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聖人曹操03:起兵征討董卓,雄心暗起
卑鄙的聖人曹操03:起兵征討董卓,雄心暗起
  • 系列名:從前
  • ISBN13:9789863872085
  • 出版社:印刻
  • 作者:王曉磊
  • 裝訂/頁數:平裝/368頁
  • 規格:23cm*17cm*2.5cm (高/寬/厚)
  • 版次:1
  • 出版日:2018/05/30
  • 中國圖書分類:分傳
  • 促銷優惠:特殊書展B
  • 定  價:NT$360元
  • 優惠價:79284
  • 可得紅利積點:8 點
  • 庫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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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曹操去世一千八百年來,曹操本人最服氣的曹操全傳
    讀者口碑盛讚,瘋狂銷售三百萬冊的曹操大全集
    豪傑拚場,機智交鋒,一部男人版的「後宮甄環傳」!
    ◎全貌還原,細筆洞悉曹操的謀略、道德、情感與才情!
    ◎戰場學問大,官場求生存,精準詮釋「忖度」一詞的歷史小說
    ◎獻給所有三國迷和歷史迷最詳盡的曹操攻略本事
    ◎文史學者、企業顧問、影劇名人、網路說書人等,聯名讚譽推薦
    ◎當當網讀者好評刷破三萬則,好評率達99.4%

    起兵征討董卓,雄心暗起
    滅黃巾,據兗州,曹操94狂!

    西元一八九年,漢靈帝劉宏駕崩那一夜,外戚與宦官殺紅了眼,十七歲的皇帝劉辯和九歲的陳留王劉協倉皇逃入邙山避難。當群臣終於找到皇帝回京時,赫然發現董卓已率西涼兵以護駕為名進入洛陽,接防宮中守備。大漢都城天翻地覆,西園校尉曹操認清了一個事實:今後只能靠手裡的刀劍說話了!
    西元一九○年正月,六路大軍匯集,誓師討董。然而董卓在二月脅迫皇帝劉協和洛陽文武官員、京都百姓,遷都長安;自光武帝中興以來的大漢都城洛陽,盡被焚毀。十萬討董大軍各擁其主,都怕領兵輕進先遭暗算;曹操和鮑信兄弟率軍西進衝鋒成皋,卻在滎陽吃了人生中第一場大敗仗,人馬死傷殆盡。
    曹操歷劫回營,見諸家牧守聚酒高談,一怒之下和眾人撕破臉,乾脆領兵改投袁紹麾下。袁紹胸有城府之深,心有山川之險,甚至還想扶立大司馬劉虞為帝。初平二年四月,袁紹入主冀州,賢才豪強相迎,精兵糧秣充足,儼然一方之霸。曹操當然不甘寄人籬下,審時度勢,看準兗州是個可以邊忍邊等的好地方;正好民變陡起,曹操借平滅黑山軍之便,終於站住了這個立錐之地。
    抵兗州,過頓丘,直搗武陽大破黃巾,曹操馬不停蹄,目標是收兗州之人望,固中原之衝要。此時長安城裡的太師董卓以為可以繼續過著爽日子,不料被他那俊美的義子呂布手持方天畫戟行刺,當場斃命。初平三年,曹操正式成了兗州刺史;袁紹和公孫瓚打得難分難解,劉表和孫堅殺得你死我活,劉焉、袁術忙著當土皇帝……曹操決定先消滅青州來的幾十萬黃巾賊,讓官員信服百姓歸心。不料這衝動的一仗非但沒有成功,曹操反而失去了好友鮑信。曹操痛定思痛,重新部署,終於將黃巾全面擊潰收服。於是,他成了繼劉焉、袁術、袁紹、公孫瓚之後,又一個獨霸一方的人物。

    豪情推薦
    朱祖德(歷史學博士;《三國人物特寫—你所不知道的三國英雄》作者)
    呂秋遠(律師)
    祁立峰(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副教授)
    果子離(作家)
    柳豫(三國專欄作者、說書人)
    洪雪珍(yes123求職網 資深副總經理)
    普通人(《非普通三國:寫給年輕人看的三國史》作者) 
    陳乃榮(全能創作才子,《終極三國》演員曹操)
    陳茻(國文教師) 
    陳啟鵬(歷史作家、媒體專訪歷史名師)
    馮翊綱(「相聲瓦舍」團長暨創意總監)
    蔡宇哲(高雄醫學大學心理學系助理教授)
    賴以威(數學作家)
    劉政和(台灣光榮特庫摩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
    鄭立(香港企業家) 
    龔敏惠(《終極三國》編劇統籌)
    --(依姓氏筆畫排列)

    《卑鄙的聖人 曹操》,硬派歷史代表作!
    以全十冊的縱橫捭闔大手筆登場,氣勢非凡。--祁立峰

    有看透的能力,早已確定,天下大勢必將按照他的規劃發展進行下去,生前不稱帝,更換來歷史的高度,帝號?兒子會給他追封。--馮翊綱

    距今近二千年的人物在作者的精心描繪下,不僅個個形象豐滿,有血有肉,並且栩栩如生。……許多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穿插在各篇幅中,在作者的生花妙筆下,每個角色均躍然紙上。--朱祖德

    曹操最迷人的是,政治軍事成就之外,藝術家的靈魂。--果子離

    在電玩世界中,曹操根本就是織田信長的投射。他們就是最強的,永遠是遊戲中的魔王,也就是玩者最後必須打倒的終極大佬!--鄭立

    曹操既代表「生」、也代表「死」,既代表「忠」、也代表「奸」,他就是那樣地模糊、就是那樣地矛盾。……這套曹操全傳定名為「卑鄙的聖人」,可以說是精準無比。--普通人

    我們更願意看見的,並不是某些完美無缺的人格典範,而是那些與我們無關但相似的掙扎與艱難,屬於人性、人生的血淚歡笑。--陳茻

    以小說的方式重現了曹操的各個面向,在史料的考據上毫不馬虎,對東漢的官制、軍事場面、宮廷鬥爭做足了功課,關於正史、野史的各種記載,在書中也化作人物的血肉,讀起來宛如欣賞一齣氣勢磅礡的歷史連續劇。--柳豫

    ◎第三冊重點整理:曹操的落難史
    ‧呂布追來了!九死一生逃命路
    ‧這一刀,鑄下了千古罪名
    ‧走投無路找上袁紹老兄
    ‧殺!殺!殺!血洗徐州


     

  • 王曉磊
    在天津生活。自稱是在網咖工作時,趴在櫃台上寫完《卑鄙的聖人曹操》的第一部。作風低調神祕,至今不曾公開露面,不上網、不接受採訪,只埋頭研究史料,以曹操21世紀代言人自居。《卑鄙的聖人曹操》大全集累計在大陸銷量過300萬冊,讓無數讀者從此迷上曹操成為忠實鐵粉。
    他熟讀現存關於曹操的所有史料中的每一個字,循著每一條蛛絲馬跡,上下求索十餘年,終於將一千八百年前的曹操,從品德到計謀到飲食到著裝到大智慧到小毛病到說話的語氣習慣,一一爛熟於心!並寫出了這本迄今為止最真實、最鮮活、最完整的曹操全傳。
    另著有全套五冊長篇歷史小說《武則天》等。


     

  • (推薦序)
    還原曹操血肉身軀
    陳茻

    自古以來,即有正史與野史之別,隨著時代演進更漸漸形成:「『正史』記載的才是事實,而『野史』則為道聽塗說之軼聞,並不可信」的認知。
    然而,只要是透過文字記載,就必然會有選擇與詮釋的空間,歷史的真實難以全然還原,在種種歷史思維、視角的交錯與碰撞之間,歷史必然會以不同的面貌呈現在每一代的人們面前。
    依舊有的分類方式而論,《卑鄙的聖人 曹操》無疑是所謂的「稗官野史」。這並不是說這本書中所描述的故事都是虛構的,而是當代早已不是過去那個由官方力量去認可某些史書成為「正史」的時代,歷史研究的新思維雜然紛呈,歷史解釋自然更複雜。
    如書中提到的曹操殺呂伯奢一事,根據所謂的「正史」《三國志.魏書》記載,曹操就不是因為誤解殺了故舊全家,而幾乎可視為對劫徒的正當防衛。但《世說新語》與《雜記》中卻明確記載著曹操錯殺呂伯奢一家之事,名言「寧我負人,毋人負我」更由此記載而來。這不禁讓人懷疑正史《魏書》的立場,是否是站在曹操的角度隱惡揚善。
    《三國志》成書於晉,作者陳壽雖為蜀人,但因晉在名義上是受魏之禪讓而來,故其編纂上的政治立場傾向以魏為正統,大致可以理解。曹操在通俗小說《三國演義》的形象就一落千丈,為了渲染曹操之奸惡,曹操殺呂伯奢全家十人,甚至多了一個陳宮,更以此事造成二人之間之裂痕,原本的「寧我負人,毋人負我」更成了千古名句「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除了這些顯而易見的改寫之外,歷史的解讀與史事記載的選擇方向也有著密切的關係。《卑鄙的聖人 曹操》在篩選史事上,渲染的比例遠不如《三國演義》,相對而言乾淨許多,對於某些明顯背離史書記載的情節也多略去不用。
    這裡必須釐清的概念是,這樣的操作頂多是更貼近「較早的記載」,並不能說貼近「事實」。事實終究難以論斷,所有的歷史又都和觀看的視角有關,今日重新彙整史料,最重要的價值也不應是不可能完成的「還原史實」或「盡可能還原史實」,而是找到一個新的角度,給予歷史新的詮釋。
    因著這個新的觀看角度,我們在篩選史料的同時,就有了更多新的選擇。《卑鄙的聖人 曹操》在做的就是這樣的工作,而其選擇的視角,就是將諸多矛盾掙扎與成長,全數還給曹操這個人,這個性格與遭遇都極其值得討論的人。
    這是重新講述歷史最有意思之處,改變任何既有的認知,需要的並不是創造新的故事,而是找到新的視角。這些新的視角之所以有意義,除了與過去有別之外,更在於他與新時代即將產生的對話。
    過去關於三國故事的記載,除了較為完整的《三國志》與極盡渲染能事的《演義》之外,多數是零散的。正因為其零散,所以留下大量的空白,這些空白與人相當大的想像空間,如何補白,也成了翻玩這段歷史的新樂趣。
    然而,除了滿足人們對於歷史的想像外,在這些記載的空隙之間嘗試回歸「個人」去探問歷史,還有一個積極意義。在過去,歷史的詮釋多少會為了政治服務,「褒貶」與「是非」的思維,長期左右了人們的看待史書的眼光。將歷史的波動集中於幾個亮眼的人物身上,強調「英雄造時勢」的運作邏輯,在中國的史書上幾乎可說是一種常態,是所謂「紀傳體」史書的特色。
    因著這樣的思維模式,我們也習慣將目光集中在少數人身上,比較少去注意政治、經濟、社會甚至是水文與土壤等地理條件,諸如此類的結構性因素,如何左右一個時代、左右一個時代的人們。也因著這樣的思維模式,我們習慣了論斷功過的方式,因著政治立場的轉面,人物的評價也隨著大起大落。
    但人從來就是變動的,人性有太多幽微難測的部分,需要更細膩的思考才能細細體會。《卑鄙的聖人 曹操》即選擇拿掉傳統國劇臉譜式的述說方式,將曹操的一生用放大鏡檢視,去看每個時期的心態與性格如何運作、轉變,又如何環環相扣地影響著他傳奇的一生。
    當然,書中也加入了許多有意思的細節,透過淺顯的白話散文表現,有屬於自己的敘事個性,並不會被史書或演義牽制,這一點也值得注意。換個角度來說,過往的史冊受限於文體,留白的部分固有其藝術性可言,但如果要詳盡地刻畫一個人的心理變化,白話文畢竟有其優勢。
    《三國演義》正是以當時的白話文寫成,他的通俗價值在今日慢慢失落,這是時代洪流淘洗後的結果,那我們當然也可以期待新的時代,有人以全新的、貼合這個時代的語言、重新思考過的歷史視角,重啟一段歷史。
    而這項優勢,對於我們的時代自有其意義與價值。這個時代聖人早已不復存在,或者說,我們更願意看見的,並不是某些完美無缺的人格典範,而是那些與我們無關但相似的掙扎與艱難,屬於人性、人生的血淚歡笑。將歷史上的大人物拉下神壇,還他一個血肉身軀,正貼合了這個時代觀看歷史的方式。
    最後,因著篇幅的增廣,如戲志才、臧家兄弟等被傳統三國故事略去的重要人物,也有了更好的舞台。對比後來跟在曹操身邊的文臣武將,更容易讓人去看見這個時代的龐大與複雜。
    如《三國演義》這樣的小說,有他特別要凸顯的精采故事與人物形象,當然也犧牲了許多值得書寫的部分。
    這些故事中被掠去的細節,很可能是另一段故事的主軸,有著一樣精采的波折,更蘊含許多值得深思的課題。這本書的價值固然不只這些,有些寫作或題材上的選擇,也難以用簡單的評價論斷,這些都留給讀者細細品味,這裡就不多說了。
    (本文作者為國文教師)

    (推薦序)
    曹操的野望
    鄭立

    曹操和孫文一樣,都是很有既成印象的人,我們所認識的曹操,就是「亂世奸雄」,是《三國演義》裡的大反派:而孫文創立了中華民國,連共產黨都說他是革命的先行者,在公眾眼中,就是富有理想的「革命家」,這是大家對這兩人最傳統的印象。
    然後,我們就會開始看到翻案,翻案通常就是由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很多人都聽過有個電腦遊戲叫作「曹操傳」,當大家看厭了那個奸雄曹操之後,大家就會開始說他是一個英雄,《蒼天航路》之類都是這個做法,曹操不再是壞人,而是英雄,至於孫文呢?大家就開始追究辛亥革命時他其實在海外端盤子,是個嘴炮革命家。目前最成功的例子應該是《火鳳燎原》,呂布從一個在只有武力的低能,變成了董卓軍最聰明的軍師。
    說起關於曹操的名作,想到的遊戲就是「曹操傳」吧?根據曹操在遊戲過程的選擇,出現三個不同路線,分別是英雄、奸雄和史實路線。
    史實路線就是接受了三分天下的結局,奸雄就是曹操當了漢朝版織田信長征服世界,這兩個都沒甚麼問題,最有問題的是英雄路線,竟是諸葛亮被魔王附身,變成了神怪故事!但我能夠理解這樣做的理由。
    很明顯的,在KOEI(光榮)的觀點裡,曹操根本就是織田信長的投射,畢竟他們都能力強,性格豪放,有征服天下之志,兩者都沒完成志業,最後搞到連髮型、鬍子都越來越像。所以,既然織田信長是「第六天魔王」,曹操做同樣的事,也是同類,更不要說《三國演義》裡他也是反派。
    因為他們就是最強的,永遠是遊戲中的魔王,也就是玩者最後必須打倒的終極大佬, 如果要讓他們當主角呢?這就很尷尬了,因為既然他們是當時的霸主,自然敵人都會比他們弱,就像你玩「三國志」遊戲一樣,當你是最強者,遊戲就會變得很沉悶, 因為都是打比你弱的掃蕩戰,想到最後魔王是劉禪,或者孫權的那個連名字都很難記住的後代,聽起來很沒勁。
    只有挑戰比自己強的敵人,才會有趣吧!但總不能說劉禪比曹操強,所以才會創作出超自然的魔王來,雖然理解,但是這段劇情真的很突兀,跟外星人侵略漢朝有什麼分別?我當時就想,是否真的需要動用妖怪,曹操真的為所欲為,天下最強,到了獨孤求敗的境界嗎?
    從這點發想,再翻查歷史,就會發覺這裡頭發展的空間很大,很多未有人碰過,其實曹操要面對的,並不單單是戰場,他最大的挑戰是漢朝的官場。
    這是光榮的「三國志」遊戲一直都忽視的部分,甚至,根本從沒有遊戲著重這部分,畢竟「三國志」一開始就是純粹的軍閥帶兵打仗遊戲,坦白說每個勢力都是獨立國家,漢朝根本不存在,但在三國鼎立之前,其實漢朝可不是真的消失了,它還是在運作著。
    那些在遊戲裡看到的空白地也不是無政府狀態,軍閥們都是身受官職,體制內的一部分,只是朝廷已無力控制他們私鬥,除了在軍事上打贏,也要爭取名正言順的官位,如果真的像遊戲那樣各地都獨立了,又何須挾天子以令諸侯?
    雖說槍桿子出政權,可要把自己人名正言義地扶植起來,得有一套手法,如果你只是靠武力亂來,就只是像董卓、呂布那樣的賊,曹操做法細膩多了。這樣你才理解曹操能當上漢朝丞相,也有一番工夫的。
    但能表達這部分的遊戲似乎是沒有,不知道將來有沒有遊戲業者有興趣做出這部分? 你問我會不會做?我還是先做「民國無雙」的續集吧。

    (本文作者為香港企業家,電腦遊戲「民國無雙」製作者)

     

    【敗部復活】
    蹲低再跳高的亂世求生術

    世族與豪強的影響力往往能左右地方或朝堂的興衰。官員因家鄉、理念、親朋或師從各方面連結而成的勢力,是世族產生的主因,如隋唐的關隴集團、明朝的東林黨。豪強則是在地方上擁有財力、武力,自霸一方,連官府都不太敢管,甚至要請他們協助安撫地方的勢力,例如孫吳治下的朱、張、顧、陸四大家族。董卓挾天子失敗的原因很多,除了他橫爭暴斂、無法無天的恐怖統治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的出身不受世族的支持。董卓久據涼州,涼州近胡人,且民風剽悍,因讀書風氣不盛而飽受歧視;東漢末年甚至規定涼州人不得內遷,連通行、貿易都遭受許多刁難;因此涼州軍民往往服從當地官員勝過外派來的官員,更別說是遠在天邊的皇帝號令了。董卓入京後,雖然也刻意拉攏士大夫,例如強行逼迫隱居的大賢出來當官,或者將先前罷免或降職的賢士重新起用,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蔡邕、荀爽等人,但沒有實質上的效用,朝堂眾人還是看不起董卓。相較之下,袁紹不管是募兵討董或者後來雄踞河北得以如此順利,不外乎是四世三公的世族背景,讓諸多能臣猛將願意前來投效。回到曹操身上來看,他雖然不像董卓因一介西涼武夫的出身而被嚴重歧視,但宦官之後的陰影籠罩,加上曹嵩阿諛諂媚、買官收賄的官場作風眾所皆知,曹操只能運用個人的領導魅力、智慧和政治手腕設法彌補,讓自己壯大。
    熟讀《三國演義》但較少接觸《三國志》的讀者,翻閱本書的章節安排也許會些許納悶,怎麼家喻戶曉的曹操獻刀、溫酒斬華雄、三英戰呂布、貂蟬施展連環計等橋段都不見了呢?王曉磊顛覆視角,改以《三國志》正史的角度,透過曹操的目光瀏覽全局,因此我們得以看見同樣精采,卻更加複雜的人性交戰。聯軍說好共同討董卻各自心懷鬼胎,結果自私自利導致計畫失敗,滎陽一戰,曹操幾乎失去所有兵馬,差點連命都丟了。在亂世中沒有兵馬,什麼事也完成不了,這時要看的就是曹操如何善用籌碼依附袁紹,伺機壯大自己;又是如何擺脫袁紹,在幾乎無親無靠的兗州闖出一片天。
    當父親曹嵩和弟弟曹德死訊襲來,曹操溫良恭儉讓的假面具碎裂了!他身為閹人之後的自卑、短時間奪得一州之地的自滿,以及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的憤怒,瞬間爆發出來!這次他聽不進任何忠言,先是將以前欺凌他的桓邵、邊讓、袁忠都殺了,讓兗州世族們人心惶惶;之後又在徐州屠城,讓他先前好不容易攢下的好名聲毀於一旦!且看曹操如何大意失兗州?經歷了幾次慘烈的濮陽爭奪戰失敗後,又是怎樣的痛定思痛,在僅剩三個小縣的全盤劣勢之下,逆轉戰局將兗州再度搶回!然而此時的徐州卻被陶謙讓給了曹操此生最大的敵手劉備;北方袁紹與公孫瓚的關係緊張,南方袁術雖然先前被曹操所敗,然而很快又羽翼豐滿起來;在四戰之地的曹操該如何扭轉不利的局面?王佐之才荀彧又如何讓自己的大謀「逢迎天子令諸侯」實現?走,讓我們跟著曹操到兗州去!


     

  • (推薦序)還原曹操血肉身軀     陳茻
             曹操的野望          鄭立
    (敗部復活)蹲低再跳高的亂世求生術
    第一章 董卓進京獨霸大權
    第二章 曹操倉皇逃離洛陽
    第三章 九死一生的亡命之路
    第四章 招兵買馬征討董卓
    第五章 滎陽之戰,曹操第一場敗仗!
    第六章 與討董盟友撕破臉
    第七章 走投無路,依附袁紹
    第八章 以退為進,邊忍邊等
    第九章 贏得袁紹信任,有了立足之地
    第十章 呂布殺董卓
    第十一章 入主兗州,獨霸一方
    第十二章 曹操腰桿硬了,追著袁術打
    第十三章 血洗徐州,報殺父之仇
    第十四章 部下兵變,差點流落街頭
    第十五章 蝗蟲幫曹操打跑呂布
    第十六章 奪回兗州,制定一生中最重要的戰略
  • 京師動亂

    中平六年(西元一八九年)漢靈帝劉宏駕崩,十七歲的大皇子劉辯繼位,大將軍何進與太傅袁隗輔政。
    為了一勞永逸地解決宦官干政的問題,何進在袁紹的協助下調集四方兵馬進京,假造聲勢,借此向十常侍發難。結果張讓等宦官搶先發動政變,殺死何進並劫持皇帝與太后,致使宮廷大亂。
    曹操、袁術、袁紹等人興兵攻入宮殿,經過一場屠殺,外戚與宦官兩大勢力雙雙覆滅。
    可就在群臣找回皇帝劉辯與陳留王劉協,興高采烈地從邙山回京的時候,董卓率領西涼兵突然趕到,以護駕為名率軍進入洛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也不曾料到,赳赳武夫竟成了這場鬥爭的最後贏家。
    當天曹操與眾人一道將皇帝護送回宮後,回家蒙頭大睡,直至日上三竿,這才從臥榻上晃晃悠悠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不斷拍自己的腦門,反覆告誡自己:「那不過是一場噩夢罷了。」
    他像平日一樣梳洗更衣,像平日一樣吃光小妾環兒端來的湯餅,像平日一樣親自為大宛馬緊好鞍……但邁出府門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任何自我安慰的想法都只是自欺欺人。
    大漢的都城洛陽已經天翻地覆。涼州軍和并州軍的旗號公然插在城頭,顯然已經瓜分了京城的防務,他們的牛皮帳竟肆無忌憚地搭設到了平陽大街上,阻塞了御道。更令人氣憤的是,那些被何進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兵將也趁機進了城,這幫自各地市井從戎來的粗野漢子毫無頭腦,公然和西州軍兵在一處喝酒吃肉吆五喝六。羌人、匈奴人、屠格人、湟中義從還有草莽之徒,把洛陽城搞得烏煙瘴氣,彷彿是一群強盜闖進了富庶人家的宅院。
    就在昨天,護送劉辯回宮之後,曹操、馮芳等西園校尉在平陽門外擂鼓聚攏部下。經過一夜的混亂,兵士有的在九龍門外戰死、有的在闖宮時被誤殺、有的被涼州軍踐踏、有的在邙山走散,更有甚者預感天下大亂,順手牽羊帶著軍營的糧食、器械回鄉自顧營生去了。剩下的士卒稀稀拉拉,個個垂頭喪氣宛如鬥敗的雞,還有不少在反抗中受了傷,各營人數都損失過半,至於戰馬更被并涼二州的兵掠去大半。花了一個多時辰,諸營才勉強恢復建制,但屯兵的都亭驛又被丁原的并州部占據了。那些屠格人和匈奴人鳩占鵲巢,搶了西園軍的營帳和糧草,反把官軍逼得如喪家之犬。
    曹操等將領真有心與這幫野人幹一仗,但看看人家強悍的戰馬、明亮的彎刀,再瞅瞅自己手下這幫疲乏的士卒,心知動手就等於是送死。
    西園諸校尉輪番找到丁原交涉,他卻趾高氣揚道:「我的兵都是在北州出生入死的漢子,今遠道而來辛苦勤王,朝廷自當有所酬勞。現未有分毫犒賞,不過是分了你們一些軍械糧草,你等何至於如此囉?豈不寒士卒之心、傷同僚之義?」
    諸人懊惱,又抬出朝廷章法計較再三,丁原不理不睬,僅答應歸還西園軍一半的帳篷糧草,卻不讓出都亭驛,叫大家另尋他處安營。諸校尉辛勞了一天一夜,兵丁還坐在野地裡等著命令,大家再無精力與丁原爭辯,只得委曲求全勉強答應,各自草草紮營讓軍兵休整,期望著來日事情會有轉機,幻想這幫人能儘早離開河南之地。
    然而轉機沒有來,事情卻越來越糟糕。僅一日之隔,又有大量涼州軍湧進了都城,個個身披鎧甲坐騎戰馬,到處騷擾百姓,連洛陽的市集都被他們搶奪一空。如今內有董卓的涼州軍,外有丁原的并州軍,何進的親信部隊又成了無人管轄的匪類,任由吳匡、張璋帶著到處惹事滋亂,洛陽內外的治安已經完全失控。
    曹操牽著馬似夢遊一般在大街上行走,呆呆看著來往的甲士和胡人,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已無處可去:何進死了,西園軍失去了統帥,而且都亭大帳都給別人占了,他與馮芳、淳于瓊、趙融、夏牟這五個剩下的校尉已經是一盤散沙了。但他緊接著又立刻意識到,只要兵權在手就有挽回的希望,五指攥在一起就是拳頭,再加上袁紹的司隸兵、袁術的虎賁士,以及殘破的北軍,依然可以力挽狂瀾。
    目標一明確,曹操不再猶豫,連忙上馬準備出城聯絡各處散亂的兵士。走出不遠,卻見前面街上一片大亂,不少身披鐵甲的涼州兵正圍在一處喧鬧。
    曹操料是這幫匹夫又行劫掠之事,趕忙催馬上前,目光越過諸人頭頂,見人叢中有兩個漢族將官與五個并州武士正打得不可開交,那些瞧熱鬧的涼州兵兩不相幫,全都揣著手有說有笑地看他們玩命。
    曹操一眼便認出那兩個漢將正是鮑信、鮑韜兄弟,眼見他們以二敵五就要吃虧,趕忙喝令住手。
    但人聲鼎沸之際,他又被涼州兵遠遠擋在外面,鮑信他們哪裡聽得到?
    「速速讓開,教我過去!我是典軍校尉!快叫他們住手!」
    那些涼州兵除了董卓誰的帳都不買,連皇帝都不放在心上,豈會把一個校尉放在眼裡,只是白了他一眼,繼續推推搡搡叫嚷起鬨。曹操不由惱火起來,靈機一動,將青釭劍抽了出來,喝道:「他媽的!都給我散開!本官乃大漢典軍校尉,董卓那廝見了我還要客氣三分,你們哪個不讓開,休怪我劍下無情,先斬了你們的狗頭,再找董卓理論,叫他滅你們的滿門!」
    其實這幾句不過是故意嚇人的大話,以他一介自身難保的校尉,絕無資格和膽量在董卓面前耀武揚威。但這幫涼州兵並不清楚曹操的斤兩,眼見這人武職服色,坐騎高大雄壯,手拿著鋒利的寶傢伙,聽話裡話外的意思他們的活祖宗董卓都懼他三分,還真以為這個典軍校尉手眼通天,不由自主地就讓開了道路。
    鮑家兄弟與那五個并州兵可不管那麼多,幾個人扭打在一處,皆已鼻青臉腫,恍惚間圍觀的人漸漸散開,便更覺有了用武之地,一個個不約而同將刀劍都拔了出來。
    「全都給我住手!」
    幾個人一愣,這才發覺曹操擠到了近前。
    「你們是并州哪一部的人馬?」
    一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兵丁瞪了瞪他,有恃無恐地嚷道:「老子是并州從事張遼張大人的斥候(偵察兵)兵長,今天要殺了這兩個鳥人!」鮑信欲要還嘴對罵,曹操卻抬手打斷,對那兵冷笑道:
    「哦?大老遠地就聽見你吵吵,我還以為是多麼大的官吶,原來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吏啊!」
    「什麼入流不入流?老子現在奉令把守東門,一干進出的將官必須自報家門,如不然我就格殺勿論!這兩個鳥人不曉事,公然闖門而入,對老子不理不睬,他們就該殺!」
    曹操在馬上俯低身子,訕笑著又問道:「我沒聽清楚,對你不理不睬,就該怎樣?你再說一遍。」
    「該殺……」
    「撲哧一聲,」那斥候長一語未落,曹操已將青釭劍狠狠刺入他的胸膛,鋒利的劍芒自前胸而入後背而出。寶劍一拔,鮮血前後噴出半丈多遠,圍觀起鬨的人頓時鴉雀無聲,紛紛後退。
    「你、你……」剩下的四個并州兵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不是想知道他們是誰嗎?」曹操指著鮑家兄弟對那四人道:「我告訴你們,他們是奉大將軍之命自泰山郡帶兵而來的騎都尉,是二千石的高官,比你們上司那個張遼大得多!剛才你們那個兵長大言不慚,一口一個『老子』,在朝廷重臣面前挺腰子,我就替你們大人解決這個以下犯上出口不遜的東西。你們哪個不服,也不妨來試試我這把劍!」四個兵面面相覷已有懼色,腳下不住倒退,兀自嘴硬道:「你要是有種︙︙留、留下個名字,我們回去稟告我家大人!」
    「行啊!聽好了,我乃典軍校尉曹操,千萬記住了!我手下也有千餘弟兄,不服咱就比劃比劃,滾!」眼見這四個人抬起屍首狼狽而去,曹操暫時鬆了口氣,這才下馬與鮑家兄弟說話。鮑信揉揉下巴,吐了口血唾沫:「他媽的!出門沒看日頭,哪裡來的幾條瘋狗……孟德,我們才離京倆月,這邊就沸反盈天。到底怎麼回事?大將軍呢?」
    曹操一陣歎息,便把這些日子發生的變故說了一遍。鮑信甚感驚愕,原來他奉了何進的手札,在泰山募集軍兵假造聲勢,後因何進久不決斷,他們兄弟便帶著千餘部下日夜兼程趕來。行至都亭驛見旌旗大變,不明就裡,便安排四弟鮑忠暫屯兵馬,鮑信與鮑韜兩人入城往大將軍府探聽消息,入東門遇并州斥候盤查,他們見服色不正非是官軍便拳腳闖過,五個兵丁緊追不捨,才惹出這一場風波。
    三人正訴說間,又聽鑾鈴悅耳,袁紹手持白旄,帶著十餘騎巡街而來。這一早晨他可是忙得腳不點地,洛陽城裡到處人心惶惶,涼州兵打家劫舍欺壓百姓,袁紹尚有持節之貴,高舉白旄四處彈壓,無奈這些西涼野人根本不把天子之節放在眼中,往往要靠部下兵戎威逼,才勉強將那些作亂之兵趕散。
    曹操總算尋到一個「親人」了,趕忙拉住袁紹的轡頭:「本初,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得趕緊集結各部兵馬,把這些野人趕出去。馮芳、趙融、夏牟呢?快把大家召集起來。」袁紹臉色慘白,眼神有些發愣,開口之前先是一陣搖頭:「你還不知道吧,夏牟死了……」
    「什麼?怎麼死的?」
    「昨晚吳匡帶著大將軍那幫侍衛跑去找夏牟要軍帳,夏牟不給,那幫粗人就在大帳裡一陣亂刀把他殺了。夏牟的兵一大半都散了,剩下的被吳匡帶著投靠董卓了。」袁紹停頓了一會兒又道:「剛才張璋和董卓的弟弟董旻也帶了一幫人賴在趙融大帳裡,指手畫腳要吃要喝的。畢竟都是大將軍的部下,趙融又不好和他們翻臉,現在恐怕還拖延著呢!還有,我的營司馬劉子璜被涼州部搶了糧食……」
    曹操聽著聽著,覺得自脊背升起一陣寒意—董卓這是在有計畫地削弱西園軍啊!他這是何等用心?自己的處境又是何等凶險呢?想至此他即刻翻身上馬:「不行!我得趕緊去我的典軍營,這時候要是失了兵權,那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媽的!我就不信這個邪!」鮑信破口大罵,「他董卓肯定是心懷異志,若不除掉必生大患。
    趁著他剛到洛陽人馬疲憊,咱們速速動手,先下手為強。我現在就回去調兵,你們各帶親信兵馬一起幹,咱跟這幫野人拚了!」
    袁紹阻攔道:「萬萬不可!北軍與西園軍流散,今早又來了一批涼州軍,現在咱們的人恐怕已經沒他們多了。董卓、丁原的兵都是身經百戰的凶殘之徒,我料現在翻臉,咱們必定不是對手啊!」
    「呸!」鮑信一陣光火,冷笑道:「袁本初啊袁本初,你現在知道不是對手了,倆月前你怎麼就料不到呢?你早幹什麼去了?招兵入京恐嚇宦官,你怎麼會想出這麼一個餿主意呢?」
    袁紹心中慚愧,可嚴重的過失擺在眼前,他還有什麼可分辯的?只歎息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世事難料啊……」
    曹操顧不得責備袁紹,他搞不明白的是,董卓明明只帶了三千人來,怎麼一夜之間又有後續部隊進駐呢?雖然洛陽城亂了,但是三輔之地尚有探報,涼州後續部隊怎麼會毫無徵兆從天而降呢?
    他一愣之間,卻見鮑信一把抓住袁紹的衣帶,喝道:「你說什麼?沒有補給?他媽的!我的隊伍都是新招募的,要是沒有糧草,不出三天准要譁變啊!」
    「你聽我說,先放開我……」袁紹掙扎著,「官軍的補給都被涼州部搶了,我到哪兒給你找一千人的口糧去?」鮑信眼睛都快瞪出血來了,手腕一使勁,竟一把將袁紹扯翻在地。那些司隸從騎見狀各拉刀槍就要動手,袁紹抬手阻攔道:「是我該打!你們不要為難鮑家兄弟。」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好自為之吧!」鮑信聽他這樣說便有些動容,鬆開手歎道:「我現在領兵往濟北一帶準備糧草,還要再多招些兵馬,回來再跟董卓、丁原玩命!你們要是能各自保住兵權與我裡應外合那是最好,要是保不住,趁早逃出洛陽四處募兵,到時候咱們一同來討賊!若老天佑我大漢,此事或許還可挽回……」說罷轉身便去,行了幾步又扭頭對曹操道:「孟德,身處險地,你也要多保重啊!」
    「你放寬心吧,若是兵權不保,我自有脫身之計。」曹操捋了捋剛蓄起的鬍鬚,「討賊之事只恐泄漏,快領兵走吧!還有,你剛才與并州兵大打一場,莫要再出東門了。」
    「哼!大丈夫直來直往,從東門進來的就要從東門出去,區區幾個小卒又能奈我何?走!」鮑信生性剛強,今天又在氣頭上,哪管危險不危險,領著鮑韜便奔來時的路闖去了。
    「這個鮑老二啊,真拿他沒辦法。」曹操哭笑不得,扭頭又見袁紹磕傷了膝蓋,好半天才慢吞吞爬起。他心裡也怪袁紹,但情知他一片好心反辦了壞事,如今又落得這樣狼狽,不禁起了同情之心:「本初,你沒事吧!」袁紹忍著痛,兀自堅持道:「無礙的……你別管我了,快快回營彈壓軍兵,最好是緊閉營門千萬別出來了……」說著話他便要爬上馬,卻因為膝蓋疼痛,又從馬背上栽了下去。因為一番爭執,四下裡早又圍上一群涼州兵,他們見這位衣冠楚楚的大官兩次墜馬,不禁哄然大笑。袁紹氣憤不已,從地上撿起白旄,揮舞著喝道:「你們都給我散去,我有天子之節,再不散去我下令將你們全部處死!」
    「哈哈哈……」涼州兵站立不動繼續嘲笑他,在這些武夫眼中,那天子之節不過是根拴著一串毛絨的棍子,哪裡比得上他們肋下的鋼刀!袁紹越發氣惱:「你們再不散開,我就……我就……」
    說到這兒,袁紹也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僅憑身邊這十幾個部下,根本奈何不了這麼多亂軍。
    「別笑了!」曹操一瞪眼,又把青釭劍拔了出來,「你們沒看到剛才那個并州兵的下場嗎?快他媽給我滾回營寨!」眾軍兵一陣凜然,方才眼見他捅死一人,又不免揣測他跟上司真有什麼交情,便三三兩兩漸漸散開了。曹操將寶劍還鞘,不禁悵然道:「本初兄,符節印綬管天下的日子算是到頭了,從今以後恐怕要靠手裡的刀劍說話了……」
    袁紹看著手中的白旄沉默良久,才由親隨扶著上了馬。
    「你受傷了,我保護你回府吧!」
    「大可不必,你速往營中理事要緊。」
    曹操一陣苦笑:「夏牟、趙融兩處都亂了,我那裡還不知成什麼樣了呢!我送你回府,也好順便回家帶上一干心腹家兵再去。若是情勢不妙,也好有人保著我奪路而逃。」
    袁紹低垂二目:「我看咱們還有一線希望。」
    「哦?」
    「丁原與董卓不是一條心,涼州兵在城內,并州兵在城外,兩夥兵馬也不時喝罵衝突。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設法促成二部火拚,咱們坐收漁人之利。」
    曹操苦笑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想至此,二人皆覺希望渺茫,便低頭不語各自催馬。黑壓壓的烏雲就在頭頂,以後的禍福誰也無法預料,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即便可以應時而動,皇帝和太后的安危又當如何確保呢?眼見走到了袁府門口,猛然聽得有人大呼袁紹的名字。
    諸人閃目觀瞧都是一愣—來者是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
    「本初!是本初賢弟嗎?」那乞丐赤足奔來,沒等至近前就被從人橫刀攔住了。袁紹頗感驚訝,仔細打量那叫花子良久,支支吾吾道:「你是、是張……張景明?」那人聽袁紹叫出自己名姓,立時如釋重負伏倒在地,頃刻間又痛哭不已。袁紹趕忙下馬,一瘸一拐過去攙扶,奇道:「景明兄,你怎麼了?為何落到這步田地呀?」
    曹操一聽到張景明三字,也大吃一驚。他雖未見過此人,但也知道這張景明大名喚作張導,乃河北名士,也是袁氏門生,素以能言善辯著稱。數年前他被袁紹的姐夫蜀郡太守高躬聘為從事,隨著高躬一同往益州赴任去了。可今天怎會突然出現在洛陽,還淪為乞丐呢?
    「本初賢弟,」張導淚流滿面,「高郡將死了!」
    「姐夫死了?」袁紹顧不得他一身汙垢,緊緊抓住他的手,「究竟怎麼回事?」
    「全是那人面獸心的劉焉作的孽!他領了益州牧的官職,帶著一幫烏合之眾入主益州,把治所移到綿竹,大肆招攬那些黃巾餘黨和地方匪徒。跟著他去的趙韙、董扶、孟佗等人都擅自占據要職,還勾結漢中的五斗米道徒,屠殺異己。蜀中王權、李咸等名士都被他們殺了。高郡將蜀中太守的職位竟被他們隨意罷免,大人連氣帶病活活叫他們擠對死了。」張導咬牙切齒,「如今益州已然是他劉焉一人的天下,從上到下大權獨攬,他是明目張膽地造反啊!」
    曹操聽得陣陣驚心,萬沒想到那個道貌岸然的宗室賢良,竟包藏如此大的禍心。可如今眼前之危尚不可解,誰還顧得上益州之事呢?
    只見張導抹抹眼淚,又道:「我顧及山高路遠,就將大人在蜀地安葬了,可惜令姐已喪多年墳在河北。他們夫妻在地下不得團聚,請恕愚兄之罪。」
    「事到臨頭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袁紹淒然道:「我等兄弟謝你才是。」「我又恐怕劉焉部下橫行,禍及小主人,便帶著闔府家丁護送小主人來投奔您。誰想行至三輔之地,又遭涼州兵劫掠,東西被搶,家人都被他們殺了。」
    袁紹一陣跺腳:「什麼?我那外甥呢?」
    「愚兄拚著性命把小主人救出來了。我二人受盡千辛萬苦,總算是活著爬到洛陽了……」張導伸手指向路旁,原來那裡還蹲著一個衣衫破爛的孩子,看樣子有十多歲,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充滿了恐懼。
    「幹兒!過來呀,我是你舅舅啊!幹兒!」袁紹伸手招呼他。
    那高幹畢竟還是孩子,分別多年也不記得舅舅了,又經過這些天的遭遇,早就嚇呆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扎到袁紹懷裡就哭。
    「我苦命的孩兒,從小死了娘,現在又沒了爹,以後舅舅疼你。」三個人頓時哭作一團。
    曹操也頗感慘然。昔日曾有人預言,劉焉表裡不一,只要身入益州,蜀中不再為大漢之地,現在果然一語成讖了。可憐那張導帶著高幹千里迢迢前來投親,才出虎穴又入狼窩,洛陽又比益州強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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