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生而有翼:十三世紀哲學家詩人魯米的渴望與狂喜之詩
萬物生而有翼:十三世紀哲學家詩人魯米的渴望與狂喜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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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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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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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摘/試閱
  • 你生而不可限量。
    你生而誠信善良。
    你生而心懷夢想。
    你生而偉大。
    你生而有翼。
    你本不應匍匐在地。
    你能展翅,
    那就學會飛翔。

    十三世紀波斯人的伊斯蘭教蘇菲派靈性導師、神祕主義詩人的魯米,他的詩作傳遞了愛、生命、神性的真理,跨越地域、宗教疆界,被廣泛傳頌,這位帶給世人靈性上巨大影響的精神導師,被喻為是「最受歡迎的詩人」,主要代表作《在春天走進果園》的英譯本銷量達五十萬冊。

    從十一世紀到十四世紀,在波斯帝國,伊斯蘭教神祕主義派別蘇菲派蓬勃興起,尤其是詩人們。魯米就是那些人類認知與存在的傳導者之一。蘇菲派稱魯米為庫特布(Qutb),意思是愛之極限。經由魯米而來的,是神性由愛的領域向這個世界的傳遞。他的詩是他長時間生活在愛的核心中的經驗記錄。每一個人的內在,都有一個與神性相會的地方。這個相會之處就是人類的心靈。

    魯米強調修行要深深契入日常生活中,他本身就是一位入世的修行者。就像他亦師亦友的偉大修士夏姆士一樣,可以在靈魂的恍惚狂喜狀態和日常的體力勞動之間自由轉換。他們彼此尋找對方,最終聚在一起,夏姆士對於魯米本身的修行和創作有巨大的影響,尤其是夏姆士被魯米身邊嫉妒的人殺害之後,極端的痛苦罪咎讓魯米的靈魂爆發出了最強大的創造力。

    他的詩歌包羅了各種話題,尤其不忌諱性愛方面的議題。當然,對於愛情,他也是毫不吝惜地在詩中淋漓盡致地發揮。這有點像中國著名的詩人倉央嘉措一樣,詩作表面談的是愛情,其實說的是修行深層次的奧秘。

    本書也許看似有一種循序漸進的過程,從自發的徜徉到成為心靈的主人,但它也可以輕易倒轉過來,或以任何順序排列。心靈和它的許多領域,更像是互相貫穿的球體在運動,是同時發生的多重宇宙,而非一條線性路徑。詩歌中的能量領域彼此融合,就像海洋的不同層次,或像是土壤的神祕運作,或是山澗錯綜複雜的水流。

    本書由美國著名的魯米研究者科爾曼.巴克斯精選魯米的詩集而成,他對每個章節做了簡介和評論,有助於賞讀,希望本書成為愛的所在,與你相遇,成為我們一起走近魯米、探知自我內在的一個契機!

    摯友,我們的親密就像:
    無論你的腳踩在哪裡,
    你都能在你腳下
    感覺到我的堅實。

    懷著這樣的愛,
    我怎會只看到你的世界,
    而看不到你?

    「愛的方式就是一條寂滅之路,是『仿佛它從來不曾存在過』的至福之路。魯米所有的詩都可以看成是愛的詩歌。它們由悲傷、由每一道流經意識客棧的情緒之流來照料靈魂之花的開放。
    愛的方式不是宗教性的,它是源頭,是宗教性中的渴望。腳印消失在大海邊。當我們向彼此鞠躬,腳變成了頭,成了一個圓圈。沒有人能說清,魯米和夏姆士,他們誰是老師,誰是學生;戀人、心上人、愛,三者合一了。透明和微粒的意象、一道道光線、中午的蠟燭、發生、呼吸融入天空的意象。我們在沉睡,並在另一個睡眠中醒來,我們一次又一次地醒來……當面紗、語言的迷霧、明顯的限制燃燒殆盡。愛的每一個領域都會通向展開。」
  • 莫拉維.賈拉魯丁.魯米(Jalāl ad-Dīn Muhammad Rūmī, 1207-1273),常簡稱為魯米。他是人類偉大的精神導師、神祕主義修行者、歷史上偉大的天才詩人之一,被聯合國評價為「屬於整個人類的偉大的人文主義者、哲學家和詩人」。
    十三世紀波斯人的魯米,生於今阿富汗的古城巴爾赫(Balkh),後舉家遷移至今土耳其一帶,最後逝於土耳其境內的科尼亞。生為伊斯蘭教蘇菲派教士與知名教義學家之子,魯米自幼便接受傳統回教的各項訓練,稍長並深入研習伊斯蘭教神祕主義,於父親過世後,承繼為教士及教義學者角色。三十八歲時,魯米遇見了神祕主義者苦行僧夏姆士(Shams-I Tabrizi),受到極大的啟發,帶領他走向神祕體悟的巔峰。他認為夏姆士正是神性完美的化身,並將這啟悟化為無數動人的詩作。
    他倆曾經形影不離,但後來夏姆士突然不告而別(有一說是被魯米身邊的嫉妒者殺害),魯米懷著思念與哀傷,並不時將對夏姆士的愛及思念表現在詩作中。他後來帶著跟隨門徒,創立了傳奇性的宗教舞蹈:「蘇菲旋轉」,也被稱為是「修行者旋轉舞」(透過音樂與旋轉,進入與神合一的境界)。

    譯者簡介 英譯:
    科爾曼.巴克斯(Coleman Barks),美國著名詩人、全球暢銷書《在春天走進果園》(The Essential Rumi)英文編譯者,長期深入研究魯米及其創作,並編譯了多部魯米著作。他曾在美國喬治亞大學教授多年英文和詩歌,並專注於寫作、閱讀和表演。
    中譯:萬源一,畢業於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譯有《讓我們來談談我們的靈魂》、《萬物生而有翼》等多部著作。
  • 序:宏偉壯麗的心靈王國
     
    在有些地方和時代,神祕的靈性之流在強勁有力地深深流淌。西元前六世紀的希臘,在那個世紀的印度和中國。耶穌和沙漠僧侶。十七和十八世紀波蘭和俄羅斯的哈西德派大師們,同一時期的日本禪師們,也是神祕之流的一部分。

    從十一世紀到十四世紀,在波斯帝國,伊斯蘭教神祕主義派別蘇菲派蓬勃興起,尤其是詩人們。賈拉魯丁.魯米(Jelaluddin Rumi, 1207-1273)就是那些人類認知與存在的傳導者之一。蘇菲派稱魯米為庫特布(Qutb),意思是愛之極。吉拉尼(卒於1166年)是權力之極,伊本.阿拉(1165-1249年)則是知識之極。經由魯米而來的,是神性由愛的領域向這個世界的傳遞。他的詩是他長時間生活在愛的核心中的經驗記錄。每一個人的內在,都有一個與神性相會的地方。這個相會之處就是人類的心靈。

    有時候,我們感覺愛就是我們的專長。儘管這個時代充滿了暴力,但我們確實以許多不同的方式在愛。讓我數數看。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種愛的方式,而這個世界因各式各樣的野花而顯得絢麗多姿。我曾經做過一個夢,我看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有一種藍色調,我知道,我感覺到,那藍色就是愛。我們無法用通常的視力看見愛,但在夢的視野中,愛就在那裡呈現,將世界浸濕,我們知道,從外太空看,地球確實是藍色的。

    在詩歌朗誦會上,我這樣談論魯米的詩歌:「夥計們,這可不是鄉村音樂。」聽眾大笑。魯米說,要用這樣一種方式墜入愛河,它會把你從任何束縛中解放出來。這與孤獨的哀歎極為不同:她離開了我,她回到了我身邊,她又離開了我。他的一些詩句已被譜成了歌曲。其中有一種分離之苦,但與流行歌詞相比,這些詩句來自不同的領域。我並不是說,鄉村歌曲中就沒有智慧。有很多。但魯米和夏姆士所沉浸其中的愛卻包含這些維度,並經由它們而進入蘇菲派所說的心靈深處。我找不到這個詞的同義詞,也許沒有多少這樣的體驗,但我遇到了一個生活在其中的人——巴瓦.穆哈亞狄恩。我自己並不是教導偉大的愛的謝。我平庸、嫉妒、容易分心、健忘。我想要說的是魯米和巴瓦的境界,而不是我的。在臨死之前,烏斯賓斯在信中告訴J•G•本內:靠頭腦什麼也發現不了,他說:「唯一的希望是,我們應該找到一種與更高的情感中心合作的方法。」這就是魯米詩歌所做的工作。

    蘇菲派說,心靈是「全面的人類現實」,愛的方式就是一條寂滅之路,是「仿佛它從來不曾存在過」的至福之路。我們最初的狀態是非在,不存在,而我們應把大部分生命花在努力擺脫物質、擺脫頭腦和欲望、回到存在與非在的深刻領域,那裡才是我們所屬的核心。無夢的睡眠會讓人恢復活力,我們卻處於無意識之中,可以說,這是對這種狀態的瞥見和淺嘗。我們就在其中,但我們並沒有這樣的覺知。

    絕對的純粹自性(ipseity)、真如、人類的實相而非情節劇,就是存在的領域,正如禪宗經典《心經》中所描述的:「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為了達到這一境界,你必須在你死前死去。《心經》讓人懂得,在那種消解中沒什麼靠它自己存在。在狂喜的核心,一切相互滲透,心靈的視覺由此開始。

    一只碗從屋頂掉落。這並不是理論性的。它是對愛的寂滅的切實體驗,也是最不可言說的經驗,如果不可言說有程度之分的話。魯米所有的詩都可以看成是愛的詩歌。它們由悲傷、由每一道流經意識客棧的情緒之流來照料靈魂之花的開放。

    愛的方式不是宗教性的。它是源頭,是宗教性中的渴望。腳印消失在大海邊。當我們向彼此鞠躬,腳變成了頭,成了一個圓圈。沒有人能說清,魯米和夏姆士,他們誰是老師,誰是學生。戀人、心上人、愛,三者合而為一。透明和微粒的意象、一道道光線、中午的蠟燭、發生、呼吸融入天空的意象。我們在沉睡,並在另一個睡眠中醒來,我們一次又一次地醒來……當面紗、語言的迷霧、明顯的限制燃燒殆盡。愛的每一個領域都通向展開。這本書也許看似有一種循序漸進的過程,從自發的徜徉到成為心靈的主人,但它也可以輕易倒轉過來,或以任何順序排列。心靈和它的許多領域,更像是互相貫穿的球體在運動,是同時發生的多重宇宙,而非一條線性路徑。詩歌中的能量領域彼此融合,就像海洋的不同層次,或像是土壤的神祕運作,或是山區錯綜複雜的排水系統。

    魯米的轉化是朝向大地的,是向下的,而不像一個人因渴望天國而向上飛升。在愛中,沒有向上或向下,但如果一個人一定要說,魯米的詩更多是與純粹的超越者相伴,還是更多與悲傷的園丁在一起,那他會說,魯米是一個擁抱大地的人,而不是向上高飛的人,他更偏向於賈瑪律(jamal,女性化的包容),而非加拉爾(jalal,男性化的威嚴)。但正如魯米自己反覆強調的,愛幾乎是無法形容的。愛必須活出來,愛總是在行動。

    1910年,當二十世紀偉大的神祕主義詩人里爾克看見在開羅的梅夫拉維(Mevlevi)教團時,他說:「對於魯米,他的視野已經轉變了,因為這是深深臣服之人的奧祕。經由這樣的臣服,他進入了那個在其中高度即深度的世界。這就是光明的深度展開的夜晚。」他指的是12月17日夜晚,魯米在1273年的這一天去世。如今,這一天被用來慶祝他與神性的合一。

    魯米生平簡介

    一二〇七年九月三十日,賈拉魯丁.魯米(Jelaluddin Rumi, 1207-1273)出生於阿富汗馬札里沙里夫(Mazar-i-Sharif)以西的一個名叫巴爾赫(Balkh)的小鎮。當時成吉思汗的蒙古大軍正在西征,魯米舉家遷移過好幾次,到過沃克什(Waksh,現在的塔吉克斯坦)、撒瑪爾罕、大馬士革,最後在科尼亞(Konya,安納托利亞中部高原)定居。魯米的父親巴哈爾丁.瓦拉德(Baha ud-Din Walad)是一個自成一派的神祕家,他以日記的形式記錄下自己的靈性體悟和靈感。巴哈爾丁去世後,他的著作就成了魯米最珍愛的書之一。他和他父親以前的學生布林漢諾丁.馬哈奇(Burhanuddin Mahaqqiq)一起研讀這本書。他們也閱讀薩納伊(Sanai)和阿塔爾(Attar)的詩歌,布林漢諾丁帶領年輕的魯米連續進行了幾次四十天的禁食靜修。布林漢諾丁本人是一個古怪的隱士,並不關心信仰和派系。他似乎已經讓賈拉魯丁準備好開始他年輕神祕家的生活,而魯米與大不里士的夏姆士(Shamsi Tabriz, 1185-1248)的相遇則是一個標誌性事件。

    一二四四年十月下旬,魯米三十七歲。夏姆士比魯米年長二十歲,也許三十歲。他們的見面和隨後的祕談帶來了新鮮的故事、神祕的覺悟和愛的狂喜的典範。他們的友誼是偉大的奧祕之一。魯米的詩歌是對這一奧祕的持續反響。他們在物質層面的分離發生在四年之後的一二四八年十二月五日。有關夏姆士是如何消失的,現在有不同的說法。也有波斯語文學研究者認為,夏姆士被魯米嫉妒的弟子所殺害的說法,「很晚才出現,只是口耳相傳,並且幾乎可以肯定毫無根據。」我們現在所能確定的是,我們所讀到的詩歌充滿了悲傷和狂喜的感覺。無論哪一個版本的傳記情節,都沒有足夠權威的證據。我們可以讓偵探故事歇息一會兒。我們有《夏姆士集》、《瑪斯納維》(Masnavi)、書信、演說、講道、《魯拜集》,內容已足夠豐富!

    夏姆士去世或失蹤之後,魯米又活了二十六年,在他領導的教團中繼續修行,並為我們留下了驚人的遺產。他自然而然地說出詩歌。它們被記錄下來,然後他在記錄稿上進行修改。魯米結過兩次婚,他的第一任妻子可敦.古哈爾年輕時就去世了。她生下兩個孩子,蘇丹.維萊德和安拉爾丁。魯米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基拉.可敦也生有兩個孩子,兒子莫札夫和女兒梅克里。
    魯米生活中最大的謎,當然是夏姆士,那個令人驚訝而又古怪的雲遊僧,他有著沙漠之風的魅力,他曾跪倒在地,禱告要有一個和他有同樣見地的同伴。一個聲音說道,你會為此而付出什麼?「我的頭。」科尼亞的賈拉魯丁就是你的摯友。他後來說,當他找到魯米,魯米剛剛準備好接受他的祕密。但人們分不出,魯米和夏姆士,他們到底誰是老師,誰是弟子。

    梭羅前往樹林,過著簡樸的生活,並找到了他內心最深處的自己。「我不希望過無法稱之為生活的日子,生活是如此的可愛。」這樣的話讓靈魂擺脫我們與生俱來的社會、個人的習慣。當夏姆士第一次見到魯米時,他把魯米的書扔進噴泉裡,其中包括他父親巴哈爾丁的心靈筆記,他說道:「現在,你必須活出你一直在閱讀和談論的智慧。」

    魯米放棄了他的書,他和夏姆士一起靜修。魯米要求燃燒。夏姆士說:我就是火焰。正是這些詩歌化為他們的膽量和勇氣,讓他們進入未知的領域,這些心靈的象限是如此精微而多階。

    我為什麼還要尋求?
    我和他一樣。

    他的本質通過我說話。
    我一直在尋找我自己。

    在與夏姆士的靈魂融合之後,魯米找到了另一位摯友,金匠薩拉丁.札庫布,並和他一起做著開啟心扉的工作。薩拉丁是一名老人(這時期的魯米詩歌變得更為安靜溫和),薩拉丁去世後,魯米的抄寫員胡薩姆.切利比成了他的知音。他們完成了厚達六卷的巨著《瑪斯納維》。一二七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日落時分,魯米逝世了,天空變得殷紅。有一種輕微的震顫,仿佛心在呢喃。「要耐心,古老的大地!」魯米叫道,「你很快就會嘗到你的甘露!」

    譯跋:

    魯米在《瑪斯納維》中講過一個寓意深刻的故事。在巴格達,有一個人繼承了巨大的家產,但他不知珍惜,揮霍一空。在窮困潦倒之際,他向神祈禱。最後,他在夢中聽到一個聲音告訴他:「你的財富在開羅。去那裡的某個地點挖掘,你就會找到你想要的財富。」於是,他歷盡艱辛,一路跋涉,終於來到開羅,但他已身無分文,只能乞討為生。巡夜的警察誤以為他是小偷而抓住他。「等一等!」他向警察解釋道,「我並不是小偷,我住在巴格達,剛剛來到開羅。」接著,他道出了自己做的夢和埋在地下的寶藏。警察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對他說:「雖說你是個好人,但你有點兒笨。我也做過這樣的夢。在夢中,有個聲音告訴我,在巴格達某某街的某個地方,埋著一座寶藏。」警察說的正是這個人住的地方!他甚至還提到了這個人的名字!警察說:「但我並沒有按夢中的指示去做。看看你,你這樣做了,在世上流浪,落得沿街乞討,窮困潦倒!」那個尋求者卻在心中暗想:「我所渴望的,原來就在巴格達我自己的家中!」

    魯米借這個尋求者之口總結道:「生命之泉就在這裡,我一直在其中暢飲,但走過漫漫長路,我才明白!」

    有趣的是,巴西作家保羅.柯爾賀根據這個故事改編的小說《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在全球暢銷3500萬冊。美國詩人科爾曼.巴克斯翻譯的魯米詩集《在春天走進果園》也創造了詩歌出版的奇蹟,在美國售出50萬冊,掀起的魯米熱潮蔓延整個西方世界。

    魯米的詩歌,之所以在當代美國乃至全世界受到如此廣泛的喜愛和歡迎,原因有很多,根本的一點是,魯米不僅是一個滿懷渴望與狂喜的詩人,他更是一位大師,一位開悟者。他深邃浩瀚的心靈世界決定了這些愛的詩歌的高度和品質。翻譯和閱讀魯米,我感覺就像是在玩一個神祕而有趣的拼圖遊戲。我想像自己徜徉在魯米生動而優美的詩歌海洋裡,一路採擷它的粼粼波光,這些智慧的閃光就像一片片拼圖的碎片,我嘗試拼湊、還原出詩人所要展現的一幅宏偉絢爛的心靈世界的畫卷。

    虛幻與真實 作為伊斯蘭教神祕派別的蘇菲派,其最大的特點在於:「一切非真,唯有真主」。這句話一方面道出了世間一切的虛幻本質;另一方面,它也肯定了神是唯一的真神和造物主的地位。我們是神的受造,來到這個幻相世界。我們受著兩股能量的吸引,一種是動物能量,一種是靈性能量。只有當我們活出動物的力量,我們才會明白,這些滿足並不是我們真正想要的。我們在這裡還有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追隨神祕的渴望,並且超越它們,回到我們原來的家——神的懷抱。因此,我們在這裡「並不是為了牟利,也不是為了歡愉,甚至不是為了喜悅」,而是要「把你的生命交給你內在的那一位」,如果你不這樣做,魯米說,你就是在浪費你的生命。他也為我們描繪了那些逃亡者的形象,他們會忍受與神的「分離之苦,但依然歡笑。他們快樂地活,快樂地死,始終容光煥發,因為他們知道正在到來的回歸。」

    「我們是這裡的異鄉人。」魯米對我們身處其中的時空幻境有著深刻的認識。一方面,物質世界就像泥沼一樣,我們面臨深陷其中的危險。另一方面,他也明白,這一切只是造物主的一個設計而已。雖然我們的身體感官搖擺不定、模糊不清,欲望讓我們執迷和昏睡,但我們心中始終有一團清澈的火焰。並且,神會為我們派來先知和嚮導,並賜予我們恩典和祝福。這就像是在玩一個發現寶藏的遊戲,而寶藏就在我們自己心中。或者說,我們身處天堂,在夢中夢見另一個有形有相的幻相世界,當我們開始相信夢中的世界,我們就忘了自己真正在哪裡。而當我們認出夢境的虛幻不實,我們就會從夢中醒來。

    這一歷程就是靈魂的進化過程。從礦物、到植物、再到動物、到人類,「我們已由我們最初的樣子改變了千萬次,每一次的展開都好過上一次」。我們在這裡所要做的就是轉化的工作,把欲望轉化為渴望,把憤怒和仇恨轉化為喜悅和愛,是要「讓不可見的靈性經由你而閃閃發光」。

    寂滅與回歸 蘇菲派認為,心靈才是我們最根本的存在狀態,而愛則是一條寂滅之路。我們最初的狀態是非在,我們的回歸之旅就是要回到與神合一的境界。而這樣的回歸,並非發生在死後,相反,魯米敦促我們,要「在我們死前死去」,這就是消融於心靈之中。

    這樣的合一經驗就是魯米所說的法納,我們因品嘗到了神的甜蜜而狂喜。但我們還會從法納中回來,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看山還是山」的階段,所不同的是,我們內心懷著一份清明、一份不可動搖的平安,活在當下的每一刻,展現出靈魂之美。

    在魯米眼中,存在包含於非在之中,是本質的彰顯形式。在〈戀人若能赴死〉一詩中,魯米寫道:「一個偉大的靈魂來到夏姆士面前。『你在這裡幹什麼?』回答:『那裡有什麼可做』」這裡指的就是我們所處的現象世界,那裡則是我們所來自的合一境界。兩者的區別,就是有無之別。在魯米看來,存在就像是一隻魚鉤,「任何被抓之人都會失去自由的喜悅。被釘於四大元素,就是一次十字架受難。」而非在則是「我們在其中暢遊的海洋」。已經深深認同於頭腦和身體的我們,對寂滅、非在和虛空有著本能的恐懼,魯米則為我們展現了另一種截然相反的視角:我們「以為自己將要消解於非在,但非在更害怕它會被賦予人形!」

    魯米提醒我們,我們的靈魂就像國王的獵鷹,有著高貴而神聖的品質,並且擁有自由意志,能夠擺脫自我而體驗到靈魂的喜悅。他形象地用水滴回到大海的比喻告訴我們,這種表面的放棄並不是一場災難,而是回歸,是一場合一的婚禮。

    愛與臣服 魯米詩歌中所談論和描繪的愛,與我們通常所認知和理解的愛是截然不同的。愛是「最後一包三十磅重的貨物,當你把它裝上船,船就會底朝天。」魯米所說的愛,就像是「一個瘋子,執行著他瘋狂的計畫,撕扯下他的衣服,在山中奔跑,喝著毒藥,現在,安靜地選擇寂滅。」這樣的愛與神有關,實際上,愛就是「神的一種品質」,對於神來說,一切都是愛,一切都處於愛之中,甚至可以說,神就是愛本身,那是一種無限而永恆的境界。在這種狀態,愛是無條件的,也一無所需,甚至沒有愛的對象。戀人、心上人、愛,三者已合而為一。而我們所瞭解的世間層面的愛,則是局限的、必須依附於事物、帶有各種條件、需要討價還價、隨時會中止和收回。魯米稱這種愛是「沒有實質的影子」,但他也說:「這樣的愛,也是無限之愛的一部分,少了它,世界就不會進化」,「神就活在一個人和他所想要的事物之間」,「多麼神奇,神就在吸引你的事物之中。」

    魯米告誡我們,要用這樣一種方式墜入愛河,它會把你從任何束縛中解放出來,要「將自我清空,並用愛填滿。」作為回歸神的方式,愛既狂野,又令人困惑。因為這樣的愛會讓你「失去你曾經認為有價值的一切」。但這樣的愛會帶來覺醒。我們由此而進入臣服的階段。「我完全信任神。我是一只等著被踢的皮球。我自己什麼也不做。這就是當你不再嘗試、讓吸引你的源頭完全掌控時所發生的情形。」這樣的臣服會讓我們變得「無助和愚鈍」,對任何事都不再確定。在〈誰借我之口發言〉一詩中,魯米有驚人的一問:「誰把我帶到這裡,誰就必須帶我回家」乍一看,這是一種酒醉後的冒犯和挑釁,但再細細想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深深的臣服。他在另一首詩中又說:「我來到這裡,並非自願,同樣,我也無法離開。」

    摯友與神 可以說,是大不里士的夏姆士造就了作為偉大心靈詩人的魯米,而魯米的這些詩歌則是對這位摯友的渴望、思念和讚頌。夏姆士到底對魯米意味著什麼,魯米的這句話道出了其中的祕密:「我原以為屬於神的品質,如今,我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了。」夏姆士就是神的化身,這就是魯米所說的「大不里士的夏姆士,你的容顏,是每一門宗教想要牢記的一切」的真正含義。因此,每當魯米提及摯友時,他同時也是指太陽,更是指光明的本質——神,或心上人。在魯米眼中,神是所有可見和不可見的事物、存在與非在的至高無上的創造者。但魯米對這位造物主並無絲毫敬畏或恐懼之情,相反,他處處表露出一種戀人之間才有的愛的親密:「心上人是一頭獅子。而我們是他爪下跛足的小鹿。」

    對我們來說,神或許是一個難以理解的抽象概念,而在魯米的世界裡,神是最真實的現實。「如果你想瞭解神,那就享受戀人的陪伴」;「無論我尋找什麼,我始終在尋找您」;「我的心上人是不是無處不在?」;「帶來快樂的一切,都是摯友的芬芳。讓我們驚奇的一切,都來自於那光明。」

    他認識到,「只有與您合一才會帶來喜悅」,「慈愛的神才是唯一的喜悅」。當我們在愛中與神合一,我們只剩下一種海洋般的感覺,一種消失於陽光中、既空又滿的感覺,這就是狂喜的核心。他最終認識到,那位摯友就是「你最本質的自我」,「開啟者和被開啟者是同一回事!」

    自我與自性 「我是誰?」這是每個人都問過的問題,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已找到令自己滿意的答案。魯米的回答或許會帶給我們啟發或共鳴。「你是誰?內在的視力?心靈?半明半暗的神性,這是不是你?」;「你是靈魂,你是愛,不是一個精靈、天使或人類!你是一個神人或人神!」這樣的答案我們也曾聽說過、思考過,但並沒有可靠而確鑿的證據,我們大多數人大多時候把自己認同於身體、頭腦、個性、身份、地位、關係、名聲和財富。而在魯米所描繪的更廣闊的心靈畫卷中,這樣的認知會顯得荒謬可笑。我們就像受了女巫魔咒的喀布爾王子一樣,沉溺於感官世界,任由命運擺佈,不得安寧和自由。他說:「當欲望之鳥看著物質世界所提供的一切,並追逐著它的欲望,它真的是在啄食它自己」,「我們都在悲喜之間被拖來拖去,就像脖子上拴著兩根繩子。」

    魯米得出的結論是,必須否定自我,放下頭腦。當你把頭腦踢開,「一千條新的道路就會清晰展現」。這就是先知和完人給我們帶來的啟示:「無我才是你真正的自我……而大多數人都這樣活著:就睡在清澈溪流的岸邊,卻依然口乾舌燥。在夢中,你跑向海市蜃樓。當你一路奔跑,你為看到了綠洲而自豪。」他要求我們要像烏姆魯勒.蓋斯和塔布克國王一樣,「離開虛假的自我,活在更真實的自性之中。」魯米把這種自我超越稱作「另一種死亡」、「愛的殺戮」。經由這樣的轉化,「你曾經是火,現在,你是光。你曾經是一粒生澀的葡萄,現在,你豐滿多汁,如今,你是一顆甘甜的葡萄乾。一點星光變成了太陽。」

    開悟與看見 我曾有過這樣的疑問:一個開悟者和常人到底有什麼樣的不同?我的答案是,並不是他們比常人多了什麼,並不是他們多了與眾不同的稟賦、神通或特殊的恩典,而是他們比常人少了什麼,他們少了常人所不願放下的自我和對幻相的執著。他們看自己、看世界的眼光完全改變了。魯米說:「經由夏姆士的眼睛,看到的水滴全都是寶石。」英譯者科爾曼.巴克斯問他的上師:「我在你眼中看到的智慧,是否有朝一日也能來到我的頭腦中,並用它去看世界?」巴瓦回答道:「直到這個我成為我們。」這個簡單的回答道出了開悟的本質,開悟者可以說是一個無我之人,至少,他對自性的認同已幾乎完全取代了對自我的認同。

    就像盲人摸象一樣,感官認知有著明顯的局限和缺陷。魯米提醒我們,還有另一種看的方式。我們都有「能看到永恆的眼睛」,那就是靈性的視力,這種眼光「看待事物的方式,與它們所是的樣子正好相反」,「對那些用靈魂之眼看的人,甚至身體的死亡都是美麗的」。這就是內在之眼,它能看見肉眼所看不到的另一種光明。這就是與神的合一之光,「當你看到合一的輝煌,二元性的吸引力就顯得讓人心碎而又可愛,但不再那麼有趣。」

    頭腦與靈魂 魯米的生命觀並不局限於生死之間的短暫間隙,他所看到的是一幅更為壯闊的靈性生命的圖景。他已看穿死亡的虛幻不實,身體的死亡就像是睡眠一樣。不朽的靈魂在這裡是為了成長和盛開。他說:「靈魂在這裡是為了它自己的喜悅」。而外在世界則是內在世界的反映和彰顯。大多數人為自然之美所吸引,但我們並沒有意識到,我們只是愛著溪水中的倒影,而完全忽略了它的源頭——靈魂的存在。「要努力去聞真正果園的芳香。品嘗葡萄園中的葡萄園。」

    在這裡,我們的靈魂就像是〈印度鸚鵡〉中那隻籠中的鸚鵡,牠被束縛於身體之中,失去了本有的自由。而我們從這裡逃脫的過程,就像是從頭腦中孵化出靈魂之鳥。魯米指出,正如年老的哲人臨終前所認識到的,他的頭腦對他並無幫助,「我一直愚蠢地四處奔忙,想要躲開聖人。」而只有靈魂才能讓我們獲得平安和喜悅,讓我們更加接近真理。
    魯米觀察到,人們的心靈是相通的,「在彼此之間,我們有道路相連。」這是靈魂與身體的一個重大區別。每一個人的身體都是相互分離和獨立的,而靈魂則彼此相連,甚至不分彼此,「穆薩在爾撒的靈魂中,正如爾撒也在穆薩的靈魂中。」同樣,生命也是一個整體,「許多生命,在一個生命之中。」

    靈魂,或靈魂的總和——靈性,到底是什麼呢?愛或神可以說是它的同義詞。當魯米進入與神合一的狀態,他感覺到「戀人和摯友,是同一個生命」。從個體靈魂到無我的靈性,還需要經歷一次轉變,這就是魯米所謂的「羚羊追蹤獅子」。這種純粹靈性的觀念最終必然會得出結論:我們是一體的,這就是哈拉智所道出的真理:「我就是神。」

    修行與悟道 魯米鼓勵人們從經驗中學習,哪怕我們像蠢笨的驢子一樣為世事而奔忙,「我們暫且眼瞎一會兒也有好處,這有助於我們的學習!」他認為,最切實可行的修行,並不是遁入荒野,與世隔絕,而貴在循序漸進、持之以恆。「逐漸減少你給你動物靈魂的食物,更多品嘗滋養你清澈光明的食物」;「堅持每天修習。你的專一,是門上的銅環。」要培養自己的覺察力,「要和你心靈的主人一起,時時檢查你內心的狀態」;要學會權衡取捨你面前的誘餌和大海中的自由,「請回想一下,你靈魂的摯友對你的呼喚。」並且,要培養與摯友的友誼,最終達成無我和與神合一的狀態。

    「如果沒有巨大的悲傷,沒有人能進入靈性。」這是魯米的經驗之談。他認為,悲傷和痛苦有著獨特而不可替代的作用,因為它們能打開我們的心扉,讓我們找到愛,並把我們帶向摯友。而摯友對我們的幫助之一,就是為我們帶來心「困難、悲傷和疾病」,所以說,甚至你的缺陷都是彰顯榮耀的方式。「會傷害你的,也會賜予你祝福。黑暗就是你的蠟燭。」魯米也常常提及渴望的重要性,他說:「渴望是奧祕的核心。渴望本身會帶來療癒。」正是我們的乾渴,把我們引向神的不竭泉源,正是我們的渴望,為我們帶來平安,讓我們擦亮自我之鏡。他還說:「如果我從來不曾感到過這渴望,我就不可能知道,愛是什麼。」

    魯米把修行的過程形象地描繪為一種轉化,是蠟燭燃燒、化為光明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靈魂從知道的靈魂那裡受益,」謝赫或老師,有時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我們都需要很多的學習,謝赫的很多提醒,很多翻轉和很多攪拌。慢慢地,內在的黃油就會出現。不要過早放棄攪拌的工作!」另一方面,魯米也反覆提醒,要認出我們自己內在的神性智慧,「在你的內在有一眼泉水。不要拿著空水桶轉來轉去」;「在你的頭頂,有一籃新鮮麵包,你卻挨家挨戶乞討麵包皮。」

    魯米強調,要「用冥想和靜默擦亮你的心靈」,他形象地告訴我們:「你陳舊的生活,原本是逃離靜默的一路狂奔。現在,無言的滿月已經升起。」靜默是深入內在生命核心的必經之路。我們要停止讓核桃殼發出聲響,而去品味核桃中油脂的靜默,「那甜美的喜悅,就是我們費力打開核桃的原因。」經由靜默,「靈魂會變得甜蜜,並會更加繁盛,」而純粹的靜默,是一首虛空之歌,會帶來平安,並導向與神合一。

    閱讀魯米的詩歌,不僅會帶來心靈的愉悅,體味到靈性的自由,也會讓我們深入自己的內心,喚醒有關自己源頭的沉睡記憶。當我們徜徉在魯米豐富而廣闊的意象海洋中,我們享受著他所帶來的愛的盛宴和喜悅的美酒。但最為重要的,我們有機會走進一個偉大靈魂為我們展現的心靈世界,並進入語言所無法觸及、活在我們每一個人內在的神性臨在。


     

  • 前言
    導讀:宏偉壯麗的心靈王國
    魯米生平簡介

    一、自由自在地徜徉 / 二、密談:你在和誰說話? / 三、平凡生命的過剩 / 四、突如其來的完整 / 五、遁入靜默 / 六、新生 / 七、悲傷 / 八、瘋狂的酒肆 / 九、非在 / 十、動物的本能 / 十一、愛的祕密 / 十二、愛的訓練 / 十三、從浪漫轉化為友誼 / 十四、合一 / 十五、在你死前死去 / 十六、粗糙的證據 / 十七、冥想帕凡舞 / 十八、愛之狗 / 十九、奮力一擊 / 二十、愛的過度 / 二十一、愛的困惑 / 二十二、心的主人 /

    譯跋
  •  


    *痛苦和困惑

    快到最後,你同時看到玫瑰和尖刺,
    黃昏和晨光相混。

    你已打破許多形狀,
    把它們的顏色攪拌進泥土。

    現在,你坐在花園裡,
    無所事事,面帶微笑。

    你感到了宿醉的
    痛苦和困惑,
    但你又接過遞給你的美酒。


    *這樣的折磨

    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們的愛情故事,
    當你將它們潑濺,
    就像鮮血撒落塵土?

    愛是一顆遺失在海底的珍珠,
    或是一場我們看不見的大火,

    但話語又如何?
    它把我們推過頭頂
    並進入頭頂上的光明。

    愛情不是一只鐵鍋,所以,
    這沸騰的熱量毫無助益。

    靈魂,心,自我。
    在這些之上,在這些之中,

    一個人在說:還要多久,
    我才能擺脫這樣的折磨!


    *客棧

    做人,就像是一家客棧。
    每個早晨,一個新來的客人。

    他們中,有喜悅、沮喪、吝嗇,
    某個一瞬間的覺悟,
    就像不速之客光顧。

    要歡迎並款待每一個客人!
    即便他們是一群悲傷之徒,
    會掃蕩你的客棧,
    把傢俱清空,但還是
    要招待每一個客人。
    他們會為你騰出空間
    以容納新的快樂。

    陰暗的念頭、羞恥、怨恨,
    你都要在門口笑臉相迎
    並請他們進門。

    要心懷感激,無論是誰光臨,
    因為他們都來自天外,
    前來將你指引。


    *我們所是的音樂

    你是否聽說,冬天結束了?紫蘇
    和康乃馨抑制不住他們的笑聲。

    漫遊歸來,夜鶯勝過了所有的鳥,
    成了歌唱大師。樹枝招手以示慶賀。

    靈魂一路舞過國王的門口。海葵滿臉
    緋紅,因為他們看見了赤裸的玫瑰。

    春天,唯一公正的法官,步入法庭,
    幾個十二月的盜賊悄悄溜走。

    去年的奇蹟很快就會被遺忘。
    新的生命從非在中飛旋而至,

    星系散落在他們腳邊。
    你是否見到過他們?

    你是否聽到嬰兒爾撒在搖籃裡哼唱?
    一棵孤單的水仙已被任命為王國的督察。

    盛宴已經設好。聽。風兒在斟酒!
    愛曾經隱藏在圖畫之中。

    別再躲藏!果園掛起它的燈籠。
    穿著屍衣的死人蹣跚走來。

    沒有什麼會受束縛或遭囚禁。
    你說:「這首詩就此打住,

    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會的。詩歌
    是那粗糙的樂譜,為了我們所是的音樂。


    *通往靜默的通道

    黑暗的本質是光明,
    正如燈油是燈光的本質。

    你是所有將要到來的茉莉、
    水仙和鳶尾花的源頭。

    你是穿過房屋的陽光,
    在鑄造光滑鎖鏈的
    達伍德的手。

    九月的月亮
    照著尚未收割的莊稼。
    你將穀粒置於稻殼之中。

    一朵玫瑰綻放,我的頭腦
    並不擔心債務,

    你,靈魂和身體
    在床上黏在一起,

    你說,
    你是,你是,
    然後停下來,清了清嗓子
    讓聲音變得甜美。

    當我把這身體
    交給大地,你就會發現
    另一條道路。

    這些話是另一種存在。
    聆聽通往靜默的通道,
    並成為靜默。

     


    午夜時分,但你的額頭
    閃耀著黎明。

    你一路向我舞來,
    將黑暗一縷縷地消散。
    讓嫉妒終結。


    今天,就像任何一天,我們醒來,
    空虛而又害怕。不要打開書房的門,
    並開始讀書。拿起你的樂器。

    讓我們所愛的美,成為我們所做的事。
    有千百種方法,跪下並親吻大地。


    在對和錯的觀念之外還有一個所在。
    我會在那裡與你相遇。
    當靈魂在那裡的草地上躺下,
    世界就滿得都沒法談論。
    觀念、語言,甚至彼此這個詞,
    都沒有任何意義。


    摯友,我們的親密就像:
    無論你的腳踩在哪裡,
    你都能在你腳下
    感覺到我的堅實。

    懷著這樣的愛,
    我怎會只看到你的世界,
    而看不到你?


    在我聽到我初戀故事的那一刻,
    我開始尋找你,並不知道
    那是何等的盲目。

    戀人們並不最終
    在什麼地方相逢。
    他們一直都在彼此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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