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女人的告解:章緣20年短篇精選
更衣室女人的告解:章緣20年短篇精選
  • 系列名:聯合文學
  • ISBN13:9789863232490
  • 出版社:聯合文學
  • 作者:章緣
  • 裝訂/頁數:平裝/352頁
  • 規格:21cm*14.8cm*2cm (高/寬/厚)
  • 版次:1
  • 出版日:2018/10/22
  • 中國圖書分類:短篇小說
  • 定  價:NT$360元
  • 優惠價: 79284
  • 可得紅利積點:8 點
  • 庫存: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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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最能夠細緻描寫當代台人在不同旅外情境下的作為與心理的作家,非章緣莫屬。


    她的小說平淡和緩的敘述下隱藏著處處機鋒,言外盡是餘波……
    但在精簡的情節結構、精確的人物對話與細膩精準的心理轉折中,
    猝不及防間就刺入了要害,直搗人性和社會性的禁區。——范銘如/推薦


    精選集的挑選標準是對我有特殊意義、尤其是創作時元氣淋漓一氣呵成的作品,是我最希望讀者讀到的短篇。依創作的時間順序編排,從一九九五年寫成的〈更衣室的女人〉以降,直到二○一三年的〈告解〉共二十篇,這些小說從不同的人生階段蔓生而出,兀自散發舊時清香,既是我私密的札記,也是有心人可以共賞的花園。它是作者的回顧,也是宣言——是時候該認識走出更衣室的章緣了。


    從一切新鮮的青春歲月,到探向餘生的半百韶年,章緣走過紐約、北京與上海,等同異鄉華人追求經濟輝煌的時空,然光亮背後即是暗影,其中細瑣,是壯志凌霄,也是蕭索悲凉。
    時間縱跨二十年,背景先是在美的華人社會,再是中國台商生活圈,於是新舊經濟體的消長、異文化的衝擊、階級與性別的歧視難解、地理變遷歷史情仇等,都是現實日常。作者平淡穩當的述說口吻,卻暗藏機鋒、處處伏筆,不到最後無以窺知全貌的小說筆意,皆引人入勝。


     

  • 章緣
    台灣台南人,台灣大學中文系學士,紐約大學表演文化研究碩士,旅美多年,現居上海。作品散見台灣、大陸、香港和北美,曾獲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首獎、中央日報小小說首獎、聯合報文學獎等,已出版七部短篇小說集、兩部長篇小說及隨筆集。
    短篇小說入選海內外重要文集,包括《聯合文學20年短篇小說選》、「爾雅年度小說選三十年精編」、「中華民國筆會」等,大陸《小說月報》、《北京文學中篇小說月報》、《小說選刊》、《新華文摘》、《長江文藝好小說》、《作品》等文學選刊、《英譯中國當代短篇小說精選》,以及世界英文短篇小說研討會作品選刊(2010, 2012, 2016, 2018)。

  • 走出更衣室之後

    ◎章緣

    小說寫著寫著,不知不覺已年過半百,往老年之途奔去了。從一個在異鄉追問自己是誰的新婦,我走過了母職和職場,從紐約、北京再到上海,春去秋來,走到了空巢後的寧靜。老,近在咫尺。但對寫小說的人,時間換來的閱歷和感悟,恰是作品中最引人的智慧內核、人生況味。沒有這些,小說不過就是故事,不過就是文字,不過就是年輕時的才情或是年老後的矯情。從這個角度,我不得不感謝時間帶來的成熟。
    對台灣讀者而言,我一直是個旅美作家。二十幾年前的作品〈更衣室的女人〉,讓我順利進入文壇,開始了在聯合文學每三年出版一本短篇集子的「慣例」。我是幸運的,因為我一直身在外圍,它給了我一種觀照的距離,也讓我免於任何圈子都有的是非。當然我也因此無人脈可依傍,必須完全靠自己的作品說話,這在二○○六年開始在大陸文壇發表作品後更加突顯。對大陸文壇,我是個籍籍無名的台灣作家,小說風格異於主流,沒有人脈幫襯和出版社助瀾,能夠持續發表和入選各大選刊,我認為自己是受到上天眷顧的。我謝天,而這份感謝裡有種坦然,我相信作品本身為我贏得了肯定和接納。
    從出版第一本小說集到今天,二十年匆匆過去,我的作品伴隨著生命的流淌,褪去青澀,越來越如秋葉斑斕,但是讀者對我的印象還是停留在〈更衣室的女人〉。這篇作品獲得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落實了我的作家夢,探討當年自己最關切的女性議題,自然是深具意義。然而,二十年後,大家讀的講的還是這篇作品,不免讓我感到遺憾,甚至有的文友印象裡我竟是走進更衣室後就沒出來,不知後續還有源源不絕的作品。前幾年更聽說聯文等台灣出版社的書倉遭祝融之災,包括我的許多書籍付之一炬。
    幸而有「理想讀者」王開平,從〈更衣室的女人〉一路跟隨,對我的書寫版圖特別熟稔,他建議我在聯文出版精選集。對這個建議,聯文欣然應允,於是我著手編選。同年出版的最新小說集《另一種生活》除外,我從在聯文出版的六本小說集裡挑選,選擇的標準是對我有特殊意義、尤其是創作時元氣淋漓一氣呵成的作品,這些應該就是我最希望讀者讀到的短篇。依創作的時間順序編排,從一九九五年寫成的〈更衣室的女人〉以降,直到二○一三年的〈告解〉共二十篇,這些小說從不同的人生階段蔓生而出,兀自散發舊時清香,既是我私密的札記,也是有心人可以共賞的花園。它是作者的回顧,也是宣言:是時候該認識走出更衣室的章緣了。
    編選之際,曾是我最重要讀者的母親,突因急病進入彌留。罹患老年失智十年的她,早已不識我是誰,更無法閱讀我寫的故事。然而,彌留之際,母親意識卻似突然清醒,對親人所說的話能解意並以淚水回應。當我說這本精選集要獻給她時,重度昏迷的母親,臉部竟然多次抽搐。我知道她很激動、很欣慰。隔天,母親便與世長辭。如是,我完成了這本精選集,悲欣交集。
    謹以此書獻給我摯愛的母親李京華女士:所有的故事都是為您而寫。

  • 【推薦序】異鄉人的文學行旅╱范銘如
    【自序】走出更衣室之後╱章緣

    更衣室的女人
    舞者莎夏
    天生綠拇指
    大水之夜
    媽媽愛你
    迴光
    生魚
    夕照
    媳婦兒
    春日天涯
    苦竹
    插隊
    最後的華爾滋
    雙人探戈
    貓與狗的戰爭
    兩個媽媽
    乒與乓
    丹尼與朵麗絲
    攀岩
    告解


     

  • 〈告解〉 
    不出所料,蓉還沒來。
    台北這家叫做「老相片」的咖啡館,充滿懷舊的氣氛。從舊傢俱店搜羅來的胡桃木圓桌,亮潤潤地昭顯歲月,幾張讓人深陷的布面軟沙發,幾把鋪著方格棉布墊的木椅,老式的織花罩垂流蘇立燈,百合花般伸出長喇叭啞掉的留聲機,黝暗的地板和粉綠的牆。牆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咖啡色相框,裡頭的黑白老相片,關於這個城市,也關於城市裡的人,從人物曖昧的表情裡,難以揣摩他們的心思。我坐在角落,聽著美國歌手諾拉‧瓊斯十幾年前的老歌,慵懶的聲音像在週末賴床的時光,瞬間把我帶回了從前。我在下鋪,蓉在上鋪,沒有課的週末早晨。
    美式咖啡已經喝了一半,入口不再有炙熱的燙感,但餘香仍在。我等待著蓉,在我們相識的二十幾年裡,每次見面她總是遲到。等待時,心情不再焦躁難安,而是不溫不火如眼前這杯咖啡,即使有一絲苦澀,也不難人口。不苦的咖啡,就不成為咖啡了。我已經中年,有木訥但顧家的先生,一對拙於讀書但還算乖巧的兒女,因為長年的胃疾,身形瘦削,臉色蒼黃。這樣的女人,對很多事都已能接受,也決定就這樣終老了。
    跟蓉從大學室友開啟的友誼,見證了我們作為女人最美麗的人生階段。我們個性天差地遠,人生軌跡亦如是。美麗感性的她,先到紐約留學,婚後隨夫婿的工作四處遷移,紐約、香港、東京,最後落腳上海。定居都在大都會,旅跡遍及全世界。我們一年一會,當她如候鳥翩然回到台灣。每一次,她總是從孟買、巴塞隆納、巴黎、米蘭、馬德里、麗江、拉薩各地為我帶回小禮物,也帶來她新的邂逅故事。她見多識廣,享受人生,因為沒有生育,心益發自由奔放。反之,怯弱內向的我,從小生長在台南,到台北讀大學時跟她相識,畢業後,我聽從父親的建議,回到台南謀職,最後在台南結婚生子。一年又一年,她美麗時髦的身影來來去去,繽紛的故事如滿天落花,我專注地聆聽,想像她見面之前和之後的世界。她是屬於我的一扇窗,一年只開一次,迎進窗外熱烈的日頭和沁人的清風,當然也有一些嗆鼻刺眼難以消化的汙染物。
    「啊,妳在這裡!」人未到聲先至,蓉從身後一把按住我肩頭,然後翩然在我面前落座。她穿著孔雀藍洋裝、胸口滾白色蕾絲邊、珊瑚色束頭巾的美麗身影,讓我不禁從心裡漾出笑意。她也笑容滿面看著我,化著淡妝,神清氣爽。
    「喂!」她敲敲桌面,「我的拿鐵呢?」
    「還沒點。」我清清嗓子,「誰知道妳大小姐幾時才會到?」
    冷落我半個多小時的年輕侍者,此時不召即至,殷勤幫她點了拿鐵和一份凱薩沙拉,我也加點了一塊大理石乳酪蛋糕,撫慰空寂的胃,以備待會兒精彩的告解。
    我們總是從上回見面是何時說起。日期地點我記得一清二楚,因為見面的一切,我都是拿來當作黑白世界裡的彩色畫片,在接下來漫長的光陰裡,如閱讀一部長篇小說或聽一曲交響樂般細細推敲品味。但是我總隨她瞎說,胡亂把她在其他地方跟其他朋友的見面攪在一起。接下來她就說起這一年去了哪些地方。
    過去一年大半時間她都在上海,只有春節去了三亞避寒,所以今年沒有禮物了。這可奇怪了,她向來待不住,總要跑來跑去,寧可把時間花在旅途上,期待著下一個景點。
    「為什麼呢?上回妳說厭倦了大城市。」
    「是嗎?」她笑笑,「還不是為了跳舞……」
    原來她迷上國際標準舞裡的拉丁舞,大半時間都待在舞蹈房裡勤練功,難怪氣色如此之好,身材也比前幾年更加勻稱有致。
    她說著跳舞的好處,好胃口地吃著那盤沙拉。我把視線隨意投向她身上的任一部位,從被窗外日光照得有點透明粉紅的耳垂,宮燈般繁複的長串耳環,移到她白膩的頸脖,那裡很有些皺褶了。然後再到那正微微嚼動著的雙唇,塗著時髦的金橙色口紅。她的手纖如柔荑,現在有點見老了,手背浮出青筋。無名指上仍盡職戴著鑽石婚戒,另一隻手上多了個綠寶石戒指,深棗色的甲油讓手顯得更白皙……
    「學校裡好嗎?升等了?」她突然抬頭問我。
    「還沒。」我不想把見面的時間浪費在我無趣的生活上,雖然明年論文再交不出去,在這個三流大學裡的教職就保不住了,但是,這些苦惱跟她說又有何用?我需要的不是同情和安慰,而是可以提振精神的興奮劑。「不管那些了,聽妳的,是不是又有桃花了?」
    「沒有,真的沒有。」她否認,然後彷佛想證明她已沒有力氣再去愛,說起了失眠。
    今年春節剛過不久,有一晚她醒來,在一個深深的洞穴裡,像一隻冬眠中的動物,突然被喚醒,四下一片漆黑。她在床的右半邊。這是婚後一直屬於她的位置,而法蘭克並不在屬於他的左半邊,他早就不在了,分床已三年。三年前聽說他們分床時,我沒有多問。並不是不想知道,恰恰相反,正如對她的戀情,我對她的夫妻生活也充滿好奇,太過好奇使我必須作出更加冷淡的態度。告解者的罪惡經由神父向天主祈求赦免,神父的七情六欲會不會在告解者的訴說中被擾動呢?要如何才能維持超然和客觀,不去評斷眼前人呢?我不知道。沒有信仰幫助我,我這膽怯卑微的人只能作出冷淡的模樣,彷佛一切都見慣聽慣。夫妻會走到分床這一步,總是有各種理由,他打呼,她淺眠……等等,不過就是各自想要不受干擾地睡覺罷了,當上床只意味著睡覺,當獨宿比共枕輕鬆自在。然而分床的事不是此刻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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