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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想你,媽媽(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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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書摘/試閱

衛國戰爭期間(1941—1945),數百萬蘇聯兒童死亡,本書是倖存者的口述實錄。戰爭發生時,他們只是2—12歲的孩子。這本書就是孩子們眼中對戰爭的真實再現。
這是孩子們講述的戰爭,不是戰士,不是政治家,不是歷史學家講述的戰爭。孩子是戰爭最公正,也是最不幸的見證者。在他們眼中,戰爭有不一樣的面孔……
這本書比《我是女人,也是女兵》中女性視角記錄的戰爭更加驚人。
斯韋特蘭娜•亞曆山德羅夫娜•阿列克謝耶維奇(Svetlana Alexandravna Alexievich)
白俄羅斯作家,1948年生於烏克蘭,畢業于明斯克大學新聞學系,曾做過記者,作品以獨特風格記錄了第二次世界大戰、阿富汗戰爭、蘇聯解體、切爾諾貝利事故等重大事件。
曾多次獲獎,包括瑞典筆會獎(1996)、德國萊比錫圖書獎(1998)、法國“世界見證人”獎(1999)、美國國家書評人獎(2005)、德國書業和平獎(2013)等。
2013年、2014年,連續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提名,併入圍決選名單。目前其作品已在全世界被翻譯成35種文字,並創作有21部紀錄片腳本和3部戲劇(曾在法國、德國、保加利亞演出)。

本書為S.A.阿列克謝耶維奇的代表作,中文版首度正版引進,根據作者**修訂的完整版翻譯。

阿列克謝耶維奇被看作當今世界文壇的“黑馬”,連續兩年入圍諾貝爾文學獎決選名單,為世界文壇開創了嶄新紀實體裁。她的作品被譯為35種文字,屢獲***權威大獎。

人們轉動著無線電收音機。期待著聽到史達林的講話。人們需要聽到他的聲音。但是史達林沒有講話。後來發表講話的是莫洛托夫……大家都收聽了。莫洛托夫說:“戰爭爆發了。”可還是沒有人相信。史達林在哪里?
許多飛機飛臨到城市上空……幾十架陌生的飛機。機身上有十字。它們遮蔽了整個天空,遮住了太陽。簡直恐怖極了!!它們投擲下炸彈……傳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碎裂聲。這一切都像是發生在睡夢裏。那麼不真實。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清楚記得自己的感覺。自己的恐懼感,快速爬遍了全身。爬遍了所有話語。爬遍了所有念頭。我們從家裏沖出來,在街道上亂跑……我似乎覺得,整個城市已經不復存在,變成了一片廢墟。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有人說:應該往墓地跑,因為他們不會轟炸墳場。為什麼還要再轟炸死人呢?在我們地區有一個面積很大的猶太人墓地,長滿了古老的大樹。於是,所有人都奔向了那裏,在那兒聚集了成千上萬的人。他們摟抱著石頭,隱藏在石板後面。
在墓地我和媽媽一直坐到了深夜。周圍沒有一個人說出“戰爭”這個詞,我聽見的是另外一個詞——“挑釁”。大家都在重複這個詞。人們都是這麼交談的:什麼我們的軍隊馬上就要還擊了。什麼史達林已經下達命令了。大家對此都深信不疑。
但是,整個晚上明斯克郊區工廠的汽笛聲都低沉地響個不停……
第一批死者……
第一個死的……我看到的是一匹被打死的馬……緊接著……是一個被打死的女人……這讓我很震驚。我一直以為,在戰爭中只有男人會被打死。
早晨,我醒了……想起床,然後才想起來——發生戰爭了,我又閉上眼睛……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街道上停止了射擊。突然變得死寂。好幾天都一片寂靜。後來,突然有了動靜……有人在走動,比方說,一個雪白的人,從皮鞋到頭髮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整個人都沾滿了麵粉。他肩膀上扛著一個白色口袋。另一個人在奔跑……從他的衣袋裏掉下些罐頭,他的懷裏也抱著一堆罐頭。還有糖果……幾盒香煙……有人端著一帽子白砂糖……有人抱著一飯鍋白砂糖……真是無法描述!一個人拖著一卷子布料,另一個人全身纏滿了藍色印花布。還有一身紅色的……非常可笑,但是沒有一個人笑。這是產品倉庫被轟炸了。一家大商店就離我們家不遠……人們都跑去了,瘋搶那些剩下來的東西。在糖廠有幾個人淹死在了盛滿糖漿的大桶裏。太可怕了!整個城市都在嗑瓜子。人們不知在哪里找到了一個存放瓜子的倉庫。一個女人從我眼前跑過,沖向商店……她手裏什麼也沒拿:沒有口袋,也沒有網兜兒——她脫下了自己的襯裙。緊身褲。用它們滿滿地裝了蕎麥米。拖走了。不知為什麼大家都一言不發。沒有人交談……
當我把媽媽招呼來的時候,只剩下芥末了,黃瓶子裝的芥末。“什麼也別拿。”——媽媽要求我。稍晚些時候,她承認,她感到很羞愧,因為她一生都是按另外的方式教育我的。甚至當我們忍饑挨餓時,都會回想起這些日子,不管怎麼說,我們都不會為此感到惋惜。我的媽媽就是這樣!
沿著整個城市……沿著我們的大街小巷,德國士兵們平靜地散步。他們把一切都拍攝下來。他們大笑著。在戰前,我們在學校裏喜歡玩一個遊戲,我們畫德國大兵。畫中的他們都長著巨大的牙齒。長著滿嘴獠牙。而如今他們就在我們眼前走來走去……年輕,英俊……他們都帶著好看的手雷,塞在結實的長筒靴的靴筒裏。他們吹著口琴。甚至和我們的漂亮姑娘開著玩笑……
一個上了年歲的德國人拖著一隻裝什麼的箱子。箱子很沉重。他招呼我過去,示意我:請幫下忙。箱子上有兩個把手,我和他一人抓住一個把手,抬著走。當我們抬到目的地,德國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從衣袋裏掏出一盒香煙。給你,他說,這是報酬。
我回到家。坐在廚房裏,忍不住抽了起來。甚至都沒有聽到屋門開了,媽媽走了進來:
“你在抽煙?”
“嗯……嗯哼……”
“香煙是誰的?”
“德國人的。”
“你在抽煙,抽的還是敵人的煙。這是背叛祖國。”
這是我抽的第一支香煙,也是最後一支。

我不想……我不想再重複“戰爭”這個詞……
戰火很快就燒到了我們這裏。7月9日,才過了幾個星期,我記得,為爭奪我們的地區中心塞諾市就展開了激戰。出現了許多難民,那麼多啊,人們都沒有地方安置,房子不夠用。比如說,我們家,就安置了六個帶著孩子的家庭。每一家都是這樣。
首先湧來的是人潮,然後轉移的是牲畜。這我記得清清楚楚,因為簡直太可怕了。恐怖的畫面。離我們最近的車站——柏格丹車站,現在還有這個車站,位於奧爾沙和列佩里之間。往這裏,往這個方向轉移的牛羊,不僅是來自我們的農委,而是來自整個維捷布斯克州。夏天的天氣炎熱,大群的牲畜:奶牛,山羊,豬,小牛。馬群是分開來驅趕的。那些驅趕牲口的人,簡直累極了,對他們來說,牲畜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那些饑餓的奶牛,沖進院子,要是不驅趕它們,會一直湧到臺階上。路上給它們擠奶,擠到地上……特別是豬,它們忍受不了炎熱和漫長的道路。走著走著,就倒在了地上。因為天氣炎熱,這些死屍在膨脹,簡直太嚇人了,我甚至晚上都不敢走出家門。到處躺著死去的馬……羊……牛……人們來不及掩埋它們的屍體,每天都因為炎熱而腐爛膨脹……不斷漲大……像被吹得鼓鼓的……
那些農民,他們知道養大一頭牛需要付出多少勞動。需要多長時間。他們看著,哭,就像死去的是親人。這不是草木,倒下了,不出聲,這是活物,它們叫喚著,呻吟著。痛苦地死去。
我記得爺爺說過的話:“哎,這些無辜的牲畜,它們為什麼要死?它們甚至都不會說些什麼。”爺爺在我們家是最有學問的,他經常在晚上讀書。
我的大姐戰前在區黨委工作,她被留下來做地下工作。她從地區黨委圖書館帶回來許多書,畫像,紅五星。我們把這些東西都埋藏在園子裏的蘋果樹下。還有她的黨證。我們是在深夜挖坑掩埋的,可我有一種感覺,紅色,鮮紅的顏色,埋在地下也會看得見。
德國人是怎麼到來的,不知為什麼,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他們早就在這裏了,驅趕著我們,整個村子的人。用機槍在前面押解著,訊問:遊擊隊員在哪里,去過誰家?大家都不說話。於是,他們就找出三分之一的人,帶走槍殺了。槍殺了六個人:兩個男人 ,兩個婦女和兩個少年。然後,他們就走了。這天晚上下了大雪……新年快到了……在這場新雪下面躺著打死的人。沒有人給他們下葬,沒有人給他們打棺材。男人藏到了森林裏。老年婦女點起木頭,想讓上凍的土地化開些,好挖掘墳墓。她們用鐵鍬在封凍的土地上敲打了很久……
很快德國人就又回來了……才過了幾天……他們召集起所有的孩子,一共有13個人,讓站在他們隊伍的前面——他們害怕遊擊隊的地雷。我們走在前面,他們跟在我們的後面。如果需要的話,譬如,他們安營或打水的時候,會首先把我們下到井裏去。就這樣我們走了15公里。男孩子們不是太害怕,女孩們邊走邊哭。敵人跟在我們後面,坐在車上……你不能跑……我記得,我們是光著腳走路,而那時春天剛剛來臨。戰爭最初的那些日子……
我想忘記……想忘記這些……
德國鬼子一家一家地搜查……把那些有孩子參加遊擊隊的家庭集合起來……在村子中間砍掉了他們的腦袋……有一家一個人也沒找到,他們就逮住了他家的貓,吊死了。它吊在繩子上,就像個小孩兒……
我想忘記這一切……

那麼近距離地看見了第一個德國人……高高的個頭兒,藍色的眼睛。我非常吃驚:“這麼漂亮的一個人,卻在殺人。”也許,這是我印象最深刻的。我對戰爭最初的印象……

敵人把我們驅趕到隊長家的房子前……整個村子的人……天氣溫暖,草也曬得暖和。有人站著,有人坐著。女人們蒙著白色的頭巾,孩子們光著腳丫。把我們趕到的這個地方,經常搞一些節日的慶祝活動。大家唱歌。舉行收割儀式,收割完莊稼的慶祝儀式。也是這樣——有的人坐著,有的人站著。在這裏還舉行群眾集會。
現在……沒有一個人哭泣……沒有一個人說話……當時,這種情形讓我很驚訝。我從書裏讀到過,人們痛哭,叫喊,在臨近死亡之前——我不記得人們掉過一滴淚。甚至一點點淚星兒……如今,當我回憶這些往事的時候,我開始思考:也許,在那一刻我聾了,什麼也沒有聽到?為什麼沒有人哭泣流淚呢?
孩子們單獨圍攏成一群,儘管誰也沒有把我們同成年人分離開來。不知為什麼,我們的母親都沒有把我們拉到自己身邊。為什麼?直到如今我也不明白。以前我們男孩通常很少和小女孩交朋友,都這樣以為——對她們只能是揍一頓,或揪揪她們的小辮子。而此時,我們卻都緊緊擠在了一起。您知道嗎,甚至家裏養的狗都一聲也不叫喚。
在距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豎起了一挺機關槍,在它旁邊坐著兩個党衛軍士兵,他們平靜地不知交談著什麼,開著玩笑,甚至還笑了。
我清楚地記住了這些細節……
一個年輕軍官走過來。一名翻譯官把他的話翻譯出來:“軍官先生命令大家說出與遊擊隊保持聯繫的人員名字。你們要是不說,就全部槍斃。”
人們像從前那樣,還是那樣繼續坐著或站著。
“給你們三分鐘時間——不說就打死你們,”翻譯官說,舉起三根手指頭。
現在,我一直在盯著他的手。
“還有兩分鐘——不說就打死你們……”
我們大家擠得更緊了,有人說了些什麼,不是用語言,而是用手勢,眼神兒。比如我,清楚地感覺到,他們會打死我們,我們再也活不了了。
“最後一分鐘,你們就要完蛋了……”
我看見,一個士兵拉開槍栓,裝好子彈夾,端起了機槍。離有的人兩米,離有的人10米……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共有14個人。發給了他們鐵鍬,命令他們挖坑。把我們趕得近了些,看著他們挖坑……他們挖掘得很快,很快。塵土飛揚。我記得,坑很大,很深,有一個大人的身高那麼深。就在房子前,地基下,人們挖了幾個這樣的大坑。
他們每次開槍打死三個人。讓站在大坑邊——直接開槍。其他的人就這樣看著……我不記得,是父母和孩子們告別,還是孩子們和父母告別。一位母親掀起裙子下擺,蒙上了女兒的眼睛。但是,即便是很小的孩子也沒有哭泣……
殺死了14個人。人們開始埋坑。而我們又站著,看著,他們怎麼填土,怎麼用皮靴上去踩踏。他們還用鐵鍬在土堆上拍打了一會兒,好讓它們漂亮一些。整齊一些。您知道嗎,他們甚至把邊角也切割好,清理乾淨了。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德國人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就像是剛剛在田間勞動了一樣。一隻小狗跑到了他的跟前……誰也不知道它是從哪里跑來的,是誰家的小狗。他撫摸著它……
過了20天,才允許人們挖出死者。弄回家,安葬。只是到了這時候,女人們才叫喊起來,整個村子都在哭訴。哭悼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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