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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帝和愷撒之名:奧地利皇家軍隊的崛起與消亡(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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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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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次

書摘/試閱

奧地利皇家軍隊是第一支由不同國籍和不同信仰的士兵組成的泛歐洲軍隊。在傳統的認知裡,這支源于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家軍隊,在各大歷史事件中並未起到任何重要的作用,它被認為是能力不足的、難以信賴的,甚至是殘忍無情的。

這些評價公正嗎?與它的對手相比,奧地利的武裝力量真的就是一直軟弱無力嗎?面對腓特烈大帝、面對拿破崙、面對毛奇,這支軍隊果真不堪一擊嗎?在一戰中,它是否又真如歷史學家所指出的,表現得“十分可悲”呢?作為一支多民族的軍隊,什麼樣的管理方式讓它維繫了如此長時間呢?

此書運用敘事的方法,回答了上述疑問,作者向世人詳細地講述了1619年至1918年間奧地利皇家軍隊從創立到最終瓦解的故事,證明了它無論是在歐洲歷史上,還是在國際歷史上,都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它應該是舊歐洲輝煌的象徵,是一支具有獨特凝聚力和強大戰鬥力的隊伍。

[英] 理查德•巴塞特(Richard Basset)

《泰晤士報》十年冷戰封閉時期在維也納、羅馬和華沙的特派記者。
曾出版作品有:《他差一步改變歷史:納粹情報局長的陰謀》。

(1) 填補奧地利軍事史的空白
奧地利作家赫爾曼•巴爾曾寫道:“奧地利向來不受傳記作家們青睞。”而此書則是著重研究奧地利帝國軍隊的軍事史,時間跨度從1619年“皇帝軍隊的形成”,到1918年“皇帝軍隊”謝幕的*後儀式。通過對奧地利帝國軍隊的整個歷史的研究,映射出整個奧地利帝國的總體框架,甚至可以發現這三百年來歐洲近代史的變遷。

(2) 觀點獨特有見地
有史以來,歷史對哈布斯堡王朝的軍隊的印象一直是效率低下、能力不足、難以信賴,甚至殘忍無情。褒義詞幾乎沒有,這話是否公正?此書就是為了探尋這一問題。與他們的對手相比,奧地利的武裝力量一直都軟弱無力嗎?這些有根據嗎?面對普魯士的腓特烈大帝、面對拿破崙、面對毛奇,他們果真不堪一擊、註定失敗嗎?在一戰中,他們又是否真如一名歷史學家近期指出的那樣,表現得“十分可悲”,*終潰敗瓦解了呢?然而一個容納了如此之多不同民族的軍隊又是如何維繫了這麼長的時間呢?哈布斯堡王朝的軍隊為哈布斯堡家族服務,將中歐和東歐聯繫在了一起,組成了安全的單一體,其繁榮程度和安全性能在現代也是無法複製的,那麼造就這一切的秘訣是什麼呢?本書通過敘事的方法回答了這些問題,敘述中也表明了對一些歐洲近代史中重要事件的獨特觀點,豐富了人們通常認可的說法。

(3) 歷史細節描寫詳盡
在研究過程中去探尋曾經的戰場也是研究軍事歷史的樂趣之一。大多情況下,這些戰場早已被人遺忘,很難找到蹤跡。然而也有一些地方在精心的管理下呈現出非凡的氛圍和美麗。著名的埃斯林穀倉的牆壁、克尼格雷茨附近寂靜的斯維普森林、奧斯特裡茨和聖馬蒂諾的果園、普熱梅希爾城的皮拉內西亞廢墟等等,這些都是集體記憶的貯藏室,能讓本書敘述的事件變得鮮活起來。

奧地利作家赫爾曼•巴爾曾寫道:“奧地利向來不受傳記作家們青睞。”1假如這就是奧地利帝國的總體框架,那麼支持帝國幾個世紀之久的皇家軍隊自然也是如此。塔列朗就曾用他一貫譏諷輕蔑的話語為 19 和 20 世紀的奧地利定下基調,或許正如他所說:“讓人討厭的是,奧地利總是習慣挨打。”2

19 世紀,英國自由主義者視身著白色軍裝的軍隊為囚禁人民的機器。 1866 年以前,沒有什麼地方比威尼斯更能凸顯這一點,奧地利的軍官和他們的軍樂隊從聖馬克廣場走過,那是對每一位心懷正義的英國自由主義者的永久侮辱。羅斯金和其他有影響力的人物經常批判奧地利軍的存在。格拉德斯通也同樣強調了這一點,他譴責奧地利軍“不論走到哪裡”都不會幹什麼好事。正如一位歷史學家指出的:“帝國和皇家軍隊的白色束腰外套在 19 世紀已經成為壓迫和獨裁統治的象徵。”3

20 世紀,英國自由主義歷史學家的論斷則得到了德國民族主義歷史學家

的認同,而他們當中的許多人其實是變節的奧地利人,他們將奧地利視為德意志的一部分,將 600 年的奧地利哈布斯堡王朝視為歷史的錯誤。兩大學派都認為奧地利軍隊十分無能。即使是在德英兩國充滿矛盾的 20 世紀,在這個問題上他們也總是毫無異議。1917 年,德意志帝國前首相馮•比洛認為,即使同伴“只有奧地利”,德意志也“將贏得這場戰爭”。4 顯然並不欣賞比洛的 A. J. P. 泰勒則將後來納粹德國吞併奧地利的事件歸結為“歷史自然的進程”。5 安東尼•艾登在 1938 年向外交部的一名同事總結這一觀點時表示了對維也納被納粹吞併的遺憾,他說道:“奧地利是什麼?奧地利就是 5 個哈布斯堡家族成員和 100個猶太人。”6 在這一點上,艾登同意柏林的看法。而他的這句話後來則經常被認為是希特勒所說。

後來,到了 20 世紀 60 年代,英國小學生在為公共考試學習歷史時,會學到“鬣狗”海瑙將軍的故事。1849 年,海瑙在鎮壓匈牙利和意大利起義時,無情鞭打無辜的婦女。之後他去到倫敦時,薩瑟克區啤酒廠的一些工人認出了他並把他扔進了啤酒桶中。時至今日,英國唯一與奧地利帝國軍隊相關的紀念物就是薩瑟克區的一塊匾牌,上面記錄了這一獨特的事件,而這一事件也讓維多利亞女王和她的外交部部長帕默斯頓之間有了一些言辭激烈的對話。附近的小特拉法加街上曾有一家名為“卡爾大公”的酒館,它能讓人們想起過去英國和奧地利聯手對抗拿破崙的歡樂時光,但它在幾年前關閉了。

海瑙殘暴野蠻,用拉德茨基的話來說,是一把“應該儘量少用的剃刀”7,他理應遭受比在啤酒廠被打更大的懲罰。而今天,他被列入維也納軍事博物館的“英雄大廳”則讓很多瞭解歷史的英國遊客感到強烈不滿。在英國的民間故事中,海瑙被塑造成了可怕的形象,而這似乎更符合人們對他的印象。

甚至像路易斯•納米爾這樣愛國的奧地利人,也駁斥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奧地利的“歷史使命”是“反宗教改革的好東西”8 這樣的言論。納米爾的學生 A. J. P. 泰勒則認為,奧地利帝國在 1914 年已成為一具“死屍”。9割讓部分領土來保留帝國的主體“已經不可能。病人已經死了,而截肢時則意味著它還有生存的可能性”。而當泰勒還在牛津大學任教時,另一名年輕的蘇格蘭人諾曼•斯通則將這一主題帶到了劍橋大學。他為奧地利帝國皇家軍隊在最後一戰中表現出的各種荒誕之事感到高興:“在維也納,理想和現實之間的鴻溝比其他地方都大。”10

而在維也納居住的五年間,我也發現了像維也納人那樣在挫折中發洩不滿是種很好的方法。奧地利人的性情、奧地利的氣候、奧地利的政治文化影響了(20 世紀)70 年代末年少的我,讓我傾向於一再強調奧地利的荒唐之事,甚至不惜以犧牲冷靜的分析為代價。我帶著青年時致命的黨派偏見,扔出去一塊塊又大又沉的磚塊。

時間讓觀點得以形成。本書意在探尋哈布斯堡王朝的軍隊是否真如人們所說的那樣效率低下、能力不足、難以信賴,甚至是殘忍無情。這些話公正嗎?與他們的對手相比,奧地利的武裝力量一直都軟弱無力嗎?這些有根據嗎?面對普魯士的腓特烈大帝、面對拿破崙、面對毛奇,他們果真不堪一擊、註定失敗嗎?在一戰中,他們又是否真如一名歷史學家近期指出的那樣,表現得“十分可悲”,最終潰敗瓦解了呢? 11 然而一個容納了如此之多不同民族的軍隊又是如何維繫了這麼長的時間呢?哈布斯堡王朝的軍隊為哈布斯堡家族服務,將中歐和東歐聯繫在了一起,組成了安全的單一體,其繁榮程度和安全性能在現代也是無法複製的,那麼造就這一切的秘訣是什麼呢?本書通過敘事的方法回答了這些問題,敘述中也表明了對一些歐洲近代史中重要事件的獨特觀點,豐富了人們通常認可的說法。

哈布斯堡王朝的軍隊不同於歐洲其他任何的軍隊。特蕾莎改革後,軍隊的凝聚力和效率都有了提升,在拿破崙的軍隊出現前可謂是首屈一指。凡是皇后瑪麗婭•特蕾莎觸及的領域,其改革內容都能維持一個多世紀之久。皇后在中歐設立的很多機構甚至完整保存到了今天。那些破壞了歐洲其他國家軍隊的問題在奧地利的軍中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類似于法國調集成千上萬心懷不滿的愛爾蘭士兵去攻打英國這種事(比如豐特努瓦之戰),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哈布斯堡王朝的軍隊之中。就像它們守護的國家一樣,奧地利軍隊也向人們證明了王朝、文化、地理和經濟間的關係比民族認同更為重要。甚至連 1848 年至1849 年起義的匈牙利軍起初在理論上也是為他們的國王即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帝而戰鬥。帝國的軍隊超越了民族的限制,軍隊中有 20 多個不同的民族,只要士兵們能夠掌握指揮命令所涉及的86個德語單詞,都可以受到平等的對待。

這支軍隊並不怎麼在意士兵們個人的宗教信仰。雖然哈布斯堡王朝是反宗教改革的支柱,但其武裝力量最終卻發展成了一個真正的多教派機構。華倫斯坦手下的許多軍官都不是天主教徒,而在瑪麗婭•特蕾莎統治時期,軍中的新教徒與其他人幾乎完全享有同等的機會。在 1778 年約瑟夫二世(1741—1790)推出宗教寬容政策之前,平民百姓都享受不到這些權利。但這並不意味著奧地利軍中就沒有派系之爭,讓教派關係變緊張的事件也同樣存在。查理六世(1685—1740)統治時期和克尼格雷茨戰役之後都有這種事情發生。

然而,到 1918 年,軍中最為精銳的軍團由波斯尼亞的穆斯林和阿爾卑斯山的天主教徒組成,他們則不同尋常地聽從于猶太軍官們的指揮,其中一位將軍的父親還是塞爾維亞東正教的堅定信徒。弗朗茨•約瑟夫皇帝擔心軍中的猶太軍官會受到歧視,還特意親自參與調解。而另一邊,德雷福斯事件則讓 19世紀晚期的法國軍事系統陷入混亂。德國軍隊狹隘的排他性和普魯士軍中容克軍官(都是路德教派的士兵,聽到他們的名字,“就像是聽到遠處的炮火聲”)的等級制度都與哈布斯堡的軍隊完全不同。

即使是在約瑟夫開明專制的時期,宗教寬容也並不意味著完全的世俗。王朝自己的信仰總是會表現在軍隊的整體風氣和習俗之中。例如,哈布斯堡王朝軍隊的戰鬥口號是:“上帝和皇帝與我同在,我們要為國家而戰。”當才華出眾的克羅地亞將軍耶拉契希被任命為克羅地亞總督時,他在就職演說中就有多處虔誠地提到了聖母瑪利亞。甚至到了 1914 年,總參謀長康拉德與一名已婚女子的公眾事件還給他和王儲弗朗茨•斐迪南大公的關係蒙上了一層陰影。

通常,軍隊與王朝的關係超越了教派的重要性。1619 年 6 月 5 日,軍隊從波希米亞新教貴族的手中救下了虔誠的斐迪南大公,從這一刻開始,國家和士兵之間就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關係。此後,軍隊的存在就是為了王朝的需要,在必要的情況下,軍隊還會為了保衛哈布斯堡家族而起來反對自己的貴族。 1918 年軍隊滅亡以前,其構成和作戰全都要從哈布斯堡王朝的利益出發。而這也體現在軍事戰略上。只要自身會面臨被消滅的風險,任何奧地利軍隊都不會冒險去摧毀敵人,因為冒險的戰術會對王朝構成威脅。過度大膽或自發的軍事賭博都不是哈布斯堡王朝戰術手冊中的內容。軍隊一定要保證自己還能在另一天繼續作戰,還能繼續保衛王朝。戰爭並不意味著要奮戰到最後一人。而拿破崙在軍事戰術上的改革,尤其是其要求完全摧毀對手的戰鬥能力,則讓哈布斯堡王朝不得不徹底檢修它的軍事機器。但即使在卡爾大公這樣出色將領的帶領下,奧地利人也從來沒有讓軍隊去冒險。在這種策略的指導下,哈布斯堡王朝的軍隊不但總能從戰役初期的失敗中恢復過來,還會從中提升能力,成為一部更為有效的戰鬥機器。在 1620 年至 1918 年之間,軍隊獲得過350 多個重大勝利,這一數字遠遠大於失敗的次數。12 他們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像 1806 年普魯士軍在耶拿遇到的那種挫折——普魯士軍在一個下午就被徹底摧毀,其戰鬥能力在今後的幾年中更是十分脆弱。

要保證王朝的利益就要對將領提出很多的要求。貝內德克的命運就反映了王朝要求高級軍官們必須絕對服從。1866 年,倒黴的奧地利指揮官貝內德克在克尼格雷茨被普魯士軍打敗。事實上,貝內德克只是接受了皇帝一再下達的命令。但當他成為替罪羊後,他從不批評他的國家或是其他沒有服從他指令的軍官。他全盤接受了失敗的責任,甚至還威脅妻子如果不停止抱怨皇帝對他的不公就要離婚。

1866 年後,奧地利開始重新裝備軍隊,但一直到 1914 年,軍隊卻再也沒有在憤怒中發射一槍一彈。與他們的對手塞爾維亞和俄國不同,奧匈帝國的軍隊是在完全沒有為現代戰爭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就進入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然而,與協約國的預期不同,他們並沒有在內部的緊張關係和民族主義的對抗中很快被徹底擊垮,而是持續戰鬥了四年多都沒有停歇。在連綿起伏的白雲石山中戰鬥的軍隊則讓人不禁為人類耐力的巨大潛力所折服。貧瘠的石灰岩被炮火擊中後四分五裂,這使得每一次發射的威力都被增強了 1000 多倍。在幾千英尺高的山上,士兵們在零度以下的氣溫中從兩端向中間挖鑿隧道。一名歷史學家指出:“在如此艱難的條件下生存都是問題,而意大利和奧地利軍還要交戰,這真是讓人驚訝。”那些批評兩軍戰鬥素質低下的歷史學家和軍事評論家對此也感到十分驚異。13

哈布斯堡王朝軍隊最早的隊伍是由馬克西米利安(1459—1519)所創建的,其第一支步兵隊伍則是建立在“雇傭兵團”(字面意思為國土傭僕)的基礎之上。中世紀後期,傳統的單一騎乘戰鬥還很盛行,但在佛蘭德斯和瑞士爆發的起義顯示,一支組織有序的步兵隊伍能夠擊敗很多騎兵。於是馬克西米利安鼓勵創建雇傭兵團並為其提供了完備的軍火系統,從因斯布魯克到格拉茨和維也納,遍佈於領土之上。我們雖不知道第一支步兵隊伍建立的準確時間,但可以知道的是 1479 年他們便已經出現在了胡斯戰役的戰場上,而 1486 年,他們更是廣泛活動在馬克西米利安在意大利的戰役之中。

但這些士兵紀律鬆散。他們既沒有正式的軍官制度,也沒有金字塔式的指揮等級結構。1527 年的羅馬之劫後,王朝很快意識到自己沒有一支像樣的、忠誠的武裝力量。而要讓鬆散的士兵遵守紀律就要培養一批軍事領袖,他們的行為和個人素質能夠讓各級官兵臣服。因此,王朝急需一批具有最高道德水準的軍官,這就讓貴族和上流階級的人們走上了舞臺。這些人開始投身于組織和領導活動,很快便成為新軍事體系的核心。“三十年戰爭”前夕,騎兵團和步兵團已經成形,帶領他們的便是新一代的貴族軍官,這些貴族軍官也是普通士兵們學習的典範。在充滿宗教巨變的年代,軍官與虔誠的天主教王朝建立了更為緊密的關係,但這還不是一個巨大的飛躍,特別是 17 世紀的前 25 年,因為那一時期的忠誠還要求有大量的物質獎勵。

軍隊在 1619 年 6 月 5 日及時就位,後來也在維也納第二次被圍困過程中發揮過作用,這些在當時以及此後都被描述成了軍隊守衛天主教信仰的標誌性事件。141848 年之後,奧地利政治家菲利克斯•祖•施瓦岑貝格親王在耶路撒冷創立了領事,用於確認支離破碎但在逐漸復蘇的君主制和天主教的根源。施瓦岑貝格曾夢想奧地利能成為天主教的超級大國。哈布斯堡王朝從一開始就展現了其要成為全世界天主教君主政體的使命感。堡王朝的傳奇故事也凸顯了這點。魯道夫一世遇到一位身背聖餐的神父的故事已廣為人知。相傳,魯道夫讓這位神父騎他的馬渡過湍急的河流,而不是用這匹馬戰鬥或打獵,隨後又將這匹馬贈給了神父,因為“他不願意再騎一匹馱過聖餐的馬去作戰或狩獵”。15

1291 年,魯道夫去世,而關於這一故事最為古老的版本大約出現在他去

世後的 50 年。再之後的版本則更加凸顯了哈布斯堡王朝對聖餐的崇拜,這

一崇拜建立在 1264 年教皇烏爾班四世創立的基督聖體節之上。在查理五世

(1500—1558)統治時期,這一節日成了軍中盛大的節日。另外,當查理聽說亨利八世處決了托馬斯•摩爾和約翰•費舍爾後,感到十分震驚,他告訴英國大使艾略特:“如果我的帝國能有這樣兩個人出現,那麼我甘願用我最富庶的兩個王國來交換。”16

再後來,奧地利的天主教徒發現約瑟夫二世的權杖“既是支撐也是災難”17。要不是約瑟夫公然頒佈了反對教會干預政治的政策,即使是他也不能將聖母的形象從他的軍旗中去掉。他在 1785 年頒佈的著名法令讓共濟會受到了“國家的保護”,但他還警告稱,他不會容忍“過度損害宗教”的行為。在他的統治時期,一些軍旗上的聖母瑪利亞和三位一體,則意味著上帝對世界的統治與哈布斯堡皇帝的主權相聯繫。

哈布斯堡王朝此後的諸位皇帝保留了這一另類的天主教教義,儘管表面上極度虔誠,但即便在梵蒂岡威脅到王朝的利益時,王朝也絕不會屈服於羅馬教廷。尤金親王的軍隊不顧教皇的抗議,佔領了梵蒂岡的領土。弗朗茨•約瑟夫(1830—1916)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宗教選舉秘密會議在 1906 年選舉教皇的權利,因為他相信樞機主教們一定選了一名反對哈布斯堡王朝的人。在德意志帝國“遠離羅馬教廷”的運動風起雲湧之時,他也反對侄子弗朗茨•斐迪南公開支持天主教學校的行為。帕爾指出,弗朗茨•斐迪南很願意為了三個騎兵軍團就放棄“他所有的主教”。

末代皇帝卡爾和歷代哈布斯堡家族成員一樣,虔誠地信仰王朝中的傳統天主教。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他作為一名年輕軍官參戰,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帶著他個人的祈禱椅。1922 年,他在馬德拉島去世時,躺在病床上的他眼睛還望著聖餐,人們還發現了一張他寫的字條:“在任何時候,遇到任何事情, 我都會請求上帝為我指引,讓我戰勝挑戰。”

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束,這種虔誠也對軍隊產生了影響。1918 年,卡爾拒絕了軍隊向他提供的幫助,此舉無疑加速了軍隊的解體。當時他的帝國已經四分五裂,但他本可以通過一些部隊來保住王位。伊松佐集團軍的一些作戰部隊已做好了前往維也納支援他的準備。可怕的博羅耶維奇也完成了後勤規劃,準備好了強大的軍隊。然而,沒有王朝的命令,他們誰也不能採取行動, 即便是“皇帝的軍隊”也不例外。卡爾比哈布斯堡的任何家族成員都要接近聖潔,他認為自己的使命就是帶給人民福祉,而他知道此時部署軍隊將不可避免地引發一場內戰,因此他不願讓這成為哈布斯堡末代皇帝的首選方案。讓人充滿敬意的奧地利人在 1619 年促成“皇帝的軍隊”形成,而在 300 年之後, 又為“皇帝軍隊”的謝幕舉行了最後的儀式。*



魯道夫一世(1218—1291)與其他君主相比,是一名虔誠的信徒。他的後代也延續了這一傳統。幾段哈布斯

前言

第一部分 哈布斯堡王朝

第一章 凱撒的胸甲騎兵

第二章 為上帝與皇帝而戰

第三章 高貴的騎士

第四章 我們的鮮血和生命

第五章 奧地利的復興

第六章 戰爭女王

第七章 軍隊和約瑟夫的開明專制

第二部分 革命與反動

第八章 奧地利軍隊與法國大革命

第九章 從馬倫戈到奧斯特裡茨

第十章 打破神話

第十一章 巨人間的較量

第十二章 從澤納姆到萊比錫

第十三章 彼得麥與拉德茨基

第十四章 從馬真塔和索爾費裡諾到圖佩爾和厄沃塞

第十五章 奧地利-普魯士戰爭

第十六章 南方的勝利

第三部分 帝國和皇室

第十七章 奧匈帝國與皇家軍

第十八章 建立一支20世紀的海軍

第 十 九 章 軍事情報局與雷德爾上校

第二十章 通往薩拉熱窩的軍事之路                                     

第二十一章  軍隊與七月危機

第二十二章 奧匈帝國的最後一戰

第二十三章  白雲石山中的刺刀

第二十四章  舊軍隊的終結

第二十五章  奧地利的終結?

第二十六章  戰後餘波

致謝                                         

注釋                                           

參考文獻

致謝

征服黑山

 

為了顯示和塞爾維亞以及俄國的團結一致,黑山於 1914 年宣戰。他們立刻加緊發送有關帝國和皇家海軍在科托爾海灣部署的無線信息。這個位於黑山王國腳下的壯觀峽灣是地中海最大的天然防禦海灣。黑山的炮陣位於引人注目的洛夫琴山,這裡也是黑山的創立者、素有“詩人國王”之稱的涅戈什的陵墓所在地,俯瞰山下,奧地利的軍事設施一覽無遺。黑山人很快在洛夫琴山建造了一些防禦工事,法國也在此建立了一個軍用無線電站,另外一個則建立在較遠的布德瓦海岸。

奧地利海軍迅速行動,對黑山的這些軍事設施進行了轟炸,減少了防禦工事從上面對他們構成的威脅。1914 年秋天,兩艘“君主”級戰艦對黑山陣地進行了轟炸,但收效甚微。一年後的 1915 年 10 月,這兩艘戰艦與“弗朗茨•約瑟夫”號、“卡爾六世”號、“阿斯佩恩”號,以及“布達佩斯” 號會合,同時還派出了“美洲豹”號。1

奧地利第 19 軍奉命沿小路登山,早在幾個月前這條道路就由前任奧地利駐黑山首都采蒂涅的武官在地圖上標了出來。據傳他曾在過去三年的多個晚上與黑山高級軍官玩橋牌,以此獲得一些詳細信息並將細節完善清楚。為了確保進攻不因黑山高地上的大炮而受阻,帝國和皇家海軍需要提供火力掩護。而這個任務則落到了“布達佩斯”號身上,這是一艘配備有口徑為 24 釐米火炮,但是體型很小而且幾近廢棄的巡洋艦。射擊目標對於船上的大炮來說射角太高,但是船長並沒有被這些瑣碎的事情擊敗。他突然想到可以通過給某些船艙注水並且將煤改換船艙,讓火炮的射角提高幾度,從而擊中設置于高處的炮陣。

托爾曼中將率領的軍隊發現“布達佩斯”號巡洋艦在這次行動中的支援極其重要,因為它制止了一場齊射式炮轟,使部隊能在不到 30 個小時便爬上巍峨的洛夫琴山。他們剛到山頂,黑山人就開始逃跑,兩個星期後,黑山人請求無條件投降。這次行動被視為陸海聯合襲擊的範例。

 

 

 

康拉德克服巨大的困難才規勸了皇帝,出於“軍事戰略原因”不要吞併黑山。部長理事會中除了蒂薩外,其他所有奧地利人均贊成吞併。而蒂薩之所以否決了這份提案,則是因為他警覺地發現君主國的斯拉夫人數在增加。當弗朗茨•約瑟夫考慮到君主國與黑山國王尼古拉休戚與共時,他也開始持同樣的懷疑態度。(有報告稱,黑山國王在他書房的顯眼位置擺放了一幅弗朗茨•約瑟夫的肖像,之後就逃離了位於采蒂涅的小型宮殿。)2 弗朗茨•約瑟夫毫無疑問地再次支持了蒂薩。

蒂薩在不久後也回謝了弗朗茨•約瑟夫對他的支持。1915 年年初,一些德國民族主義者利用德國作家弗裡德裡希•瑙曼所著的名為《中歐》一書中的觀點對人們進行煽動,這是一本極有影響力的書,其中暗含了柏林和維也納之間更大的政治和經濟聯盟。蒂薩巧妙地幫助弗朗茨•約瑟夫阻止了這些觀點對人們的蠱惑。匈牙利公開宣稱,只要沒有事先對 1867 年匈牙利“協定”進行重新談判,這樣的安排就是不允許的。

1914 年之前,蒂薩一直喜歡利用德國來阻止弗朗茨•斐迪南對匈牙利構成的威脅。現在,當匈牙利的利益再次受到威脅時,他已經能夠將德國趕出去。這次的威脅是德國在由它主導的“中歐”地區的潛在優勢。每次面對挑戰,蒂薩都像老虎般維護著匈牙利人的利益。

弗朗茨•約瑟夫還在為與法爾肯海因共同擔任總指揮而產生摩擦的問題鬧心,這個挑戰的難度對他來說顯而易見。法爾肯海因因此毫不掩飾地表示, 他認為哈布斯堡王朝的未來就如同1866 年以後的巴伐利亞維特爾斯巴赫王朝, 最後都將服從于霍亨索倫(普魯士王室家族)。3 馮•比洛依然對未能在羅馬成功賣出奧地利提洛爾而耿耿於懷,他的說法更加露骨:“即使德國戰敗,它也仍然能通過吞併奧地利而贏得勝利。”4

其實這樣的事態發展可能只有在弗朗茨•約瑟夫死後才會發生。當他在世時,有關“中歐”的爭論幾近偃旗息鼓。整個事件再次體現了皇帝把蒂薩尊為帝國最強大、最令人欽佩的政治家。這兩個人在他們認為利益吻合的事情上展開了高效的合作。

1916 年年初,黑山的投降無疑給帝國內部和外部都提交了一份圓滿的答卷。如果戰爭就此結束,維也納和布達佩斯也毫無疑問會完好無損。但是戰爭的動力總是以不可預知的方式發展。

無論是在西線血拼中身陷困境的德國,還是仍在為達達尼爾海峽的敗績以及意大利軍隊的平庸表現而憂慮的協約國,均無心談判。隨著塞爾維亞和黑山的滅亡,康拉德像往常一樣無視現實情況,認為時機已經成熟,可以發動決定性的進攻來對付意大利。但是,這將需要德國的參與。整個 2 月,法爾肯海因都只重點關注即將在西線凡爾登進行的進攻,並沒有在意康拉德的“小插曲”。不管怎樣,造成意大利前線休戰的不是哈布斯堡王朝的軍隊,而是冬季。意大利阿爾卑斯山地部隊和哈布斯堡提洛爾部隊都在阿爾卑斯山東部創造了奇跡,但是在春來雪化之前,無論是哪一方都沒有機會發起決定性的進攻。因為對於參與國來說,在這一季節就連沿戰線運輸火炮和物資都是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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