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見性:六祖壇經法要
明心見性:六祖壇經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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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一窺影響華人世界最深遠的禪宗寶典精髓*
    *指引現代人在塵世生活中得以明心見性的心靈指南*

    *星雲法師專文推薦序*
    *丁錦泉封面題字*

    《六祖壇經》為法海禪師撰寫,記載六祖惠能的行儀和法語,文字生動,故事性強,簡明易讀,又深入佛法義理,其直指人心的教法,非常契合在儒學和道學浸淫已久的中國文人,被視為禪宗學子必讀的經典。

    本書作者陳琴富,綜合《六祖壇經》各版本內容,分品分段解析,以現代的語言,為現代人闡述禪宗的思想、歷史傳承,以及禪宗的心法。除了引述歷代祖師的禪法心要,對當前許多錯誤知見和似是而非的修行方法做明確的辯駁。對於有心習禪者是一本很有參考價值的書。

    而禪法的心要,更是超越時空,為指引現代人在塵世生活中得以明心見性的心靈指南。

  • 陳琴富

      台大歷史系畢業,美國奧克拉荷馬大學文學碩士,從事新聞工作三十餘年,現任中國時報副總主筆、人間福報主筆。
      學佛近三十年,曾經跟隨一行禪師學習四念處,從隆波通學習動中禪,與帕奧禪師請法習禪定,請益星雲大師、聖嚴法師禪宗法要。
      涉獵南傳、漢傳、藏傳佛教,對禪宗尤有因緣,曾翻譯並著述佛教典籍十餘冊,現任水月蘭若主持人。

  • 推薦序
    禪是人間一朵花 | 星雲法師
                                                   

    《六祖壇經》不但是佛教禪學的一部寶典,而且被我國錢穆博士推為研究中華文化的必讀之書。《六祖壇經》全文皆以禪學為主。禪的思想,為東西方文化共同接受,因為禪不是什麼神奇玄妙之理,禪只是一種生活,是大、是尊、是真善美的境界,是常樂我淨的領域。
    「禪和我們究竟有什麼關係?」「了解實踐以後,究竟有什麼利益?」了解禪,有了禪以後,我們的生活煩惱會減少,對事情的看法不會顛倒,很多矛盾、差別的現象也可以統一起來。有了禪以後,一身如雲水,悠悠任去來,窮也好、富也好,有也好、無也好,視透夢幻空花的塵世,得到大解脫自在,這個禪就凌駕一切之上了。
    有了禪以後,我們在世間上沒有恐懼,就是生死都不畏懼了。有了禪,心中就有了定,就有力量,當腦波在禪定裡凝聚集合,接收感應的時候,自然容易心想事成,在禪的功夫之前無有不辦啊!
    禪也不是出家人專用的,各位不要說是在家的佛教徒,就是回教、基督教、天主教、道教徒……各種宗教,任何人都一樣可以參禪,禪是普及一切宗教的。我現在說一宗公案,讓大家了解禪的意義:
    有名的傅大士,梁武帝請他去講經,他上臺了,撫尺一拍,即下座。素有神通的寶誌禪師立刻提醒梁武帝:「傅大士講金剛經,講完了!」
    禪就是這樣,最好的說法,最究竟的語言,就是「撫尺一拍」;雖是不講,卻一切都講好了。這就是「一身原不動,萬境自虛陳」的妙高禪境。
    還有一次傅大士講經,梁武帝聖駕親臨,大家都恭謹的站起來迎接,傅大士卻穩如泰山的坐著不動,有人急急催促道:
    「皇上駕到了,還不快快站起來!」
    傅大士一笑,說道:
    「法地若動,一切不安!」
    在禪法之前,天下什麼權位、財勢都顯得藐小了。假如你們各位有了禪,世間上的榮華富貴都會霍然矮了半截。
    另一次,傅大士頭戴道冠,身披袈裟,腳趿儒鞋出現,梁武帝一看,嘖!這像什麼啊?十分錯愕的指著他的帽子問:
    「你是道士嗎?」
    傅大士指著袈裟說:
    「不是啦!我是和尚穿袈裟。」
    「哦!你是出家和尚嗎?」
    傅大士又指指腳下:「你看!」
    「喔,是儒鞋,你是儒士嗎?」
    傅大士搖搖手,往上指住頭問:
    「你看,我是什麼?」
    道冠、儒鞋、佛袈裟,合三家為一家,意思就是說:禪,是包容一切的,禪不是隱居深山老和尚的專利,禪是儒、釋、道三教九流社會大眾中每一個人都需要的。所以今天對大家講禪宗的教學守道,對每一個人都多少有參考的價值。
    禪,是人間的一朵花,是人生的一道光明;禪,是智慧,是幽默,是真心,是我們的本來面目,是人類共有的寶藏。
    禪,雖然是古老的遺產,但更是現代人美滿生活的泉源,因為禪的功用可以擴大心胸、堅定毅力、增加健康、啟發智慧、調和精神、防護疾病、淨化陋習、強化耐力、改善習慣、磨練心志、理解提起、記憶清晰。
    禪,不是什麼神奇玄妙的現象;禪,也不是佛教專有的。可以說人間充滿了禪機,大自然無一不是禪的妙用。禪像太陽的熱能一樣,只要有心,到處都有自己的熱能。禪不是少數人的,禪有社會性,是人間的、大眾的。佛陀在靈山會上,把禪法傳給了大迦葉尊者,但把禪心交給了每一個眾生。
    所謂禪,如「一朝風月,萬古晴空」。在禪裡,沒有時間的長短,沒有空間的遠近,沒有人我的是非,剎那之中有永恆,一念之中有三千。心中有事虛空小,心中無事一床寬;禪者對時空有著普遍性的悟入。
    禪者的修定,不重成佛,只重開悟,只要一悟,何愁大道不辦?所以禪者修定悟道後,你掛念他年老,他說沒有時間老;你要他旅行遊覽,他說法界皆在他的心中。因為禪者一悟之後,就能泯滅時空內外、自他對待,其實內外、對待,實皆一如也。
    說到悟,那不是語言文字所能形容的,但是,悟透過禪定必然可以體驗,可以說悟才是參禪入定的真正目的。因為悟,可以領略到時間的永恆,可以體會出空間的無邊。悟,在人我裡完全生佛平等,在時空裡完全法界一如。
    禪,是絕對的超越,絕對的自尊,在禪者的口中「魔來魔斬,佛來佛斬」;「佛之一字,吾不喜聞」,絲毫不留一點情面;黃檗禪師的「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以及臨濟的「既不禮佛,又不禮祖」,好像佛祖和他有什麼仇。其實有這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精神,才能和世尊的禪道相應。
    禪者雖重視師承,但六祖惠能大師的「迷時師度,悟時自度」,更為所有禪者效法。蓋禪者直下承當,以表示對自我的尊重。詩云:「趙州八十猶行腳,只為心頭未悄然;及至歸來無一事,始知空費草鞋錢。」由此可見一個參禪者,為了求真的精神,雖然已八十歲高齡,也要靠自己去找答案。
    我們這個時代,大多數人好像迷失了自己,乞求於別人的幫助;如果失去指引,自己就好像不能獨立擔當。對「自家寶藏不顧,拋家散走的人」,禪者的自我尊重,應是現代人的一帖良方。
    惠能大師八月舂碓,親自作務,實為他進入悟道的不二法門。離開了生活,固然沒有禪;離開了作務,更無法深入禪心。自古以來,像百丈的務農、雪峰的飯頭、楊岐的司庫、洞山的香燈、圓通的知眾、百靈的知浴、道元的種菜、臨濟的栽松、溈山的粉牆……處處都說明禪者非常重視生活。
    有源律師請教大珠慧海禪師道:「如何祕密用功?」
    大珠禪師道:「饑時吃飯,睏時睡覺。」
    有源律師不解地說道:「那麼每一個人每天都在修行?」
    大珠道:「不同!別人吃飯,挑肥揀瘦,不肯吃飽;別人睡覺,胡思亂想,萬般計較。」
    現代人的生活,普遍追求感官的刺激,以為快樂,其實閉起眼睛來的觀照禪心,那才是快樂的泉源。
    今日社會,每個人都想升官發財、娶妻生子,但升了官,發了財,他過的生活並不快樂,有夫妻兒女,煩惱更大。還有不歡喜別人的擁有,不喜見別人的快樂,成為最大的生活上的苦惱。如能實踐禪者自我淡泊的生活,實踐禪者服務喜悅的生活,則當下就是一位真正的禪人了。
    陳琴富先生從事新聞工作多年,對於佛法很有興趣,也有深入了解,時常就其所知在報紙上發表宏論,讓讀者建立佛法正知見,可以說是一位善知識。今完成《明心見性:六祖壇經修行法要》一書,就他個人對於禪法的體會,對六祖壇經的修行方法做了詳細註解,尤其他博引了歷來禪宗祖師的著作和法語,讓讀者有脈絡可循,殊屬難得。喜見琴富先生完成這一部禪門重要經典的註解,使得有心於禪法的人多了一個參究的門路,樂為之序。

     

  • 自序
    六祖壇經 | 明心見性的稀世法寶

    佛教傳入中國之後,與儒道會通,發展出獨具中華文化特色的一支,也就是禪宗。從菩提達摩東渡傳法以來一千五百多年,禪宗至今日仍是中國佛教傳承中的主流,不論是僧俗二眾,尤其是知識分子對於禪法更是熱衷,一方面禪宗的公案典籍活潑,文字優雅脫俗;二方面禪宗的禪法隨順自在,不拘泥於形式;三方面禪宗所標示的價值和人生目標高渺,可以現世解脫。印順法師在《中國禪宗史》的序說:「菩提達摩傳來而發展成的禪宗,在中國佛教史、中國文化史上,占有重要的光輝的一頁。」意即在此。
    近代史家陳寅恪對於禪宗所以能獨樹一幟有其看法:「南北朝後期及隋唐之僧徒亦漸染儒生之習,詮釋內典,襲用儒家正義義疏之體裁,與天竺詁解佛經之方法殊異,如禪學及禪宗最有關之三論宗大師吉藏、天臺宗大師智顗等之著述與賈公彥、孔穎達諸儒之書其體制適相冥會,新禪宗特提出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一掃僧徒繁瑣章句之學,摧陷廓清,發聾振聵,固吾國佛教史上一大事也。」
    禪宗最重要的典籍就是《六祖壇經》,記錄了惠能法師在大梵寺的演說,以及後世禪門弟子的輯錄。印順法師說,「現存的《壇經》,應分別為二部分:一、原始的壇經──『壇經主體』,是大梵寺開法的記錄。二、『壇經附錄』,是六祖平時與弟子的問答,臨終付囑,以及臨終及身後的情形。二者的性質不同,集錄也有先後的差別。」這是《壇經》的架構。
    唐朝王維在《六祖能禪師碑銘》說:「無有可舍,是達有源;無空可住,是知空本。離寂非動,乘化用常,在百法而無得,周萬物而不殆。鼓枻海師,不知菩提之行;散花天女,能變聲聞之身。則知法本不生,因心起見,見無可取,法則常如。世之至人,有證於此。得無漏不盡漏,度有為非無為者,其惟我曹溪禪師乎!」
    《六祖壇經》中有禪宗最根本的理念,就是:「菩提自性,本來清淨,但用此心,直了成佛。」禪宗最根本的修行法要也在其中,就是:「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惠能特別解釋:「無相者,於相而離相;無念者,於念而無念;無住者,人之本性。於世間善惡好醜,乃至冤之與親,言語觸刺欺爭之時,並將為空。」簡單幾句道盡了禪宗修行法要。
    禪宗之所以吸引中國文士就在於它的直指人心,惠能說:「若識本心,即本解脫」,五祖弘忍告訴惠能的法要也是「不識本心,學法無益」,也就是禪門所謂的「明心見性」,但是現代人對於明心見性卻覺得很難入手,一方面是因為不知道禪門的基本功夫,必須要有禪定的基礎;二方面是因為禪門公案奧妙,學人迷於文字,不知從何下手。此外,禪門中也缺乏獨具隻眼的名師可以做為入道的指引。
    禪門的基本功也是從小乘的四禪八定入手,達摩祖師的「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就是禪定基本功。有了定的基礎才能進入「觀心法門」,時時觀照,念住當下,才有可能明心,既而見性,與楞伽大義和唯識大義符節。明心見性的風光也就是惠能的千古絕唱:「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見性之後就是保任的功夫,在《六祖壇經》中也有詳細說明,所謂「般若行」、「一行三昧」、「智慧常照」就是保任功夫,最後就是進入禪的境界。「此法門中,無障無礙,外於一切善惡境界心念不起,名為坐;內見自性不動,名為禪。」、「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也就是二六時中處於首楞嚴大定之中,也就是禪。
    觀諸惠能以下禪門祖師大德的語錄,例如永嘉《證道歌》、黃蘗禪師《傳法心要》、大珠慧海禪師的《頓悟入道要門論》、臨濟義玄《語錄》,或是祖師法語輯錄如《碧巖集》、《景德傳燈錄》、《指月錄》等都是本著《六祖壇經》的思想和禪法而說,這也說明了禪門自有一套完整的思想體系和修行方法,可以達到了生脫死、究竟證悟的境地。
    印順法師也說,「達摩禪到四祖道信而隆盛起來。經道信、弘忍、惠能的先後弘揚,禪宗成為中國佛教的主流。道信、弘忍、惠能,都有卓越的方便,但這是繼往開來,遞嬗演化而來的。禪門的隆盛,引起了對立與分化,如牛頭與東山的對立,南宗與北宗的對立,洪州與荷澤的對立。在發展與分化的過程中,又統一於江南的曹溪流派,這就是『天下凡言禪,皆本曹溪』。」
    六祖壇經雖然讀起來看似簡明易懂,但是又不知從何下手起修。近代佛學研究者丁福保居士在其《六祖壇經箋註》說:「余獨怪壇經為宗門切要之書,自唐以來千二百餘年間,未見有人為之註者,何也?豈視為淺近易曉,人人可以盡解耶?抑道在心悟,不在文字,我宗門下客,不必求知求解耶?夫以指指月,指本非月,借指可以見月。猶之借文字可以通經義。通經義,可以明心見性。此壇經之所以不可無箋註也。」丁福保居士對於《六祖壇經》未有註解感到奇怪,雖然禪門義理不在文字,但不借指無以見月,這是他註解《六祖壇經》的緣由。
    印順長老也說,「禪不但不是考據所能考據的,也不是理論所能說明的。說禪理,談禪味,都一樣的不相干。然佛法不止是自心體驗(宗),怎麼說也說不了的,還是說了,表示了(教),佛法已成為現實(時空中)人間的佛法。指雖不是月亮,但確能引人去注意月亮,發見月亮。語言文字也好,默不作聲也好,比手畫腳也好,都是用為引人入勝的敲門磚,而體悟是屬於自證的。」為此,乃不揣淺陋,試以一己拙見,借指引月,期盼識者指正一二。
    然而,因為六祖壇經版本甚多,其中文字出入亦大,在印順長老《中國禪宗史》的〈壇經的成立及其演變〉有詳細的解析。今採用一般流通的版本,也就是德翼本參校宗寶本集成的所謂明藏本。
    元朝古筠比丘德翼在所撰《壇經》序中說:「夫壇經者,言簡意豐,理明事備,具足諸佛無量法門;一一法門,具足無量妙義;一一妙義,發揮諸佛無量妙理,即彌勒樓閣中,即普賢毛孔中,善入者即同善財,於一念間圓滿功德,與普賢等,與諸佛等。」《六祖壇經》的確是中國佛教的一部法寶。
    能完成此經的註解,要感謝水月蘭若的學長們給予鞭策,此外,更要感謝星雲大師不吝提攜,於百忙中作序鼓勵。本書之成要感謝舍弟陳德富的校勘,他是唯識與禪門實修者,對於唯識與禪宗的會通有獨到的見解,書中有關唯識的知見多為他所提供。個人所學只是禪宗的皮毛,不足以見笑禪門大德,只盼書中見解能揣摩惠能禪法之一滴,對讀者進入禪門有個指路,足矣!願讀《六祖壇經》者皆能從中悟見自性,喜樂自在!

     

  • 推薦序 | 禪是人間一朵花 | 星雲法師
    自  序 | 明心見性的稀世法寶
    前言
    一、關於六祖壇經:中國的佛經 | 與佛經的匯通
    二、禪宗源流:禪是什麼 | 佛陀傳法 | 中國禪宗初祖
    三、禪宗流派圖表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略序 | 唐 法海

    六祖壇經本文解析
    行由品第一 | 般若品第二 | 決疑品第三 | 定慧品第四 | 坐禪品第五 | 懺悔品第六 | 機緣品第七 | 頓漸品第八 | 護法品第九 | 咐囑品第十

  • 一、關於六祖壇經
    1. 中國的佛經

    《六祖壇經》是中國佛教史上非常特殊的一部經典,它不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法,但卻名為「經」,可見它在中國佛教史中的地位就如同佛所說法一樣珍貴。此外,它也是中國人自己所寫的經,流傳千年歷久彌新。因為,六祖壇經是記載六祖惠能的行儀和法語,當然也就被視為禪宗的寶典。

    地位
    在中國歷史上能夠直接寫就而被視為經典的並不多,除了六祖壇經之外,另一部是玄奘大師的《八識規矩頌》,玄奘大師是中國法相宗的開山祖師,法相宗也就是印度在當時最流行的唯識宗。《八識規矩頌》雖然是頌體,而不稱「經」,但它在中國唯識學的地位與《六祖壇經》在禪宗的地位是等同的。
    因此在中國佛教史上流傳下來由中國人所寫的大經,就只有這兩部。《八識規矩頌》是玄奘大師本人所寫的,《六祖壇經》卻不是惠能本人所寫的,而是惠能的弟子法海,他將惠能的生平和法語記載下來,由於文字生動,故事性很強,簡明易讀,又深入佛法的義理,尤其是直指人心的教法,非常契合在儒學和道學浸淫已久的中國文人,在禪宗風行之後,《壇經》成為禪宗學子必讀的經典。

    作者
    《六祖壇經》原名《六祖惠能大師法寶壇經》,它記載的內容是惠能的法語應無疑義,只是作者部分向有爭議。最大的爭議是胡適提出了新的觀點,認為《壇經》是惠能的另一位弟子神會所作。他是根據唐朝韋處厚所寫「興福寺內道場供奉大德大義禪師碑銘」中說:「洛者曰會,得總持之印,獨曜瑩珠,習徒迷真,橘枳變體,竟成《壇經》傳宗,優劣詳矣。」認為壇經是神會門下習徒所傳。就文意來看,傳其宗未必就表示為神會所作。胡適的另外一個理由是,神會發起了南北宗的辯論,爭取禪宗的正統地位,為了樹立權威,因此他寫就了六祖壇經,以彰顯惠能的頓悟法門,然而這只是一個推斷的理由罷了。
    不過,印順長老說:「胡適所做的論斷是應用考證的,是有所依據的。」因此要推翻胡適的說法也必須透過考證。現在因為敦煌本的出現,大家都公認法海所錄為壇經的原始本,日本大正藏內有《法海錄》,是敦煌石窟唐人所寫的經本,內容中已增添神會門人的手筆。即使到今天,各版本中也有後人的撰述混雜其中,研讀時須稍加體會。
    《六祖壇經》的問世對於中國佛教史有深遠的意義。首先它確立了禪宗的形成,由於禪宗強調「教外別傳,不立文字」,如果沒有壇經有系統的記載惠能的禪法,後人將無法完整的理解禪宗的思想源流。其次,壇經完全屬於中國人的佛理,雖然它不為佛陀的教義,但它打破了印度佛教中佛陀的權威,「人人可以成佛」與「人人可以為堯舜」的觀念匯通之後,屬於中國人自己的大乘佛教自此確立。第三,壇經集結了惠能及其弟子的智慧,以簡明的文字、扼要的禪法,提供了中國佛子一個修行的捷徑,為中國佛教開展出另一片風光。

    2. 與佛經的匯通
    《六祖壇經》雖然都是惠能所說,但是其中所引述的經典不少,除了可以看出禪宗思想的脈絡,也可以了解惠能是如何貫通大乘經典,把它串綴成禪宗的思想。
    首先是《楞伽經》,達摩就是以四卷《楞伽經》傳給慧可,他說:「我觀漢地,唯有此經,仁者依此,自得度日。」慧可依言奉行,並隨說隨行,以為心要。在達摩之後都是以《楞伽經》作為傳法的根本,《楞伽經》的如來藏、涅槃、般若等思想,都直接和禪宗有關。
    其中漸頓法門的分野也是出自《楞伽經》。經中大慧問佛:「要淨除眾生自心分別妄想的流注該怎麼做呢?究竟是頓法好呢還是漸修好呢?」佛告大慧:「如果要淨除這些自心分別妄想,應該使用見修而淨的方法,這種驅除是不能頓然而住的,就像是花果樹木,是逐漸成長而非頓然成熟的。」佛又說:「也不盡然如此,譬如明鏡,頓時可以顯現一切有無色相,這就是如來淨除一切眾生自心分別妄想流注的方式,可以頓時顯現最高的清淨境界。」而這正是南宗頓教法門的理論根據。
    在《六祖壇經》中,惠能為弟子智通講解《楞伽經》中「三身四智」的義理,充分說明禪宗匯通唯識的知見,尤有進者,惠能說:「自性具三身,發明成四智」法報化三身在自性中本已具足,如果顯發之後,自然就會引生出唯識論中的四種智慧。
    其次是《金剛經》,達摩傳法到了四祖道信以後,《金剛經》逐漸取代《楞伽經》,五祖弘忍創東山法門,勸僧俗二眾讀誦《金剛經》,並以《金剛經》作為說法的主要經典。
    惠能因為聽聞一個客人在誦《金剛經》,因而牽引了宿世之緣,此人告訴他五祖弘忍正在東禪寺宏化眾生,「大師經常勸導僧俗二眾:但持金剛經,即自見性,直了成佛。」於是惠能前往蘄州黃梅縣禮拜五祖弘忍,及至弘忍為他傳授《金剛經》,聽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於言下大悟,體會「一切萬法不離自性」。
    六祖惠能進一步闡釋道:「善知識,若欲入甚深法界,得般若三昧者,需修般若行。持誦金剛經即得見性,當知此經功德無量無邊,經中分明讚嘆,莫能具說,此法門是最上乘,為大智人說。」
    惠能並據以提出般若法門的精髓:「善知識!我此法門,從上以來,先立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這其實就是《金剛經》無相法門的衍伸。從六祖惠能之後,《金剛經》不只成為禪宗的寶典,也是中國佛教徒必讀必誦的一部經典。
    《楞伽經》和《金剛經》提供了禪宗最重要的元素,即般若和佛性。惠能也多次引述《菩薩戒經》所說:「我本性元自清淨。」而結合成自性清淨的理論。
    其次是《涅槃經》,印宗法師講涅槃經,但不明白其中的「不二之法」,惠能為他解說,「佛性非常非無常、非善非不善,是名不二。」另外他對無盡藏講《涅槃經》的義理,也針對弟子志徹問《涅槃經》而解說常與無常的義理。這是解釋佛性所引述的經典。惠能另為弟子志道說《涅槃經》中「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的義理。
    《涅槃經》中提到「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一闡提人亦能成佛」,對於禪宗思想有直接的影響,其超越無常的妙有、不即不離的處世禪機,一切現成的現量境界,都是禪宗所直接體現的。
    《壇經》中提到的另一部經典是《淨名經》也就是《維摩詰經》。此經最重要的是說明禪者如何處在不染的淨土境界,「隨其心淨則國土淨」,《壇經》中引述「直心是道場,直心是淨土。」就是「當下淨土」思想所從出。《維摩詰經》的「在欲而行禪」、「處染而不染」等思想,深刻影響禪宗「煩惱即菩提」、「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觀念。
    《維摩詰經》還有一個重要的法門,就是不二法門。文殊菩薩說:「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接著文殊菩薩問維摩居士什麼是入不二法門,「時維摩詰默然無言」,禪宗「不立文字」也是這個緣故吧!因為一落入語言文字,即千差萬別矣!此外,不二法門非常契合禪宗理論,所謂「無二之性,即是佛性。」
    《法華經》也深受禪宗推崇,惠能在壇經中多次為弟子解說《法華經》。他為法達說《法華經》,「若能於相離相,於空離空,即內外不迷。若悟此法,一念心開,是為開佛知見。」並以「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說明一般人唸誦佛經只是被經典所轉而已,並沒有完全理解經典的義理。
    《法華經》充滿了哲理性和文學逸趣,對於禪宗的公案、機鋒、吟詠都有影響,《法華經》也深受禪宗大德的推崇,它以大乘般若理論為基礎,應世順世的作為,也因為禪宗的闡揚而熠熠發光。
    《華嚴經》是一部大經,其體系最為深廣,在一真法界的基礎下,建構出四法界、十玄無礙、六相圓融的思想架構,對於禪宗的內涵、禪悟的轉化都有深刻的影響。《華嚴經》對於時空觀念的圓融,也挹注了禪宗的思想精華。
    《華嚴經》的大乘空觀見亦最究竟,經中說:「知諸法門悉皆如幻,一切眾生悉皆如夢,一切如來悉皆如影,一切言語悉皆如響,一切諸法悉皆如化。」其法門演變為禪宗的絕言離相。「諸法寂滅非寂滅,遠離此二分別心。知諸分別是世見,入于正位分別盡。」

    品目
    《六祖壇經》敦煌本還沒有分門別品,到了契嵩本分三卷十門,德異本和宗寶本大致延續分為十品,現在流通的《六祖壇經》版本即是依此分為十品:
    行由品第一:是六祖自述他的身世,及他從五祖弘忍處得法進而登壇說法的原由。
    般若品第二:六祖因韶州刺史韋璩的請益而為大眾開演摩訶般若波羅蜜見性法門。
    決疑品第三:六祖也因韋刺史問法,開示有關達摩祖師說梁武帝造寺度僧並無功德的道理,也解釋一般人念佛求生西方,首先要知道「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的根本義理。
    定慧品第四:六祖為大眾開示定慧不二的法義,並開演禪門「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的義理。
    坐禪品第五:六祖為大眾開示禪定真正的道理,原不在看心、看淨,也不是不動,而是在行住坐臥間心不染著。
    懺悔品第六:六祖為大眾說自性五分法身、無相懺悔、四弘誓願、自性三寶歸戒,以及自性一體三身等法理。
    機緣品第七:記述六祖在曹溪弘化時,各方學者請益的機緣。這些學者後來都成為六祖的弟子。
    頓漸品第八:記述南頓北漸分途弘化,兩宗門下徒眾難免有違言情事。六祖分別頓漸在於見性的疾遲而已。
    護法品第九:記述武則天與唐中宗詔迎獎諭六祖的經過,說明當時朝廷擁護佛法以及對六祖的尊重,但六祖不為所動,如常說法。
    咐囑品第十:記述六祖圓寂前對門下常隨高徒的最後囑咐,並紀錄六祖遷化前後的過程。


    二、禪宗源流

    1. 禪是什麼

    要了解禪宗之前,先要知道禪是什麼。大多數人聽到禪,總覺得非常深奧,不是一般人能立即了解的,那一定要經過很長時間的修行,才有可能達到禪的意境。其實,禪並非這麼的深奧難懂,只要以正確的方法去理解並據以修持,禪境是不難體會的。

    禪定
    「禪」這個字是源自於梵文「禪那」(dhyana),早期翻譯為「靜慮」或「思維修」,也就是靜心思慮的意思,它真正的意思是指「定心」,也就是「禪定」,禪定不是坐著不動,而是內心安住,不受外境或內境的影響。練習禪定必須從靜坐開始,依照佛陀最早教導的靜坐方法,主要是安那般那念,也就是觀出入息,從欲界定到色界四禪定,到無色界四空定,也就是所謂的「四禪八定」。
    在欲界定有近行定、安止定;色界四禪定就是指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無色界四空定是指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非想非非想處定。這種禪定功夫一層比一層深邃、微細。
    靜坐時在欲界安止定到色界初禪定時會發起禪那,也就是心處在一境的狀態,這時就稱為禪那,所以禪那就是指「定」的意思。但是禪宗所講的「定」並不限於靜坐的狀態,在行住坐臥之間只要心能夠安住,不受內外境的影響就是禪定,惠能說:「外於一切善惡境界心念不起,名為坐;內見自性不動為禪。」所以禪宗的「禪」包含止與觀的修行功夫,結果也就是禪定和智慧。一個禪者最基本的修行就必須時時刻刻都能夠安住在當下,處在心定的狀態。

    明覺
    很多人誤解禪定或靜坐是在冥想,禪定和冥想是絕然不同的。禪定是處於明覺狀態,也就是不昏沉、不散亂的清醒狀態,修習禪定的首要就是得克服昏沉與散亂,一般人說的冥想是在無明妄想的狀態,很多人以冥想的方式靜坐,那是根本不可能進入定境的。
    近年來由於一些指導禪修者以觀呼吸或六妙門的方法教導人們靜坐,六妙門包括:數、隨、止、觀、還、淨。但是一般只教最粗淺的數息法門,而沒有進入隨息、止、觀等的要領,以致有些學人學了幾年還在數息,那也不可能得定,就像教小朋友數羊一樣,還沒數到一百就睡著了。所以學習禪定一定要有正確的方法,否則永遠都在禪門之外。
    還有很多人告訴你說:不要隨便禪坐,會走火入魔。其實,只要依照佛經所教導的方法靜坐,是不可能走火入魔的。靜坐之所以會發生種種奇怪的現象,都是自己的方法不正確,或是雜思妄想太多,或是求東願西,心思落在無盡的欲望上,心念沒有安住在覺性上,在靜坐的當下,跟隨著妄念起舞所致。「未證以為證,未得以為得」,才會起種種的妄想。

    般若
    禪這個字到了禪宗的手中以後,它有了另一層意義,不再只限於禪定之意,一般所謂的禪,已經演變成一種象徵著智慧、隨緣、自在的生活方式,它是禪者內證之後外顯的一種人生態度和生活方式,內含著洞察人生真相的智慧,有著灑脫、開闊的心胸。
    慢慢的,在生活上人們也把禪的思想融入,但是無法探究禪的深邃內涵,我們說「這地方很有禪意」,指的是這個地方的景致簡樸、雅緻、有韻味,也只能體會到這種意境而已。真正要進入禪的世界,當然只有透過禪修,並達到歷代禪師們所說的明心見性,進而安住在般若自性之中。

    2. 佛陀傳法
    說起禪宗真正的傳承還是要回歸到佛陀本身,否則禪宗就真的成為教外了。菩提達摩從印度的傳承算起來是第廿八代,他的師父般若多羅是禪宗第廿七代祖師。依照《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中說到禪宗傳法的過程。

    拈花微笑
    在《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拈華品第二〉中敘述:
    娑婆世界主大梵王,名字叫方廣,以三千大千世界成就之根,妙法蓮金光明大婆羅花,供養佛陀,作禮後對佛說:「世尊已成正覺五十年來種種說法,種種教示,度化一切不同根器的眾生。若有還沒有說的最上大法,可否為我們及末世行菩薩道的人,欲行佛道的凡夫眾生,布演宣說?」
    這個時候,世尊如來坐在寶座上,接受此蓮花供養,無說無言,只是手拈著蓮花,走入大會之中。八萬四千大眾都默默無言。佛陀的大弟子長老摩訶迦葉見佛拈花示眾,他在當下破顏微笑。佛即告訴大眾:「是呀!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總持任持,凡夫成佛,第一義諦。今方付屬摩訶迦葉。」說罷默然不語。意思是說,佛性是實相但無相,無法透過語言文字傳達,是在其他經典之外別傳的,是凡夫成佛的法門,這個法門現在傳給迦葉尊者。
     摩訶迦葉就從座位站起來,頂禮佛足,對佛說:「世尊,妙哉!我念過去無量劫事,於燃燈佛布說法處,發菩提心,從佛修行;亦復世尊布說法,於說法中,得漏盡智,成阿羅漢。亦復聞說諸法實相,入菩薩道,不動先果成大乘道,得近如來一切種智。如是妙智,從何處來?皆從凡夫久遠心來,其久遠心,等諸佛心,是為法身,是名成佛。」意思是說,我從過去無量劫以來發心修行,到聽聞佛陀說法證阿羅漢;又聽佛陀談到諸法實相的道理,得以親近佛陀的一切種智,這個智慧是從哪裡來的呢?就是每個人身上本自具有的佛性,也是法身。
    迦葉接著說:「得見是心,非在言教理誨理解文字之中,但在以心示中,不假三昧,不期感果,因緣熟時,凡夫即見是故佛道。傳於凡夫人中不絕,若無此法,唯有感果賢聖得道,而無凡夫、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得佛道者。若然於末法濁惡世中,證果人者,千萬人中,無有一人無證果故,佛道絕傳。唯有名字,無有道象,有此法故,傳佛道象,不結於末世。」意思是說,能見到佛性就是見道了,但這不在教理文字之中,如果沒有這個法門,凡夫和四眾弟子都難得道,只有證果的聖者才有可能得道。在末法時代證果的聖者很少,佛法幾乎要絕傳了,只剩下名相而沒有道象,但有這個法門,佛法就不至於失傳。
    佛陀聽了之後說:「善哉!摩訶迦葉。如你所說,七佛世尊,授法象然;七佛弟子,傳法象爾。我滅度後,以大法藏,今付於汝,能持傳傳弘通正法。尋嗣心道。令不斷絕。」佛陀讚嘆迦葉尊者,正如他所說,過去七佛都是傳授法的道象,而非名相。現在把這個心法傳給迦葉,使得正法不致在末法時代斷絕了。
    這是佛陀傳法給大迦葉的經過,迦葉尊者成為禪宗的傳人,根據《指月錄》的記載如下:
    世尊來到多子塔前。命摩訶迦葉同他一起坐下,用袈裟將兩人圍起來,告訴迦葉說:「我以正法眼藏,祕密傳付給你,你要善加護持。並派阿難做你的副手,幫助你傳化,不要讓它斷絕了。」然後說偈道:
    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
    今付無法時,法法何曾法。
    說完偈後又告訴迦葉:「我現在把金縷袈裟傳付給你,輾轉傳到未來紹繼佛位的補處菩薩,一直到彌勒佛出世,不要讓它朽壞了。」迦葉聽聞後,頭面頂禮佛足,說:「善哉!善哉!我一定會依照佛陀的吩咐去做,恭敬的順承佛陀的教誨。」
    所以,禪宗傳承是直接承接自佛陀,殆無疑義。中間歷經廿八代印度大師的傳承也都載在史冊。迦葉是禪宗第一祖,之後傳給阿難為二祖,其中較有名的是十二祖馬鳴大士,著有《大乘起信論》;十四祖龍樹菩薩,曾入龍宮抄編《華嚴經》,著有《大智度論》、《中論》等多部巨著,是中觀學派的始祖,一直到廿八祖菩提達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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