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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腔(簡體書)
牛津腔(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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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謊言依賴症X承諾恐懼症
    佩妮:“我不能給你承諾。”
    亞瑟:“也許你該看看一本書,它叫《Miss penny》。”

    暗戀,是她出現在牛津腔吐露的故事裡。
    喜歡,原本就是互相治癒的過程。


    佩妮只是半開玩笑地打著趣,沒有太多關注他過度的反應:
    “你想追的姑娘是哪個,說不定我會認識……”“嗯,我有一封信想交給她。”亞瑟老老實實地說。
    “情書?嘿,我可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可能是實在百無聊賴,佩妮頗有興致地替他出起了主意,“如果你足夠有勇氣,應該當面實話實說,*好直接再給她一個吻——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都喜歡這一套。”
    “真的嗎?”亞瑟問,湛藍眼仁一瞬也沒眨,泛著通透濕潤的光,隱約還帶著些希冀和期望。

    他的腦袋裡跳出一個瘋狂的想法,四處流竄滋擾著神經,但他不確定是不是應當付諸行動。
    “當然。”

    佩妮肯定的回答給了他所需的最後一絲勇氣。他踮起腳,很迅速、又很慌張地輕輕在她嘴唇親了一下。
    只不過半秒的短暫接觸,已經讓他的臉燒得像焰心那樣紅熱了。

    現在已經到了離校時間,空蕩蕩的走廊上沒什麼人注意到他們。佩妮立即反應了過來,抬手遲滯地摸了摸嘴唇,居然也沒生氣,只是站在原地想了想,頗為遺憾地對他說:
    “我不和只有講臺那麼高的男孩兒約會。”

    亞瑟沉默地注視著她轉身離開,而後徑直去了圖書館“健康與健美”的分類書架上尋覓良久,後來一無所獲地轉而選擇了更為便捷的互聯網。打開搜索引擎,他非常認真地將*簡略的一串字母敲進輸入欄:要怎麼做才能長高?

    佩妮莫名被甩後她挑釁前男友,打去電話:“最好讓你的好朋友小心點!”
    果不其然,隔天就與好朋友共處一室。亞瑟:“你好,我就是他的……朋友。”

  • 七穹燼

    95後獅子座,英本心理學在讀。追求克制的享樂者,基於現實的空想者,憧憬但不信奉愛情。
    喜歡寫甜中帶鹽的成人童話,很希望作品有風格化的文字,字裡行間有獨特的質感和氣味,有讓人讀完後相信並期待生活的力量。
  • 第一卷

    這兩個音節足以使我聽出他這極具辨識性的聲線和規整滑潤的口音——

    他就是電話裡那個拘謹而又有些羞澀的“牛津腔”……

     

    第二卷

    她說著一口純正地道的威爾士中產階級口音,手持一朵玫瑰花,略微欠身遞到我眼下,“要給你的男朋友買支花嗎?只要八美金。”

     

    第三卷

    “……我看著她,成千上百種不同的感情衝撞著胸口。我抬起腳,不輕不重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

    “……‘我不和還沒講桌高的男孩兒約會。’她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我卻為此徹夜難眠……”

     

    第四卷

    “你是最好的,佩妮。”

    反手掩上門之前,我聽見他的最後一句話,“……永遠都是。”

     

    第五卷

    站穩身體不著痕跡地掙開克裡斯蒂安的手,我循著那股奇異的感覺望了過去,人潮攢湧之間,樓梯最上層有一雙黯淡的藍眼睛一閃而過。

     

    第六卷

    那一刹那,亞瑟把什麼都忘了。

    他想把佩妮留在身邊。

    他要把佩妮留在身邊。

     

    番外:後來

  • 第一卷

     

    1

    星期一有節必須到場的重要講座,而就在那個充滿學術氣質的大禮堂松石木門前,系主任惠特尼夫人會盡職盡責地記錄下每個人的出勤情況——沒有哪個學生能逃得過她橢圓形鏡片後那雙精窄的眼睛,所以請朋友代替簽到似乎成了個不可能達成的奢望。

    更何況,我也並不認識什麼關係融洽到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

    事實上,我的出勤率已經低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為了不因此被遣返回國,儘管昨晚折騰了半宿,我還是在鬧鐘第八次響起時翻身下了床。

    從臥室到浴室的路走得比萬里長征還要艱難,我一手扶著牆面,步伐虛浮地跨過滿地衣物,懶得去理會被甩到半路的一隻拖鞋,索性把另一隻也留在了床尾的男式平角褲旁邊,逕自赤足走進浴室。

    或許是宿醉使然,頭腦仍昏沉漲痛,我扶住額角,兩眼無神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骨腫起一塊外凸的瘢痕,鼻翼兩側泛著瘀紅,嘴唇上遍佈挫傷,親吮留下的紅印一路從下巴延伸到脖子……所有痕跡在淩亂揉皺的衣領上方戛然而止。

    我無從回憶昨晚究竟經歷了什麼,這應該歸咎於攝取過量酒精引起的逆行性記憶缺失。值得慶倖的是,那張松鬆軟軟的雙人床上只酣睡著我男友,而不是隨便哪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我一隻手擰開水龍頭,一隻手捏緊了牙刷,嘴裡頃刻便塞滿泡沫,薄荷味兒的牙膏浸得舌尖絲甜,連呼吸也是清涼的。

    我彎下身準備接起一捧水時,身後冷不防環來一雙手臂,直白強硬地圈住我的腰。即便是隔著不薄的一層衣料,我依舊能感受到堅實緊繃的肌肉觸感。

    我手裡一頓,抬眼瞥鏡子。濛濛水霧裡,男人健康皮膚上淡色的絨毛被完全虛化,幾乎和我米白的抓絨睡裙融為一體。

    “等一會兒,我……”

    我咬緊了牙刷,含混不清地說到一半,身後的男人已經搶先低下頭,親了親我還沾著洗面乳的臉頰。他透過鏡子與我對視了三秒,直到那雙綠眼睛裡的惺忪睡意被完全剝除,才聲腔朗厲地開了口:

    “我想我們必須得分手了,佩吉。”

    他的異國腔調很重,還帶著美國人慣有的綿黏鼻音,句尾的語調永遠是雀躍地往上翹著,儘管他可能並不十分高興。

    就如同現在。

    “你肯定是在開玩笑,對吧?”

    一時之間,我幾乎完全僵立在原地,連眨一下眼睛的力氣也沒了。除了翻來覆去的“怎麼會這樣”,我的腦袋幾乎一片空白。嘴也有些不聽使喚,只能聽到自己在沙啞地問著“為什麼”,一句話帶著鼻腔裡和喉嚨裡嗡嗡摩擦的響動,還有殘餘的薄荷味牙膏的清涼味道。

    我想我此刻的聲音一定不太好聽,模樣也不太好看。

    我的反應似乎讓他感到十分不耐煩,他倏然抽回了手臂,看著鏡子裡蓬頭垢面的我直皺眉頭,不以為意地拖長了聲調:“你知道我的畢業論文還沒通過,室友已經幫我墊付了好幾個月的房租,我不能再這樣陪你到處玩樂了……我想我值得更好的生活,佩吉。”

    見我一時不作聲,他歪著頭又說:“做個勇敢的姑娘,佩吉,我們依然可以是朋友。”說到這兒,他動作親昵地按了按我的雙肩。

    他講這話的時候,右邊嘴角微微外掀,兩眼頻繁翻眨,視線膠著在某一個我抓不准的焦點上,整張面孔有種詭異的不協調。

    ——他在撒謊。

    那段聽起來還算真情實感的剖白,只不過是他為了甩開我的蹩腳藉口。

    我垂目避開他的目光,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乾淨,然後抓過一旁搭著的毛巾一面擦著臉一面回過身去。

    我的身高將近一米六,在倫敦街頭普遍體形頎長的人群中就像一株矮豆芽,也正是由於海拔的局限,我不得不使勁兒仰著後頸才能注視他翠綠的雙眸。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生平最大的音量嘶喊出聲——

    “我叫佩妮!佩內洛普!你個渾蛋!皮特!”

    沒想到,他接下來的反應比我還激烈——

    “見鬼,哪兒來的皮特?我是馬修!”

    直到他怒氣衝衝地摔門而去,我還在試圖回想皮特這個名字究竟屬�誰?

    我根本就沒了聽什麼講座的興致,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我乾脆抱著紙巾盒坐在床上,哭到肚子都咕嚕咕嚕發出了抗議聲。

    我抽噎著將沾滿了眼淚和鼻涕的紙團扔進床邊的垃圾桶,視線不由自主地留在桶內睃巡了半圈,漸漸地,一陣不安湧上心頭。

    我驀然從床上跳了下來,把整間屋子包括床底和地毯下方都完完整整搜尋了一遍,卻始終沒有發現要找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我當機的大腦終於意識到了這一晴天霹靂。我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一把扯起床頭的電話,劈啪作響地砸下按鍵,待到對面有人接通,便高聲尖叫道:“該死的,你居然什麼措施都沒做!?”

    “……”

    電話那頭毫無聲息,只有越發詭異的沉默。

    我沒心思忖度這陣沉默到底意味著什麼,只顧在心底組織著邏輯混亂的英文,語速飛快地繼續說了下去:“有人曾告訴過我,如果一個男孩兒傷透了你的心,你就去勾引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你等著瞧吧,我肯定會把你最好的朋友泡到手——”

    “你好。”

    話筒中傳出的分明是我不太熟悉的低緩嗓音。這個陌生人頓滯半秒,禮貌又難掩尷尬地緩聲說道:“我猜你是馬修的女友……前女友,對嗎?我是他的……”

    良久,他終於遲疑地接著說:“朋友。”

    事發突然,我只來得及留意到他講著一口純正地道的牛津腔,便立即條件反射地掛斷了電話。

     

    學校的健康中心提供無償的緊急避孕服務,前臺還有個巨大的紙箱子專門用來為學生提供免費安全套。

    進門前,我隨手抽出墨鏡潦草戴上,將鴨舌帽的帽檐壓到最低,不理會心理諮詢顧問一個勁兒地想要鼓勵我向她傾訴與前男友的恩怨情仇,領了藥片就著涼水吞進肚子,總算感覺安心了一些。臨走時,我還從紙箱中取出了一大把塑料包裝的安全套裝進了衣袋裡。

    在健康中心邊上的小咖啡廳,我簡單點了一份帕尼尼當作早午餐,一面用牙關撕咬著芝士培根,一面用手機自帶的定位系統獲取了馬修所在的位置。

    隨後,我擠了遠超過二十分鐘的有軌電車,再加上將近一刻鐘的步行,趕到目的地時恰巧和從圖書館走出來的馬修撞了個照面。

    我伸出雙臂攔住他的去路,然後高揚起手,把滿滿一口袋傑士邦惡狠狠地砸到了他那張可憎的面孔上。

    “下次記得戴套,蠢貨。”我語氣輕蔑地啐了一口,隨即腳下一旋,掩面轉身試圖逃離案發現場,卻不料被他從背後攥住手腕,腳步登時刹停。下一秒,上衣的領口猝然收緊,我已經被他極其輕巧地提了起來。

    馬修的棕色短髮間掛著花花綠綠的安全套,看上去滑稽極了。

    顯然,在這樣的局面下,我絕對不該嘴角上揚——這更加激怒了馬修。他捏著我的後領,呼吸越發粗重,我毫不懷疑他正在盤算該如何將我像棒球那樣扔出去。

    這時候,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聲不屬�我的笑音,雖然只持續了不足半秒就稍縱即逝,但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我循聲望過去,笑聲來源於馬修身後不遠處,圖書館門口的第三層臺階。

    那裡站著一個高高的男孩子。

    他看上去約莫二十歲出頭,單肩挎著一個運動背包,一身襯衫長褲熨帖而合身,可以看出整淨流暢的身體線條。淡金色頭髮質地絨軟,跟眉形一樣相當齊整,襯得下方的眼仁蒼藍又透亮。這時,他筆直地朝我的方向瞧過來,瞳膜裡遙遙地裝上了我的影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就是馬修最好的朋友。

     

    2

    在我竭盡所能的一番巧妙斡旋後,馬修很快就原諒了我在圖書館門口讓他丟盡顏面的舉動,分別時還熱情地伸出抓著安全套的雙手給了我一個擁抱。這並不奇怪,經過一段時間親密無間的交往,足以令我充分認識到,他雖然有時衝動暴躁、極端情緒化,但還算得上是個本性開朗直接的樂天派,而且非常容易操控。

    馬修注視著我,略微眯起的眼尾處浮動著些許細短的笑紋,我很確定他那充滿感染力的笑容是發自真心的。

    而他旁邊那個金頭發藍眼睛的高個子朋友則不然,這人自從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後,就分外安靜地站在一英尺以外,將相隔的遠近拿捏得恰到好處,在與我目光接觸時僅僅禮貌地點了點頭,眼底充滿了不列顛本地人獨有的那股讓我渾身發癢的矜冷和疏淡,還有滿身不溫不火的距離感。

    我猜他一定不是電話裡那個聽上去有些靦腆的“牛津腔”,雖然我十分肯定他也操著一口純正地道的英式口音。我以前只在幾個派對和學生集會的場合見過他,不過竟然從沒當面聽過他講上一句完整的話。

    比起眼前這個態度冷淡的英國人,我還是對馬修比較感興趣。

    馬修告訴我,作為一個持有美國護照的外來人口,他必須把出勤率提高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才能保證不被取消簽證,所以他不得不和我分開,才能保證自己不會過度耽溺于玩樂從而荒廢學業——在這一點上,我跟他倒是有著同樣的擔憂。

    雖然這個理由見鬼得可笑,不過倒也算是符合馬修一貫超乎常人的邏輯。我一邊注視著他真摯的淡綠雙眼,一邊不怎麼釋然地勉強原諒了他,連帶著打算放過電話裡他那個素未謀面的“朋友”。

    而我也的確沒有太多時間為這一場“失戀”煩惱——明天開始,我所在的專業即將正式進入考試周。

    既然已經回歸單身,我決定先抓緊時間把前段時間落下的學業補一補,鑒於有兩三門學科的論文截止日期已經過了一天,我打算等應付過第一場考試再去圖書館。

    獲取畢業證需要通過的幾門考試對我來說並不算太難,只是出勤率的要求和論文的截止日期讓我相當苦惱。

    學期臨近尾聲,這還是我第一次老老實實窩在宿舍複習備考到深夜三點。直至熾熱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房間,直射在薄薄眼皮上,我才慢慢從酣睡中轉醒。

    扭曲的睡姿讓肩頸叫苦不迭,手臂的皮膚上還有書頁形成的壓痕,我一邊抬手繞到背後按壓著僵硬的骨骼椎節,一邊抬眼瞥牆上的掛鐘。

    距離考試開始還有不到半小時。

    瞬間,頭皮一炸,我急忙洗漱穿衣,往發頂灑了點兒乾洗噴霧,一面抓著蓬鬆的頭髮一面沖進電梯。

    當電梯咯吱咯吱艱難粗喘著停止運轉的時候,我正巧被卡在裡頭,好在有個陌生的白皮膚姑娘跟我做伴。

    “我住一樓,你住哪兒?”

    或許承認自己是個連一層樓梯都不願意爬的懶人並不算引起話題的好主意——即使靜止的電梯內部光線昏淡,我也敢打賭她看起來肯定相當驚訝。

    電梯內的亮度尚不足以讓我看清她的表情,這或多或少讓我感到沒什麼安全感。修習了三年心理學和行為科學,隨時觀察他人動作、揣度旁人想法,似乎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住七樓。”似乎是受不了這尷尬的靜默,她最終還是回答了我。

    我翻了翻手機,找不到信號。

    “真不幸,我的神經科學考試要完蛋了。”我沮喪地把手機扔進挎包,隔著一層皮革還能聽見昭示著電池即將耗竭的嘀嘀提示音。

    她可能是做了個類似於聳肩的動作,因為有一陣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傳進我的耳邊。然而光線太模糊,我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和新男友的第一場約會也是一樣,全毀了。”她說。

    哦,新男友。

    我背靠著後方的鏡面,感到嘴邊緊繃的肌肉有點兒不聽使喚。

    “我昨天才分手。”

    蠢貨,這又不是“比比誰更慘”的競賽節目,我也不會因為獲得同情而贏取獎金。

    “是這樣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我這段悲慘的經歷反倒引起了她的興趣,這點顯而易見,因為她略微調整了站立的位置,朝我挨近了不少,語氣也變得熱絡起來。

    在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裡,我們的話題兜兜轉轉,大部分時間都圍繞著女性的固定話題“男朋友”展開。在電梯裡新結識的這位女孩兒名叫史黛拉,據她所說,昨夜有個棕發碧眼的美國小夥子半夜不慎敲錯了她的房門,兩個小時以後他就成了她的新男友。

    只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跟完全陌生的男人開始一段長久而穩定的親密關係,這個獨特的談資讓她樂不可支,我甚至瞥見了她談及這件事的時候嘴唇上亮色唇蜜的少許反光,在她手機屏幕的映襯下若隱若現。

    過了大概一刻鐘時間,電梯門外突然傳來了嘈雜的動靜。

    身著制服、效率極低的維修工人花了足有一個小時才將門完全打開。重見天日的瞬間,我差點兒激動得流下淚水,但隨著另一個人從維修工人身後探出頭來,我欣喜的心情頃刻間瓦解了。

    馬修根本沒有注意到我,他不顧公寓管理員的阻攔縱身一躍進了電梯內,緊緊抱住了不久前還在和我愉快談天的史黛拉。

    ……好吧,這就不好玩了。

    沒人能在和我分手一天之內就迅速找到新歡!沒有人!

    馬修的舉動無異於往我臉上狠狠擂了一拳。在我即將憤怒得快要失去理智的那一刻,又一個身影從容地出現在眼前。從他遮擋住了幾乎全部光線的身高可以推斷出,他就是昨天我在圖書館門口見到的那個馬修的“最好的朋友”。

    他先一步認出了我便側過臉來,輕抿著薄唇,剪裁得體的卡其色風衣邊角垂至膝上。

    我必須立刻扳回一局,不管用什麼方式!我越過身邊還沒意識到我的存在的馬修,上前一步,拉著那個看上去十分難以接近的年輕男人冒失地問道:

    “你要和我約會嗎?”

    他先是一怔,在被我指尖碰觸到的那一刻,垂在身側的手指骨節驀然蜷屈收緊,脊背也微不可察地猛然挺直,似乎全身都在刹那間僵硬了起來。

    這樣的不自然只持續了一瞬間,很快他便面無表情地,用降至冰點的嗓音低低打消了我所有的希望。

    “……不要。”

    在他恰到好處地掩飾神態之前,有一個很難察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細微神態洩露了他的心思。據此,我可以輕而易舉地判斷出他對我撒了謊,他其實是很樂意跟我睡上一覺的,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不僅僅是因為頭一次有人如此直截了當地拒絕我的邀約,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兩個音節足以使我聽出他這極具辨識性的聲線和規整滑潤的口音——

    他就是電話裡那個拘謹而又有些羞澀的“牛津腔”……

     

    3

    這世上沒什麼能狗血得過現實。

    “我分手了,佩妮。”

    說話的是我今天一早在電梯裡認識的姑娘——史黛拉,同時也是馬修的新女友。我很難相信,她居然一本正經地想和我討論她與我前男友的感情波折。

    “我很抱歉,我並不知道他前一天才剛剛和你……”

    “你究竟要說上幾遍對不起?”

    顯然,她還在為自己有可能搶了我男朋友而耿耿于懷。我用肩窩夾著電話,黑色發尖亂蓬蓬地塌在耳邊,拿著薯條蘸上蘋果醬塞進嘴裡,再拿油膩黏甜的手指在社交網站搜索欄裡打出一連串字母:“你們沒必要分手,我是說真的……”

    我的確不想聽她絮絮念叨她和馬修分手的整個過程,因為前一天我是第一次邀請他去我的公寓過夜,然後又甩了我——這無可避免地讓我這顆過剩的自尊心不大好受。

    “說老實話,我早就對馬修沒興趣了。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我還曾把他的名字叫成了皮特?”我清了清喉嚨,一邊用故作毫不在意的語調輕快說著,一邊“啪”地拍下了搜索鍵。

    電腦屏幕旋即不加遲疑地顯示出了近千條結果……我想我需要獲得更翔實的信息,畢竟名叫亞瑟的人實在太多了。

    “不,我們已經分手了,已經。”

    史黛拉著重強調了一遍:“我可不願意和一個才結束上一段感情不到一天的男人約會,這會讓我覺得他是個不靠譜的男人。”話說到最後逐漸變成像抱怨似的嘟囔,隔著電話線我也能想像得到她沮喪懊惱的模樣。

    “這你倒是說對了,他絕對是個不靠譜的男人……”

    我突然有了點兒想看看馬修此刻表情的欲望。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件要緊事必須去做。

    “對了,史黛拉,你知道馬修那個好朋友的全名嗎?我記得他好像叫什麼亞瑟。”

    “噢,讓我找找看……我記得昨晚馬修讓我加了他的facebook。”

    對面傳來敲擊鍵盤的清脆響聲,過了一會兒,史黛拉的聲音重新出現在電話裡:“伊恩萊斯•亞瑟•麥考伊。”

    “亞瑟是他的中間名?”我有些錯愕,什麼樣的人會讓自己的好友稱呼自己的中間名?

    史黛拉說:“我猜那是他的教名,聽起來像是二十世紀來的老古董。”

    我又瞥了一眼仍舊顯示著搜索結果的屏幕——史黛拉的猜測奇異地得到了印證。

    那的確是他的教名,看來他母親是一位虔誠的教徒。

    “你問起他做什麼?”我從史黛拉的語氣裡聽出了一點兒促狹的好奇。

    我覺得我純潔的目的沒什麼好隱瞞,就逕自承認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隨著一陣規律的篤篤叩響,有個聲音忽然從房門外頭傳來:

    “不好意思,我是公寓管理員派來的維修工。可以請你……不,可以麻煩你開一下門嗎?如果打擾到了你,十分抱歉。”

    隔著臥室和公寓兩層門,對方的音色質感模糊不清,只有低沉起伏的腔調相當熟悉。

    “……等等,看來是我叫的修熱水器的水管工到了。”

    我不覺有異,直接掛斷了和史黛拉的通話,扭身下床走到起居室另一頭開了門。

    走廊上站著一個我怎麼都意想不到的人。

    不同于馬修明顯的混血特徵,亞瑟的面孔是典型歐羅巴人種的規整英俊,淡金短髮掩映住一部分稍高的額頭,鼻樑挺直,眼窩深邃,瞳孔藍得過分。身材也幾乎滿足了我的全部想像,修長雙腿此時一動不動地直立著,左手提一個工具箱,深藍色工作服領口露出半截汗濕的頸項,微突喉結時不時略一滾動,上面是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他的嘴唇薄削,是我最喜歡的那種形狀。

    看清我的臉以後,他冷著眼神,倚仗著身高優勢俯睨著我。

    這個模樣分明在說:怎麼是你?

    我的脖子仰得有點兒酸疼,忍不住率先收回視線,抬手揉了揉後頸,側身在他眼前讓出一條路:“進來吧。”

    他沉默不語,邁開長腿,防水靴悄無聲息地落在地毯上,手臂擦過我的肩膀,匆匆與我錯身而過。

    “對了,”我在他身後補充了一句,“你的眼睛可真藍。”

    他的腳步猛地刹停。從我的角度望去,一抬眼就能看見他耳根泛起淡淡的紅色。

    我裝作沒留意到他明顯的不自在,加快幾步趕到前面,主動伸手推開浴室門:“你在這兒打工?”

    抬腳跨入之前,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傾斜過來,往我身上淡淡掃了一眼:“我住在這裡。”

    我能看出他說的是實話。

    他彎腰將工具箱放到防滑磚上,長褲的後腰往下掉了半截。我無法說服自己不去注意那片緊實背肌下方深陷的腰窩,以及隱約露出的、引人遐思的一道褲邊。

    直到他直起身來,開始擺弄掛在蓮蓬頭旁邊的熱水器,我才笑眯眯地挪開眼,抱起雙臂半靠到門邊:“你住在這裡,還在這兒打工?”

    他似乎有些意外:“嗯。”

    “為什麼?你很缺錢花嗎?”

    “嗯。”

    “聽口音,你像是牛津來的。”

    “嗯。”

    “你想……睡一覺嗎?”

    “……不。”

    他話音剛落,手卻不慎碰到了什麼開關,蓮蓬頭譁然傾瀉下成串的水滴,儘管只持續了半秒鐘,他身上依然瞬間濕透了一半。

    這具淋了水的身體看起來更誘人了。

    水的粘合力非比尋常,使得他腰杆、手臂還有胸口處的布料緊緊貼合,衣下隆起的弧度隱約凸顯著精韌堅實的力感,隨著他修理的大幅度動作,肌肉的賁鼓和溝壑更加明顯。

    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我都覺得喉嚨生澀發癢,全身上下蠢蠢欲動的每一個細胞都興奮得想要尖叫。

    “不要盯著我看。”他目不斜視地研究著熱水器,同時低聲說道。

    “……哦。”我也不覺得有多尷尬,伸手飛快地在垂涎已久的腹肌上摸了一把,趕在他開口之前立刻頭也不回地匆匆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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