瀏覽紀錄

TOP
1/1
無庫存,下單後進貨(採購期約45個工作天)
人民幣定價:36.8元
定  價:NT$221元
優惠價: 79175
可得紅利積點:5 點

無庫存,下單後進貨(採購期約45個工作天)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超強女主曠世奇戀·天下篇

雲長安九死一生,沉寂歸來,
這一次她將不再重蹈覆轍。

慕長情:久違了,我的小姑娘。

她願與他戎馬征戰,平定四海之亂;
他願陪她浪跡天涯,共用逍遙之遊。

雲長安“死”而複歸,與慕長情離別一年零九個月後,再次相遇,然而相見時慕長情已經另結新歡?
雲長安憤憤不平:呵,男人。
慕長情:今昔往日未來,能讓我的心安寧下來的只有你啊,我的傻長安。
天下格局大變,血月秘密初顯端倪,群雄逐鹿,又將鹿死誰手……

楊莉,曾用筆名晨露嫣然、莫顏汐、雪珊瑚。湖南省作家協會成員,省網絡作協常務理事,長沙市網絡作協副主席,編劇。已出版《游鳳戲龍女狀師》(悅讀紀全三冊)、《你才瑪麗蘇》,其中《你才瑪麗蘇》即將開拍電視劇。
桃夭工作室重推古言
超強女主曠世奇戀·天下篇

雲長安九死一生,沉寂歸來,
這一次她將不再重蹈覆轍。

慕長情:久違了,我的小姑娘。

她願與他戎馬征戰,平定四海之亂;
他願陪她浪跡天涯,共享逍遙之遊。
第1章 大海起波瀾
第2章 相見不相識
第3章 招人稀罕的她
第4章 浮屠城之主
第5章 我以性命護你
第6章 我是雲長安
第7章 素手掀風雲
第8章 用力去寵她
第9章 新歡舊愛前
第10章 小妖精惹人恨
第11章 重掌河陽城
第12章 想嘗你的嘴唇
第13章 他很會吃醋
第14章 郎君好摳門
第15章 智奪怡清郡
第16章 血色彎月的秘密
第一章 大海起波瀾
商船在大海上破浪而行,船上高高飄著大紅的旗子,旗子上用金絲線繡成的“沈”字異常醒目。
這是京中最大商戶沈楠的商船。他每年開春都會從海外幾國運進各種香料、寶石、銀器,沿途進行售賣。
此刻,船上歌舞正好,美酒正酣。
六名戴著輕紗的妙齡舞姬正在旋轉起舞,腰肢雪白柔軟,曲線玲瓏誘人。高臺上懸掛的玫瑰色錦緞垂簾後面坐著大船的主人――沈楠。
從投在簾上的影子來看,沈楠身材非常胖,活像一隻陷在泥裡動彈不了的河馬。
眾人正看得興起,忽然有個奴僕闖進來,渾身是血地撲倒在地上,顫抖著半截還在淌血的手指,扯著公鴨嗓子驚恐萬分地狂喊 :“海盜來了,海盜……”
啊……
一陣尖叫聲中,舞姬們亂了陣腳,胡亂地往外沖。
“沈爺,往哪兒躲安全啊?”
這些大富商也嚇著了,緊張地沖向簾後,想找沈楠拿主意。
簾後空空如也,壓根沒有沈楠的身影!
“咦,人呢?”眾人面面相覷。沈楠明明剛剛還在的呀!難道有機關,他見狀先溜了?
花梨木榻上放著一大團厚實的棉袍,他們掀開棉袍,發現下面放著一大堆金元寶。
“哇,全是金元寶!”一群人紅了眼,忘了海盜要來了,瘋狂地搶奪金元寶。
此時趴在地上的船奴跳起來,朝舞姬遞了個眼色,一起飛快地往船艙外奔去。
商人自帶的小船都圍著大船停著,舞姬動作利落地攀繩而下,落到小船上,划船就走。
“嗯……”這時,簾子後面的椅子下傳來奇怪的聲音。有人嘗試著在木板上摳了一下,只見裡面蜷縮著一個胖胖的男人,眼睛和嘴巴全被捂緊了。
這才是真的沈楠啊。
“糟糕,上當了!”此時有人恍然大悟,猛地掉頭往外沖。
大海上,那艘小船正飛快地往前沖。
“那些是海盜……”眾人急了,那麼多銀票,這下損失可真的慘重無比。
“海盜還想跑?”突然,十幾艘船從四面圍過來,把舞姬的小船圍到中間,上百弓箭對準了舞姬。
“官爺來了!太好了!臭海盜想偷走我們的東西!”大船上的人一陣歡呼。
“官爺,我們只是前來獻藝!”幾位舞姬擠在一起,楚楚可憐地向官兵求饒,那泫然欲泣的俏模樣,令男人們轉不動眼珠子。
就在此時,一名舞姬突然縱身躍起,將一把暗器擊向船上的官兵……
撲通……
只見那人跌入水中,鮮血迅速在水面上擴散。
舞姬的行為激怒了眾官兵,一陣利箭亂射,把船上的舞姬全射成了刺蝟。
商船上鴉雀無聲!
官兵迅速登船,把所有人的名字悉數登記在冊,將丟失的財物也全部記錄在案。
“那些海盜能偽裝成舞姬登船,說明你們之中有人做內應。這些海盜膽大猖獗,今日落到本將軍手中,本將軍一定要揪出內應。”滿臉絡腮鬍子的將領手握利刀,在一眾富商面前緩步走過,銳利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的臉,冷笑道,“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嫌疑!現在,本將軍要你們隨衙役去浮屠城裡接受詢問,待確定你們每一個人的身份後,才會放你們離開。”
“冤枉啊,大人,這事與我們沒關係啊。分明是海盜來搶我們……”
眾商富大驚失色,連聲求饒。他們在海上私自進行交易,逃避納稅,這本身就是違法的!他們若被帶去不熟悉的衙門,這些貨物拿不回來不說,還有可能會挨板子!
將軍黑著臉,令幾名士兵把這些富商捆成一長串兒,統統丟到了小船上。
其他船上的人都走到甲板上,看著兩艘小船漸漸駛遠之後,那位將軍突然揮了揮手,大聲說道:“返航。”
商船變換了方向,往東南方駛去。
嘩啦啦的水聲中,幾道修長的身影披著一身水花從水中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在甲板上。水把幾人臉上的脂粉沖淡了,露出一張張俊秀的面孔,紅色舞裙被水浸透,貼在身子上,分明透著一股子剛強的氣質。
此時為首的一位紅衣人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喉結頓現。
“大師姐,以後可以不讓我穿這種東西嗎?”他黑著臉伸手從懷裡拽出一件紅豔豔的肚兜,用力往地上丟。
肚兜是特製的,胸口處裝了暗袋,裡面還塞了兩團棉花。甲板上有士兵正在清理斷箭和紅通通的“血包”,有個士兵拿著斷箭串上一條剛撈上來的魚,把血包撕開,將裡面紅通通的液體倒在剖好的魚肚中,再生火燒了沒一會兒,甲板上便香氣四溢,饞得人口水直流。
“我的安排不好嗎?小酒師弟,快把東西撿起來,還有要用的時候。”清脆的聲音從簾子後面傳了過來。
咚……
冬小酒一腳踩上去,再飛起一腳,那可憐的小肚兜被踢得飛了出去,掉進海中。
“暴躁!師父一向說你最大的缺點就是暴躁,沉不住氣。”珠簾叮叮咚咚地響,伴隨著輪子滾動聲,一身白袍的雲長安出現在眾師弟的眼前。
瞳風一邊扯著臉上的鬍子,一邊眉開眼笑地說道 :“我能沉住氣!大師姐,半個時辰之後我們就能抵達浮屠城。而且,這些人都有官府文書,可以自由地在浮屠城進行交易。大師姐,師父讓你三日之內籌措到十萬兩黃金,你才用兩天就交差了,師父一定滿意。”
“十萬兩黃金怎麼夠,起碼要賣出一百萬兩黃金。”她抬了抬眼皮子,淡然應聲。
“能嗎?一百萬?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黃金!”瞳風愣住了。
“當然能。”雲長安眯了眯眼,看向黑著臉的冬小酒,“不過,還得辛苦小酒師弟……”
“我死也不會扮女人了。”冬小酒冷笑,扯下紅裙往地上摔。
“不必,只是麻煩小酒師弟不要發脾氣了。”雲長安緩緩伸手,“還有,把扣留了兩天的消息給我。”
冬小酒擰擰眉,心不甘情不願地拔下碧玉發簪,從裡面拿出卷得緊緊的細長絲絹。
雲長安一把抓過來,如饑似渴地看了起來。這是每個月搜集來的關於慕長情的消息――他在做什麼,最近去了哪裡,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娶新的王妃,是否還總是半夜起來練射箭,一箭又一箭地射向漆黑的夜空……
一年零九個月,她前後通過了大國師十九次嚴厲的考核,不說九死一生,起碼也算是遍體鱗傷了。
因為腿不方便,想贏過師弟們,她不得不付出百倍的努力,身上經常摔得青一塊紫一塊,幾夜不眠不休也是常有的事。過程確實很辛苦,但最苦的不是魔鬼般的訓練,而是心底無法紓解的思念。
慕長情啊,他這一年零九個月都在郴西郡待著,身邊連一隻雌性的貓兒都沒有,清一色的大男人。他一定在等她!她相信這世上有最乾淨、最熱烈的愛情存在。不然的話,他已經另結新歡,另寵他人了。
“快了,再一個月,我就去找你。你別嫌棄我的腿不能動,否則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她垂著眸子,輕撫著絲絹上他的名字,長睫輕輕顫動。
幾人洗完臉,換好衣服出來,只見她還捧著絲絹在那邊看。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安靜得不像她自己,天地萬物間仿佛只有她一個人存在。
“大師姐,”瞳風走到窗口看了一眼,不解地問道,“我們直接奪船走就行了,為何還要扮官兵?”
“那個沈楠背景很深,若不以官兵穩住他,他上岸就會報官,不僅這一船的東西無法及時拿來交易,我們還會招來官兵的追捕。更重要的是,我要這艘船。”雲長安平靜地說道。
“要船好說,那我就殺了他們唄,反正我們在海上,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船開走就行。”瞳風撇嘴,不屑地說道,“何苦費心費力演戲給他們看。”
“他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為何要殺他呢?!再說了,天晉國新建了強大的海上戰船,我們不遇上則罷,若遇上了,你覺得你能逃開盤查?還有,師父不希望我們中有任何人露出破綻,讓人察覺到與他有關。記牢了,現在船上的人都是海盜。”雲長安把絲絹卷起來,從輪椅扶手的機關裡拿出一個小玉盒子,把絲絹放了進去,裡面已經放了十八卷絲絹。
她想在第二十卷絲絹傳到手中的時候,去見他。
通過二十關考核,她覺得自己可以出師了!
下個月的這一天最好起一點霧,她就在霧中慢慢地“滑”到他的眼前,他會以為是天上飄下來的仙女嗎?
雲長安幻想著那一幕,忍不住嘴角上揚。
“大師姐,你笑什麼呢?”瞳風看到她笑眯眯的樣子,又忍不住問道。
“想他啊。”雲長安落落大方地說道。
“臉皮厚。”冬小酒嘲諷道。
“小酒師弟,你量過我的臉皮?”雲長安抬眸,嚴肅地問他。
冬小酒抿抿唇,轉開了臉。
“小酒師弟若再出言不遜,我可要罰你了。”雲長安按動輪椅上的按鈕,慢慢地往甲板上走去。
上臺階,過門檻,木頭輪子如履平地。雲長安熟練地操控著輪椅到了甲板正中央,看著那些人烤魚吃。
這麼長時間了,其餘的師弟和她關係處得不錯,只有冬小酒總是和她對著幹,常常刁難她。人各有脾性,冬小酒天姿不錯,是個人才。只可惜,他遇上了她呀……她揚了揚嘴角,朝烤魚的士兵要魚吃。
“大師姐,你吃這個。”瞳風跑過來,主動替她拿烤好的魚過來。
雲長安捏著魚尾巴,將魚從斷箭上一點點地拔出來,拎到鼻前聞了聞,正要咬下去時,站在一邊的初心師弟突然跳了起來,指著遠方說道:“快看,好像是天晉的戰船!”
雲長安一口咬到烤得焦焦的魚肚子上,輕聲說道 :“瞳風,去給船換張皮。”
“好嘞,大師姐。”瞳風朝身後幾位師兄弟勾了勾手指。幾人拿出新的船帆,也不用升降繩,直接縱身躍起,雙手雙腳攀住桅杆,像靈猴一樣攀到桅杆頂。
新的船帆上繡著綠色的麒麟獸,風一吹,麒麟就像踩在雲朵上奔跑。
“天晉的海上戰船這半年挺威風啊,橫行霸道,好像海是他們家挖的,海裡的魚是他們家養的,霸道得很。”瞳風站在船舷邊,看著越來越近的戰船小聲說道。
“那也不見他們逮到海盜。”初心撇撇嘴,不屑一顧地說道。
“他們不逮海盜,但海盜也不碰他們的商船,他們的客商能在海上暢通無阻,給他們不知帶來了多少財富。關宵瀚很會當皇帝。”雲長安飛快地吃完魚,抬頭看向前方,“你們好好應付他們,我先下去。”
“好嘞,大師姐,瞧我的。”瞳風朝她咧嘴笑。
雲長安剛到門邊,只聽初心又叫了起來:“咦,不對,不是天晉的戰船。大師姐,你快看,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大的戰船!”
她飛快地轉動輪椅,手搭在眉上,眺望遠處的龐然大物。
船上掛的是紫色旗幟!
“這是慕正曦的船!”冬小酒凝神看了一會兒,嚴肅地說道,“早兩個月就聽說他在造戰船,沒想到這麼快就造好了。”
雲長安怎麼都沒有想到會遇上他。這人真是她十生十世的冤孽,她該有多倒黴,上輩子把他害得有多慘,他這輩子才會如此陷害她,一定要置她於死地!
“奪船!”她轉頭看向眾師弟,緩緩地說道,“商船哪有戰船威風!讓師父看看我們的本事有多大。”
“和他為敵?”冬小酒愣了一下。
“沒人配做我的敵人。”雲長安微抬下巴,堅定地說道。
“但他殺了你兩次,你拿他都沒辦法,你心心念念的慕長情也沒能把他怎麼樣。”冬小酒嘲諷道。
“慕長情會讓他們跪在我的面前,給我三跪九叩。”雲長安掃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看,小酒師弟,你是不敢隨我去奪船吧?”
冬小酒擰了擰眉,扭頭看向眾人,沉聲道:“做好準備,迎戰。”
瞳風沖他擠了擠眼睛,帶著幾位師弟和一眾門人下去準備。
“大師姐,你去下面待著,以免受傷……師父怪罪我們。”冬小酒扭頭看到她還待在船舷前不動,語氣生硬地呵斥她。
雲長安抿抿唇,打了個暗語手勢,獨自進了船廳。
冬小酒的臉突然紅了,很不自在地撫了撫袖子,快步往甲板上走去。
“師哥,那是什麼意思啊?”瞳風在旁邊看了個清楚,學著雲長安的樣子也做了一次那個手勢。
冬小酒冷著臉,大步從他的面前走過,順手抓起一件藍色的衣袍披到身上。
戰船愈來愈近,雲長安在窗口靜靜地看著戰船慢慢駛到眼前。這傢伙足有二十多丈高,就像一條巨大的鯊魚在水中乘風破浪。
“乖乖,真大。”瞳風仰著頭,吃驚地看著這龐然大物。
“上船。”雲長安果斷地說道。
“是,大師姐。”瞳風摩拳擦掌地往前走,“大師姐在此等候。”
他吹了一聲口哨,眾師兄弟飛快地散開,瞬間隱匿於各個角落。
雲長安摁下扶手上的機關,四個鋼爪強勁地往上彈出,牢牢地鉤在頂棚上,嗖的一聲微響,輪椅飛快地往上升。頂棚正中的機關暗門打開,不過由於空間的關係,輪椅只能穿過一半,下半部分露在暗門之外。雲長安不慌不忙地在暗門上叩動兩聲,只聽見嘩啦啦幾聲,從頂棚落下四匹彩色綢布,在機關的控制下迅速把輪椅圍住,從底下看,就像是頂棚上懸了一朵巨大的彩綢花朵。
雲長安用機關把輪椅轉了個方向,方便自己可以看清底下的一切動靜。
戰船已近,沒一會兒,鐵鉤從戰船上迅猛地彈出,牢牢地鉤住了雲長安他們的商船的船舷,強勁地把它拖向戰船。雲長安從窗口往外看,發現戰船的船頭上站著一群男人,他們身著宸王府幕僚的錦袍,胸前繡著大朵的金色暗夜花。
她認識那個吊梢眼的長須男子,這人也是挺有名的一位謀士,叫李奔。李奔當年也到過雲府向她父親討教兵法治軍之術。但父親覺得他心術不正,一直不肯見他。她真沒想到,慕正曦居然把此人納入麾下。人為了獲得權力、滿足欲望,真是可以變得邪佞狡詐。
兩年前,雲長安還會覺得他是迫不得已,但如今,她只覺得此人的野心已經到了讓人憎惡的程度。
“上去搜,男的為船奴,女的在下個港口賣掉。”李奔的聲音傳了進來。
這道聲音尖細冷酷,有點兒像宮裡刻薄冷血的太監,和他的猥瑣長相一樣讓人反胃。
“是。”二十多名強健的侍衛利落地搭上舢板,敏捷地躥到了商船上。
這群人,就跟狼似的,在商船上亂砍、亂翻、亂掀、亂踢……方才還好好的一艘商船,轉眼就被這些人糟踐得不像樣。
“李大人,船上一個人也沒有。”一名侍衛跑到船頭,向李奔回話。
“沒人?”李奔拿出帕子,抖開後捂住鼻子,縱身躍上舢板,慢步走了過來。
雲長安看他走路的姿勢,擰了擰眉,原來這個李奔武功挺高。
“一個人都沒發現,可能已經被海盜搶過了。”侍衛抱拳,畢恭畢敬地說道。
“搜乾淨,不要漏掉任何角落。”李奔擰了擰眉, 眼裡閃動著陰森森的光,“我們方才一路過來,並未看到有海盜出沒。這船上的香味很新鮮,也不像在海上漂過幾天的。有古怪,再搜。”
“是。”侍衛們再度散開,重新搜起每一間屋子來。
李奔在甲板上站了一會兒,扭頭看向廳內,陰鷙的眼神從下面往上一一掃過,椅子、桌子、柱子、燈、天花板……
他的視線在頂棚中間那朵綢布花上停了一會兒,突然縱身躍起,一隻手揪住綢布花――刺啦一聲響後,他抓著一塊綢布落回地上。
雲長安縮在輪椅中間,從外面看,這半截輪椅像是一個木質的燈籠,還散發著燈油的氣味,油漬斑斑。
李奔丟掉綢布,再次用帕子捂住口鼻,在廳中慢慢地轉了一圈,走到了廳外。
此時,瞳風他們已經從水中潛到了戰船下,從船的另一面飛快地攀上戰船。戰船上的人的注意力全在商船這邊,留在另一邊的幾名放哨的人很輕易就被解決掉了。
雲長安看到瞳風放的信號,心裡有了底。戰船上的人並不多,他們可以解決。她從小兜裡掏出一顆蜜餞,慢慢地咬,心裡樂滋滋地想:若能開著這麼大一艘戰船去見慕長情,他一定樂瘋了吧?他一定會撲過來,用力地抱住她,高高拋起,再接住,然後兩人抱在一起在天空中翻滾,翻滾,再翻滾……
她說過,她馬上就要證明給這些一輩子娶不到老婆的男人看,這世上就是有這樣專情的、長情的、熱情的愛情。尤其是大國師,成天冷冰冰的,一副全天下人都對不住他的樣子。她得讓他明白,你付出了熱情,才會有熱情來擁抱你。她這輩子受的傷不少,她也委屈,也難過,也痛苦,但她絕對不會放棄追求熱情和純粹的愛。
人生苦短,當然要盡最大的努力去追求最美好的亮光。
她吃完一顆蜜餞,應該再度向她發消息的瞳風沒有出現。她擰了擰眉,往戰船上看去,那裡非常安靜,靜若無人。
“李大人,真的沒人。”侍衛又跑到李奔的面前。
“走,快回去!”李奔大步奔向舢板,這回連板子也不踩了,直接施展輕功跳了過去。
“快,搜,一定有人潛上船了。”他落在甲板上,沉著臉色大吼。
侍衛們立刻拔出刀劍,四處搜捕。
雲長安又拿出一顆蜜餞,眯著眼睛看向前方。一大群海鳥正往這邊飛過來,這是要去南方的鳥兒吧,看數量,應該有數百隻。
她咬著蜜餞,等著那一大群黑白相間的小精靈越飛越近,突然間按動機關,讓輪椅重新落到地上。機關反扣,她回到了坐著的姿勢,飛快地出了大廳,到了甲板上。
李奔一眼看到她,臉色驟變,正要過來的時候,她揮手,把手中的蜜餞往他那邊丟去。這段日子,她天天用胳膊撐著自己,力氣長了不少,但還是不足以讓她把這小小的蜜餞丟到戰船上去。
李奔揮袖擋了擋,發現那“暗器”畫了一道弧線,落到了水中……
就在他準備過來時,雲長安突然拿出一個玉葫蘆吹了起來。葫蘆聲如同萬鳥齊鳴,吵得人腦子發暈,焦躁不已。轉瞬間,聲音又變了,就像有一隻鳳凰,氣勢逼人地穿雲而來,揮舞著它七彩的翅膀,揚起脖頸高歌……
那群海鳥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突然往戰船上俯衝。
數百隻鳥用爪子和尖尖的嘴,迅猛地襲向那些侍衛,但是,它們並不戀戰,一擊得中,馬上排好隊形回到空中,疾速前行。在重新飛離之前,這些鳥兒還齊齊地拋下數百團熱烘烘的臭鳥屎,幾乎全拉在了侍衛的頭上。
戰船上的侍衛全亂了!
他們拿刀揮了半天,一根鳥毛也沒砍下來,頭上、臉上、肩上還多了臭氣熏天的鳥屎。
“你是何人!”李奔指著雲長安,氣急敗壞地質問。
雲長安戴著白色面紗,朝戰船打了個手勢。
李奔猛地扭頭看,還沒看清眼前的人的臉,就被身後的人一棍子打暈了。
侍衛們都在忙著擦鳥屎,等反應過來,已處於利箭的包圍中。
“底下的人都解決了,一共二百一十七名侍衛。這船真不錯呀,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大的船呢!划船的船夫就有九十九人,底下有巨大的轉輪,大師姐,你去看看,簡直歎為觀止!也不知是何人想出來的,居然能造出這樣的大傢伙。”瞳風跳過舢板,一隻手抱起雲長安,一隻手拎起輪椅,把她帶到了戰船上。
“再厲害的傢伙,不也被你拿到了。”雲長安誇了他一句。
“都是師哥,師哥下去之後,把那些人全給定住了。”瞳風朝前面擠了擠眼睛。
雲長安笑笑,捂著鼻子說道:“你們把這些侍衛捆好,趕到商船上去。商船不要了,留兩個人把這裡清理乾淨。”
“好嘞。”瞳風把她放下,帶著人去辦事。
雲長安到船艙轉了一圈,突然發現桌上擺著一幅畫像,是慕長情和一名女子的畫像,他坐著,女子站在他的身後,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一隻手捧茶。這是……羅裳?
他與羅裳在一起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飛快地扭頭看向站在門外的冬小酒。他把消息扣下了好幾天,是不是還有消息沒給她?他想隱藏的是不是畫上所說的事?
“一個月前的事。”冬小酒冷著臉說道。
雲長安拿著畫的手有些顫抖,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冬小酒看了一會兒,垂下了眸子。
冬小酒不說謊,這是他最大的優點。他也是所有弟子中最聽大國師的話的人,把十個規矩徹底地堅守下來。
“我不信。”她把畫卷起來,冷著小臉說道,“我要去看看。”
“未出師,不得見他。你只有一個月了,忍忍吧。”冬小酒轉過身,大步往艙外走去。
雲長安悶不作聲,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握成拳,忍不住地顫抖。
她堅持到今日,最大的力量就來自對慕長情的思念。難道她真的錯了?沒有人的感情可以一成不變,可以堅持一輩子?
不,也不能怪他呀,他以為她死了……沒人有義務為另一個人守一輩子。
不行,還是要怪他!多守幾年不行嗎?這才一年零九個月而已!
雲長安的心突然間變得非常亂,撲通撲通地亂跳。
這一年多來,她的華琅煙癮已經被控制住,畢竟治腿時遭受的痛苦,比她煙癮發作時要難受得多。但這時候她的心一亂,那種久違的華琅煙癮發作時的暈眩感再度襲來。
“師父一直沒和你說吧?華琅煙這種東西,你越動情,越痛苦。你自找的。”冬小酒又回來了,手裡端著一碗清水,面無表情地遞給她。
“要你管。”她接過碗,一飲而盡。
雲長安喝得太急,水順著她的下巴一直淌到胸口上,浸濕了一大塊布料。
“你連這點影響都撐不住,還想出師?”冬小酒的視線滑向她微抖的手,小聲嘲笑。
雲長安抿抿唇,抬眸看向他。
能亂她心者,慕長情。
能擾她清靜者,慕長情。
能讓她一輩子快樂、一輩子煩惱的,也是慕長情!
萬一,他真的不接受腿不能動的她呢?
她沉默地把碗放到桌上,小聲地說道:“把商船上的財物搬過來,清點船上之物,準備繞過浮屠島,返程。”
“這麼大的船,開去哪裡?怎麼藏?我們回去必須要經過天晉國的浮屠城。”冬小酒又道。
雲長安淡然地說道:“連你都知道的事,難道李奔不知道?他既然敢這樣走,一定是買通了路,可以過去。”
“萬一他本來就準備硬闖呢?”冬小酒追問。
“那就是向天晉開戰,慕正曦不會以一船之力去幹這樣的蠢事。他根本不會和天晉打仗,他要的是盛元國。”雲長安整理了一下面紗,輕聲說道,“把李奔放回去。”
“大師姐,這裡還有個傻子奴隸。我看不用綁了,繩子也不夠用。”瞳風大步跑了進來,指著船舷邊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說道。
這人腿瘸了,臉頰深深凹陷,雙眼呆滯,一張嘴,就有口水往下流。
但是,她似乎認得此人!
“林淵?”她猛地愣住,指著那男子說道,“快,把他帶到這裡來。”
“他?”瞳風跑過去,把男子拎到了她的面前。
男子抬頭看了看她,繼續茫然地看著前方。
“掀起他的衣服,看他的後腰,是不是有文身?”雲長安說道。
慕長情的腰受過傷,林淵他們索性全在腰上相同的位置文了一個箭傷的樣子,以示兄弟之情。
瞳風掀開男子的衣服看了看,點頭說道:“是有文身……咦,這人被刺了幾劍啊?”
雲長安飛快地扳過他的身子,看向他的腰――文身非常清晰,從小腹處還有一劍直穿的傷痕,背上有鞭傷,還有烙鐵烙過的疤痕……
之前大國師的探子回報,鐘睿瑤那晚把林淵暗算了,原來他沒死,可是淪落成這般模樣了!
“幫他洗乾淨,換一身衣裳。”雲長安看著林淵,心裡酸痛不已。林淵之前是個多麼陽剛的男兒啊,只因為喜歡鐘睿瑤,如今變成了這樣!
“他真是林淵啊?怎麼弄成了這樣?”瞳風拉著林淵的手腕,拖著他往外走。
雲長安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小酒師弟,你親自跑一趟,把林淵送回去。”
“送去哪裡?哪個強人身邊會收留廢物?”冬小酒冷笑道,“你真是太天真了。”
雲長安轉頭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道:“他們不一樣。”
正說話間,幾支利箭突然淩空射來……
冬小酒臉色猛地一沉,揮劍擋開了差點射中雲長安的箭。
雲長安摁下輪椅上的機關,再度升到頂棚中間。
“藏好。”她沉著地說道。
冬小酒吹了聲口哨,眾人立刻散開,戰船上的人此時全被轉移到了商船之上,此時戰船又成了一艘“空船”。
上百個黑衣勁裝、戴著玄鐵面具的男子攀上船來,敏捷利落地落在大船的各個角落。
這些人訓練有素,驍勇非凡!
雲長安冷靜地觀察著他們的衣著,一時間沒能和任何王族梟雄聯繫起來。
“空船?小心有埋伏,通知主子。”一名黑衣人吹了聲口哨,向船上各人下令。
沒一會兒,戰船東邊響起了口哨聲回應。
雲長安扭頭看向那邊,只見一艘小巧輕盈的戰船正乘風破浪,疾速前來。
今日真是開了眼界,有龐然大物的戰船,也有小巧敏捷的戰船。這兩種戰船若能組合在一起,海上無敵!
突然,雲長安愣住了。
站在船頭的那人……是慕長情!
她的心再次撲通撲通地亂跳起來,激動得差點當場尖叫出聲。
久違了,慕烏鴉!
雲長安放在機關上的手指又慢慢縮了回來,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羅裳真的跟在慕長情的身邊……此時她正捧著他的弓箭,交到他的手中。
慕長情接過長弓,慢步踏上舢板。
身形氣度依然挺拔傲然,他每踏一步,都像踏在風雲的巔峰,更像是踏在了雲長安的心上。
她突然間猶豫了,如果他真的與羅裳在一起,她這樣突然復活算什麼?若不專情,何苦再見?
不,還是長痛不如短痛,親口問一句,親耳聽一聲,若他真的另有新愛,那她大不了轉身走開。
這能有多難呢?她是雲長安哪,她轉身就去再找一個!幾位師弟都這麼好看,她一個人全收了……
就在此時,羅裳過來了。
羅裳一向是那種心細、膽大、溫柔的女子,也不知她與他如今好到哪種地步了。
“說好今日交易,怎不見李奔?”羅裳左右看了看,輕聲問道。
雲長安一聽這話,當下就有些絕望。慕長情身邊之前一隻雌性的鳥兒都沒有,但現在不僅帶著羅裳,還讓她參與了這樣重要的事。
雲長安趴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這個讓她每日每夜刻骨思念的男人,心臟抽痛不已。
“師姐,怎麼辦?”瞳風的腹語入耳。
“奪船。”雲長安回之腹語。
“啊?你還要奪船?”瞳風再度傳語過來。
雲長安沉默了片刻,牙關緊咬。若此人負心,她就要奪!一塊木板子也不給他留下!
“奪船,大家準備。”冬小酒的腹語也傳入耳。
瞳風不出聲了。
雲長安最後看了一眼慕長情,把臉埋進掌心。
難受!
她等待了這麼久,訓練得那麼艱苦,眼看就能出師,一個月後,她就能雄赳赳、氣昂昂地去找他了,他怎麼能這樣……怎麼能帶著另一個女子出現在她眼前?!
好想殺了他們啊!一個都不留下,全殺了!
雲長安被自己突然生出的殺意嚇了一大跳,她摁了摁撲通亂跳的心臟,再度往底下看去。
慕長情正緩步邁入大廳,抬頭看向她的藏身之處。
她小巧,輪椅也小巧,偌大的廳中掛著一個大燈籠也算合理。他一直盯著她的藏身處看,面具下的那雙眸子黑幽幽、陰沉沉,不帶半點情感。
“王爺在看什麼?”羅裳跟著進來,也仰頭看向了頂棚。
慕長情沒出聲,又往“大燈籠”下走了幾步,仰著頭繼續看她。
戰船上有這麼大一個燈籠,其實也算古怪吧?
雲長安做好了準備,與他面對面,先給他一巴掌,再揪著他的耳朵逼問他與羅裳的關係……對,就應該這樣強悍!
可是,她更想抱住他,親親他的嘴唇,再親吻他的掌心,然後緊緊地縮在他的懷裡,告訴他:她哪裡也不想去了,還是想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之前經歷的事很可怕……
就在此時,慕長情突然縱身躍起,手掌直直地切向“大燈”。
這一掌下來,肯定會把她震成傻子,劈成廢物。
他靠近了,從板子的縫隙看過去,就隔著一層紗。若他此刻劈破木板,她就能與他正面相對。
“林淵!”突然間,有人尖叫了一聲。
慕長情猛地收手,落回地面,扭頭看向身後。

購物須知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

大陸出版品因裝訂品質及貨運條件與台灣出版品落差甚大,除封面破損、內頁脫落等較嚴重的狀態,其餘商品將正常出貨。

無現貨庫存之簡體書,將向海外調貨:
海外有庫存之書籍,等候約20個工作天;
海外無庫存之書籍,平均作業時間約45個工作天,然不保證確定可調到貨,尚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