伙還真是一天不嘴賤就睡不著哩!
    「現在是夏天啦,白痴!」我把滑梯叫下來,「我要走了!」
    離開辦公室後,耳邊還聽得到他的竊笑。笑什麼笑啦!
    話說回來,我這副手足無措的蠢樣,還真的很可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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