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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熱播韓劇《來自星星的你》同類題材——
飛言情人氣作者 丁墨 傾情執筆外星王子同地球少女的浪漫愛情。


“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女人,讓我放下驕傲。”
18歲,她絕望地被侵犯,並被告知四年後他會再來找她。
他是強勢的指揮官,怎能因她的害怕而讓她逃離?唯一能表達心意的就是——忠誠!


單純善良的地球女孩華遙,某一天被外星王子穆弦擄走,成為他的未婚妻。華遙並不喜歡這個強勢英俊的青年軍人,但具有獸族血統的穆弦,對愛情和婚姻絕對忠貞,非她不娶。兩人在戰爭中逐漸磨合,彼此瞭解,華遙也慢慢接受了穆弦。這時她也知道,穆弦並非隨意從地球擄走一個女孩,而是在年少時,便對她一見鍾情……兩人婚禮前夕,雇傭軍戰爭爆發,兩人與死對頭雇傭軍指揮官易浦城一起,跌入某顆荒蕪小行星,然後隨著三人在行星上鬥智鬥勇,卻發覺這顆行星的真相,並非如他們所想……
丁墨,喜歡編造又萌又熱血的故事。晉江文學網人氣寫手。已出版《乖寵》等多部小說並廣受好評。

第一章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只有十八歲。

第二章
他不過把我當成一個叫“妻子”的工具!難道我就不能把他當成叫“丈夫”的器材?

第三章
“為什麼送骨頭給我?”他似乎愣了一下,才答道:“這是我身體的一部分。都屬於你。”

第四章
“放了我的華遙。”

第五章
“你比想像中更適合我,這非常好。”

第六章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將來孩子的母親,我只會保護你、滿足你,不會背叛你、傷害你。”

第七章
“現在,你是我的公主。”

第八章
“華遙,這就是年華之柱,宇宙的起源地。”

第九章
螢幕中播放的正是穆弦墜機的畫面——中彈、墜落、燃燒、爆炸……我深吸一口氣:“他還活著嗎?”

第十章
必須正視這個事情了——我已經喜歡上他。

第十一章
“第一次看到你,沒穿衣服,在溪裡游泳。”他低頭咬住我的指尖,“很白,很軟,很可愛。”

第十二章
“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抵達了帝都上空,然後非常不幸的發現,新郎和新娘……不、見、了。”

第十三章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第十四章
同一個星球上,竟然有兩個相差這麼大的地方。

第十五章
“看來有人把我們的意識鎖在電腦裡……”

第十六章
穆弦,這一次,我會保護你。哪怕危機重重,哪怕身不如死,我也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

第十七章
“你以後不許對我太大男子主義。”我說,“不要總是說,什麼事都交給你處理,什麼也不告訴我。你要認真思考、尊重我的意見,我們就要是夫妻了。那不光意味著,我是你的女人,還表示,你是我的男人。”

第十八章
在這個宇宙裡,會有一個女人,讓我放下驕傲。

"夜裡十一點整,我脫了鞋,站上天臺的邊沿。
從這個角度向下望,大廈筆直而暗黑的玻璃外牆,像傾斜的萬丈深淵,再往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我感覺到小腿在發抖,伸手扶住旁邊的廣告鐵架——畢竟不是真的想死。
我只不過抱著僥倖的心理,想要逃過某個人的掌控。
那件事發生的時候,我只有十八歲。
我清楚地記得,那晚沒有月亮,天特別暗。我剛給一個初二的孩子做完家教,沿著幽靜的小巷往家裡走。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我疑心是歹徒,鼓起勇氣正要轉身,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熱流從後背竄至全身。我失去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眼前很暗,只有一種朦朧的光,在周圍的空間裡浮動。隱約可以辨認出,這是間很大的屋子,我躺在唯一的床上。牆上沒有窗,摸著很硬,冰涼而細緻的質地,像是某種柔韌柔軟的金屬。
這時,前方牆壁忽然開了一扇門,門的形狀很奇怪,是六邊形的,像是鑲在牆壁裡。外面的燈光透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側身站在門口。
因為隔得遠,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能聽到聲音。
“衛隊長。”他說,“她還好嗎?”嗓音是意外的溫和悅耳。
另一個聲音答道:“指揮官,她很好,還是處女。祝您度過愉快的初夜。”
我聽清了他們的對話,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感到很不安,也很茫然。
那個男人低頭跨進了屋子,門在他身後徐徐關上。我看到他肩頭銀光一閃而過,像是軍人的肩章。他的手還戴著雪白的手套,那顏色在燈下格外醒目。
我想看得更清楚,可是已經沒有光了。
他朝我走來,腳步聲在黑暗裡沉穩而清晰。最後停在床邊,黑黢黢的身影一動不動。
在他無聲的凝視裡,我的掌心沁出汗水,心臟仿佛都被人慢慢揪緊了——封閉陰暗的空間、裝扮成軍人的高大男人。現在我擔心的不是貞操了,而是還有命活著出去嗎?
我第一反應是想問他是什麼人,但很快打消了這個愚蠢的念頭。
“你能不能放了我?我可以把所有存款都給你。而且我沒有看到你們的相貌,可以放心……”儘管努力控制了,我的聲音還是抖得厲害,尾音甚至莫名其妙地揚起,聽起來就像被劃破的唱片走了音。
“只要你。”低而穩的聲音,簡潔有力。
我的心重重一沉——完了。
一隻冰冷的手,摸上了我的臉,柔軟的絲質手套輕輕摩挲著。我的皮膚變得空前的敏感,他的輕微觸碰,都令我酥癢緊繃。但我根本不敢動,任憑他摸著我的臉頰、眉毛、眼睛、鼻子,最後停在嘴唇上。他的大拇指沿著我的嘴輕輕滑動,奇癢無比。
“你很冷靜。”好聽卻陰森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似乎有一點好奇。
其實我被他摸得膽戰心驚,整個人就像吊在鋼絲上,顫顫巍巍地發抖。
但他聽起來心情似乎不錯,我鼓起勇氣顫聲說:“只要你放了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對不起。”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說對不起,但已經無暇深思了,因為他脫下白色手套放在床邊,然後抓住了我的肩膀。一股柔和卻不容拒絕的力量襲來,我倒在床上。
怎麼辦?我昏昏沉沉地想,抗拒還是屈從?
他看起來這樣高大,外面還有幫手,我根本不可能逃脫,反抗毫無意義。
只有配合,才能少受點苦。這個認知像火焰灼燒著我的腦子,那麼清晰而殘酷。
轉眼間,他的身體覆了上來,很沉,但沒有預想的沉,不會令我喘不過氣來。他身上的布料柔韌而冰涼,呼吸卻很溫熱,兩種陌生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我渾身不自在。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很乾脆、目的明確。先是將我的雙手往上一折,固定在頭頂,然後捏住下巴,他的唇就落了下來。
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他的吻。
我只在十六歲時,跟暗戀的班長接過一次吻。後來他就轉學了,初戀無疾而終。
可這個男人的吻,跟男孩完全不同。他嘴裡有種清新的氣息,像一種沒有味道的水果,隱隱透著甘甜。他吻得很平和,也很溫柔。冰冷的鼻尖從我臉頰擦過,沒有預想的紮人胡楂,也沒有迫不及待的饑渴。他先舔了舔我的嘴唇,然後伸進去找到了舌頭。我連舌頭都是僵硬的,任由他舔弄。
很癢,陌生的癢,像是有絲絲的電流從舌尖傳到身體裡,有點不太舒服。
過了一會兒,他就放過了舌頭,卻幾乎將我整個牙床、口腔都舔了一遍。這種親吻有點噁心,但我身體裡的電流感好像更強了。
這時他鬆開了我,分開我的腿,跪坐在中間。
意識到將要發生的事,我的胸口就像壓了塊棱角鋒利的石頭,堵得好痛。
周圍很安靜,可我仿佛聽到無數個聲音在腦袋裡瘋狂嘶喊,壓都壓不住,就快要將我的腦子撕裂。
理智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我一下子從床上彈起來,在他沉默的視線裡,手腳並用拼命地往床下爬。可一隻腳剛剛下地,另一隻腳踝驟然一緊,就像被堅硬的鋼圈鎖住了。
“鬆手!”我明明在吼,可聲音聽起來戰抖得厲害。
回答我的是極為有力的一拽,我立刻被拖回他身下,手腕被緊扣,雙腿被壓制,完全動彈不得。
他的臉就在離我很近的上方,朦朧陰黑,看不清晰。
“聽話。”他啞著嗓子說,“給我。”
他的聲音跟之前有些不同了,似乎帶了某種難耐的急切。而我十八年來,從沒像現在這一刻如此絕望。
根本,不可能逃掉的。
我難過得想哭。
感覺到大腿一涼,他掀開了我的裙子,我的身體越來越僵硬。
他將我翻了個身,捏住了我的膝蓋往前一推,我變成上身趴著,雙腿跪著的屈辱姿勢。
他從背後覆了上來。
短暫的摩擦後,無法言喻的劇痛傳來,我全身一縮。可那痛還沒過去,又是一波尖銳至極的疼痛襲來。
“痛!輕點……”我忍不住低喊,雖然明知是徒勞。
沒想到他真的停了下來。
我松了口氣,但沒輕鬆多久,立刻又一僵——因為他又開始了。
第一次結束得很倉促潦草,我縮在床上,一點都不想動。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就又靠了過來。
他正面壓著我,頭埋在我的長髮裡。他胸口的肌肉很硬,緊扣著我的腰的手,有薄而硬的繭。這一次時間很長,我一開始還是痛,後來卻不痛了,只是那種感覺比痛更讓人難受。
我一直覺得很羞恥,他似乎完全沒有滿足的跡象,將我翻來覆去。一波又一波強烈的感覺襲遍全身,我一直迷迷糊糊,身體就像通著電,始終沉浸在某種戰慄的狂潮裡。
如果我知道再次清醒時會看到什麼,我寧願閉著眼假裝昏迷,也不想面對這匪夷所思的噩夢。
當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什麼毛茸茸的龐然大物上。黑黢黢的一團,幾乎佔據了大半張床。我嚇了一跳,定了定神,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那個男人不見了,此刻躺在我身下的,是一頭巨大的野獸。兩隻沉重的爪子搭在我腰上,我甚至能感覺到它指間硬而韌的肌肉,還有鋒利的指甲帶來的輕微刺痛感。而我正跨坐在它腰上,背靠著它兩條粗壯的後肢。
周圍很暗,它的眼睛卻很亮。那是一雙金黃的、圓形的獸眸,定定地望著我。
我完全嚇蒙了,眼前的獸,明明不是老虎,也不是獅子。我甚至從來沒見過這種動物,它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想喊,但是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這時,它的嗓子裡發出一聲近乎哀鳴的嘶叫,我的手臂一陣濕熱,微痛傳來——被它咬住了!
我嚇得魂飛魄散!它要咬我,它是要吃了我嗎?
那個男人根本是變態,不僅侮辱我,還把我跟一頭野獸關在一起!
感覺到它濕熱的舌頭,觸在我的皮膚上,它含著我的胳膊,仿佛隨時都會一口咬斷。
“不要!不要咬我!”我喊道。我在幹什麼?對一頭野獸說話?
可手臂忽然一輕,它竟然又把我的胳膊吐了出來。
我膽戰心驚地看著它——難道它能聽懂我的話?
只是,恐懼的是我,難受的卻似乎是它。
它又發出一聲嘶啞而壓抑的哀鳴,龐大的身體開始劇烈而難耐地戰抖,抓住我腰的爪子力氣逐漸加大。那原本明亮的獸眸,此時寫滿悲憤和瘋狂,是那樣無助和絕望。仿佛似乎下一秒,它就會按捺不住,強行將我撕咬吞噬。
不!我不想死。
鬼使神差地,我戰抖地伸手,摸上了那張猙獰而恐怖的獸臉。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摸它的臉,也許是因為它看起來很難受,讓我覺得安撫它,就是救自己。
手掌傳來它滾燙的溫度,我停住不動。它卻似乎吃了一驚,側了側臉,舌頭輕輕地在我掌心舔了舔。它的舌頭也很燙,我的手卻很涼。是不是它喜歡這樣的觸碰?
我沿著它的臉,一點點地摸。它很快不再發抖了,原本昏沉的雙眸重新澄亮起來,定定地看著我,像人類一樣在打量我。
跟它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我鼓起勇氣,伏低身軀,慢慢貼近它的胸膛。
“別這樣好嗎?”我輕輕地、一下下地拍著它堅硬得像是覆了一層鐵皮的胸口,“我真的很怕。”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它能聽懂我說的話。
它沒有一點動靜,但也不再嘶鳴,似乎平靜下來。
我稍微松了口氣。
“謝謝。”我說。忽然,下巴被它的爪子頂了起來,被迫直視著它的獸臉。
然後,我就聽到骨骼脆裂的聲音。我看到眼前的巨獸身體一點點縮小,變得修長,變得勻稱。它蜷縮著身體,它一直在嗚咽。
我呆呆地看著,連之前強烈的屈辱、憤怒和恐懼,都被暫時丟到一旁,心裡只有震驚。
最後,那頭野獸完全恢復了人形,堅韌結實的身軀與我之前的記憶完全一致。只有深邃的眼睛,隱隱有金黃色的光澤,就像兩盞柔和的燈,映照在黑暗裡。
我全身僵硬,他卻伸手抱住我,讓我枕在他的胳膊上。
他忽然說話了。
“我來自斯坦星球。四年後的今天,華遙,我來接你。”與在床上的強勢不同,他的嗓音很溫和低柔,帶著明顯的放鬆,就像安靜的水流淌過耳際。
斯坦星球?那是什麼?他是什麼?
為什麼他知道我的名字?
他繼續說:“地球的磁場環境不合適,飛船每次只能停一天。那天你什麼都不必做,等我來接你。”
“為什麼是我?”我問。
我相信他是外星人,可為什麼是我?
他還是不理我,站起來,拿過床邊的衣服,一件件穿戴整齊,最後戴上了手套。我一直跪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他。
這時,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臉,細密的吻輕輕地落在我的唇上。我一動不動地承受著。過了一會兒他停下來,金黃的眼睛似乎正盯著我。
“很抱歉對你做了這些事。”他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以後……我盡力彌補。”
我不知道要怎麼應對,這一切實在太荒謬。一個會變身為獸的男人強迫了我,然後說要彌補。
他鬆開我,走到之前的入口,不知做了什麼,門又打開了,光透了進來。這回,我有足夠的時間看清外面的走道。那絕不是一條普通的走道,因為銀色的金屬鋪滿了牆面、地板和天花板。一個跟正常人同樣高的機器人靜靜站在門邊,消瘦的金屬面頰、赤紅的晶體雙眼,穿著灰色的軍裝,朝他行了個軍禮——機器人的手也是銀白色的。
“衛隊長,送她回家。”他對機器人說。
“是。”那個機器人答道。我看著它刀削斧鑿般的面容,感覺呼吸都要停滯。
男人在跨出門口前,停住了腳步。
“會有士兵留下保護你。此外,我要求你的忠貞。可以辦到嗎?”他沒有回頭,還是看不到臉,我依然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模樣。但這次我看清了,他穿著淺灰色的軍裝,戴白色手套,肩膀很寬,腰身窄瘦,身體勻稱,雙腿筆直修長。
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胡亂點頭。他沒有轉身,卻好像看到了,沉默地邁著大步離開。門在他身後關上,室內重新恢復了黑暗。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家裡的床上,手機顯示是次日中午。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安靜的浮塵在視線中飛舞。我看著熟悉而溫馨的房間,只覺得一切就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掀開被子坐起來,昨晚濕漉漉的不適感沒有了,那裡也不再腫痛,只是被狠狠塞滿的腫脹感,仿佛還沒褪盡。胸口和大腿根的痕跡最多,青的紅的密密麻麻。我看著這些吻痕,覺得眼前根本是另一個女人的身體,那麼飽滿、荒糜、陌生。
我足足發了四個小時的呆,又洗了兩個小時的澡。穿好衣服下樓,在最近的藥店買了緊急藥物服下。
接下來幾天,我沒出門也沒上學,每天吃速食麵,或者什麼也不吃。大部分時間我在發呆,然後就是睡覺。父母在我五歲時就去世了,三個月前我剛離開外婆來這裡讀大學,住的是父母留下的房子。我不能去問外婆一個十八歲的女孩被強暴後該怎麼辦?而且強迫我的,是擁有飛船和機器人的外星人。
我變得有點精神衰弱,總覺得被窺探,吃飯時、睡覺時、洗澡時……每當我猛地轉身,背後空空如也,而我驚魂未定。
我知道這樣不對,也知道生活一定要繼續。可我就是不太想面對任何人,面對生活。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五天后。
我至今還記得,那是夜裡八點多,月光從陽臺灑進來,樹葉在風中沙沙響動。我蜷曲在房間的角落發呆,突然響起清脆的電話鈴聲。
是外婆。
“遙遙,你還好嗎?”她慈祥的聲音如在耳際,“這個星期,你怎麼沒有給外婆打電話……”
我瞬間哽咽。
“對不起,我忘了。”我說得很慢很用力,這樣才不會被她聽出端倪。我還想笑,但喉嚨裡堵得厲害,實在笑不出來。
外婆的耳朵早就不太好了,或許她根本聽不清我說什麼,但她依然非常溫柔地問:“孩子,是不是……遇到什麼委屈了?”
我原本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可她的話卻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揉著我的心窩。我突然感到非常委屈,一下子哭了出來。我努力咬牙想忍回去——怎麼能當著外婆的面哭,讓她擔心?可淚水止不住,憋了這麼多天的酸楚,全哭了出來。
“外婆,沒事。”我抽泣著說,“我只是想你,很想你,想回家。”
那晚,我們倆隔著千山萬水,對著電話哭了很久。外婆邊哭邊說,她在敬老院過得很好,每天都很開心,讓我要堅強,好好生活。而我握緊聽筒,一遍遍地在心裡說,不能再頹唐墮落,不能再困在那個噩夢般的夜裡。
不能,讓唯一的親人失望。我已經成年了,現在應該是我照顧外婆,而不是讓她為我操心。
在這個清冷的秋夜,我的心奇異地平靜下來,那些污濁晦澀的情緒,仿佛都被外婆溫柔的嗓音抹去。我覺得自己不再難過了,一點也不了。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收拾得乾淨爽利去上課。之後大學四年,我過得順風順水,畢業後也被心儀的公司錄用。若說那段經歷對我帶來的影響,一是我似乎落下輕微的神經衰弱的毛病,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我;二是我沒有交男朋友。
而那個男人說留下保護我的士兵,從未出現過。
上週末我休假回了老家,陪了外婆好幾天,並把所有的錢都偷偷留給了她;我去拜訪每一位親戚,請求他們好好照顧她。
然後我孤身一人回到了這座城市。
這天終於到了,我有些緊張,但一點也不害怕。因為我早下定決心,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會盡力讓自己活得更好。
今天是週六,我在熱鬧的中關村晃了一整天。我猜想白天他不會出現——因為他來過地球,卻沒驚動官方,說明不想被發現。
但當夜幕緩緩降臨,人流變得稀少,我清楚地意識到情況會變得糟糕。他可以在任何一個黑暗的角落,將我擄走且不驚動任何人。
所以我決定站到樓頂上。這樣每個人都能看到我——除非他決定暴露行蹤,否則不能讓我憑空消失。
當然,萬一他做出攻擊行為,我跟地面的遙遠距離,也能儘量避免誤傷無辜。
我又低頭看了看表,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最後的、決定命運的二十分鐘啊。也許他擄掠成性,現在正在火星上跟某個女怪獸做活塞運動,早把我忘了呢!這麼想著,我又輕鬆起來。
地面上已經聚集了很多圍觀的人。身後十多米遠的地方,站著兩個大廈保安,他們足足勸了我二十分鐘。我覺得很抱歉,反復向他們保證不會跳,但他們還是很焦慮。
這時,一個保安接了電話,然後略顯高興地說:“員警馬上就到了!小姐,你千萬別衝動!”
我沒太在意,繼續緊張地等待時間的緩緩流逝。
過了一會兒,樓道裡響起匆忙的腳步聲,兩個高大的員警探身上了天臺。前面稍矮的那個朝我的方向看了看,對保安說:“你們先下去,這裡交給我們。”他的聲音有點耳熟,但我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保安求之不得,立刻走了。
這個員警關上了通向天臺的小門,然後立在門口不動。我想他大概是怕閒雜人等上來。
高個兒員警上前兩步,盯著我沒說話。
“警官,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對他說,“請不要過來。”
月光像清淡的霧氣,灑在幽暗的天臺上。比起保安的驚慌焦急,這個員警顯得沉穩許多。他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都插進褲兜,很隨意放鬆的姿勢,身影卻顯得十分料峭挺拔。寬大的帽檐兒壓得很低,我站在高處,完全看不見他的臉。我感覺他應該很年輕,但看起來是兩個員警中更有分量的那個。
這時,守門的那個員警忽然開口了:“小姐,請不要跳下去。如果你真的跳了,我會失去工作。”
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也許我應該安撫一下他。於是我柔聲說:“放心,我不會自殺的。你們看我也不像要自殺的樣子對不對?我還帶了夜宵……”我指了指腳邊的麵包,這樣更有說服力。
“再待一會兒,過十二點我就下來。但請你們馬上離開,因為我看到你們就緊張,說不定腿軟就掉下去了。”我這麼說,是因為這裡不安全,我不想兩個無辜的員警牽連進來。
沒想到剛說完,高個兒員警忽然毫無徵兆地朝我走來。
我立刻阻止:“別過來!再過來我可真跳了!”
他完全不理我,一直走到天臺邊緣,跟我隔得很近。
我索性雙手抱著身旁鐵欄杆不理他,他總不能把我強拽下去。我覺得有點心酸,自己在用這種危險的方法抵抗外星人的擄掠,可沒人會信、會懂。
“指揮官,時間不多了。”守在天臺入口的員警忽然說。
我不為所動。
過了幾秒鐘,我忽然反應過來——
指揮官?時間不多了?
瘮人的寒意爬上後背,我抬起有些僵硬的脖子看過去,遠處那個員警正好也抬頭。我看不清他的臉,卻看到眼窩的位置,並非漆黑一片。而是兩塊圓形的、純紅剔透的晶體,在夜色中發出恐怖而耀眼的光澤。如果是平時,我會以為有人戴著閃光眼鏡在惡作劇。可是現在……
我忽然想起在哪裡聽過他的聲音了。
“她很好……她還是處女……愉快的初夜……”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瞳仁,他是機器人衛隊長。
他偽裝成了人類。
那我身旁的員警難道是……
我的腳踝忽然一緊,已經被人抓住了。
我覺得全身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艱難地低頭,果然看到戴著雪白手套的修長的手,緊扣著我的腳踝。帽檐遮住了他的臉,似曾相識的低沉嗓音,像陰森夜色裡流水淌過——
“是我。你的未婚夫。”
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完全沒想到他會以未婚夫自居。
腳踝上傳來他掌心的溫熱柔軟,讓我渾身不自在。我一心只想擺脫他,於是條件反射地抬腿,朝他狠狠踢去。
大概沒想到我會攻擊,他結結實實吃了一腳,頭一偏,抬手覆住了臉,另一隻手卻依舊抓緊我的腳踝。
看到他捂著臉不說話,我有點後怕。可越害怕越想抗拒,正要抬腿再補一腳,一股似曾相識的熱流從他掌心傳來,瞬間竄遍全身,我又失去了知覺。
當我再次睜眼,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床頭有盞柔和的燈,房間一覽無餘。牆壁、地板是同一種暗灰色的金屬,看起來硬且韌。除了雙人床,還有沙發、桌子和衣櫃,甚至還有一個大浴缸。質地都很精緻,看起來也沒什麼異樣。
我坐起來,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穿著條淡粉色的綢緞子。黑色的扣子一直扣到脖子上,上半身繃得很緊,腰收得很高,裙子上繡著複雜花紋,我從沒見過這種圖案。蕾絲下擺齊膝蓋,兩條緞帶垂在身後,我摸了摸,腰上還打了個蝴蝶結。
這樣少女的裙子,感覺非常不好——我被打扮得像個禮物,又像個寵物。
屋裡很安靜,我心煩意亂地走到窗前,想要看看自己被關在哪裡。透過暗紅色的窗簾,外頭暗暗的,應該已經是晚上了。
我拉開窗簾,然後……驚呆了!
墨色的夜空像柔軟的厚絲絨包裹著視野,璀璨星光遍佈其上。我看到渾圓的紅色火球在窗外燃燒,遠處兩顆無比耀眼的星星快速地纏繞旋轉。一個又一個發出五彩光暈的星系不斷遠去,一切無邊無際無窮無盡。
我不在地球上,我在太空中。令我意外的是,房間唯一的門可以打開。外面是一條暗灰色、覆滿金屬的狹長走道,看來他們並不打算把我囚禁在房間裡。
也許他們是覺得沒必要,這裡是太空,我根本無處可去。
深呼吸幾次後,我覺得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走出了房間。
走道裡靜悄悄的,兩側都是緊閉的艙門,一個人影也沒有。我走了一陣,終於看到個開著門的房間。到門口一看,我有些吃驚。
裡面非常寬敞,天花板和牆壁漆黑透亮。一串串白色的資料和字元,像永不停歇的水瀑,在牆壁之間流動。
很神奇。我想這裡一定是控制中心之類的地方。
我朝窗邊看去,立刻緊張起來——一個穿著淺灰色軍裝的修長人影,背對著我站在那裡。
我松了口氣——是機器人衛隊長。
前兩次我看到他時,都隔得很遠。今天才看清楚,他有一張銀白色的金屬臉龐,澄澈的紅色眼睛深嵌其中,圓鼓鼓的像兩盞小燈籠。沒有鼻子和耳朵,嘴巴是條細長的縫。當他眨眼時,會有一層薄薄的金屬眼瞼覆蓋住眼球。
這讓我想起奇幻電影裡的大眼精靈,有點瘮人。但不知道為什麼,我並不怕他,甚至直覺他是個溫和的……機器人?
“華小姐,歡迎來到‘天使號’。我是指揮官的衛隊長——莫普。”他優雅地向我鞠躬,窄瘦修長的身軀像彎折的樹枝,“指揮官遇到緊急事項,需要離開一兩天。”
那個男人不在飛船上?我忽然覺得輕鬆了很多。
莫普往邊上走了幾步,那裡有根半人高的柱子,頂部是平整的斜面,覆著一層藍色液晶。他說:“請把手放上來。”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已經在飛船上了。
我把手放到柱子頂部,掌心觸覺微暖光滑。過了幾秒鐘,忽然有緩緩的熱流襲來。我的腦子一陣空白,但這個時間很短,我立刻清醒了。
“資料柱裡儲存著斯坦星球的基本資訊。”他說,“已經掃描進您的大腦。”
他說的是另一種語言,但我聽懂了,那是斯坦語。更多的資訊開始充斥我的腦海,這感覺很新奇,也令人不安。
我知道了他們的來歷。
斯坦星是銀河系的高等文明星球之一,最早由人類創建。只是隨著數千年多種族通婚,星球已經沒有一個純種人類。
由於人類基因是公認的、遺傳性最穩定的高等文明基因(獸族基因太容易病變、機械基因的進化率又很低,諸如此類),政府部門會代替少數權貴,從外星球秘密挑選基因優秀的純種女孩,從小嚴格培養,成年後帶回斯坦星結婚。這已經成為慣例。
也有個別人,會自行尋找中意的地球女子,帶回斯坦星。
但我感到困惑:按照斯坦法律,跨星系交配或聯姻,雙方必須“自願”。那個男人卻強迫了我。
這不合理。
身為斯坦星十大指揮官之一,他根本沒必要跨越數千光年去強迫一個普通女人。
仔細回想,他當時說過對不起,說要彌補。如果他對我只是單純地發洩,沒必要說那些話。當年的事一定另有隱情,讓他不得不那麼做。
不過那跟我沒有關係。
我只想回家。
我甚至一點都不想見到他。他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男人,可也是他,曾經窺見了我青澀的私密,也看到我戰抖得癲狂。想到這個,我就渾身不自在,因為我們的身體,曾經那樣瘋狂地親密過。
“指揮官帶我回斯坦星,是想彌補嗎?”我說,“請轉告他,這件事旁人不會知道,他可以去找更好的女人。你們可以放心地送我回家。”
我想,他帶我回斯坦星,也許是要掩飾當年的過錯,怕受到法律的懲罰。
莫普恭敬地說:“您誤會了,跟彌補沒有關係。您應該已經知道,指揮官擁有部分獸族基因。獸族對於伴侶高度忠貞,你們已經有過親密關係,他這一生,只會要您一個女人。”
我大吃一驚,完全沒想到會這樣。如果莫普說的是真的,他豈不是不會放過我?
莫普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的情緒,繼續用播音員般柔和低沉的聲音說:“接下來,請允許我帶領你參觀‘天使號’。這艘飛船是指揮官準備的結婚禮物。”
“結婚?”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心不在焉地跟著莫普參觀飛船。
我當然不願意結婚。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莫普先帶我去了能源艙——一個神秘的霧氣籠罩的反應堆,因為有輻射,我們只能隔著艙門看一眼。
後來又去了機庫——一個面積很大的倉庫,有兩條極長的跑道。不過現在裡面空蕩蕩的,莫普說,指揮官今後會讓我根據喜好購置飛機。聽到這個,我有點心癢,因為那似乎是很有趣的事情。
但也只是心癢而已。
也許是看到我對飛機感興趣,莫普帶我去了醫務室。原來跟醫務室一門之隔,還有個小機庫,裡面停著兩架貨真價實的飛機。
它們的體積看起來跟直升機差不多,銀白色表面、小巧的橢圓形機身、流線型輪廓,像兩顆漂亮光滑的巨蛋。
“那是緊急逃生戰機,目前性能最好的單人機,也是指揮官送給您的禮物之一。”他說,“最簡單的全自動駕駛系統,命令語言可以選擇漢語,您也能開。等到了斯坦星,也許指揮官會跟您一起駕駛戰機,去看美麗的星雲。”
我當即愣住了。
全自動駕駛系統?漢語?我也能開?
“我能試試嗎?”我微笑著問莫普。
莫普搖頭:“不行。沒有指揮官的命令,您不能離開飛船。”
離開飛船?
本來我腦海裡的念頭還模模糊糊,聽他這麼一說,立刻變得清晰——也許……這個戰機能幫助我逃走。
他又說:“時間不早了,我送您回休息艙。睡一覺,也許指揮官就回來了。”
我們走出醫務室,他關上艙門,輸入密碼。門右側有塊小小的鍵盤,上面居然是羅馬數字,我聽到他摁了八下,因為視線被他的身體擋住,我只看到最後兩位是“2”和“5”。然後門噔的一聲輕響,鎖住了。
我回到房間,獨自躺在床上。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老實等指揮官回來,先虛與委蛇,今後再找機會逃走;二是……現在就逃走。
至於安心嫁給他?我從來沒想過。
我絕不會跟一個強迫過我的男人,過一輩子。
我只稍微想了一會兒,就有了決定。因為一想到他回來後可能會對我做的事,我就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裡。至於對他“虛與委蛇”,我想我更做不到。
現在逃走的機會是很渺茫,但也許到了斯坦星,機會會更縹緲。嘗試一下,我不會有什麼損失,反正已經這樣了。
至於逃走了要去哪裡?如果我真的能駕駛外星戰機出現在地球,恐怕他也不能順利將我帶走了。
我必須先搞定莫普,溜到醫務室,然後開飛機逃走。不過莫普看起來十分高大有力。剛剛進門時,我隨口問他是什麼型號,他說他是“人工智慧核動力全武裝機器人”。那是什麼東西?
我不過血肉之軀的女人,有可能制伏一個武裝機器人嗎?
我慢慢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忽然視線被牆上掛著的一個東西吸引。之前我並沒注意到它。
那是一段……骨頭?看起來大概三十釐米長,約莫虎口粗細,寬厚而均勻,在燈下顯得雪白森然。我把它從掛鉤上取下來,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是真的骨頭,大概是某種動物。我拿它敲了敲桌面,聲音清脆,看起來非常堅硬,完全可以當棒槌用了。
如果這艘飛船是送給我的,這根骨頭又有什麼特殊意義?
我按下床頭的通訊鍵——莫普說要找他時,隨時摁下這個鍵。
“華小姐,有什麼能為您效勞?”他的聲音傳來。
我摸著那根骨頭:“我在房間裡發現一根骨頭,那是什麼?”
“小姐,那是指揮官的斷骨。希望您喜歡。”
我突然覺得手中的骨頭有點硌手。
莫普繼續解釋:“三年前,指揮官率領艦隊消滅天狼星雇傭兵軍團,本人也在戰鬥中負傷,換了金屬腿骨。這根骨頭被留下作為戰鬥紀念。”
我有些意外:“為什麼放在房間裡?”
“我想,那表示送給您。”
我關掉通訊鍵,重新端詳這份“禮物”。送自己的腿骨給我?多麼古怪的行為。
我把它扔到床頭不管了,繼續想脫身的法子。幾個小時後,我決定採用最簡單的方法——裝病。
“莫普……”我按下通訊鍵,“我突然頭暈噁心,很難受……”
“我馬上過來!”
莫普很快趕了過來,站在床頭,拿起我一隻手腕,兩根銀白色的手指搭了上來。
我吃了一驚,機器人怎麼還會把脈啊?
他沉思了一會兒,鬆開我的手。
“華小姐,你在裝病。”他眨了眨眼,“你想去醫務室,然後坐上戰機逃走對嗎?你不該欺騙我。”
我自問之前表現得一直很平靜,沒想到他能看穿,不由得臉上一熱。
雖然他是個機器人,但對我一直恭敬溫和,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我登上飛船之後的焦慮。現在面對他的指責,我居然有些難堪。不過轉念一想,是他們強迫我在先,也就釋然了。
於是我平靜地直視著他:“你誤會了,我的確很不舒服。”
他卻不為所動,純紅眼睛定定地看著我:“華小姐,我體內裝備醫療診斷程式。剛才我已經對您全身掃描,的確沒有事。”
他轉身走向門口:“很抱歉,為了讓指揮官回來時,第一眼就能看到您。從現在開始,我不能讓您離開房間。也請你不要再做徒勞的事。”

他一步步走遠,我感覺到太陽穴突突地跳。我很清楚,只要他走出這個房間,再打開門時,就是那個男人出現了。他……是那樣的強勢,他很可能又會對我做那些事,翻來覆去無休無止,就像那晚一樣。
我要阻止他,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去醫務室,坐上戰機,然後逃走!這些念頭像火一樣在腦海裡灼燒著,根本無法抑制。
我伸手一摸,抓到了那根堅硬的骨頭。可這根骨頭能打倒莫普嗎?能敲碎他的金屬腦袋嗎?
我拿起骨頭跳下床,朝他跑過去。
在我腳剛下地時,他已經聽到聲音,停步轉身。這時我已經跑到他面前,舉起了骨頭。
“你想幹什麼?”他倒退一步,舉起金屬手臂擋在面前。
我猛地敲下去!
朝我自己的頭。
“咚!”我聽到腦袋深處發出一聲悶響,耳膜仿佛都震了一下。我其實沒用多大力氣,可整個額頭依然劇痛無比,眼冒金星。
我努力睜大眼,眼前陣陣發黑,濕漉漉的熱流淌到了眼睛裡。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莫普伸手指著我的頭:“你在流血!”
我忍著痛對他說:“把槍給我,否則我自殺。”
“請不要死!”他聽話地從腰間拔出配槍,遞給我。
我心裡一陣激動——看來我的想法沒錯,我唯一的資本就是自己。他既然奉命護送,肯定不敢讓我出事。
我接過槍一看,有手柄,但是沒有扳機。怎麼用?
莫普舉著雙手擋在面前說:“華小姐,請冷靜,你不可能逃走……”
“如果不可能,你剛才就不會想關起我,對不對?”我明明占了上風,聲音卻還在發抖,“現在你雙手背在身後頭,跟我去醫療室。”
莫普站著不動,我把槍口對準了他的後腦。
“嘎吱——”正在這時,房間的通訊器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雜音。
莫普一下子站得筆直,我看他精神抖擻的樣子,忽然覺得不妙。
一道低沉平靜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莫普,她還好嗎?”
聽到這個聲音,我覺得頭更痛了。強忍著不適,我湊近莫普耳邊,用很低的聲音說:“告訴他一切很好,然後掛斷。否則我會開槍的。”
莫普看都沒看我,用無比恭敬的語氣說:“指揮官,她不好。她在流血。”
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可要我就這麼開槍殺了他,又下不了手。而且……這個外星槍到底要怎麼用?
“發生了什麼事?”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冷了幾分。
“不許說!”我朝莫普比口型,槍口又朝他腦袋用力抵了抵。
可莫普的聲音更洪亮了:“她用您的腿骨,敲破了自己的頭,拿走了我的槍,想要挾持我坐戰機逃走。此刻,她正用槍對著我的頭部。我想她隨時可能消滅我。”
我的頭陣陣發暈,血水模糊了視線,我知道婦人之仁,幾乎令我斷送唯一逃跑的機會。我再也不猶豫了,拿著那根骨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莫普的腦袋敲去。
“嚓嚓——”我聽到金屬撞擊的聲音,然後看到莫普眼睛一閉,砰的一聲撲倒在地。原本渾圓的後腦,被砸扁了一塊。而我手裡的骨頭,哢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那個男人的骨頭真的很硬。
對不起。我無聲地對地上的莫普說。
然後我捂著額頭,屏住呼吸看向通訊器。我緊張地想,如果他再次跟莫普對話,要怎麼瞞過去?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在短暫的沉默後,竟然傳來低沉含笑的聲音:“幹得不錯。”
我呆呆地看著那一小塊方方正正的金屬通訊器。
他是在跟我說話?他猜到我剛才幹了什麼?
我努力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我決定不說話,因為他剛才很可能只是在試探。
然而我很快知道自己猜錯了,他根本沒必要試探。
因為他說:“待在原地,我五分鐘後登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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