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殺人魔的居家清潔指南
獻給殺人魔的居家清潔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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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 PTT 橫空出世異色神作,連載篇篇推爆,板眾熬夜追文,小說標題一度強勢攻佔Marvel板板標
    ★ 鏡文學高人氣系列作之首部曲,系列三部曲總點閱率破18萬
    ★ 專門獵殺殺人魔的潔癖少年、神祕殺人組織傑克會、美艷如謎的心理醫師、居心難測的情報商,在多方關係中真相撲朔迷離,吊足讀者胃口
    ★ 實體書精彩收錄平台連載未曾曝光的番外短篇
    ★ 角色圖象化決定!由人氣繪師Loiza繪製人物設定圖像,隨書附贈精美圖卡

    內容簡介

    掃除即正義!?
    清潔世界的髒汙,是最重要的事。

    潔癖似狂的貓系少年殺手,清掃俐落如匠,
    卻非每處髒污,他都能直視……

    ★鏡文學平台「作品點擊率最高、追蹤人數最多」人氣矚目作家★
    ★PTT Marvel 板現象級異色神作   眾鄉民熬夜追文熱議推爆★


    在城市的暗處,嗜血怪物原本恣意橫行……
    專犯隨機虐殺案的傑克會成員卻突然逐一人間蒸發,
    他們無差別狩獵普通人,來歷如謎的少年則專門獵捕他們,
    而在這些殺人魔一一被消失後??他們的家竟然都變乾淨了!?


    「你應該定期打掃,不然對受害者很失禮!」少年沒有名字,「十年」是他唯一的稱呼。十年有重度潔癖,外表人畜無害、自帶不染塵氣場,幽黑的瞳孔卻密不透光──從「那天」開始,剷除所有傑克會成員,成了他唯一的生存目的。

    但記憶中的斷裂,始終如噩夢般糾纏著十年。一次行動的失誤,意外鑿開了記憶厚牆,「那天」的片段一幕幕猛然襲來:黑暗的小房間、扭動的軀體、血染的床……「我知道那天發生的事。」當不堪的真相被人揭開,十年就此陷入混亂──多年來如影隨形的痛楚,難道都只是身為凶手的妄想?


    ▲注意!與怪物戰鬥的人,應當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怪物……


    ◤居家必備‧隨書附贈◢
    人氣繪師 Loiza「十年」角色設定圖卡  ╳  獻給殺人魔的超實用清潔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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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陳浩基──專序推介
    心曦心理諮商所所長︱周慕姿、作家︱張慧慈(小花媽)、推理評論者︱路那──痛快推薦

    作者在故事中不斷布下懸念……每一條故事線彼此交纏,最後作者更梳理出一幅完整合理的構圖,揭開真相。──作家︱陳浩基

    殺人很爽,但清掃很痛苦……本書完全緊扣著這樣的主題,我們看到的是近乎潔癖似的清掃。也因為如此,當出現了「不整潔」場景的時候,帶給讀者的戲劇張力也就更大,主角內心世界的紊亂也就更為令人著迷……讀者不僅可以看到環環相扣、邏輯嚴明的鬥智情節,更可從中看到作者對社會的病態,近乎悲傷的嘲弄。──作家︱張慧慈(小花媽)

    崑崙採用了黑色幽默的筆法來處理……可以說在「驚悚到讓人不舒服」與「輕佻到讓人無法接受」之間,取得了一個相當優秀的平衡……本作的娛樂性雖高,但讀完後的餘味卻巧妙地帶著一絲陰鬱。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組合,像是由帶著濃厚苦味的巧克力製出的冰淇淋。──推理評論者︱路那

  • 崑崙
    你會喜歡我的小說。

    PTT Marvel 板現象級指標作家,系列連載被推爆熱議,小說標題一度強勢攻占Marvel板板標;在鏡文學平台上坐擁「作品點擊率最高、追蹤人數最多」之王位。

  • 作家︱陳浩基──專序推介
    心曦心理諮商所所長︱周慕姿、作家︱張慧慈(小花媽)、推理評論者︱路那──痛快推薦

    作者在故事中不斷布下懸念……每一條故事線彼此交纏,最後作者更梳理出一幅完整合理的構圖,揭開真相。──作家︱陳浩基

    殺人很爽,但清掃很痛苦……本書完全緊扣著這樣的主題,我們看到的是近乎潔癖似的清掃。也因為如此,當出現了「不整潔」場景的時候,帶給讀者的戲劇張力也就更大,主角內心世界的紊亂也就更為令人著迷……讀者不僅可以看到環環相扣、邏輯嚴明的鬥智情節,更可從中看到作者對社會的病態,近乎悲傷的嘲弄。──作家︱張慧慈(小花媽)

    崑崙採用了黑色幽默的筆法來處理……可以說在「驚悚到讓人不舒服」與「輕佻到讓人無法接受」之間,取得了一個相當優秀的平衡……本作的娛樂性雖高,但讀完後的餘味卻巧妙地帶著一絲陰鬱。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組合,像是由帶著濃厚苦味的巧克力製出的冰淇淋。──推理評論者︱路那

  • 推薦序/陳浩基

    一、應該定期打掃,不然對受害者很失禮
    二、披薩沒有沾到血,我確認過了
    三、WE ARE JACK.
    四、本日唯一午夜場,請出示電影票
    五、這是活的,所以拒收
    六、我沒有正常的社交圈
    七、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八、但是受難的記憶不會
    九、這才是正確的正常
    十、這實在是相當相當地不錯
    十一、這不是老師,是被霸凌的毛毛蟲
    十二、爸爸被殺了你會不會很難過?
    十三、每個人都有問題,再也沒有不正常
    十四、扒皮之後,底下的是人還是怪物?
    十五、沒有名字,只有編號09013
    十六、如果不想回去,那就留在這裡
    十七、浪潮退了就知道,誰是兇手
    十八、沒事的,只是同類罷了
    十九、每月的活動日,特餐一律免費供應
    二十、如果如果,會不會不一樣
    二十一、指向同一件事的正確解答
    二十二、挑沒人的地方,才能減少麻煩
    二十三、就把這當成共享的祕密
    二十四、終,完
    終章之後

    番外篇、不乾淨的不吃
    番外篇、不給糖試試看
    番外篇、不必加班的週末

  • 一、應該定期打掃,不然對受害者很失禮

      颱風來襲令台北停班停課,可惜曉君沒有因此賺到一天假,仍是待在公司加班,直到晚上十點多才離開。
    略涼的街頭飄著細雨,台北受到的影響不大,但偶爾颳起的強風差點毀了曉君的傘。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都是因為在辦公室裡坐了整天,鮮少起來活動,肌肉難免僵硬發痠。
      曉君疲憊地嘆氣。幸好明天的休假日沒被剝奪。她決定去看場電影,亂吃爆米花再喝下冰透的可樂,撫慰颱風天被迫上班的悲哀心情。
    售票處的隊伍不短,甚至比平日還多。她耐心地排隊,腳後跟隱隱作痛,這雙廉價的跟鞋實在難穿,果然將就著只是為難自己。
      將就。她想到目前這份工作也是將就,薪水剛好與房租還有日常支出打平,存款等於零。老闆機車同事機歪客戶機掰,自己的資歷最淺,被明著或暗裡捅刀是家常便飯。
    最恨的是被捅之後還要笑著說謝謝,眼淚都往肚子裡吞。難受。
      曉君拍拍臉頰,既然下班了就別想這些,好好享受眼前的電影比較實在。電影播畢,字幕出現,影廳裡昏黃的燈亮了,曉君猶如大夢初醒。她擦去眼淚,結局有些感傷。
      夢醒後回歸現實,曉君跟著散場人潮離開戲院,騎上顯舊的二手機車,迎著細雨返家。
      她在小巷裡停好車,半夜兩點的巷區陰暗無人,遠處有發情的貓淒厲地叫著,聽起來像嬰兒的哭聲。
      拎著安全帽跟手提包,踩著鞋底很硬的跟鞋,曉君拖著疲憊的腳步離開停車處。現在的她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跳進被窩裡直接睡到明天晚上。好累,好重,眼皮幾乎要闔上。
      突然從身後冒出的大手摀住曉君的口鼻。那大手抓著散發異味的破布,曉君嗅到那氣味頓時一陣暈眩。右腳的鞋跟在掙扎中應聲斷了。
    失去意識前她想著,怎麼這麼老套的戲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原來凡事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陳伯的身子陷進破爛的沙發,發黃的眼珠子瞪著亂轉的電視畫面。
    綜藝節目的藝人說著過時又粗俗的爛笑話,笑得比瘋人院的病人還開心,一旁的跟班藝人當然也要捧場地跟著大笑。陳伯直接轉台。
    政論節目的名嘴大聲疾呼執政黨要為風災負責。陳伯轉台。樂於散播恐慌的新聞不斷報導颱風肆虐所造成的慘烈災情,記者的引導式問答相當具有水準,可以說是製造業的典範。
      陳伯轉台。轉台、轉台、轉台。門鈴響了。
      他慢慢望向玄關,手上動作不停,又轉了台。
      門鈴又響。陳伯終於擱下遙控器,甘願起身應門。門外是個戴著安全帽的披薩店小伙子。
    「你好,披薩外送喔!」
      「東西跟找的錢放門外。」陳伯從口袋翻出一張皺巴巴的五百元紙鈔,從鐵門欄杆縫隙間塞了出去,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小伙子接過鈔票,把披薩跟零錢放下後便離開了。
    陳伯確定腳步聲遠去才打開門。正要拿起熱騰騰的披薩時,他的頸間突然一涼,發現有什麼液體濺在身上,帶著溫度,連帶灑上了披薩的紙盒。
    那點點鮮紅令他一陣暈眩。
      陳伯低下頭,發現汗衫同樣一片濕紅。他不明白發生什麼事,太突然了,還想著該把披薩拿進來趁熱吃了,零錢也得收好,免得被鄰居偷去……
    但是陳伯什麼都拿不動,只能慢慢退回屋裡,一屁股坐倒。
      血仍在流,陳伯終於感覺到頸子那裂口帶來的痛楚。好不真實,他手虛握著,想轉台、轉台。
      一個陌生臉孔從門外探頭,皮膚很白,襯得那對眼睛更加幽黑。陳伯發現少年的瞳孔裡沒有光。
      少年捧著披薩紙盒進屋,就近擱在門邊。連帶地,一把沾血的小刀放在濕紅的紙盒上。陳伯恍然大悟,他想問為什麼找上自己,但所有疑問都化為從裂口發出的嘶嘶氣音。
      少年對垂死的陳伯視若無睹,從背包拿出抹布跟橡膠手套。陳伯注意到少年原本就戴著黑色皮手套,可是現在卻再套上橡膠手套。
    戴兩個手套有什麼意義?陳伯不解,但開始發冷的他無暇多想。
      少年自顧自地擦掉樓梯間的血跡。動作非常熟練,專業如匠。
      「借個浴室。」拎著紅色抹布的少年說。
      下意識指出浴室方向的陳伯突然想到,或許該為自己叫救護車?
      浴室的門關著,少年扭動門把,找到牆邊的電燈開關,在洗手台清洗起抹布。他注意到浴簾後有動靜,隨手掀開。
      有個女人半浸在浴缸裡,雙手跟磁磚牆的水龍頭綁在一塊,嘴裡塞著爛布。渾身溼透的女人驚恐地搖著頭,發出嗚嗚聲,似乎在求救,又像求饒。
      少年拉起浴簾,繼續處理抹布,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浴簾後的女人開始掙扎,可以聽見水花濺起的聲音,也許是少年的出現讓她有逃脫的希望。
    遺憾的是,清洗完畢的少年只是將抹布擰乾,用洗臉臺下的小水盆裝了水,關燈關門就離開了,獨留女人在黑暗的浴室。
      回到玄關的少年配著水,將剩餘的血跡擦拭乾淨,接著從背包拿出空氣芳香劑,對著樓梯間噴了幾下,直到再也聞不到鮮血的腥味,又謹慎確認門上沒有沾到血跡,最後才無聲地關門。
      陳伯已經蜷縮在地,臉倚著髒兮兮的地板。從這裡可以瞄到電視,現在在播什麼?還有浴室的女人……
    太可惜了,不該貪看電視,應該早點開始……
      少年環顧屋內,最後視線落在陳伯臉上。「沒有打掃的習慣?」
      陳伯虛弱地搖頭,他好想窩回沙發,那裡的溫度他才熟悉。
      儘管有些突然,但少年開始打掃屋內,他當自家似地大方取用掃把,掃去地上紙屑,將散落在沙發邊的飲料空罐跟泡麵紙碗集中。
    陳伯好久沒看到空無一物的桌面。
      「你應該定期打掃,不然對受害者很失禮。」少年對著陳伯說教,然後從背包取出自備的去漬油。包裡雜物雖多,但依序排放整齊,全是清潔用具。
    少年耐心等待陳伯最後的血流乾。他總是很有耐心,從盯上陳伯開始,花了近一個月埋伏,終於在稍早前抓到機會。
      送披薩的小伙子下樓時,正好與埋伏的少年擦身而過,還以為少年是這裡的住戶。藉著披薩外送員腳步聲的掩護,少年在陳伯完全被吸引注意時藏在門邊。
    當陳伯開門的瞬間,少年劃開他的喉嚨,沒有猶豫,迅速而且精準。
      陳伯的嘴唇蠕動著,像被釣上岸的魚嘴巴開合不斷。
    少年仍在等。
      「血跡最好先用冷水擦拭,後續的處理會更輕鬆。」少年突然想到,順口提醒:「不過我猜你不必煩惱這個問題了。」
      懷著對於電視正在播映什麼的困惑,陳伯終於死去。茫然的眼神就像失去訊號的電視畫面。
    少年默不作聲地開始清理一地狼藉。
     

      曉君很後悔。
      她後悔不該去看午夜場電影,應該直接回家。冷醒的她發現身在黑暗之中,胸部以下浸在水裡。手腕被繩索綁著,很痛。
    雙手觸碰到比冷水更加冰冷的物體,而且堅硬。摸索後才發現是水龍頭。
      這裡是浴室?曉君猜測。
      她的嘴巴被強迫撐大,雙頰的肌肉因此發痠,全因為嘴裡塞著帶著汗臭的爛布。擔心不會被人發現的絕望感讓她慌張起來,無數可怕的想像在腦海裡狂亂地爬梭,令她開始落淚。
      不想死。
    明明已經過著沒有生活品質可言的倒楣日子,為什麼還要遇到這種慘事?曉君又生氣又難過地想著。自己不過是個平凡的上班族,雖然沒作過什麼好事,但也沒危害過人,為什麼會這麼倒楣?
      燈突然亮了,畏光的曉君反射性地閉起眼睛。隔著浴簾,她聽到進來的人正在清洗著什麼東西。
    曉君不安地挨著牆,終於能夠睜眼的她看見滿是壁癌的天花板,汙漬痕跡像扭曲的人臉。
    浴簾隨後被揭開。曉君驚嚇地緊盯突然出現的清秀少年,對方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拿著滴血的紅色抹布。
    她才剛湧上的安心感立刻消散無蹤,嗚嗚咽咽地想求饒,但少年無情地拉起浴簾,又清洗了一會便離開了。
      毫無預警地,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曉君止不住哭泣,眼淚鼻涕流了滿臉,但粗布堵住她的嘴,無法放聲大哭,只有心慌地猜想自己的下場究竟會如何?
      同樣沒有預兆,浴室再次亮了起來。掀開浴簾的又是剛才那名少年,他一臉無辜地盯著曉君,打開手上的紙盒,是披薩。
      「吃嗎?」少年問。


    二、披薩沒有沾到血,我確認過了
      
      曉君默不作聲地吃著披薩。雖然衣服溼透,但在悶熱的屋內正好涼快。照理說她應該盡快離開,但礙於少年的身份未明,她決定不要輕舉妄動暫且乖乖配合,然後再找機會逃走。
      披薩是經典的夏威夷口味,蝦仁跟鳳梨塊莫名地合拍而且美味。剛開始曉君很客氣地小口咬著,但被綁架的她已經一整天沒進食,披薩下肚才終於驚覺有多飢餓,一不留神便狼吞虎嚥起來。手上的披薩瞬間消失。
    她猶豫該怎麼開口索求。少年雖然顧著挑去披薩上的鳳梨塊,倒也心思細膩:「我不餓,你盡量吃沒關係。」
      於是曉君拿了第二塊、接著是第三塊……直到不小心打起飽嗝。她漲紅著臉,困窘地別過頭去。
    少年根本不在意,將挑光鳳梨的披薩隨意扔進垃圾桶,抽出濕紙巾擦手,接著在掌心倒了清潔酒精,抹乾後才戴回黑色皮手套。
      這人是不是有潔癖?曉君好奇。
      她不時偷瞄少年,他是救命恩人沒錯,但怎麼會闖進這裡?她直覺認定少年不是這裡的住戶,因為他太乾淨,跟這陰暗骯髒的屋子完全不同。
    什麼樣的人造就出什麼樣的環境,曉君深信這點。不過不代表少年跟綁匪沒關係。
     
      曉君注意到玄關旁的大袋子,實在過於醒目,像是電影裡常見的裝屍袋。該報警嗎?他會不會反過來對自己不利?
      少年突然起身,曉君緊張地脫口而出:「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我會當成什麼都沒發生!」
      但少年恍若未聞地打開電視旁的冰箱。「要喝可樂嗎?」
      「冰透的嗎?」曉君不假思索地反問,發現冰箱中除了可樂,另外還有裝在塑膠袋裡的肉塊,隱隱約約飄散出異味。
      少年找來玻璃杯,先用消毒酒精擦拭過才用清水沖洗。曉君雖然覺得過於講究,但玻璃杯的確有點髒,杯面沾滿指紋跟霧似的污垢。
    曉君接過可樂,指尖傳來的冰涼感讓她毫不猶豫地一口氣喝乾,發出痛快的嘆息,彷彿暢飲啤酒。然後又忍不住打了嗝。
      「抱歉。」曉君再次羞紅了臉,沉默一陣後才提議:「是不是應該趕快離開這裡比較好?萬一那人回來了……」
      「他一直都在。」少年又替她倒滿可樂。
      「什麼?」曉君一驚,手裡的可樂濺了出來。
    少年微微皺眉,他剛剛才拖過地板。
      「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好,假裝自己沒被綁架。現在沒事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少年望著曉君,這是第一次兩人目光相交。
      曉君明白他的意思,但不報警真的可以嗎?任由綁匪逍遙法外,後續會導致多少人受害?若她沒有被少年發現,之後下場會如何?光是想像就不寒而慄。
      但若再細想,如果是少年委託他人綁架,卻假裝把自己救了出來,之後要趁自己毫無防備再下手呢?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有些人懷著嗜虐的心,酷愛以各種方式玩弄被害者,從天堂掉入地獄也是一招。
      曉君不得不提防眼前的少年,這人太鎮定了。雖然似乎是個大學生,卻沒有這年紀該有的青澀或吊兒郎當,而是沉穩異常,好像無法激起漣漪的平靜湖面。那對瞳孔是沒有雜質的黑,彷彿無暇的黑玉。
      清秀,是曉君第一眼見到他會給的評語,但不顯得柔弱。她害怕藏在少年皮囊下的是怎樣的意圖?虧他長得很好看,卻不能輕易相信,太可惡了。
    曉君的思緒亂轉,最後試探地問:「如果我還是認為報警比較妥當呢?」
      「別作傻事,」少年說:「這等於把你暴露出來。他們會找到你,逮住你,逼問過程。最後你會變成冰箱裡那袋肉。」
      他們?那袋肉?曉君愕然。
      「那是人肉。」
      曉君幾乎要吐了,她居然喝下跟人肉冰在一起的可樂!她驚恐地扔掉杯子,彷彿手裡抓的是隻活生生的大蟑螂。同時,她終於發現披薩紙盒外的點點血跡。
    曉君捂著嘴,狂奔進廁所大吐特吐。
    難怪少年一口都沒有吃!
      曉君反覆漱口好幾次,才帶著怒氣回來,劈頭就罵:「居然騙我吃沾血的披薩!我看起來就這麼好欺負嗎?」
      「你看起來餓了。」少年又擺出問她要不要吃披薩時的無辜表情。
      曉君崩潰大罵:「餓也不能吃這種東西啊!那是人的血液耶,萬一有傳染病怎麼辦?為什麼偏偏是我碰上這麼多倒楣的事,先是颱風天沒得休假、看完電影被人綁架、還喝了放在人肉旁邊的可樂!我很喜歡可樂,你知道嗎?以後都不敢喝該怎麼辦……嗚……」她委屈地捂臉痛哭,為什麼一堆倒楣事都發生在自己身上。
      「披薩沒有沾到血,我確認過。」少年說得輕鬆,從沙發後拿出曉君的手提袋,遞還給她。曉君只顧著哭,根本無心理會。
    少年提醒:「該離開了。」
    曉君抹去眼淚,但淚珠還是一直從眼眶裡滾出。她從少年手中搶過手提袋,頭也不回地開門離去。途中踢到門邊的大袋子,偏軟的觸感讓她知道猜測的沒錯,袋子裝的是人。
    少年遠比她所想像得更危險。
      該逃了。曉君開始奔跑。衝出這棟樓時,外頭的陽光令她險些睜不開眼睛,她無法克制地流淚,也許是久待陰暗的環境卻突然受到光線刺激的緣故,也可能是逃脫後的虛脫感。被綁架後再次回歸現實,竟已恍如隔世。
    她在街頭慌張地攔下計程車,消失在早晨逐漸擁擠的車流。

      少年手拿拖把清理潑灑的可樂,另一手操作手機撥出號碼,響鈴三聲後立刻掛斷,並在五秒內再次撥出同樣的號碼。
      電話接通,另一頭沒有聲音。
      「一具。」少年報出陳伯家的地址後特別聲明。對方就此掛斷。
      等待之餘,少年將冰箱的人肉整袋拎出來,一起放進裝著陳伯屍體的大袋子。然後他想起浴室的鏡子有點髒。
    不過當少年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望著鏡中的影像時,卻突然發狠扯下整面鏡子,奮力往浴缸砸落。噴飛的鏡面碎片凌亂四散,每一片都有少年的倒影。
      少年若無其事地退出浴室。返回客廳時,等待的對象已經到了。
    門外是個戴著棒球帽、穿著宅急便制服的高壯男人。
    彼此沒有多餘的招呼,男人不發一語地搬進大紙箱,內裡藏著差不多體積的空金屬箱,原來紙皮只是掩護。男人輕鬆地對折裝著陳伯的袋子,袋中的屍體發出骨裂的聲響,然後被塞進鐵箱,貼上封箱膠帶。
      如果不知道裡面裝的是屍體,簡直跟宅急便上門取貨沒有不同。
      始終沉默的男人抱起箱子,省略多餘道別就離開了。少年也沒有說話。共同的默契讓兩人無須多言。少年通知,男人負責收貨。
      男人前腳剛走,少年的手機就響了。
      「收購商到了?」
      「剛走。」
      「還是一樣有效率。這次的對象無誤吧?」那人笑了,「希望你沒有要回答的打算,因為我提供的情報一向準確。十年,你以為得花多久時間才能達成目標?」
      十年並非是指達成的預估時間,而是指少年,同時也是他唯一的稱呼。少年沒有名字,一出生就遭到遺棄,沒有被登記的孤兒沒有名字。
      十年回答:「不計時間,不計代價。」
      「我會繼續提供情報給你。我很好奇,是我的情報網更靈通,或是你的直覺更敏銳?你總是可以區辨出來這些人的不同。」
      「看的。他們就是不一樣。」
      「天賦異稟。神賜的禮物。」那人說得戲謔,結束通話。
      十年還沒有離開陳伯的家,他在屋內唯一一台電腦前坐下。未關機的電腦螢幕顯示的是網路頁面,但若細瞧,可以發現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這是「暗網」。
      關於暗網的傳言很多,這個混亂失序的空間充斥著殺手、駭客、虐殺秀、黑市交易、人口買賣、狂熱宗教……以及所有想像得到與想像不到的可怕東西。
    要進入暗網需要特定的手段,與一般點開瀏覽器自動連上Google是截然兩回事,只有知道門路的人才能探訪。
      所有見不得光的怪物,都可以在暗網明目張膽地橫行。
      十年點進頁面其中一個連結,瀏覽器的畫面轉黑,浮現斗大的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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