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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學:探索,在路上
  • 野學:探索,在路上

  • 系列名:親子教育
  • ISBN13:9789869167031
  • 出版社:木蘭文化
  • 作者:徐匯野學
  • 裝訂/頁數:平裝/192頁
  • 規格:21cm*15cm*1.2cm (高/寬/厚)
  • 版次:1
  • 出版日:2016/06/06
  • 中國圖書分類:特殊教學法
定  價:NT$280元
優惠價: 9252
可得紅利積點:7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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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獻給孩子,以及曾經是孩子的大人們......
一場親子 / 師生共學,自主、自信、自律、自由的生命教育。

跳脫舒適圈,面對著變化萬千的大自然,
才知道真實的感受是多麼可貴且重要。
對孩子是如此,對大人們也是。

全國唯一的私立純男校—徐匯中學,從國中部到高中部,從身高未滿150公分的小國一到190公分的高三生都有,校園裡滿是精力充沛、調皮失控的青春期少年。2013年末,熱血的Dargo教師興起了帶學生去環島的念頭。

「來來來,少年風火輪,不去會後悔,去了會永生難忘。」
「台灣人要做的三件事:騎單車環島、登玉山、泳渡日月潭。」
「不要害羞,不要怕,來就對了!」

英雄帖一發出,孩子們躍躍欲試,家長們膽戰心驚。於是,報了名的,還附帶阿公陪騎的、爸爸開車相伴的,還有媽媽下了班、放了假,一路追到大隊休憩點,充當補給車。
上山,下海,希望為孩子們做一些在課堂裡做不到的事……
2014年寒假,男孩們首度環島,一天就踩150公里,爆胎、摔車、脫隊迷路,樣樣都來。冷風裡騎、黑夜裡騎;有人偷偷流淚,有人任性發脾氣;中途,還有多人掛病號。然而這一行人浩浩蕩蕩,花了11天長征1080公里的環島瘋狂事蹟,卻讓參與的十幾個少年,瞬間成了徐匯中學幾十個班級的偶像。
這是「野學」最原始的火種。
然後是2014年6月的「玉山登頂」→2014年8月「泳渡日月潭」→2015年5月「雪山主峰」→2015年7月「花蓮泛舟」……2016年1月「花東旭墾單車行」……
「野學」的故事傳啊傳的……,男孩的勇氣和堅持,喚起男孩爸爸的熱血,男孩媽媽看見男孩生活技能增加,並開始懂得體貼他人,於是放手讓孩子獨自闖蕩;然後,愈來愈多人加入「野學」行動的行列。
孩子終究是要離開父母去追尋自己的夢,
離開,也就是自己夢的開始……
「在路上,大人請不要插手 。」

「野學」是……
◆讀萬卷書,不如爬三天山。
◆「我擔心,但我去做」,讓孩子們有勇氣走出去。
◆孩子的狀況,留給孩子自己解決。
◆野學是「隨遇而安」。
◆野學像是種下種籽,然後辛勤耕耘。至於種籽最後會不會發芽,能不能豐收,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野學不是放任,更不是冒險,而是透過引導與陪同,讓孩子徜徉在自然的懷抱裡行光合作用。
◆野學在「放手求生」與「陪伴扶持」兩條線中平行前進。
◆野學是「要相信小孩的能耐!」
◆野爸爸說:「其實,我也在學習。」
「野學」沒有定義,也無法複製。我們邀請每個家庭、社區與學校,繼續發展出屬於自己的野學,陪伴孩子健康快樂地成長。

徐匯野學

這是一個以徐匯中學男孩為核心的團體,但是,卻不附屬學校、不是學校社團、也不是社會福利機構。「徐匯野學」什麼都不是!
在這裡,就只是「你」和「我」,是由徐匯男孩、男孩的哥哥、男孩的妹妹、男孩的小學同學、畢業的徐匯人、外校的高中生或大學生⋯⋯;再加上一群願意將時間留給孩子的老師與家長所組成。
「徐匯野學」在野外學習,從環島踏騎、登山、泛舟、泳渡日月潭......帶著大人和小孩在戶外行光合作用,用雙腳踏行走遍台灣,替小孩建立生命的記憶,也為大人重拾補足兒時未知與未完成的夢。

熱血推薦

汪仁傑 | 兩棲爬蟲類專家,環境教育講師
陳彥博 | 極地超級馬拉松運動員
陳海鵬 |天主教徐匯中學校長
陳國鈞(小黑) |知名登山嚮導,1995年成功登上聖母峰
蘇達貞 |逐夢的不老水手,前海洋大學教授
謝智謀  |冒險教育專家,臺灣師範大學教授


【推薦序一】
徐匯野學,也學,吔學!
陳海鵬◎徐匯中學校長

野學社群要出第二本書了,這本書又是由學生們、老師們及家長們一起努力完成,真的很高興。
野學是到野外學習,是大自然也有很多可以學習的,是在更寬廣的隨處可以有活力有喜悅的學習。
時間回到2008年……

寄件日期:2008/6/3(星期二) 上午10:14
主 旨:孝文的信

海鵬校長:
接校長的心境一定是壓力大到很孤獨吧!
放心,
我們的徐匯還是有許多熱情的老師的,你會慢慢的知道的,
不過,
最近耳語甚多,傳來傳去的……有些無趣,
這兒給你些驚奇或攪擾也罷,徐匯仍有這樣的一群老師,
昧著學校做一些開學生眼界的事。
其實學校的主任們都知道這事,但就是沒有正面的回應,
因為這事在一般主管而言應是敏感且危險又須負責,
但因為這事我們認為值得,
學生的成長是等不得的(但不知你認為如何?)
寄幾張璜嘴山之行的照片,
以及徐匯學子學師與校旗一同登頂雪山3886m的照片,
未來的計畫不知能否突破…….帶徐匯的學弟挑戰玉山或單車環島,
我們有人願意做這事,
但苦無機會……等你來禁止或是ㄧ起出發吧!
6/7 11:00見面再談吧!主與你同在!


Ps高雄中學的學子已經登上玉山了且上了媒體新聞,
不知徐匯的學弟能否有此幸運(或許這是我的一廂情願)並能讓徐匯在媒體上有好的廣告?
主祝福你!
孝文 2008.6.3

寄件日期: 2008/6/3(星期二) 下午1:20
主 旨:RE:孝文的信

孝文:
很高興收到您的來信,我昨天去豐濱國中講多元入學,一個人開車在11號公路,我還記得有一次深夜,我們在花蓮車站碰面。
我很高興您願意跟我分享熱情老師的付出,說實話,這才是比較有意思的事,希望我接任以後,這類對學生有益的事,不必背著學校做,應該是學校老師一起做,我之前還想要替學生存一筆壯遊基金。
我會鼓勵學生多一些活動,安全是由眾人一起透過檢視,小心的在過程中建立起來,不是用躲避的方式。
我也曾經想過是不是可以有某一個年級,徒步走到觀音山,我也想過畢業旅行是來花蓮露營,我很高興看到我的母校有這麼多有活力的老師,願意陪伴學生。我想您可以猜出我的價值,玉山希望我們一起去。
我答應接徐匯時,沒有打聽徐匯現況,沒有關心自己的福利,我也沒有多想太多,我只問了我太太家裡有沒有問題,她說沒有,我就答應了。我對徐匯是有使命感的,我對張尚德神父的感謝始終沒變,我對於高伯龍神父、雷煥章神父幾位耶穌會神父的栽培,一直很感謝。
對於耳語,隨他而去,那些都是職位,職位是幫助我們真心對待學生,如果不是,職位只是個空虛,面對學生發展才是有意義的事。
您這封信是我知道要擔任校長之後,收到可以讓我振奮的電子郵件,非常感謝。
海鵬

我一直記得孝文老師在2008年,我回母校擔任校長前他給我的來信,他跟我說他帶學生去雪山的事情,我也回信表達我對這事的看法,我很高興我在這些年,拚老命跟著學生們爬了雪山、玉山,也算是有堅持自己的承諾。
野學的組成,是因為大膽的孝文,帶著學生去環島,沿路就在FB上報導,我跟著經驗學生的各種經驗,意氣風發地上路、體力超好的競速、開始有些人落隊、有人不小心摔車了、去看單樞機老校長墓園、面對落山風跟枋山的黑暗壓迫,孩子的經驗是可貴的,經過的事情,經過反思,就在學習,野外學習,也是學習。
後來一群婆媽,跟著一起去台東、旭海、墾丁、高雄,他們參與孩子的冒險挑戰,這群婆媽也在學,學放手、學著聖母瑪利亞的教養哲學「默存心中,反覆思索」、學著去激勵跟管教別人家的小孩,我們都在學,處處也都能學。
一個活動接著一個活動,越來越凝聚。
野學是親、師、生共創的學習社群,透過登山、騎車、泛舟活動,把學生帶到野外,學合作、學忍耐、學面對自己、學改變,把家長帶到野外,學放手、學觀察、學放心、學跟年輕人相處、學挑戰自己、學追逐年輕時未完成的夢,在野外的學習不比教室裡少。
看到野學活動每次報名都秒殺,孩子們把願意放下電玩,到野外接觸實際的生活,野學活動後來帶入更多對大自然的尊重,無痕山林的概念,謙虛的向大自然學習;感謝老師們的付出,感謝家長們的支持,衷心期盼這個社群影響更多孩子透過野學活動能認識自己,幫助別人,愛護環境,讓愛走動。


【推薦序二】

快樂野下去!
汪仁傑◎兩棲爬蟲類專家
還記得國三的時候,同學們正在為學測模擬考全力衝刺,我卻跟老師請了三天假:「我要去徐匯中學K書,我叔叔是生物老師,要幫我補習。」為了K書而請假,如果我是老師也要感動不已,可惜事實相反:Dargo汪孝文老師帶我去爬了我的第一座百岳,大霸尖山。
時光飛逝,15年過去了,我早已忘了模擬考結果,但是高山的壯闊影像永遠印在我的腦海,精彩的旅程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發笑。孝文叔叔的「野學精神」在那時候就發揮在自己的姪子身上:讀萬卷書,不如爬三天山。可惜現在的學生背負著沉重的升學壓力又要補習十八般武藝,森林、海洋、草木、鳥獸漸漸在成長歲月缺席,大自然缺失症(Nature-deficit disorder)已經成為現代社會普遍的症狀。幸好,還有許多人努力走在「野」的道路上,徐匯中學的老師與家長就是這樣的一群人。野,代表著沒有沙發、冰箱、電動,要忍受日曬雨淋,還可能會受傷……野學從來不是一條好走的路,對大人或孩子都是如此,然而跳脫舒適圈,面對著變化萬千的大自然,才知道真實的感受是多麼可貴且重要。
如今我漸漸也成了與孩子一起進入自然的人,深刻體悟到:自然就是最好的老師,只要給孩子機會,永遠有學習不完的新鮮事物讓人盡情摸索。
野學不是放任,更不是冒險,而是透過引導與陪同,讓孩子徜徉在自然的懷抱裡行光合作用,讓陽光曬出汗水;讓肌膚去感受溪水的溫度或樹葉的搔癢,閉著眼傾聽風的話語。這些不該是遙遠而奢侈的想像,而是生命中必經的歷程。而大自然也總是提醒我們自己曾經是孩子,每個孩子都有著無限的潛能,不論是心理的或身體的,等待著被發掘、發揮。
野學難以定義,也難以複製,然而每個家庭、社區、學校,都可以試著發展出屬於自己的野學,陪伴孩子健康地成長。真心期盼未來有更多的孩子與大人可以一起走在野學的路上,快樂野下去!

 

推薦序:
徐匯野學,也學,吔學!………..陳海鵬|天主教徐匯中學校長
快樂野下去!…………………………汪仁傑|兩棲爬蟲類專家

第一篇 初成

1-1 青春就是愛冒險
1-2 向未知出發
1-3 勇往直前,才能遇見生命轉彎處
1-4 人人都可以成為播種籽的人
1-5 「野學」是什麼?—領頭羊的對談
1-6 野爸爸、野媽媽是這麼說的

第二篇 實踐

2-1老師,我要報名
2-2放手,需要勇氣
2-3「陪伴」也是一種關心
2-4半哄騙,半鼓勵
2-5吃苦,當作吃補
2-6每一次危險,都是學習
2-7野學這一「家」

第三篇 轉大人

3-1「兄弟」情誼
3-2服從與領導
3-3旅途中的特別任務
3-4爆胎王vs修車達人
3-5不再是「媽寶」
3-6「殘念」是最好的老師
3-7落後,不是放棄
3-8完騎
3-9蛻變

向未知出發
「要找一些憨膽的老師,其實不是很容易,把十幾個學生騙去環島,老師陪著騎,多想幾個萬一,這件事就做不成了,還好我們的老師裡,有這樣熱情的老師。」徐匯中學的校長陳海鵬在二○一四年少年風火輪環島結束後,寫下了這麼一段話。
其實,最有憨膽的人,就是校長自己。
「一般的校長根本不會鼓勵這樣的活動,很危險,也替自己找麻煩,不是嗎?」許多學生家長都提到,校長敢放手,還強調「這是滿有意義的活動」,建議學生、家長有機會就參加。
因此,大家可以看到,每一次的旅程都有校長的身影,他再怎麼忙,都會看完學生騎上最危險的壽卡段、攻上雪山頂、玉山頂,或站在岸邊點點人頭,才安心離開。過程裡不干涉帶隊老師,默默地看。
成功,需要一點憨膽
帶孩子騎車、登百岳、泳渡日月潭、泛舟……哪一項不危險?哪一間學校的校長有那麼大膽量?而且,支持一次不打緊,還一回又一回地答應活動繼續辦!只要他說一次「不」,野學帶頭的Dargo老師再怎麼瘋,也很難「光明正大」瘋下去。
在更早更早以前,Dargo老師只能「低調」帶班上學生出門,人數少,不跑遠。爬爬七星山、觀音山,在台北郊區騎騎車,看到孩子們能行光合作用、流流汗,就心滿意足。或者是,每年一次邀請班上學生到家裡作客,採不強迫的預約制,幾個人一組帶著盥洗衣物、書包到家裡打地鋪、聊天,第二天吃他親手做的香噴噴早餐,再一起搭捷運到學校上課。這就是他早些年能為學生在課堂外做到的事。
直到二○一三年,徐匯中學出了一本復校五十周年的紀念專書《熱血男校》,Dargo老師回想起自己就讀徐匯時所遇到的神父與教師,曾經是那麼無私地陪伴孩子,才終於鼓起勇氣要把環島行程帶進教育現場,想要陪著青春少年們在狂飆的歲月裡,「有另類的引導,以及有體驗與學習的機會」。熱血沸騰的他,根本沒想過什麼叫害怕,因為「渴望帶孩子們出去走走看看的心情,已經大過恐懼」。
心臟比大顆
「自從我進徐匯之後,我遇到了一個史上最瘋狂的老師,他舉辦很多正常學校不會辦的活動。」
「崇拜Dargo老師啊!辦這麼多活動,不怕死,只要有一個人受傷就完蛋了,可是他都不怕,帶我們出去玩。」
「Dargo老師像獅子,很敢衝,什麼都不怕,不會擔心後果;可是也很負責,如果發生事情,他會第一個衝出來保護我們。」
小孩在路上跑,大人的心揣在口袋裡。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若問:「發生事情怎麼辦?」,「發生就處理啊!」Dargo老師一再地提醒「大人不要忘了自己曾經是小孩」,小孩終究是小孩,如果在騎乘中想嘗試放開雙手,雖然結果有可能頭破血流,大人都要接受。孩子跌倒了就慢慢站起來,迷路了就自己問路回到集合點,輪胎破了就補,「不然呢?」Dargo老師一點也不緊張。
「打從少年風火輪開始,我家老爺就說Dargo老師的心臟鐵定不小顆」,男孩郭宇衡的媽媽Teresa為Dargo老師下了絕佳註解。
  校長:「你覺得這個活動怎麼樣啊?明年是否……」
  Dargo老師:「腦袋不清楚的時候,再考慮考慮吧!」
第一年少年風火輪環台活動結束,校長與Dargo老師兩人滴滴咕咕。其實,這兩個人的腦袋都不清楚,心臟一個比一個大顆。

老師,我要報名
二○一五年十二月,野學男孩們一整個月興高采烈的,不是為了過聖誕節,也不是瘋跨年,而是老師、家長們打算要帶大家從木柵動物園踏騎到福隆,月底還有寒假要成行的三百三十公里騎程「花東旭墾」,也即將秒殺報名。
在野學初期,男孩們對報名的反應並不熱烈,通常都是爸媽自做主張,孩子才勉強參加。報名機制也還在摸索中,「報名方式不公平」、「不想輸別人才強迫孩子出門」的雜音紛起;主辦老師與家長們在活動中一起學習怎麼帶孩子,經過逐次修正才找到公平、民主,及對孩子最好的方法。現在,男孩們想參加活動,必須自己索取報名表,並且有一周的時間跟爸媽討論;想通了以後則自己填表、報名、繳費,不再能讓爸媽代勞。
「當我聽到野學要辦花東旭墾活動,我馬上就拿著報名表去跟爸爸說要報名」,男孩張昱閎報名當天,比往常都還要早起床,興奮、期待的心情自是不言而喻。
「自從騎完金山之後,我就開始慢慢地對騎腳踏車有了興趣」,男孩陳義昇說。
「報名的人很多,一下課就有一堆人往外衝。我期待已久的花東旭墾的活動終於到來了」,男孩黃戎瑍說。
男孩們都表示,喜歡騎車的速度感,快慢可以自己控制,還能跟好朋友分享過程的辛苦,以及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長騎,明顯感受「變得更堅強,不斷超越自我」,騎車比登山的成就感更即時。(有男孩打槍說,「是看太多勵志書了嗎?」)
如今只要野學一發起新活動,報名參與的人數比初次少年風火輪的二十幾人,早已不可同日而語的急速爆增,例如:九十九人去了福隆,八十人去了花東旭墾,要不是控制人數,規模恐怕難以想像。
男孩謝忻恩跟媽媽是福隆踏騎的補給車小組之一,擔任沿途看照同學安全與飲食的任務,並不需要加入爭搶名額的激戰中。可是,他對報名這回事也是緊張萬分,深怕好友沒跟上。報名前一日,謝昕恩再三提醒同班同學,並且交代隔壁班的要好朋友,下課不能去打籃球,務必記得先去找Dargo老師報到。
「老師,等一下要準時下課喔,我們要去報名野學!」當天第一堂課,謝忻恩備戰,怕同學出差錯,乾脆自告奮勇先收齊六人份報名表與費用,再跟該堂老師打招呼,鐘一響立即奔出教室。「老師,我要報名」,算算前面的排隊人數,謝昕恩前面只有九個人,好險!
當然,想成功報名不光是比誰衝得快,野學有規定,只要日常生活中有犯規記過的情況,就得停權兩次。因此,男孩們為了要順利參加野學活動,每一位都很在乎個人的日常行為。
但是,就像老師形容的,男孩們都還在「長身體,不長腦袋」的青春期,很容易爆衝,打架、互嗆、踹人等違紀事件很常見。
「拜託幫我跟教官說,好不好?我願意被記過,不想被野學停權,我想去福隆!」某日夜裡,有位男孩到處跟家長、老師們討救兵,因為他那天為了同學偷吃他的餅乾,踹了人,被送到教官室。教官與班導師商量許久,竟然做出「不記過,但野學停權」的決定,一拳打中他的要害。男孩極度渴望參加,不斷地說:「我願意被記過」、「不然,我一個人跟在隊伍後面騎,可以嗎?」無奈,教官一句:「我要讓你的記憶裡沒有『福隆』這兩個字!」重重切斷他的癡心妄想。大人們當時覺得,「這個處分,比記過有效,會讓孩子一輩子都記取教訓」。
不過,隨著活動次數多了,老師們回頭檢討:野學不是用品性、成績來衡量要不要讓孩子參加,那麼「犯錯者不能報名」,這做法對嗎?如果孩子在體制內犯錯受處罰,野學又拒絕在外,他們要去哪裡?會不會因為大人剝奪孩子的機會,就改變他們的未來?
阿金老師開始視情節放寬,留給孩子們反省的機會,例如,有位男孩在課堂上吃冰並且大聲嗆他,阿金老師最後也接受男孩真心誠意的道歉,沒取消他野學的報名資格。而Dargo老師聽聞一位男孩現況不穩,常常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於是用了最肉痲的方式安撫他:「過來,抱一下,抱一下!聽話,聽話!」強摘的瓜不甜,強壓下的孩子也無法出頭,愛孩子,就多親近、多理解、多包容他們吧──老師們是這麼想的。

「陪伴」也是一種關心
野學的活動不走高級行程,所以報名費其實相當便宜,「重要的是去體驗」。花東旭墾要騎五天四夜的費用,自備車只要四千五百元,若需租車則只要六千元;金山踏騎兩天一夜只要一千元;十一天環島四千六百五十元……
雖然野學活動安排不希望受限於體制內的框架,但參與者無論是大人、小孩,對它還是充滿無限想像。前提是,「野學不是徐匯中學附屬旅行社,活動不是廉價旅行團,參加者不能呼來喚去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帶隊的Dargo老師及阿金老師兩人一再強調,野學秉持的是:「付出不營利,體驗非享受」。帶隊老師要繳錢,出力的爸媽要繳錢,校長的錢也要收,大家一起平均分攤費用。甚至,有時經費不足,出錢又出力的家長還得再自掏腰包,負擔沿途支出。
野學,專挑困難的路走
爬新北市郊區的觀音山時,大夥兒不是踩在安山岩修築的人工步道上,而是得走天然的泥土石頭路,也就是「走路要選難路走,挑擔要選重擔挑」的道理。那天爬完山,男孩張育睿回家後跟媽媽說:「爬觀音山第一次這麼累,為何老師有這麼特別的路,跟我們去爬的路線都不一樣!」
野學第一次嘗試泛舟,Dargo老師說:「生命裡有太多的懼怕要超越,在不安全不穩定中見真章,不要怕踏出去。」最常舉辦的騎單車,阿金老師說它包含「人生亦同」的哲理,例如:
*看遠方目標,才不會迷失。
*看近的障礙,才不會跌倒受傷。
*不斷地堅持,才可以到目的地。
*時時戰兢保持平衡才不會跌倒。
*平時保養好車子,用時才不會拋錨故障;隨時做好準備,才能抓住機會。
*上坡雖費力,卻安全;下坡,雖省力易危險。
*逆境,雖艱苦卻甘美;順境,雖樂極易生悲。
野學不當旅行團,要帶孩子、大人用雙腳踏行走遍台灣,在體驗之間替小孩建立生命的記憶,建立父母陪伴孩子或孩子陪伴父母的記憶。
陳逸文陳爸帶著一家大小跟著野學跑,無役不與。陳爸說:「家裡以前很窮,唸書時都在打工賺錢,從來沒出去玩過;現在,和兒子一起參加,某種程度是彌補了學生時代的遺憾。」至於陪著爸爸填補青春記憶的兒子陳岳廷,則謝謝爸爸的一路陪伴。陳爸說雖然有時候也想要自由,但是更感謝「帶著這樣走,不會說放著都不管,至少有關心到!」
登雪山時,男孩張雲翔和爸爸相依相伴,張雲翔成了照顧者,細心幫爸爸戴好頭巾,再扛上兩人的大背包;爸爸只管拄著登山杖往前走,其餘由兒子打點。另一位爸爸許皓威,在三六九山莊時就開始盤算兒子許嶢佑如果放棄攻頂,他就可以順理成章藉著「護送」之名撤退,不必再苦苦地陪著爬山;沒想到兒子不放棄,當爸爸的也只能一路相隨。兩位父親在那趟行程裡,都對自己的兒子刮目相看。

「野學做到的,比要求成績來的有感情!」媽媽江維淨與兒子陳加㯋登雪山後,也是心有所感。她說,當兒子問一句:「媽,你衣服有沒有帶夠?」再加上看到另一位男孩李明喆一直陪著落後的媽媽,似乎也在擔心媽媽時,她就「懂了」。
陪小孩到山上走走,小孩子能看見什麼?去騎車真的會體悟人生哲理?泛舟玩水,是要做什麼?「我不知道!」二十幾年來都在男孩堆裡打滾的Dargo老師都這麼說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野學爸媽當然更懞懂,但是,他們都相信:「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年少時所記憶的山林印象,自當成為年長時前進的記憶,對日後成長應是難以估計的珍貴價值」。

◎Box:自主訓練
假日的大台北近郊,在巴拉卡公路、二重疏洪道、淡水河左岸等地,如果注意看,很容易看見穿著綠T恤的徐匯男孩,大大「野學」兩個字就印在衣服上面。他們或許是三五好友結隊,或許是跟著爸媽幾個家庭一起出門。
男孩們說,這叫「約騎」,是一項野學的自主練習活動,平日就要保持體能,到時才不會騎不動。男孩施奇陞和爸媽報名花東縱騎後,用了三周的周末一起集訓。男孩說:「其實這對他們(爸媽)是個極大的挑戰,因為老了骨頭不好了。」
至於登百岳前的訓練,只要能爬幾回陽明山國家公園內的七星山,體能大抵不會有問題。徐匯中學每年五月第二次段考結束的隔天,都會帶新進小國一去爬七星山,釋放考試的壓力。二○一五年五月,野學要登雪山前,正好遇上每年例行的小國一登七星山,恰巧作為行前訓練。男孩王信杰無敵打拚,沿途背了六個同學的書包,要當「雪山,我來了」的負重練習。「累啊!」,王信杰說。


旅途中的特別任務

二○一五年東花縱騎,阿金老師指派了特殊任務,要每隊在第二天去找大樹、百年教堂,以及和藹可親、有皺紋的老阿公或老阿嬤,並且拍照。一來,希望不只是單純騎車;再來,以小隊做分派,可發揮合作精神。
男孩們一小隊一小隊出發,從台東池上往花蓮光復高職的途中必須完成任務。出發前,老師已提點,老教堂在花蓮的富里小鎮;找到老教堂,就能順道發現周圍有棵大樹;至於老阿公或老阿嬤,則要機靈、有禮地提出拍照邀請。

聽起來,任務很簡單,可惜大部分男孩只顧騎車,順著大路走,不看路標,衝著衝著,小隊一隊隊散掉,錯過進入小鎮的岔路,錯過老教堂與老樹。只有男孩林瑋軒、黄偉哲、陳岳廷等人進入富里,在一家雜貨店買飲料,跟店裡「應該已經有八十歲的老阿嬤很開心地拍照」,是少數完成任務的小組。

那一天達標的沒幾組,完成任務的隊伍可獲頒乖乖桶一桶。Dargo老師說:「這就是孩子,會直接衝,過頭就算了。」於是少數努力完成任務的人,更是值得大家為他們鼓掌。

不可能的任務:寫作文?

旅途中,孩子們覺得「最痛苦的任務是寫作文」。
「怎麼辦,老師竟然說要寫作文耶!」
「別開玩笑!」
少年風火輪環台時,男孩們騎到第九天,回到台灣北端的福隆,Dargo老師集合大人小孩,要求每人交出六百字心得,沒寫完不淮回房睡覺,老師、家長、男孩一視同仁,沒有例外。到了阿金老師加入野學,更堅持所有參與者要「寫作文」,無論登山或騎車,他都希孩男孩們有機會透過文字來自省。
於是,在東花縱騎時,車隊投宿光復高職,只見男孩趴在體育館的地板上,振筆疾書。「寫完作文,來換雞排」,潘吉松潘爸與孩子們口中的頴近阿姨買了雞排當宵夜,作為「寫作的動力」,為了吃,誰會不寫呢?
到了花東旭墾的最後一天,幾十個男孩入住墾丁青年活動中心,猜想應該會吵雜嬉鬧,然而媽媽邱妤蓁從外面回來,卻發現「鴉雀無聲」、「萬人空巷」,人人都埋頭寫作。原來,那一晚是難得的自由時間,逛墾丁大街比任何事重要,早交差才有時間出去玩。
男孩們覺得寫作文「很痛苦」,對大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孩子交稿解脫,去逛墾丁大街了,卻還有一群婆媽「在青年活動中心的川堂,擠不出一個字」,媽媽曾頴近、靜娟老師以及慈芳老師只能看著Dargo老師用LINE傳來的食物照片餓肚子。「所以啊,我們的途中任務是不分大人或小孩的」,寫不出來的大人強調,他們也沒有特權。

值日生、出公差

值日生與出公差也是途中重要事項。
離開住宿的地方、用完餐,值日生要幫忙收拾。幾十個人吃完的便當,環保分類、整整齊齊的堆疊,連一條橡皮筋也沒有掉在地上,像串項鍊似地收集起來。
花東旭墾借住公東高工,早晨出發前老師在操場集合所有人,說明當天的行程與注意事項;後方則有值日生提著大包垃圾往垃圾場去,不為好心留宿大家的公東高工帶來困擾。
出公差則是視情況,熱心的男孩並不會視捉公差為畏途。東花縱騎時,車隊來到池上國中,老師宣布要找公差,林瑋軒說:「我們第二組很團結地舉手,到體育場打掃拖地」,那裡是男孩們當晚要睡覺的地方,「所以大家都很認真,也很開心,當然掃得很乾淨。」

邊野學,邊公益

二○一六年二月二日,屏東縣滿州鄉九棚社區課輔班在臉書上寫著:「非常感謝徐匯中學的來訪。我們課輔班的小朋友們非常喜歡你們給的禮物。還有,九棚社區隨時歡迎你們來玩!」野學帶著籃球、羽球、排球、跳繩等運動用品去拜訪,那一天是大夥人第二次到九棚社區。前一年第一次去時,是逸年老師準備書、筆以及鉛筆盒等文具,帶著大園高中的幾位年輕老師、野學的男孩一起前往。
「旭海往九棚途中,在天涯海角。」
「如果不是老師帶,搞不好我們都不會來呢!」
九棚社區在地理位置上是偏鄉中的偏鄉,到市區至少得花上兩個小時車程,當地教育資源匱乏,各方面的學習教具也不多,因此,野學一直很關心社區課輔班的狀況,只要行程順路都會繞進去看一下。這樣的安排除了讓男孩們在旅途中能夠自我挑戰外,也增加了一份「做愛心」的心意,「讓孩子在未來有能力幫助別人時,多了一個機會與對象」,Dargo老師說。

在老師的安排下,每一種任務都是希望孩子在過程裡有所成長,課堂之外、行程之中,無時無刻都是成長的機會;野學是平台,提供給願意擺上自己一份的人,不論是小孩還是大人。逸年老師說:「這些孩子們的成長活動,有核心教師的構思,家長用心規劃細節,以及願意陪伴孩子一起挑戰的父母親」,當他們離開溫暖安全的被窩時,已經為未來埋下無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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