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米漿粥:來自桂林古本傷寒雜病論,靠白米就能重拾健康的本源療法(隨書附錄〈健康流年〉)
太極米漿粥:來自桂林古本傷寒雜病論,靠白米就能重拾健康的本源療法(隨書附錄〈健康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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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這碗粥改變了我!
    在平時、在病時,我們一生都可以倚靠的終極之道
    堪稱「家常燕窩」的太極米漿粥,簡單溫和效果強大

    ★自體實驗+使用者實證分享

    改善異位性皮膚炎、氣喘、消化道疾病、失眠、婦科病、嬰幼兒疾病……多種頑疾!

    ★兩岸養生老師紫林齋主,解譯醫聖張仲景的用藥奧妙,傳承失傳千年的養生精華

    本書是以千年前東漢的桂林古本《傷寒雜病論》為宗的養生大法。作者紫林齋主病後浪學,解譯桂本傷寒論,貫通古經方中醫,透過自身的實驗調養,精研多年醫易而成的養生心得,並將從條文之中悟得的自癒苦疾良方,轉換成能用現代家常手法實踐的紫林式養生法。

    ★提養健康的本源──胃氣,治百病不是夢

    隱藏於經典,維持胃氣穩定的飲食「太極米漿粥」

    胃氣衰弱是退化和疾病的原因,所以想辦法讓胃氣能夠強化、活潑,是身體保健的第一門關。在《傷寒雜病論》的許多藥方中,常會加入一味藥材「白米」來照養脾胃營氣,以增強藥力或強化胃機能以達治癒效果。作者創「太極米漿粥」並廣發於世,已獲得眾多體驗者響應有效!

    ◎一杯白米兌二十杯水,將米粒煮到完全化開即完成。
    ◎可改善頭痛、過敏、胃潰瘍、氣喘、扭傷、蜂窩性組織炎、精神疾病、失眠、不孕……

    ‧晨起的第一口食物

    現代人大多起床後胃氣很弱,不要只想著吃什麼營養,要想到「你的胃根本無法吸收」。先吃米漿粥,胃氣上來了,半個小時之後會覺得餓,胃才真正有力氣消化,你吃進來的食物才有辦法被身體吸收。

    ‧方法簡單無禁忌,不受體質限制

    太極米漿粥因為性質平和,所以沒有食用禁忌,尤其適合孩童、老人、病人、體弱者,且材料、製作方法簡單。

    ‧效果顯著,體驗者遍布的飲食奇蹟

    過敏、胃潰瘍、氣喘、扭傷、亂經、失眠、不孕、小兒疾病……終於有解!太極米漿粥經過多年多人實證有效,在各大小論壇中被長傳分享。本書收錄多篇真實案例,皆因米漿粥改善胃氣虛弱而造成的各種不適和頑疾。
    ‧多飲有益的茶湯和紫林式飲食起居養生法,保身長全更有效。

    本書精彩收錄炙草薑茶、桂圓薑棗茶、當歸生薑羊肉湯的詳細作法和飲用要訣,以及便利好實踐的乾毛巾按摩法。

    隨書附錄〈五運六氣健康流年預測2017-2020〉,防病於未然!

    來自紫林中醫全球論壇的見證

    「這碗平凡無奇的粥不僅改善了我家老大的異位性皮膚炎跟氣喘,還有我的胃食道逆流、長期的膝蓋疼痛(西醫所謂的膝關節退化)、冬季癢。以前小孩發燒都要燒個三、五天,現在靠這粥,可以一天退燒!」

    「三個月來,我養成每天一早就喝米漿粥的習慣,身體真的很舒服,鼻子過敏症狀改善超過八成。這麼方便又天然的好食物,當然持續服用嘍~」

    「我吃了大約一個月,結果右膝蓋的痠痛居然好了九成,挺神奇的!跟台南的同學分享,發現其他人有類似的經驗。」

    「孩子早上鼻塞流鼻水的狀況減輕了,氣喘也已經半年沒有大喘發作,另一個一歲四個月的寶寶開始喝粥後,也解決了長期便祕的困擾。」

    「自從開始吃米漿粥,不到一週,皮膚搔癢狀況非常明顯的減少,持續吃到現在大約三個月了,幾乎不抓了!米漿粥真的很讚,推!!」

    「服用近三個月的米漿粥之後,近年每逢空腹打嗝的症狀竟消失了!胃食道逆流幾乎不再犯了!」

  • 紫林齋主

    本名林祥榮,13年前曾罹患膽結石,不定時炸裂的劇痛,讓他試過各種排石偏方,更一度想開刀把膽拿掉,後來因緣際會下他轉而尋求中醫的力量,從而發現失傳千年桂林古本《傷寒雜病論》的養生方法,成功自療。

    05年開始於雅虎奇摩部落格留下學習《桂林古本》的心得。其時多以「IL」為筆名,在與網友交流,討論中醫藥研究問題的過程中,同樣看到許多朋友在自學之際,碰到與今日世道主流相左的矛盾之處,也看到許多一時流行的健康養生觀念,實在與古籍立論精神相去甚遠。在多位同道朋友的積極邀約與鼓勵之下,07年開設「中醫生活講座」,由最基本的陰陽、五行、六氣、生剋概念入門,徹底說明古籍中醫架構與今日世人所認知的差異,重新檢視今日的疾病預防與保健觀念。

    創辦「紫林中醫」,目前往返兩岸進行演講和開課。

  • 好評推薦(依姓氏筆畫排序)

    王友志/台灣執業牙醫師、國立陽明大學牙醫系臨床講師
    李瑞峰/大陸執業中醫師
    張翔/國立清華大學電機系榮譽退休教授
    舒紅凌/重慶交通大學副教授
    歐陽禎人/武漢大學中國傳統文化研究中心教授

  • 第一章(自序)
    因病結醫緣,與醫聖仲景的相遇
    不定時炸裂的膽結石腹痛,難道無藥可醫?
    二十五、六歲的時候,我與大部分年紀相仿的臺灣人差不多,每天被超時的工作壓得飲食起居不正常。我原是科技業,老闆很愛開會,一開就是六、七個小時,占用用餐時間更是常有的事,桌上就算擺了便當,大家肚裡餓,但大家不吃。老闆很敢對著全體員工大喊「單身的不要交男女朋友!交往中的不要結婚!結了婚的不要生小孩!」(不要問我這位大老闆戶籍上的孩子是誰和誰生的)。在這種工作環境的壓力之下,我感覺到身體一天比一天沉重,疲憊與日俱增,心情很難徹底放鬆,一放假就只想抱頭睡大覺。大家都說為了身體好,你應該要多吃蔬菜、水果,少吃白米飯、少油少鹽,但是當我確實很認真的吞了不少生菜,把白米都換掉了,吃了一陣,卻也不覺得真的有發生什麼好處。坊間各種「養生菜單」、「排毒食材首選」,說起內容來,我也都耳熟能詳,但是我還真的沒吃出什麼感覺來過。綜合生力養精蔬果高纖鮮榨汁,這類的每天我都來一大杯啊!坦白說,唯一的感覺就是:難喝!真難喝!
    從大學時代熬夜進工廠、趕作業,最高紀錄一百個小時連續工作沒睡覺,度過幾年號稱一天三餐是「下午茶、宵夜、早餐」的時期,再加上進入職場之後的種種操勞,除了平常很單純的覺得身體總有那麼些「不是很舒服」、「不是很有活力」的感覺之外,終於,毛病來了:急劇的腹痛。

    這種腹痛,很麻煩。他是不定時發作的,沒有明顯的前兆或是誘發的原因,就像地震一樣抓不到長期的預警或是規律,但是一來就會直要人命。大約在發痛的前一分鐘之內,腹部有一陣悶悶的感覺,我完全沒有反應以及回避的機會,很快的,腹痛就乘著排山倒海之勢來了。不是向外漲開,也不是向內糾緊,只覺腸子像要被扯斷開來一般。我唯一能做的處理,就是倒在床上,等他高興了,自己退去。床上?如果在身邊沒有床的時候該怎麼辦?有一次發作的時候就是在下班時間,我正開著車卡在塞滿車潮的高架道路上。我都不太確定,如果再來一次,我要怎麼樣在整個人只能蜷曲得像隻蝦米般的狀況下,緩慢的駛離車陣,開回家裡,把車停好,爬樓上階,倒臥床上,還能夠不發生意外。
    這種不定時炸裂的腹痛,讓平常很能夠忍耐的我無法再忍,一次發作下終於我進了急診室打了一劑嗎啡止痛。

    只是打了嗎啡之後,算是拿另一種不舒服來替換當下的不舒服:我的腦袋嚴重暈眩,頭重腳輕,步伐踉蹌到無法獨自行走,五官感受與腦子的距離似乎變得十分遙遠,身旁的人說話,都好像是從十里外傳來的那麼模糊,感受變得十分虛玄、不真實,自然也就管不著肚子在這個當下究竟還有什麼感覺了。最後在二〇〇三年的年中,我終於受不了,想要完全離開工作好好的休養,弄清楚我的身體狀況這是怎麼一回事。上班族生涯只過了四年,就這麼把身體的忍耐力給打死了。

    去醫院看腸胃科,喝了一小杯難喝到瞬間覺得這會讓我因此生出另一種怪病的奇妙藥劑,吞下粗大、漫長又不能咬斷的內視鏡之後,醫生看著螢幕,淡淡的宣布:「你有膽結石。」最後拿了一包藥,醫生告訴我:「如果你吞了藥之後,膽結石沒消失,那麼就得要開刀把膽拿掉,才能一勞永逸。」

    把膽拿掉?這是什麼意思?要我在肚子上開個洞,把一個內臟拿出來,永遠和他說再見?沒有膽了,我的膽也就不會痛了,當然嘛!沒有頭的人,自然也不會再有頭痛了(不過我後來知道,沒有手的人還是會有幻肢痛)……但是,少了一個內臟之後,難道其他的內臟就不會因此產生額外的問題嗎?老天造人的時候,怎麼會在人的肚子裡造一個拿掉了卻不會再長、出了毛病又不能修的零件哩?如果能拿掉,怎麼不先給個開口?是因為現代醫學發展得太先進,所以發現老天造人設計有誤、規格開錯,以致於跟不上醫生的高超奇妙手法嗎?
    即使不安,醫生開的藥,我仍照吃,當然坊間盛傳的什麼果汁配什麼油再配什麼漿的「排石療程」,我也是照做。死馬當活馬醫嘛!碰到病痛的時候,誰不是這樣病急亂投醫!不管聽到什麼辦法,管他有沒有道理,誰不是都先試一輪再說呢?

    「正規」也好,「流行」也罷,如果這些方法確實有效,這則故事到這邊,自然就寫不下去了,整個醫療產業、養生資訊也不會像今天一樣如此的蓬勃發展了。
    初識中醫:一碗湯藥下肚,秒現轉機
    離職休養期間,我總是乖乖吞下處方藥,然後又做足讓我拉了好一陣肚子,卻什麼石頭也沒排出來只有腹痛照樣來的療程之後,我去拜訪了一位舊識。

    這位朋友一見了我就說道:「唉呀!你的氣色看起來怎麼這麼差啊!」見我苦笑,他接著說:「我最近在和我的老師學中醫耶!我來幫你看看吧。」他摸了摸我的脈,五臟六腑說了一圈,但聽起來沒一塊是好的。一一細數起來,各有各的爛法。但是,當下的我是個中醫素人,除了對於「木火土金水」、「肝心脾肺腎」這些名詞還算有些雜學等級的概念之外,什麼脈沉細緩芤遲結,通通聽不懂。

    「不然這麼吧!反正你的身體也爛透了,醫生看了,偏方吃了,腹痛也沒好轉的跡象,你就來陪我,跟著我的老師學中醫。老師給我們這群學生的中醫資料,我就「不小心」、「恰好」讓你給瞥見、讀一讀,看看裡頭會不會剛好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一救你。」又是一次死馬當活馬醫的機會,我當然立馬連聲說好,心想,就來個自我求生北風北的大逆轉挑戰吧。

    我像一個看著一群幸福的學生坐在私塾裡聽著先生親炙講課,但是自己卻只能踮腳站在窗外偷聽隻字片語的小放牛一般,透過朋友,我開始讀了一些這位臺灣大學蔡璧名教授研究中醫的資料、筆記,甚至是論文。雖然一時不能全懂,但是至少總算是真正開始對於中醫啟蒙了。

    我認識了《黃帝內經》對於生理、身體與自然的看法,也知道《神農本草經》對於藥味的描述。至於《傷寒論》之中談到的,就是臨床實戰,對於身體病痛的直接處理辦法。
    就在某個午後,腹痛又來了!

    朋友見狀告訴我:「我的老師說,『芍藥甘草湯』對於不管什麼原因造成的各種腹痛,吃了都能有緩解的效果,要不要試試?」我在碰到這種「幾秒鐘後腹痛就要來」的警報又響起時,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立馬挖了兩口科學中藥的芍藥甘草湯下肚,隨即找個能平躺下來的地方,靜待腹痛來肆虐。
    咦?這次不一樣!

    本來感覺又開始要扭扯開來的腸子,不像過去一樣持續的加劇。雖然不到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的程度,但是這絕對與原本全身無力站不起身的強烈痛感截然不同。縱使我知道這不是真的把膽結石給「治療」好了,但這卻是遠勝過西藥止痛藥能夠產生的強大鎮痛威力,陪我挺過這次的劇烈腹痛,但又不帶任何的副作用。
    「中藥,生效的速度是以秒計算的。」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是信了。中藥威能銳不可擋,與西藥比較,高下立判。我本來也不是什麼虔誠的中醫狂信者,雖然不愛西藥的噁心氣味,但要是真能把我治好,我也勉強能妥協一下,忍著把他吞下去。起先我還覺得反正只要能把我治好,中、西醫何必分得那麼清楚?但是有了這回的體驗後,從當下那一刻起,什麼開刀拿膽之類的荒唐事,我是鐵了心再也不考慮了。我決定我非得從《傷寒論》的中藥方裡頭,找到真正能夠治療我的膽結石的辦法為止!

    自解《傷寒論》2:一法通,萬法通
    南宋的陸遊先生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仲景在《傷寒雜病論》裡也提到:「言巧似是,其理實違。」只是嘴上說得漂亮,聽來覺得精彩,這樣還不夠。文章人人會做,但真的要能把人治好,才是硬道理。重點來了:我的膽結石造成的腹痛,還有待我親身來實驗。
    靠著這套讀解法,我先順利拆解出這三大問題點:
    1.為什麼會有膽結石?
    2.怎麼消除膽結石?
    3.怎麼啟動身體的機制來除去膽結石?
    只吃了一次藥,我就從膽結石引起的劇烈腹痛之中立刻復元,並非是芍藥甘草湯那樣的輕減而已,也不是一般誤認為的「中藥只能慢慢調身體,緩不濟急」。我的實驗成功啦!

    這首藥方,當然也是明文刊載在《傷寒雜病論》裡頭,原方照用,我沒有加上任何的加減藥味。只不過,這首藥方在條文中的描述,當然也不會是寫著如同「這首方可以治好膽結石」般這麼直白啦!原本我們從《傷寒雜病論》的條文之中,就可以看到:有幾種不同的病況,都能使用一樣的藥方來治療。我認為這是因為這些病況的起因,都是源自於身體「同樣部位」的機能失調,是一種具有高度概括性質的總結;而能夠恢復這個機能的藥方,自然就可以治療看似不同的疾病。相反的,同樣的一種病況,很少有超過一種的藥方來處理,通常都是「唯一解」。
    依我的想法,這是因為如果確定身體需要調節的是什麼機能之後,能夠最快速、有效啟動該種機能的辦法,就是透過操作固定的幾種開關而已,所以,「最佳解」通常也只會有一種而已。那麼,為什麼我們後來的中藥方會變得這麼複雜呢?我的想法是:因為有的藥方其實不能很準確的把所有應該觸發的開關都啟動,只能產生出七成效、六成效,所以,病人若是馬馬虎虎的覺得不痛了,也就算成立了。這些「部分啟動」的狀態,有的只可以解決一定程度的問題,有的可能會產生一些我們不想要的後遺症。

    一首在《傷寒雜病論》裡面被高度總結成為數種病證的解法的方劑,後來可能就被「劣化替代」成為十數首藥方。後人要學的方子越來越多,每一首方子又說不清楚究竟在身體裡面產生了什麼作用,所以造成中醫藥的「術」越來越龐雜,「道」、「理」卻反而越來越模糊,能夠將中醫在做什麼事情「白話一句就說清楚、講明白」的人,越來越少。於是在《傷寒雜病論》成書的一千八百年後,反而變成華人文化圈也不能完全認同的「偽科學」、「不科學」;通過自先秦兩漢時期起算超過兩千年的時間所積累下來的智慧以及實戰成績,反而教人羞於啟齒。而透過我自己的實驗,我更加的確信:許多現代人所認為的「必需要開刀」、「只能達成控制效果」、「需要長期調養而不能痊癒」的疾病,在《傷寒雜病論》的方劑中,應該有機會找到完美的解答!

    我的膽結石腹痛痊癒至今,十多年來從不再犯;聽過我在講座中,說明怎麼讀通《傷寒雜病論》的學員們,他們領悟到條文藏身何處之後,也都獲得一樣的結果。不用「打石頭」,不用「把膽割掉」,不必「排毒」、「排石」,當然也不是單純只靠「身體的自癒能力」。甚至,我把這套思維應用在我其他的疾病上,甚至是應用在貓、狗、鳥、兔、花、樹、草身上,一樣管用。甚至我拿這套思維,應用《傷寒雜病論》之中提到的辦法,來幫我太太做月子、煮我太太的月子餐,或者是應用在幫助我的孩子從胎位不正與前置胎盤的狀況,在破水之後還可以大逆轉而能自然順產,以及我育兒的過程中,依然好用。雖然我用的是一套很平常、很自然的邏輯想法,卻是與當前對於學習中醫的人來說,一套完全不同的切入與理解的思考模式。我想,只憑「常識」,沒有「傳承」的包袱,或許更能夠把當今醫療思考下所認為不能解決的問題,以穿透盲點的手法,找到最佳解答。說是我的辦法標新立異,但其實我卻又是最貼合於中醫學原本的立論根基──陰陽五行,來從頭認識中醫藥的理論。不用讀有機化學、生物解剖,也不看分子結構、毒物反應,只要讀得了大約高中程度的國文,能知道國中程度的物理、化學、地球科學、生物的基礎常識,夠了。當然,如果會做點菜,再懂一些日文,更好。

    醫學能夠左右一個人在危急之下的生死,他的角色的確重要。但是,當醫學被形塑出了「極度深奧,無法輕易理解」的艱深專業面貌之後,我們卻也同時忘了:「正確」的使用我們自己的身體,是我們每個人與生俱來所肩負的一項責無旁貸的工作。仲景在《傷寒雜病論》的序文裡,也同樣提出了「留神醫藥,精究方術,上以療君親之疾,下以救貧賤之厄,中以保身長全,以養其生。」這樣的深切呼籲啊!
    對於各種古籍經典的文字描述,比我研究得更深入、更廣泛,中醫領域相關的知識、學養比我更深厚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但是,這些「知識」在最後所產生的結論,我認為,與我從《傷寒雜病論》之中所讀到的,又有那麼一點不同,是因為在於:我用「常識」把知識做了整合。能夠解釋日升月降、春夏秋冬、花開花落的道理,必定也要能夠妥善解析人體為什麼會生病、怎麼恢復健康。這種能夠在看似紛雜的萬事萬物之中,提取出單純一致原理的想法,大概就像文天祥先生說的「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的道理一般吧。

    我就用這套「類比於物理、化學、地球科學、生物基礎常識」的原則,以陰陽五行的邏輯,重新白話說開了我所認識的中醫,像是「水往底處流」、「打到頂,收到底」、「大質量分散能量」、「氣行血止」等,一些可以幫助我來融匯貫通條文描述的解讀方法。在這幾年來,我將這套方法講授給其他的學員朋友,或是寫成文章在社群網站上分享我的中醫讀書心得。跟著這麼理解的有緣朋友們,也都很快的看懂了《傷寒雜病論》的寫作邏輯,甚至還可以把《黃帝內經》讀出趣味來,培養出了一套能夠自我學習、自我成長、自我進化的「紫林式」的中醫思維,也就是我所謂的「紫林中醫」。

    因為有了如此解讀的推測,加上透過實際的驗證,加深了我大膽往下鑽研的信心與興致。整本書的方劑、藥材的使用原理,既然道理一以貫之,我也一法通、萬法通,很快的就把整本《傷寒雜病論》給拆解完了。
    這個過程未免來得太突然,想必不少人也會認為:人家從小到大一路都是班上最頂尖的資優生競爭上來,進了成績要求最高的醫學院,念了七、八年的書再加上好幾年的臨床實戰,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最後才有能力成為足以獨當一面的醫生。醫生都沒能解決的問題,你一個只念了非本科系的大學,靠著自學幾年,只讀了《傷寒雜病論》、《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這三本書幾遍的人,怎麼辦得到?

    今天假設一個醫生從早到晚在大型醫院看診,最保守只計一百人次,一年看診算三百天,一年大概就看了三萬人次。假設當了四十年的醫生,就大概會看到一百二十萬診次。但是在東漢末年的時候,張仲景一個人花了一輩子的時間,依照當時的人口與環境條件,他也看不了那麼多人吧?更何況,現代醫生專業分科,看眼科的不看腸胃,看心臟的不看骨科,走泌尿科的不談新陳代謝科,看婦科的不管感冒,外科的還不同於內科,但是張仲景卻是一人全包。就算只分十科,他至少得要有合於現代約一千兩百萬診次以上的臨床經驗。就算不眠不休,他又怎麼可能在有限的經驗裡面,從學習到致用之餘,還能寫下流傳約一千八百年來,百試百驗,包含各種醫科分科的綜合醫療大全?現代醫療的架構體系,器材、設備、技術、物資、經費一應具全,分科仔細,考核嚴格,培育耗時,團隊分工精微,定期不定期的還有許多學會、研討會、進修時數,醫療器材廠商、藥商的新產品發表說明會,但怎麼就算合上十位當代頂尖現代醫學的權威來合作,卻再也出不了一個張仲景、一本《傷寒雜病論》?新藥的發明似乎越來越跟不上新疾病被發明的速度,那麼《傷寒雜病論》裡所提供的「道」、「理」、「術」,難道真的就是過時了、不堪用?

    古代一天不是七十二小時,張仲景也沒有活得特別久。我認為中醫藥(甚至應該說,東方古典的知識體系)其學習與研究成果的完備,雖然不是來自於什麼外星人的超文明,卻也從來不是如西方醫學所認為的,需要來自於「線性」的積累,而是大跨步、跳躍式的一步到位。就像是我前面曾提到過的:一法通,萬法通。他不是現代流行的「大數據」,而是見微知著,一葉知秋。《莊子》也提到了「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這樣的觀念。這世上的變化如此之多,但法、理畢竟就那麼幾樣。因事設法,計畫總是跟不上變化。我們不如抓緊了天地之間那個「對」的道理,那麼,當我們面對於因為各種不同因素所迎面而來的變化,就能讓我們能善於剖析與解決。遇見問題時,就不會那麼的讓人手足無措了。願各位有緣的朋友,身體健康。

    禁得起時代考驗的本源養生法:吃白米固胃氣
    仲景寫《傷寒雜病論》,是因為深深覺得人人必須要知道怎麼「保身長全,以養其生」。我們習醫不必要志在行醫,不宜把醫學視為是某種專業技術,只能由經過挑選的專業人士學習而已。醫學,是常識。習醫,是為了自保,讓我們的肉身可以正常的供我們使用、保養至使用年限為止。葉問先生精於拳術,能夠一個打十個,而我們的資質不夠,雖然此生到不了同樣的境界,但也應至少可以兩個打一個,卻總是不能夠因此放棄不練,只想等師父來救急而已。父母兩人都學好中醫,用來照顧一個小孩的日常狀況,我想應該也夠了。我們直接解讀《傷寒雜病論》,不單只是為了有病時才要治病,而是裡頭還有更多「怎麼透過正確的飲食來保養身體」的實例與觀念在裡面,可供我們在日常生活之中來應用。

    我讀《傷寒雜病論》,看到的一個可以應用在日常生活調理身體的觀念就是:「胃氣」很重要。
    我發現,在拆解藥方之後,有幾味常見的藥材:甘草、生薑、大棗等,主要的功能都在調理「胃氣」。胃氣不只是處理腸胃問題而已,就連治感冒,甚至婦科問題,也都緊緊扣住這個環節。人體的機能多樣而複雜,一個局部的功能失調或是改善,都要觀照身體更多相關聯的機能,做整體的考量。就像我在前面所舉例的:扳動一個生理機能的開關,就會觸發幾種身體機能或亢進、或壓抑的變動。膽結石的處理,其實也是透過對於胃氣的調理來著手。若是把膽結石的問題局限在肝、膽的機能裡頭來設想,見樹不見林,就難免會出現「只能把膽割掉」的結論,甚至會被認為是「別無他法了」。胃氣的調理對於全身性的問題都有很好的處理效果,就像前面提到過的「分形連續體混沌波動論」的理論一樣,我認為的中醫理論裡頭,人體在肉體上的各種機能調節,都可以把胃氣視為是能夠產生「宏觀調控」的主要關鍵,像是許多來自四面八方的波動,能夠在胃氣這個機能之下做到綜合的調理。好比說,我太太在懷孕的時候,她曾對我提過:「吃到一些好吃的東西,像是喝了雞湯、吃了肉,食物一下到胃裡,我感覺到胎兒的胎動就會特別明顯。」如果我們的體內真的是要靠什麼「血液成分濃度」、「藥物代謝動力」來達到所謂的「有效治療濃度」,或是刺激身體特定的內分泌、分子的增加或減少,才能改變生理功能或結構,像這種一下肚就有反應,間隔只有幾秒鐘的變化,是要作何解釋?很明顯這種以分子尺度來進行醫藥研究的路線,所得到的成果並不能滿足我們對於現實變化的客觀觀察。反而像是《傷寒雜病論》之中對於藥方的效力所描述的「下咽即愈」,更合乎我對於藥方力道的實際體驗與期望。這樣的反應與速度,若是用「波動」的特質來理解,反而更為合乎對於現象的觀察。

    不要說西醫肯定很難接受這樣的觀點,就連其他同是研習中醫的人士,我也聽過有人反對:「你這又是什麼想要通治百病的『神奇子彈』?」直接想把我打成一個隨處可見、自己胡亂發明一些「養生秘招」就想要出來弄些名或利的人。不過也正如我前面所說的,我自己讀解《傷寒雜病論》的模式與邏輯,與絕大部分醫學、中醫的「正統」理解角度不同,卻又與一般日常生活中的體驗、常識,以及最重要的,是與陰陽五行的理論若合符節,相互映證。有人問我:「你覺得以你這套自所謂的『紫林中醫』的中醫理解學習系統,到底與其他人的見解之間有什麼不同?」我大概只能回答:「『紫林中醫』的內容不止符合常識,更能融入家常。」如此而已。

    透過我自己進一步的將對於藥材的理解,擴大至對於食材的認識,不看「營養成分」、「分子結構」,只看材料本身在陰陽五行的原則下所分析出來的「物性」是什麼,我甚至可以這麼形容:若是我們可以確知,我們所需要產生的身體的一連串的反應是什麼,那麼,透過藥材可以組合達成,透過食材的組合,也同樣可以達成。就好比一種應用光影的藝術創作,我們看到塑像創作的本體,可能是錯雜且沒有條理的一堆零件,但是當透過固定光源的照射,卻能夠在牆上投影出我們熟悉的花、鳥等有意義的形體輪廓。「藥食同源」是我們傳統文化之中原本就具有的重要觀念,食材與藥材的分界其實是如此的模糊,甚至根本應該視為一體。除了有一部分的確需要透過精準的操作之下才適合使用的藥材,也就是像《神農本草經》之中所列為「下品」的藥材之外,在通常的使用條件下,多半都不容易產生立即致命的後果。甚至我認為許多食材或藥材只要不經過「濃縮」、「粹取」,也不經過口腔以外的方式攝取,更不要天天、大量的當飯吃,都可以稱得上是相對足夠安全的。所以,「是藥三分毒」的觀念是完全與「藥食同源」的觀念相互牴觸。就算有人刻意過量攝取白米飯而把腸胃給撐壞了,也不足以因此就把「飯」給定義成為「有毒性」的食材,因為他的使用狀況完全就是「非常識」、「非正常」。

    我在前面提過,仲景調理胃氣的重要的藥材:甘草、生薑、大棗,其實也同樣是完完全全的食材級的材料。這也是我在研究《傷寒雜病論》之後,所得到的一個重要的感想就是「化家常」。真正的完善的道理,必須要能夠在家常之中適切的融入。廚房灶頭上的糖米油鹽,都是養生必需,更是應急良藥。以我的想法:如果老天爺的確需要我們去攝取那些非得經過「濃縮」、「粹取」才能夠吃得到的營養,那麼我們的牙齒以及胃長得肯定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老天爺要鳥會飛,所以給牠翅膀;老天爺要嬰兒專心喝母奶,所以他們沒有牙,不需要他們吃「得靠機器先打得稀巴爛」才能吞下肚的任何其他食物。等到孩子長了多少牙,自然就能吃下多複雜的食物。當牙夠多到可以咬碎更多、更複雜的食物後,咬了媽媽的乳頭,媽媽感到疼痛,自然就會因為疼痛而知道是時候該離乳了。

    就像我剛才提到的「當飯吃」,家常必備的「白米」,正是超過兩千年,近乎全球公認「可以當飯吃」的數種食材之一。白米,不只是一種能夠「當飯吃」,可以填飽肚子的粗淺食物,或是含有很多「澱粉」、「碳水化合物」只教人發胖的可憎東西而已。我之所以將精白米選為本書的主角,就是要透過這一點來告訴各位有緣朋友:白米,是如何的受到仲景的重用,穿梭於《傷寒雜病論》的多首方劑、解證條文之間,既能救人於傾危,又能養身於日常,展現出他所深藏其中,卻又顯現平淡於外的神奇力量。

  • 見證者的感謝:大人、小孩的許多病痛,用太極米漿粥有解!
    推薦序
    米漿粥提養胃氣──治病、兼具養生之功
    讚紫林中醫
    大道至簡
    一場美麗的邂逅——與紫林中醫的結緣
    古有張仲景,今有林祥榮

    第一章:因病結醫緣,與醫聖仲景的相遇
    不定時炸裂的膽結石腹痛,難道無藥可醫?
    初識中醫:一口中藥下肚,秒現轉機
    尋習散落民間二千年的養生寶典
    自解《傷寒雜病論》1:與高人的初次對話
    自解《傷寒雜病論》2:一法通,萬法通
    1-1禁得起時代考驗的本源養生法:吃白米固胃氣
    1-2在養生之前:檢視身體是否健康的8大指標

    第二章 保身長全,「胃氣」很重要
    2-1什麼是胃?什麼是胃氣?
    以《內經》的生理觀點看胃氣
    《傷寒雜病論》關於胃與胃氣的描述
    2-2健康,成敗之間,全在「胃氣」
    從五運六氣談脾胃系統
    胃氣「致中和」的重要性
    胃氣與腠理
    2-3如何評斷胃氣盛衰
    手腳心溫暖為陽氣指標
    胃氣三力:容得下、化得消、睡得沉
    2-4胃氣與身體各機能的關係
    一、健脾與補腦
    二、脾氣衰則鶩溏,胃氣衰則身腫
    三、胃是心臟的門關

    第三章 神奇的太極米漿粥
    3-1為什麼吃太極米漿粥能提升胃氣
    粳米煮粥養胃,古人多用,《傷寒雜病論》亦多用
    胃氣的維持有賴於主食的食用量
    ◎粳米是什麼米?
    3-2對食用「太極米漿粥」的誤解
    太極米漿粥並非醫療,是「家常飲食」
    常見對於「食用精白米」的迷思
    常見對於「喝粥」的迷思
    常見對於「食用澱粉」的迷思
    ◎保健與多吃白米的關聯
    3-3為身體帶來好的改變,太極米漿粥救了我(實例分享)
    一、讓體質虛弱的人變得強健
    二、讓胃、腸消化道的問題好轉
    三、讓手腳溫暖,加強代謝
    四、睡眠、內分泌的問題
    五、婦科、不孕的問題
    六、各種亞健康狀態的人,都應該用

    第四章 太極米漿粥的製作方法
    4-1太極米漿粥的五種煮法
    標準煮法(一)(二)、大同電鍋、快鍋、燜燒鍋
    4-2「達標」的太極米漿粥
    熬煮要點
    番外編之一【純.太極米漿粥】
    番外編之二【變化版:清心滑蛋粥】
    4-4太極米漿粥答客問Q&A

    第五章 紫林式飲食起居養生法
    5-1飲食養生要點
    飲食之道
    料理之法
    5-2多吃有益的三道茶湯
    炙草薑茶
    桂圓薑棗茶
    當歸生薑羊肉湯
    5-3起居養生要點
    5-4乾毛巾按摩法
    一、降火氣、退邪熱的按摩法
    二、改善感冒、倦怠的按摩法 

    附錄:五運六氣流年健康預測2017-2020

  • 第一章(自序)
    因病結醫緣,與醫聖仲景的相遇
    不定時炸裂的膽結石腹痛,難道無藥可醫?
    二十五、六歲的時候,我與大部分年紀相仿的臺灣人差不多,每天被超時的工作壓得飲食起居不正常。我原是科技業,老闆很愛開會,一開就是六、七個小時,占用用餐時間更是常有的事,桌上就算擺了便當,大家肚裡餓,但大家不吃。老闆很敢對著全體員工大喊「單身的不要交男女朋友!交往中的不要結婚!結了婚的不要生小孩!」(不要問我這位大老闆戶籍上的孩子是誰和誰生的)。在這種工作環境的壓力之下,我感覺到身體一天比一天沉重,疲憊與日俱增,心情很難徹底放鬆,一放假就只想抱頭睡大覺。大家都說為了身體好,你應該要多吃蔬菜、水果,少吃白米飯、少油少鹽,但是當我確實很認真的吞了不少生菜,把白米都換掉了,吃了一陣,卻也不覺得真的有發生什麼好處。坊間各種「養生菜單」、「排毒食材首選」,說起內容來,我也都耳熟能詳,但是我還真的沒吃出什麼感覺來過。綜合生力養精蔬果高纖鮮榨汁,這類的每天我都來一大杯啊!坦白說,唯一的感覺就是:難喝!真難喝!
    從大學時代熬夜進工廠、趕作業,最高紀錄一百個小時連續工作沒睡覺,度過幾年號稱一天三餐是「下午茶、宵夜、早餐」的時期,再加上進入職場之後的種種操勞,除了平常很單純的覺得身體總有那麼些「不是很舒服」、「不是很有活力」的感覺之外,終於,毛病來了:急劇的腹痛。
    這種腹痛,很麻煩。他是不定時發作的,沒有明顯的前兆或是誘發的原因,就像地震一樣抓不到長期的預警或是規律,但是一來就會直要人命。大約在發痛的前一分鐘之內,腹部有一陣悶悶的感覺,我完全沒有反應以及回避的機會,很快的,腹痛就乘著排山倒海之勢來了。不是向外漲開,也不是向內糾緊,只覺腸子像要被扯斷開來一般。我唯一能做的處理,就是倒在床上,等他高興了,自己退去。床上?如果在身邊沒有床的時候該怎麼辦?有一次發作的時候就是在下班時間,我正開著車卡在塞滿車潮的高架道路上。我都不太確定,如果再來一次,我要怎麼樣在整個人只能蜷曲得像隻蝦米般的狀況下,緩慢的駛離車陣,開回家裡,把車停好,爬樓上階,倒臥床上,還能夠不發生意外。
    這種不定時炸裂的腹痛,讓平常很能夠忍耐的我無法再忍,一次發作下終於我進了急診室打了一劑嗎啡止痛。只是打了嗎啡之後,算是拿另一種不舒服來替換當下的不舒服:我的腦袋嚴重暈眩,頭重腳輕,步伐踉蹌到無法獨自行走,五官感受與腦子的距離似乎變得十分遙遠,身旁的人說話,都好像是從十里外傳來的那麼模糊,感受變得十分虛玄、不真實,自然也就管不著肚子在這個當下究竟還有什麼感覺了。最後在二〇〇三年的年中,我終於受不了,想要完全離開工作好好的休養,弄清楚我的身體狀況這是怎麼一回事。上班族生涯只過了四年,就這麼把身體的忍耐力給打死了。
    去醫院看腸胃科,喝了一小杯難喝到瞬間覺得這會讓我因此生出另一種怪病的奇妙藥劑,吞下粗大、漫長又不能咬斷的內視鏡之後,醫生看著螢幕,淡淡的宣布:「你有膽結石。」最後拿了一包藥,醫生告訴我:「如果你吞了藥之後,膽結石沒消失,那麼就得要開刀把膽拿掉,才能一勞永逸。」
    把膽拿掉?這是什麼意思?要我在肚子上開個洞,把一個內臟拿出來,永遠和他說再見?沒有膽了,我的膽也就不會痛了,當然嘛!沒有頭的人,自然也不會再有頭痛了(不過我後來知道,沒有手的人還是會有幻肢痛)……但是,少了一個內臟之後,難道其他的內臟就不會因此產生額外的問題嗎?老天造人的時候,怎麼會在人的肚子裡造一個拿掉了卻不會再長、出了毛病又不能修的零件哩?如果能拿掉,怎麼不先給個開口?是因為現代醫學發展得太先進,所以發現老天造人設計有誤、規格開錯,以致於跟不上醫生的高超奇妙手法嗎?
    即使不安,醫生開的藥,我仍照吃,當然坊間盛傳的什麼果汁配什麼油再配什麼漿的「排石療程」,我也是照做。死馬當活馬醫嘛!碰到病痛的時候,誰不是這樣病急亂投醫!不管聽到什麼辦法,管他有沒有道理,誰不是都先試一輪再說呢?
    「正規」也好,「流行」也罷,如果這些方法確實有效,這則故事到這邊,自然就寫不下去了,整個醫療產業、養生資訊也不會像今天一樣如此的蓬勃發展了。
    初識中醫:一口中藥下肚,秒現轉機
    離職休養期間,我總是乖乖吞下處方藥,然後又做足讓我拉了好一陣肚子,卻什麼石頭也沒排出來只有腹痛照樣來的療程之後,我去拜訪了一位舊識。
    這位朋友一見了我就說道:「唉呀!你的氣色看起來怎麼這麼差啊!」見我苦笑,他接著說:「我最近在和我的老師學中醫耶!我來幫你看看吧。」他摸了摸我的脈,五臟六腑說了一圈,但聽起來沒一塊是好的。一一細數起來,各有各的爛法。但是,當下的我是個中醫素人,除了對於「木火土金水」、「肝心脾肺腎」這些名詞還算有些雜學等級的概念之外,什麼脈沉細緩芤遲結,通通聽不懂。
    「不然這麼吧!反正你的身體也爛透了,醫生看了,偏方吃了,腹痛也沒好轉的跡象,你就來陪我,跟著我的老師學中醫。老師給我們這群學生的中醫資料,我就「不小心」、「恰好」讓你給瞥見、讀一讀,看看裡頭會不會剛好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一救你。」又是一次死馬當活馬醫的機會,我當然立馬連聲說好,心想,就來個自我求生北風北的大逆轉挑戰吧。
    我像一個看著一群幸福的學生坐在私塾裡聽著先生親炙講課,但是自己卻只能踮腳站在窗外偷聽隻字片語的小放牛一般,透過朋友,我開始讀了一些這位臺灣大學蔡璧名教授研究中醫的資料、筆記,甚至是論文。雖然一時不能全懂,但是至少總算是真正開始對於中醫啟蒙了。
    我認識了《黃帝內經》對於生理、身體與自然的看法,也知道《神農本草經》對於藥味的描述。至於《傷寒論》之中談到的,就是臨床實戰,對於身體病痛的直接處理辦法。
    就在某個午後,腹痛又來了!
    朋友見狀告訴我:「我的老師說,『芍藥甘草湯』對於不管什麼原因造成的各種腹痛,吃了都能有緩解的效果,要不要試試?」我在碰到這種「幾秒鐘後腹痛就要來」的警報又響起時,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於是立馬挖了兩口科學中藥的芍藥甘草湯下肚,隨即找個能平躺下來的地方,靜待腹痛來肆虐。
    咦?這次不一樣!
    本來感覺又開始要扭扯開來的腸子,不像過去一樣持續的加劇。雖然不到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的程度,但是這絕對與原本全身無力站不起身的強烈痛感截然不同。縱使我知道這不是真的把膽結石給「治療」好了,但這卻是遠勝過西藥止痛藥能夠產生的強大鎮痛威力,陪我挺過這次的劇烈腹痛,但又不帶任何的副作用。
    「中藥,生效的速度是以秒計算的。」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是信了。中藥威能銳不可擋,與西藥比較,高下立判。我本來也不是什麼虔誠的中醫狂信者,雖然不愛西藥的噁心氣味,但要是真能把我治好,我也勉強能妥協一下,忍著把他吞下去。起先我還覺得反正只要能把我治好,中、西醫何必分得那麼清楚?但是有了這回的體驗後,從當下那一刻起,什麼開刀拿膽之類的荒唐事,我是鐵了心再也不考慮了。我決定我非得從《傷寒論》的中藥方裡頭,找到真正能夠治療我的膽結石的辦法為止!
    自解《傷寒雜病論》2:一法通,萬法通
    南宋的陸遊先生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仲景在《傷寒雜病論》裡也提到:「言巧似是,其理實違。」只是嘴上說得漂亮,聽來覺得精彩,這樣還不夠。文章人人會做,但真的要能把人治好,才是硬道理。重點來了:我的膽結石造成的腹痛,還有待我親身來實驗。
    靠著這套讀解法,我先順利拆解出這三大問題點:
    1.為什麼會有膽結石?
    2.怎麼消除膽結石?
    3.怎麼啟動身體的機制來除去膽結石?
    只吃了一次藥,我就從膽結石引起的劇烈腹痛之中立刻復元,並非是芍藥甘草湯那樣的輕減而已,也不是一般誤認為的「中藥只能慢慢調身體,緩不濟急」。我的實驗成功啦!
    這首藥方,當然也是明文刊載在《傷寒雜病論》裡頭,原方照用,我沒有加上任何的加減藥味。只不過,這首藥方在條文中的描述,當然也不會是寫著如同「這首方可以治好膽結石」般這麼直白啦!原本我們從《傷寒雜病論》的條文之中,就可以看到:有幾種不同的病況,都能使用一樣的藥方來治療。我認為這是因為這些病況的起因,都是源自於身體「同樣部位」的機能失調,是一種具有高度概括性質的總結;而能夠恢復這個機能的藥方,自然就可以治療看似不同的疾病。相反的,同樣的一種病況,很少有超過一種的藥方來處理,通常都是「唯一解」。依我的想法,這是因為如果確定身體需要調節的是什麼機能之後,能夠最快速、有效啟動該種機能的辦法,就是透過操作固定的幾種開關而已,所以,「最佳解」通常也只會有一種而已。那麼,為什麼我們後來的中藥方會變得這麼複雜呢?我的想法是:因為有的藥方其實不能很準確的把所有應該觸發的開關都啟動,只能產生出七成效、六成效,所以,病人若是馬馬虎虎的覺得不痛了,也就算成立了。這些「部分啟動」的狀態,有的只可以解決一定程度的問題,有的可能會產生一些我們不想要的後遺症。一首在《傷寒雜病論》裡面被高度總結成為數種病證的解法的方劑,後來可能就被「劣化替代」成為十數首藥方。後人要學的方子越來越多,每一首方子又說不清楚究竟在身體裡面產生了什麼作用,所以造成中醫藥的「術」越來越龐雜,「道」、「理」卻反而越來越模糊,能夠將中醫在做什麼事情「白話一句就說清楚、講明白」的人,越來越少。於是在《傷寒雜病論》成書的一千八百年後,反而變成華人文化圈也不能完全認同的「偽科學」、「不科學」;通過自先秦兩漢時期起算超過兩千年的時間所積累下來的智慧以及實戰成績,反而教人羞於啟齒。而透過我自己的實驗,我更加的確信:許多現代人所認為的「必需要開刀」、「只能達成控制效果」、「需要長期調養而不能痊癒」的疾病,在《傷寒雜病論》的方劑中,應該有機會找到完美的解答!
    我的膽結石腹痛痊癒至今,十多年來從不再犯;聽過我在講座中,說明怎麼讀通《傷寒雜病論》的學員們,他們領悟到條文藏身何處之後,也都獲得一樣的結果。不用「打石頭」,不用「把膽割掉」,不必「排毒」、「排石」,當然也不是單純只靠「身體的自癒能力」。甚至,我把這套思維應用在我其他的疾病上,甚至是應用在貓、狗、鳥、兔、花、樹、草身上,一樣管用。甚至我拿這套思維,應用《傷寒雜病論》之中提到的辦法,來幫我太太做月子、煮我太太的月子餐,或者是應用在幫助我的孩子從胎位不正與前置胎盤的狀況,在破水之後還可以大逆轉而能自然順產,以及我育兒的過程中,依然好用。雖然我用的是一套很平常、很自然的邏輯想法,卻是與當前對於學習中醫的人來說,一套完全不同的切入與理解的思考模式。我想,只憑「常識」,沒有「傳承」的包袱,或許更能夠把當今醫療思考下所認為不能解決的問題,以穿透盲點的手法,找到最佳解答。說是我的辦法標新立異,但其實我卻又是最貼合於中醫學原本的立論根基──陰陽五行,來從頭認識中醫藥的理論。不用讀有機化學、生物解剖,也不看分子結構、毒物反應,只要讀得了大約高中程度的國文,能知道國中程度的物理、化學、地球科學、生物的基礎常識,夠了。當然,如果會做點菜,再懂一些日文,更好。
    醫學能夠左右一個人在危急之下的生死,他的角色的確重要。但是,當醫學被形塑出了「極度深奧,無法輕易理解」的艱深專業面貌之後,我們卻也同時忘了:「正確」的使用我們自己的身體,是我們每個人與生俱來所肩負的一項責無旁貸的工作。仲景在《傷寒雜病論》的序文裡,也同樣提出了「留神醫藥,精究方術,上以療君親之疾,下以救貧賤之厄,中以保身長全,以養其生。」這樣的深切呼籲啊!
    對於各種古籍經典的文字描述,比我研究得更深入、更廣泛,中醫領域相關的知識、學養比我更深厚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但是,這些「知識」在最後所產生的結論,我認為,與我從《傷寒雜病論》之中所讀到的,又有那麼一點不同,是因為在於:我用「常識」把知識做了整合。能夠解釋日升月降、春夏秋冬、花開花落的道理,必定也要能夠妥善解析人體為什麼會生病、怎麼恢復健康。這種能夠在看似紛雜的萬事萬物之中,提取出單純一致原理的想法,大概就像文天祥先生說的「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的道理一般吧。我就用這套「類比於物理、化學、地球科學、生物基礎常識」的原則,以陰陽五行的邏輯,重新白話說開了我所認識的中醫,像是「水往底處流」、「打到頂,收到底」、「大質量分散能量」、「氣行血止」等,一些可以幫助我來融匯貫通條文描述的解讀方法。在這幾年來,我將這套方法講授給其他的學員朋友,或是寫成文章在社群網站上分享我的中醫讀書心得。跟著這麼理解的有緣朋友們,也都很快的看懂了《傷寒雜病論》的寫作邏輯,甚至還可以把《黃帝內經》讀出趣味來,培養出了一套能夠自我學習、自我成長、自我進化的「紫林式」的中醫思維,也就是我所謂的「紫林中醫」。
    因為有了如此解讀的推測,加上透過實際的驗證,加深了我大膽往下鑽研的信心與興致。整本書的方劑、藥材的使用原理,既然道理一以貫之,我也一法通、萬法通,很快的就把整本《傷寒雜病論》給拆解完了。
    這個過程未免來得太突然,想必不少人也會認為:人家從小到大一路都是班上最頂尖的資優生競爭上來,進了成績要求最高的醫學院,念了七、八年的書再加上好幾年的臨床實戰,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最後才有能力成為足以獨當一面的醫生。醫生都沒能解決的問題,你一個只念了非本科系的大學,靠著自學幾年,只讀了《傷寒雜病論》、《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這三本書幾遍的人,怎麼辦得到?
    今天假設一個醫生從早到晚在大型醫院看診,最保守只計一百人次,一年看診算三百天,一年大概就看了三萬人次。假設當了四十年的醫生,就大概會看到一百二十萬診次。但是在東漢末年的時候,張仲景一個人花了一輩子的時間,依照當時的人口與環境條件,他也看不了那麼多人吧?更何況,現代醫生專業分科,看眼科的不看腸胃,看心臟的不看骨科,走泌尿科的不談新陳代謝科,看婦科的不管感冒,外科的還不同於內科,但是張仲景卻是一人全包。就算只分十科,他至少得要有合於現代約一千兩百萬診次以上的臨床經驗。就算不眠不休,他又怎麼可能在有限的經驗裡面,從學習到致用之餘,還能寫下流傳約一千八百年來,百試百驗,包含各種醫科分科的綜合醫療大全?現代醫療的架構體系,器材、設備、技術、物資、經費一應具全,分科仔細,考核嚴格,培育耗時,團隊分工精微,定期不定期的還有許多學會、研討會、進修時數,醫療器材廠商、藥商的新產品發表說明會,但怎麼就算合上十位當代頂尖現代醫學的權威來合作,卻再也出不了一個張仲景、一本《傷寒雜病論》?新藥的發明似乎越來越跟不上新疾病被發明的速度,那麼《傷寒雜病論》裡所提供的「道」、「理」、「術」,難道真的就是過時了、不堪用?
    古代一天不是七十二小時,張仲景也沒有活得特別久。我認為中醫藥(甚至應該說,東方古典的知識體系)其學習與研究成果的完備,雖然不是來自於什麼外星人的超文明,卻也從來不是如西方醫學所認為的,需要來自於「線性」的積累,而是大跨步、跳躍式的一步到位。就像是我前面曾提到過的:一法通,萬法通。他不是現代流行的「大數據」,而是見微知著,一葉知秋。《莊子》也提到了「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這樣的觀念。這世上的變化如此之多,但法、理畢竟就那麼幾樣。因事設法,計畫總是跟不上變化。我們不如抓緊了天地之間那個「對」的道理,那麼,當我們面對於因為各種不同因素所迎面而來的變化,就能讓我們能善於剖析與解決。遇見問題時,就不會那麼的讓人手足無措了。願各位有緣的朋友,身體健康。

        禁得起時代考驗的本源養生法:吃白米固胃氣
    仲景寫《傷寒雜病論》,是因為深深覺得人人必須要知道怎麼「保身長全,以養其生」。我們習醫不必要志在行醫,不宜把醫學視為是某種專業技術,只能由經過挑選的專業人士學習而已。醫學,是常識。習醫,是為了自保,讓我們的肉身可以正常的供我們使用、保養至使用年限為止。葉問先生精於拳術,能夠一個打十個,而我們的資質不夠,雖然此生到不了同樣的境界,但也應至少可以兩個打一個,卻總是不能夠因此放棄不練,只想等師父來救急而已。父母兩人都學好中醫,用來照顧一個小孩的日常狀況,我想應該也夠了。我們直接解讀《傷寒雜病論》,不單只是為了有病時才要治病,而是裡頭還有更多「怎麼透過正確的飲食來保養身體」的實例與觀念在裡面,可供我們在日常生活之中來應用。
    我讀《傷寒雜病論》,看到的一個可以應用在日常生活調理身體的觀念就是:「胃氣」很重要。
    我發現,在拆解藥方之後,有幾味常見的藥材:甘草、生薑、大棗等,主要的功能都在調理「胃氣」。胃氣不只是處理腸胃問題而已,就連治感冒,甚至婦科問題,也都緊緊扣住這個環節。人體的機能多樣而複雜,一個局部的功能失調或是改善,都要觀照身體更多相關聯的機能,做整體的考量。就像我在前面所舉例的:扳動一個生理機能的開關,就會觸發幾種身體機能或亢進、或壓抑的變動。膽結石的處理,其實也是透過對於胃氣的調理來著手。若是把膽結石的問題局限在肝、膽的機能裡頭來設想,見樹不見林,就難免會出現「只能把膽割掉」的結論,甚至會被認為是「別無他法了」。胃氣的調理對於全身性的問題都有很好的處理效果,就像前面提到過的「分形連續體混沌波動論」的理論一樣,我認為的中醫理論裡頭,人體在肉體上的各種機能調節,都可以把胃氣視為是能夠產生「宏觀調控」的主要關鍵,像是許多來自四面八方的波動,能夠在胃氣這個機能之下做到綜合的調理。好比說,我太太在懷孕的時候,她曾對我提過:「吃到一些好吃的東西,像是喝了雞湯、吃了肉,食物一下到胃裡,我感覺到胎兒的胎動就會特別明顯。」如果我們的體內真的是要靠什麼「血液成分濃度」、「藥物代謝動力」來達到所謂的「有效治療濃度」,或是刺激身體特定的內分泌、分子的增加或減少,才能改變生理功能或結構,像這種一下肚就有反應,間隔只有幾秒鐘的變化,是要作何解釋?很明顯這種以分子尺度來進行醫藥研究的路線,所得到的成果並不能滿足我們對於現實變化的客觀觀察。反而像是《傷寒雜病論》之中對於藥方的效力所描述的「下咽即愈」,更合乎我對於藥方力道的實際體驗與期望。這樣的反應與速度,若是用「波動」的特質來理解,反而更為合乎對於現象的觀察。
    不要說西醫肯定很難接受這樣的觀點,就連其他同是研習中醫的人士,我也聽過有人反對:「你這又是什麼想要通治百病的『神奇子彈』?」直接想把我打成一個隨處可見、自己胡亂發明一些「養生秘招」就想要出來弄些名或利的人。不過也正如我前面所說的,我自己讀解《傷寒雜病論》的模式與邏輯,與絕大部分醫學、中醫的「正統」理解角度不同,卻又與一般日常生活中的體驗、常識,以及最重要的,是與陰陽五行的理論若合符節,相互映證。有人問我:「你覺得以你這套自所謂的『紫林中醫』的中醫理解學習系統,到底與其他人的見解之間有什麼不同?」我大概只能回答:「『紫林中醫』的內容不止符合常識,更能融入家常。」如此而已。
    透過我自己進一步的將對於藥材的理解,擴大至對於食材的認識,不看「營養成分」、「分子結構」,只看材料本身在陰陽五行的原則下所分析出來的「物性」是什麼,我甚至可以這麼形容:若是我們可以確知,我們所需要產生的身體的一連串的反應是什麼,那麼,透過藥材可以組合達成,透過食材的組合,也同樣可以達成。就好比一種應用光影的藝術創作,我們看到塑像創作的本體,可能是錯雜且沒有條理的一堆零件,但是當透過固定光源的照射,卻能夠在牆上投影出我們熟悉的花、鳥等有意義的形體輪廓。「藥食同源」是我們傳統文化之中原本就具有的重要觀念,食材與藥材的分界其實是如此的模糊,甚至根本應該視為一體。除了有一部分的確需要透過精準的操作之下才適合使用的藥材,也就是像《神農本草經》之中所列為「下品」的藥材之外,在通常的使用條件下,多半都不容易產生立即致命的後果。甚至我認為許多食材或藥材只要不經過「濃縮」、「粹取」,也不經過口腔以外的方式攝取,更不要天天、大量的當飯吃,都可以稱得上是相對足夠安全的。所以,「是藥三分毒」的觀念是完全與「藥食同源」的觀念相互牴觸。就算有人刻意過量攝取白米飯而把腸胃給撐壞了,也不足以因此就把「飯」給定義成為「有毒性」的食材,因為他的使用狀況完全就是「非常識」、「非正常」。
    我在前面提過,仲景調理胃氣的重要的藥材:甘草、生薑、大棗,其實也同樣是完完全全的食材級的材料。這也是我在研究《傷寒雜病論》之後,所得到的一個重要的感想就是「化家常」。真正的完善的道理,必須要能夠在家常之中適切的融入。廚房灶頭上的糖米油鹽,都是養生必需,更是應急良藥。以我的想法:如果老天爺的確需要我們去攝取那些非得經過「濃縮」、「粹取」才能夠吃得到的營養,那麼我們的牙齒以及胃長得肯定不是現在的這個樣子。老天爺要鳥會飛,所以給牠翅膀;老天爺要嬰兒專心喝母奶,所以他們沒有牙,不需要他們吃「得靠機器先打得稀巴爛」才能吞下肚的任何其他食物。等到孩子長了多少牙,自然就能吃下多複雜的食物。當牙夠多到可以咬碎更多、更複雜的食物後,咬了媽媽的乳頭,媽媽感到疼痛,自然就會因為疼痛而知道是時候該離乳了。
    就像我剛才提到的「當飯吃」,家常必備的「白米」,正是超過兩千年,近乎全球公認「可以當飯吃」的數種食材之一。白米,不只是一種能夠「當飯吃」,可以填飽肚子的粗淺食物,或是含有很多「澱粉」、「碳水化合物」只教人發胖的可憎東西而已。我之所以將精白米選為本書的主角,就是要透過這一點來告訴各位有緣朋友:白米,是如何的受到仲景的重用,穿梭於《傷寒雜病論》的多首方劑、解證條文之間,既能救人於傾危,又能養身於日常,展現出他所深藏其中,卻又顯現平淡於外的神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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