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他走過的不可思議路程
踏上他走過的不可思議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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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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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木賞作家白石一文
    探究生之根源
    最溫暖療癒的長篇傑作
    如果你擁有可以改變他人命運的能力,
    你會試圖改變這世界嗎?
    以「教育」為核心,「學習障礙」為題材,
    探討家庭、學校以及社會對這些弱勢孩子的教育與照顧的魔幻寫實作品。
    特別收錄 白石一文繁體中文版自序與印刷簽名

    倘若你愛上了一位有能力改變世界的人,
    你願意與他攜手共度一生嗎? 

    「真正的時間
    會不斷地延長或縮短,
    每個人擁有的時間長度都不相同。」

    在大學學長吉井優也以死要脅的跳樓事發現場,澤村霧子遇見了一身黑衣的奇特男子。事後得知,他的名字叫樁林太郎,是一個優秀但有些不可思議的小學老師,專長是教育學習有所障礙的兒童。霧子對迷霧般的他充滿好奇,逐漸受到吸引,但其實林太郎擁有著不為人知的能力,是被人稱「神之子」的男人。
    與生俱來的能力讓他能夠預知他人的未來,可以得知對方的壽命是否將至,熱血的他渴望透過教育能夠幫助不幸的人改變自身的命運脫離未來的不幸際遇,然而事情的發展卻總不如預期,伴隨特殊能力而來的只有麻煩與衍生出更多的困擾……

    每個生命的初來乍到都是個奇蹟,
    然而這種奇蹟是否能隨著壽命的增長而延續著。

    學習發展遇到障礙的孩子們。下定決心改變世界的一名教師。
    他眼中看見的是人類未知的可能性,
    那究竟是希望,還是滅絕。

     

  • 白石一文Shiraishi Kazufumi
    1958年出生於日本福岡縣,早稻田大學政治經濟學系畢業,曾任職於文藝春秋。2000年處女作《一瞬之光》甫一問世即備受好評,之後不斷挑戰不同主題的創作,皆能引起讀者極大迴響。2006年以《愛有多少》入圍第136回直木獎。2009年以《拔起深深刺進我胸口的箭》獲山本周五郎賞、2010年以《不可或缺的人》獲直木賞。

    另著有《愛是謊言》、《不自由的心》、《我心中尚未崩壞的部分》、《關於我的命運》、《愛有多少》、《心中鑲著龍》、《與世界為敵》、《幻影之星》、《翼》、《砂上的你》等書。


    譯者簡介
    邱香凝
    曾任職唱片公司、出版社、電腦娛樂產業,目前為專職譯者。喜愛閱讀與書寫,用翻譯看世界。

     

  • 這真的是一部很不可思議的小說,以「教育」為核心,「學習障礙」為題材,探討家庭學校以及社會對這些弱勢孩子的教育與照顧,以及衍生出的問題。在此種沉重嚴肅的題材下,加入超能力及愛情等夢幻因子,鋪陳出一段轟轟烈烈的傳奇故事。
    男主角林太郎在書中近乎完美,童顏美男、運動萬能、天資聰穎、心地善良、品行優良、性格沉穩….,我馬上聯想到韓劇《來自星星的你》當中的都敏俊教授。他的人生歷程令人驚嘆,其中因緣不可思議,還是個死而復生,擁有超能力的熱血教師。而女主角霧子雖是個平凡的女孩,卻非常堅強,在命運的安排下和林太郎相遇相知,一起度過一段不可思議的人生歷程。


    擁有特殊能力的男性及成為他伴侶的女性之間的故事。
    他所經歷的不可思議歷程…了不起的直球,就是那樣的標題吧,內容也確實是如此。
    自始至終,這男人的能力被包上一層神秘面紗,但故事的主旨並非以其能力為中心,是與普遍的人相遇、面臨死亡等為主的內容。
    故事的進展在後半段快速啟動。
    做為一個人,尤其是孩子們想維持活下去的心情,最重要的並不是夢想和希望,而是喜歡自己,這個部分描述的非常好。
    特別是自我評價不高的日本人,就是在這種環境下培育成長,現在的學校教育令人憂心。
    事實上,一個愛自己的孩子,會喜歡這個世界,也會喜歡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不會對人生感到絕望。

    這本書散發出超自然現象的氛圍讓我猶豫了一下,不過讀者評價還不錯所以我還是讀了,果然是本好書!
    我喜歡的白石一文終於回來了!我有這種感覺!
    林太郎富有魅力,可以預測人的壽命,具有說服力也能夠理解,讓人漸漸被書中的情節所吸引!
    但是到了最後,卻有一種遺憾的感覺。
    反過來說,這種呈現非現實性的表現,雖不是中國民間故事,但也可說是個快樂大結局。
    拉拉雜雜地總結一下,閱讀後感動不已。

     

  • 1

      吉井建設的總公司大樓蓋在很奇怪的地方。
      地址是早稻田鶴卷町,不過不在車水馬龍的早大通上。從馬路深入巷弄後,那棟十層樓高的細長建築才會突然出現在密集的獨棟平房之間。眼前是一條只能供普通轎車勉強通過的窄路,一看就是罕有卡車經過的生活用路,對面還有一個以矮樹牆圍起的小公園。這種地方真的可以蓋這種高樓嗎?
      學生時代,霧子來過這一代好多次。
      因為吉井學長家就在總公司大樓旁邊那棟別館的最高樓層,一夥人經常簇擁著來訪。別館是一棟五層樓建築,搭大樓後面的專用直通電梯就能上到吉井家了。
      不過,今天霧子來的不是別館,而是總公司大樓。
      六樓寬敞的會議室裡,隔著ㄈ字型的會議桌,大一屆的學長吉井優也坐在對面,坐在霧子身邊的則是同一屆的新垣瑞穗。霧子和瑞穗都是文學部的學生,隸屬同一個研究室。優也就讀經濟學部,三人以前都是同一所大學裡「網路研究社」的社團成員。
      社團名稱簡稱「網研」。
      說是研究社,若以為聚集而來的社員都是將來想在網路業界闖天下的有志之士,那就錯了。網研並非正式的學習社團,只是「在學校裡還是想有個基地,可是又懶得積極投入社團活動」的一群學生,以「社團辦公室」為名,聚集在一起打發時間的地方。霧子上的大學學生人數眾多,沒有加入任何一個研究室的人也不少,因此,學校裡有很多這種性質的社團。位於駿河台的總校區幾年前完成的新一號館,是一棟名為奧特蘭塔的四十五層智能建築,為眾多社團提供寬敞的社團辦公室一點也不難。
      三人進入會議室已經超過三十分鐘了。
      吉井學長和瑞穗都幾乎沒說話。
      「是說,為什麼澤村妳也在這?」
      吉井學長每隔兩分鐘就問霧子一次同樣的問題。
      「是我拜託霧子的,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瑞穗說這話的語氣很衝。
      一直處於這樣的氣氛當中。
      「那個,我有句話想對吉井學長說,可以嗎?」
      掛在會議室牆上的電波時鐘指針指向一點十五分時,霧子抬起頭,不急不徐地提出要求。準時一點在公司正面玄關會合後,兩人立刻被帶到這間會議室。
      星期天的公司,安靜得鴉雀無聲。
      「可是,為什麼叫妳去公司?」
      這是兩天前,瑞穗拜託霧子陪同時,霧子問的第一句話。
      「我哪知道啊,有點詭異對吧?所以霧子,拜託妳啦。」
      瑞穗一直沒抬起的頭垂得更低了。
      霧子直視坐在正對面的吉井優也。對方也默默地回望過來。
      「吉井學長之前對村野學姊做的事,還不是和瑞穗對你做的一樣。」
      霧子說。
      吉井微微變了臉色。霧子也感覺得到瑞穗屏住了氣息。
      關於今天的事,來之前完全沒和她演練過。霧子充其量只是以見證人的身分來的。然而,不用想也知道,無論如何都不願分手的男人和迫不及待想分手的女人,不管怎麼談也不會有結果。
      「村野學姊那時也很消沉,可是她知道吉井學長的心已經不在了,再說什麼都沒有用,所以她選擇放下。學姊說『就當優也已經死了』。」
      「澤村,妳到底想說什麼?」
      吉井露出輕蔑的表情,吐出不屑的回應。
      他穿著西裝。
      是因為今天有工作要做,所以才把瑞穗叫到公司來的嗎?
      然而,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那回事。追根究底,就算他父親是公司所有人兼社長,就算他總有一天要繼承這間公司,在上班地方的會議室談這種私人事情也太不對勁了吧。
      太嫩了啦。
      霧子心想。儘管學生時代自己和瑞穗都經常在隔壁大樓的吉井家吃吃喝喝,但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
      「所以說,學長你也從今天起就當瑞穗已經死了吧。我認為這樣最好。」
      「啥?」
      「村野學姊也是那樣放手的啊,這次輪到吉井學長你了。」
      「問題是瑞穗根本就還活蹦亂跳。」
      「吉井學長不也還活蹦亂跳。」
      喂,瑞穗。吉井將強語氣對瑞穗說:
      「這傢伙,腦袋有問題喔。」
      「事情在小優去孟買這段期間變成這樣是我不好,可是,我也孤單了半年,工作上發生了很多令人沮喪的事,心裡希望有人能依靠……」
      瑞穗的聲音微弱。
      「不過,我還是得為傷害了小優道歉。真的對不起。」
      探出身子,深深低下頭。
      扮演這種柔順小女人是瑞穗的拿手戲碼。平常的她個性好強,一遇到不稱心如意的事,不管對方是誰都能毫不在乎對嗆,卻能在一瞬間轉變表情,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霧子自認長相與身材都和瑞穗不相上下,唯有這套演技是怎麼也比不上她。
      「想早點和瑞穗見面的念頭,是支撐我在孟買努力的唯一動力啊。」
      「小優,真的很抱歉,全部都是我不好,這點我非常清楚。」
      明明心裡不是這麼想,瑞穗嘴上倒是說得很溜。
      吉井學長和瑞穗去年二月,學長快畢業的時候開始交往,而兩人的關係出現裂痕,則是學長今年五月被公司派到印度孟買工作之後的事。
      承包建商接下在孟買建設巨大購物中心的建案,再發包給學長的公司,身為小老闆的學長在建商要求下,必須前往孟買當地參加建設規畫計畫,暫定為期一年。
      就霧子看來,這持續一年多的關係恐怕在學長赴任孟買後就會漸漸淡掉,不管是學長或瑞穗都該心知肚明才是。
      「那好像是很重要的工作,又不能叫他別去,可是,印度也不是能隨便去玩的地方。」
      當時瑞穗表現得很乾脆,出發前正好在網研老骨頭聚會上遇到的吉井學長也說得雲淡風輕:「那傢伙剛找到工作,一定忙得沒心思想太多,這一年先專注在工作上也是好事。」
      看那種情況,霧子確信當吉井學長從印度回來時,兩人的關係應該已經結束。
      果然不出所料,梅雨季還沒來臨,瑞穗就和剛任職不久的旅行社前輩社員走得愈來愈近。
      「如果要跟吉井學長分手,最好把話講清楚喔。」
      霧子姑且給了忠告。
    「去了印度之後,他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我,應該早就是那個意思了吧。」
      瑞穗似乎也沒放在心上。
      沒想到就在這個十一月初,吉井學長突然回國,兩人之間的關係一口氣鬧僵。受到女友變心的打擊,吉井學長開始對瑞穗表現出一股異樣的執著。
      瑞穗最喜歡搶別人的男朋友。
      從一年級上第一堂語學課認識瑞穗之後,霧子一路看著她談戀愛,每次都是這樣。之所以接近吉井學長,最大的原因一定也是想把他從當時人稱「網研之花」的村野學姊手中搶過來。
      一旦搶到手,瑞穗的熱情就會迅速冷卻。現在交往中的公司前輩,聽說原本也有個同一年進公司,只是目前在不同分社工作的女朋友。剛進公司不久的新人瑞穗就這樣把他搶到手了。霧子還沒看過那個叫加賀的男人,聽瑞穗描述,是個「和強尼戴普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總之,瑞穗就是個外貌協會。眼前的吉井學長長得很像阿部寬,也稱得上是個帥哥。
      只不過,好久不見的學長爆瘦許多,簡直判若兩人。
      「與其說是優也,不如說是幽魂。一開始我還認不出是誰呢。」
      瑞穗曾這麼說,今天霧子睽違半年地見了他,學長果然憔悴得不成人形,感覺有點可怕。
      原本預計在孟買工作一年,才過了半年就回來,也是因為他在當地得了重病,罹患潰瘍性大腸炎的緣故。赴任兩個多月時感染了0111大腸桿菌,住進孟買的醫院。病是暫且痊癒了,體力卻完全無法恢復,在分公司社長的判斷下決定提早回國。看他現在憔悴的樣子,想繼續在炎熱的印度工作是不可能的任務。
      聽瑞穗說,他的體重似乎減少了將近十公斤,看在霧子眼中覺得說不定瘦了更多。
      「優也原本就是個花花公子啊,還以為他會分得很乾脆呢,大概連腦袋都被0111大腸桿菌入侵了吧。」
      瑞穗用難以置信的語氣這麼形容吉井學長的轉變。
      那種無情的口吻,令霧子每次都聽得無言以對。
      「我完全沒有想跟瑞穗分手的意思。」
      吉井學長低聲這麼說,拉開眼前的罐裝咖啡拉環,啜飲一口。
      不知為何,他從來玄關迎接時就緊握著那罐咖啡。進了會議室後,也沒準備瑞穗和霧子的份。
      仔細一看,吉井學長眼眶溼潤,視線在半空中游移。
      將近半個月以來,他每天寄幾十封手機郵件,打幾十通電話,從上星期起,每天晚上還跑到瑞穗住的公寓。前天是星期五,和加賀約會完的瑞穗深夜回到家時,就看到他站在自動上鎖的大樓玄關前。
      瑞穗害怕起來,一確認是他立刻轉身直奔霧子住的公寓。人才剛進房間,手機立刻響起來電鈴聲。瑞穗戰戰兢兢地接起電話,學長主動提出星期天下午一點在吉井建設辦公室見面的要求,說他想好好談一談。
      那天晚上,聽瑞穗詳細說明前因後果,霧子認為瑞穗本身也有問題。
      吉井剛回國時,和他見了面的瑞穗抓不到提分手的時機,就這樣維持著男女朋友的關係。
      「那我問妳,妳和學長上床了嗎?」
      「沒辦法啊。他看起來一副隨時可能死掉的樣子嘛。」
      瑞穗最擔心的是吉井跑去找她的現任男友「戴普」。戴普指的當然是加賀。
      「要是那樣,我和戴普就玩完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苦到不行。
      吉井把那罐咖啡分成幾口喝光,從西裝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張折起來的紙,看似某種文件。攤開後,放在瑞穗面前。再另外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片,放在桌上那張文件旁邊。
      這下連瑞穗也不禁睜大眼睛盯著吉井看。
      以紅線畫出欄位的「結婚申請書」上已密密麻麻填滿了文字,另外那張紙片看來則是戶籍謄本。
      「這什麼意思。」
      瑞穗的聲音聽起來都分岔了。她拿起戶籍謄本仔細端詳,霧子從旁邊偷瞄,上面寫著本籍地的地址、姓名、出生年月日、雙親姓名,關係欄上的註記為「長女」。應該不是假的。
      「結婚申請書」上簽了瑞穗的名字,還蓋了她姓氏「新垣」的印章。不用說,筆跡自然並非出於瑞穗本人。
      「現在馬上兩個人一起去區公所吧。」
      吉井以迫切的眼神看著瑞穗這麼說。
      霧子這時才察覺,為什麼吉井優也要把瑞穗叫到公司來,也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星期天,他卻穿著西裝。他是打算和瑞穗一起到本籍所在地的新宿區公所提出結婚申請書。
      「小優,你不太對勁喔。」
      瑞穗露出傻眼的表情這麼說。
      「我愛妳。在孟買的醫院裡病得東倒西歪時,腦中浮現的只有妳的身影。妳現在有別的男人的事,我就當沒聽過,往後也不會拿這事出來責怪妳。所以,瑞穗,和我在一起吧。沒有妳,我活不下去。」
      吉井這麼對瑞穗說,看他的表情,幾乎已經哭出來了。
      瑞穗沒有回應,將手中的戶籍謄本折好,朝霧子遞過來。再拿起薄薄的結婚申請書,默默盯著看了半晌後,一樣折成四折後交給霧子。
      霧子接過那兩隻紙,收進自己的包包裡。她很清楚瑞穗在想什麼。
      「小優。」
      瑞穗以冷酷的語氣開口。
      「在未經同意下擅自申請別人的戶籍謄本,代替別人在結婚申請書上簽名,不只如此,還偽造印章捺印,你知道自己已經犯罪了嗎?」
      吉井露出不解的表情看著她。
      「要是你再做一次這種事,我會對你提出告訴。要是你再繼續纏著我,我會告訴父親,也會報警。當然,也會對雙親嚴正提出事實,請他們好好解決。」
      瑞穗說得淡然,這種時候的她,語氣低沉凶狠的程度不輸男人。
      吉井看起來似乎沒有把瑞穗說的話聽進耳裡。
      「我再求妳一次,瑞穗。我打從心底愛妳啊,去了印度之後才察覺這一點。我已經無法想像沒有妳的人生,所以,求求妳,和我結婚吧。」
      和剛才重複一樣的話。
      然而,他的口吻莫名有股魄力,霧子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有說服力的話。
      這個人,他是認真的。
      眼前發生的或許是個大悲劇,但是毫無疑問的,吉井是真心想向瑞穗求婚。
      「小優,你真的不太對勁。拜託不要把那麼自私的感情強加在我身上,對我來說非常困擾,也很不愉快。」
      瑞穗的語氣不帶一絲情感,吉井顯得很悲傷。同時,那也帶有某種從瘋狂中恢復正常的沉穩。霧子忽然心想,那表情就像在眺望夕陽。吉井消瘦的臉龐有些蒼老,眼角和額頭都出現深深的皺紋。
      「不管怎麼說都不行嗎?」
      他再次拿起放在桌上的咖啡空罐,宛如對著掌中的罐子低語。
      接著,將罐子哐啷一聲放回桌上,低著頭靜靜起身。
      垂著肩膀的模樣,彷彿全身上下都發出了深深的嘆息。
      他慢慢踱向門口,緩緩轉動門把,如一陣輕煙般走出會議室。
      霧子和瑞穗沉默地坐在位子上。接著,不約而同望向對方。
      「瑞穗。」
      霧子說。瑞穗點點頭,站起來。霧子也跟著這麼做。
      一走出會議室,兩人便沿著昏暗的走廊來回飛奔了一次。每個房間都沒有開燈,也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回到會議室前,朝左邊盡頭的電梯間跑去。那裡有兩台電梯,左邊那台的燈號顯示往「1」樓,右邊那台則往「10」樓。
      「霧子妳去樓下!」
      瑞穗帶著緊張的神情,同時按下「上」與「下」的按鈕。右邊那台電梯先到,瑞穗搭了進去,輕輕揮手。一送她上樓,左邊那台往下的電梯也來了,霧子搭進電梯。門關上後,獨自待在密閉空間裡的霧子瞬間感到強烈不安。
      一樓那不算寬敞的大廳裡也不見吉井優也的身影。看了一眼手錶確認時間,剛過一點半。
      即將進入十二月,天氣已經開始變冷。不過,今天是個睽違許久的晴天,氣溫也比日前上升。像是想逃離陰暗的大廳,霧子穿過玄關走出戶外。
      不會吧。口中喃喃自語。
      走到陽光下,內心的不安稍微輕減了一些。即使如此,連看不都看兩人一眼,無言離去的吉井學長痛苦失意的背影仍縈繞腦中不去。
      說不定,他已經回別館最上層樓的自己家去了。
      這麼一想,正打算朝右鄰那棟建築物走去的瞬間。
      「別這樣!」
      上方傳來近乎哀號的聲音。
      霧子抬起頭。
      頭頂是一片蔚藍的冬日晴空。
      「小優,回來這邊!」
      分不出聲音打哪來。
      跨越狹窄的道路,走到公園低矮的樹牆前。再次朝天空仰望。襯著那片蔚藍晴空的是總公司大樓的頂樓。
      「拜託,別做傻事!」
      瑞穗尖銳的聲音響起。四下無風,一片寧靜。沒有車聲,又因為是星期天,也聽不到工地的喧囂。
      一個人影正試圖跨越頂樓欄杆。與其說是人影,不如說看得很清楚那是誰。他跨出欄杆,雙手抓著金屬網站立。看得出他的身體搖搖晃晃。
      霧子心想,事情演變到最壞的地步了。
      這才是吉井今天叫瑞穗到公司來的最終目的。當瑞穗不接受他最後的請求時,他就打算像這樣當著戀人的面,從公司樓頂跳下來。
      怎麼辦。
      要是吉井真的跳下來,誰也無計可施。他真的會摔在自己腳邊的道路上,而且大概必死無疑吧。忘了聽誰說過,從九樓以上高度跳樓的話,就不可能只有受傷了事。吉井建設的總公司大樓是一棟十層樓建築,頂樓的高度更比十樓的窗戶還高。
      這時,霧子隱約感覺到身旁有人,轉頭一看。
      一個穿得一身黑的高個子男人就近在身後。霧子一臉訝異地望著他,那是個臉頰瘦削的年輕男人,頭髮很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大概因為這個緣故,完全無法捉摸他的表情,不過長相倒是很端正。
      戴普?
      產生奇妙的聯想,但那不可能。
      仔細一看,男人穿的是深藍色的長褲和黑色毛衣,披著一件舊舊的翻領大衣。這件也是黑色。
      他的視線並未停留在轉頭望去的霧子身上,緊閉雙唇仰頭凝視樓頂。
      「不要!」
      瑞穗尖銳的叫聲再度吸引霧子的視線,抬頭一看,站在欄杆外側的吉井優也正要放開抓住金屬網的手。先放開右手,然後是左手。
      接著,他水平張開雙臂,保持直立姿勢,就像跳水選手一樣大膽地朝半空投身。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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