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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在看到那雙做飯的小肉手後,
他沉寂多年的食欲居然復蘇了?

比鄰而居,重金聘請
只為吃到她的私廚料理

——“我的胃和下半生都交給你了。”
江小魚:“重度戀手癖,不約!”

一場交易,她治癒他的味蕾,他終結她的單身病。

厭食症廚電大Boss×母胎單身美食博主
人氣作家二月生全新暖萌戀愛物語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唯有美食和你,不可辜負。  

溫馨提示:請在飽腹狀態下翻閱,否則後果自負哦。                                                                                

寧從簡以為自己只是得了厭食症,看到那雙手後才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妄想症?不然他怎麼會覺得那雙小胖手如此下飯?
第 99 次相親失敗的廚娘江小魚,將目光落在了有病的雇主身上,向他伸出了“可口”的小手,軟萌萌地問:要不……我們試試?
寧從簡吞吞口水,一口咬了上去。
江小魚怒吼:不是試吃,是試……我!
一場治癒味蕾的戀愛,烹飪出誘人的心動滋味。

二月生

黑龍江省作家協會會員,喜歡簡單生活,討厭一切複雜事物。已出版作品:《大愛晚成》《男神在隔壁》《你是我的小幸運》《你不來,花不開》。作品風格以輕鬆言情為主。

第一章 番茄龍利魚
第二章 土豆餡包子
第三章 松仁炒茼蒿
第四章 奶油牛尾湯
第五章 花式小饅頭
第六章 辛夷花燉蛋
第七章 水果百香蜜
第八章 鮑魚燉土豆
第九章 小排玉米湯
第十章 油炸小江魚
第十一章 蜂蜜檸檬茶
第十二章 紅棗銀耳粥
第十三章 單身千層餅
第十四章 蒜蓉娃娃菜
第十五章 海馬核桃湯
第十六章 椰蓉軟麵包
第十七章 百香果鱖魚
結局篇 江水三千,只取一魚
番外一 冰糖葫蘆,甘之如飴
番外二 你的味道,我最喜歡
番外三 甜酸苦辣,人生百味
後記一:我與泰山,有個約會
後記二:關於故事,我還想說

第一章 番茄龍利魚

驟雨初晴,城市被大雨洗刷一新,連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
不過坐在駕駛室內還被濺了一身水的江小魚,心情就不那麼清新了。她盯著前面的紅色跑車,腳下的油門一踩到底,發動機抗議般地發出“轟隆”一聲。
車載電話響起,唐棠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親愛的小魚兒,你到了嗎?出門前有沒有給自己美顏一下?穿的是哪件戰袍?”
江小魚追著跑車猛地甩尾,咬著牙回答:“美得比美顏相機還專業,穿得比巴黎街拍還時髦。”
“特別贊。”唐棠老媽似的嘮叨起來,“到了餐廳先去化妝間補一下妝,相親第一面就是看臉,其他都是虛的。所有的一見鍾情都是見色起意。你選的這位趙先生,我可是和同事爭破了頭才幫你優先安排見面的,難得他這個年紀、這個身份,還不禿頂、不大肚……總之,你好好把握,等跨過三十那座大山,選擇面就更窄了……”
唐棠在一家知名婚介網當紅娘,催婚的大道理說起來就像機關槍似的“突突突”不停歇,這兩年為了江小魚找對象的事可謂是操碎了心。
不過很可惜,今天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趙先生這塊肥肉你先幫我留著,我這邊出了一點小意外,今天大概是無法赴約了。”
“你說什麼?”唐棠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個分貝。江小魚來不及解釋,直接掛斷電話。隨著紅色跑車緩緩停靠,江小魚的小Polo直接插到了它準備停靠的車位上。刺耳的刹車聲將街道的喧囂劃破,路人紛紛側目。
跑車車門打開,車主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一身名牌,滿臉不悅 :“你怎麼開車的?”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江小魚也下了車。她早上造型了二十分鐘的劉海兒像剛被海潮推上岸的海帶,軟趴趴地貼在額頭上,臉上的妝一言難盡,白色的洋裝上也是水漬斑斑,整個人狼狽異常,“濺完水就跑,你有沒有公德心?”
“濺水?”女孩看了看那輛與江小魚同樣狼狽的Polo,又上下打量她一番,不屑地冷哼一聲,“現在碰瓷的真是越來越不講究技術了。”
碰瓷?江小魚氣得瞪眼:“是不是碰瓷去交警部門看看監控就知道了。”
“我可沒那個美國時間陪你玩。”女孩不耐煩地甩上車門,大有把車子就這麼橫在街邊的意思。
江小魚怎麼可能就這麼讓她跑了,兩步上前直接拉住她的手臂:“話沒說清楚就想走?沒門。”
“你這人怎麼還動手?”女孩皺著眉頭甩手,偏偏怎麼甩都甩不開。正打算叫人,一雙大手同時握住兩個女孩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將兩個人分開了。
“這是演什麼節目?”男人笑呵呵地詢問,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長得倒是人模人樣,可惜渾身上下都透著不正經的氣質。一看就是這跑車女的同夥,標準的紈絝子弟。
女孩看見男人,眉宇間立即浮現喜色,伸手纏住他的手臂,嗲聲嗲氣地撒嬌:“從簡,這個神經病誣陷我濺了她一身水,又搶我的車位,還拉著我不讓我走,太欺負人了。”
甯從簡挑挑眉,掃了一眼江小魚,又去看她的車。白色Polo車身上滿是飛濺的污漬,車裡的內飾也沾著污水,可見並非是歐蒔蘿所說的誣陷。他笑了笑,開口道:“多大點事啊,何必劍拔弩張的。”他抽出被歐蒔蘿纏住的手臂,掏出錢包,數也沒數就把一遝現金遞給江小魚,“美女,別生氣了,這點錢你拿著,就當清洗費。”
這種自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的人最不招人待見了。
江小魚當然不會接錢,冷著臉質問:“做錯事連道個歉都不會嗎?”
“給你錢你就收著,還想讓人道歉,多大的臉啊。”歐蒔蘿抱著手臂翻白眼,明顯不認為自己需要道歉。
江小魚的視線落在甯從簡的身上,見他只是無奈地聳聳肩,並沒有繼續勸和的意思,於是伸手接過錢,突然又笑了。她圓圓的眼彎成月牙,一臉無害的表情讓對面的倆人一愣。下一秒,只見她拉開車門,隨手拿起一個水杯,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滿滿一杯鮮榨的番茄汁便迎面潑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一遝現金,正好砸在甯從簡的臉上。
“這點錢你拿著,就當清洗費。”她原話奉還,利落地甩頭走人。江小魚坐在車裡,看著倒車後視鏡裡站在街邊尖叫的男女,被毀了相親的糟糕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為了今天的相親,從挑選對象到梳妝打扮,她前前後後花了不少心思。倒不是對相親對象有多期待,而是就像唐棠說的那樣,好對象就像是限量版的名牌包,不用上架就已經被預訂沒了。
機會稍縱即逝,年華一去不返。如此一想,江小魚又鬱悶了,垂頭喪氣地回了家。在家門口蹲了一小時的喬木看到她這形象,驚得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你這是掉泥坑裡了?”
“不是泥坑,是天坑。”禍從天降,也懶得解釋。江小魚開了門,也沒招呼喬木,先去洗漱一番,換了衣服後才問他來幹嗎的。
“還是私廚那件事。”喬木難掩興奮,“對方又提高了一倍的價格。”
“十倍也不行,江家祖訓,只能堂食,不可外帶。雖然我現在還沒開店,但規矩還是要遵守的。除非這個人住在我隔壁,否則免談。”江小魚把髒衣服丟進洗衣機後便進了廚房,廚房拉門自動開啟。與普通的家庭廚房相比,這個廚房絕對可以稱得上“奢華”,中西烹飪設備齊全,廚具、餐具有序擺放。她將煮鍋注滿水,放在燃氣灶上,又從冰箱裡拿了幾個清洗好的番茄,在表皮劃上十字刀。
喬木像條尾巴似的跟了進去,不依不饒地勸道:“何必和錢過不去呢?”
“我不缺錢。”一句話噎得喬木啞了,且不說江父江母意外離世留下的大筆遺產,光是這幾年她出的食譜、餐單,外加微博廣告收益,讓他這個抽兩成傭金的經紀人都能腰包鼓鼓,就更不用說她本人了。
“住你隔壁就能談?”喬木只好換個方向。
煮鍋裡的水沸騰起來,江小魚將番茄放入鍋內,門鈴聲急促地響起來。她關了火,匆匆回了句:“他要是能住到隔壁,你就代我簽約。”
“那就這麼說定了。”
能定下來才怪,隔壁房主去年就被公派出國了,至少要明年才能回來。她就不信那個人能把房主從國外給叫回來租賃房子。
江小魚慢悠悠地去開門。大門還未打開,唐棠就已經扯開嗓門嚷了起來:“江小魚,你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把你當帶魚紅燒了。”
“還紅燒魚段呢,你會開燃氣灶嗎?”喬木嗤笑一聲。
“喬胖子,你怎麼在這兒?”唐棠眉頭微蹙,美眸一瞪,“是不是你破壞了小魚兒的相親?你個死胖子,我早就看出來你對小魚兒意圖不軌。我警告你,趁早別做夢了,你這一身肉就不合格。”
“我的肉怎麼了?廚娘的老公要是個瘦瘦的男人,像話嗎?”
唐棠勾著嘴角,嗤笑一聲:“照你這麼說,整形醫生的老婆還必須得是蛇精臉了?”
“你……蠻不講理,胡攪蠻纏。”
“總比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強。”
“你說誰是癩蛤蟆?”喬木的嘴皮子明顯沒有唐棠的利索,氣得直喘。
“誰急眼誰就是!”
江小魚早就習慣了這倆人一見面就吵,正好趁機溜回廚房。她撈出鍋裡的番茄,用冷水沖一下,番茄皮很容易就剝掉了。將剝好皮的番茄用手捏碎放入鍋中,加入冰糖、檸檬汁,一邊攪拌一邊小火烹煮,待湯汁濃稠,再加入一小勺鹽攪拌均勻後關火,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廚房。
江小魚趁熱將番茄醬裝入乾淨的果醬瓶中,習慣性地舔了舔攪拌勺。番茄並沒有捏得很碎,酸甜的醬汁中有果肉的口感,味蕾的愉悅令她滿足地眯了眯眼。
嗯,就是這個味道。
“小魚兒,我走了。”喬木氣呼呼的聲音傳來,明顯是敗陣的一方。
江小魚抓了兩瓶番茄醬追出去送客 :“一瓶給你,一瓶給奶奶。還有,不許告訴奶奶我相親失敗的事。”
喬木的父母是開養老院的,江家老房子拆遷後,江奶奶不習慣都市生活,自己做主去了養老院。好在老闆是老鄰居,又有喬木照看著,江小魚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知道了。”喬木敷衍地答應,抱著番茄醬,狠狠地瞪了唐棠一眼才走。
唐棠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身上穿的是紅娘網的工裝旗袍,一看就是從公司直接殺過來的,可見氣得不輕。她本就長得豔麗,此時抿著紅唇,微挑著眉看著江小魚,那眼神若是再配上一句“賤婢,你還不如實招來”,就是活脫脫的奸妃一枚。
江小魚被她看得腿發軟,都不用逼供,就立即招了:“這次真不怪我,都是那兩個‘濺人’的錯。”

甯從簡走進公司的一瞬間,前臺小姐的眼神都直了。不是因為老闆太帥看直了眼,而是從沒見過老闆這麼狼狽的一面,高級西裝外套上黏著一大片紅色不明污漬,實在令人無法忽視。
“看什麼看?沒見過啊?”一個眼刀飛過去,前臺小姐立即低頭,恨不得自戳雙眼,瞬間瞎給他看。
甯從簡氣呼呼地進了電梯。
“甯……寧總,你怎麼了?”助理蘇籽驚得說話都結巴了。
甯從簡脫下外套,洩憤般地摔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整個人都要暴走了:“你瞎嗎?看不見我怎麼了!怎麼了?天知道我怎麼了。”
蘇籽被罵得一頭霧水,老闆上午約了和歐小姐談新品代言的事,難道談崩了?被潑了飲料?
正疑惑不解,甯從簡已經開始暴走開罵:“老子這輩子第一次被人潑飲料,第一次被人用錢砸臉……你知道嗎?人民幣,啪,砸在腦門上!”
“歐小姐這麼暴力?”按理來說不應該啊,歐小姐每次見到老闆都嗲得像只羊。
“不是歐蒔蘿……不過如果沒有歐蒔蘿那個神經病,我也不會遭此橫禍。”甯從簡氣得頭暈,撫著額頭坐在沙發上,“氣得我頭暈。”
蘇籽也顧不上到底是誰那麼暴力,趕緊轉身去沖糖水。上個月甯從簡暈倒在會議室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想起來就有些觸目驚心 :“寧總,您是不是又沒吃午餐?”
“氣都氣飽了,哪有胃口吃飯。”甯從簡有氣無力地握著水杯,很是嫌棄地灌了一口白糖水,閉著眼靜待眩暈的不適感退去。
不生氣也沒見你有什麼胃口,不然也不會這麼大個人了還營養不良。蘇籽腹誹,對自己這位挑食到病態的老闆著實沒有辦法。
“私廚的事有進展嗎?”甯從簡問。
“正要和您彙報這件事。”蘇籽輕輕歎了口氣,“那位廚娘說除非您與她比鄰而居,不然給多少錢她都不幹。”
“比鄰而居?要不要我直接住進她家啊?”甯從簡睜開眼,挑了挑眉,諷刺地問,“知道雇主是我?”
“不知道。談條件的一直是她的經紀人,他們以為雇主是我。他們給出的理由是時間會影響餐品的質量。”蘇籽又道,“其實做營養膳食的美食博主和私廚還有很多,我們不一定非要……”
沒等蘇籽說完,話就被打斷:“她家住哪兒?”
“紫竹江畔。”
“江邊那個小區?”
“對。”
“廚娘的收入這麼高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小區的公寓可不便宜……算了,你直接去把她對門的公寓給買下來。”甯從簡徹底沒了耐性,身體疲乏得異常難受,明明知道是因為營養和熱量的缺乏導致,卻偏偏一點進食的欲望都沒有。再這麼下去,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有一個頭條是“從簡科技老闆厭食而亡”。
“非她不可?”
“這個月搞定公寓和合同。”他異常堅定,想到視頻裡那一幕幕簡單的烹飪過程,有些口舌生津。
這是目前唯一能引起他食欲的一個人……不對,準確地說是一雙手。
一雙短小又白嫩的肥手。
是審美出了問題還是怎麼回事?
甯從簡也不明白自己的胃為何會有如此癖好。
蘇籽的辦事效率一向很高,沒到月底,公寓的買賣合同和私廚聘用合同就簽好了。之前的房主是一位設計師,公寓內的裝修風格勉強能入寧大少的眼,換一下家具軟裝就可以入住了。
搬家這日,蘇籽充當了苦力和司機。
“公寓的車位是和門牌對應的,藍牙門卡已經安裝好,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您可能都要開同一輛車了。”蘇籽停好車,幫甯從簡打開車門後,又轉去後備廂拎行李。再轉過來時,他發現老闆皺著眉頭盯著隔壁車位上停著的白色Polo,以為老闆是對三個月只能開同一輛車表示不滿,立即解釋,“這個小區設置的車位數量與公寓數量正好是一比一,所以沒辦法買到多餘的車位。”
“嗯。”甯從簡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那輛白色Polo,居然與潑了他一身番茄汁又用錢砸他的那個神經病的車是同款,只覺得晦氣,又恨自己沒記住那輛車的車牌號。
甯從簡不快地哼哼了兩聲,跟著蘇籽上樓。進入公寓後,他發現室內的設施、裝飾比自己想像中要好很多,那點不快才散去。
“廚娘的名字叫江小魚,今年二十七歲,單身,獨居,無不良嗜好。”蘇籽將江小魚的個人狀況簡單地介紹一番,並將正式合同遞給甯從簡,“合約期為三個月。在這三個月內,江小姐會根據您的要求準備早、晚兩餐和一頓加餐,每個月有八天不固定的休息日,休息時間你們雙方協商即可。”
甯從簡坐在沙發上,蹺著腿看合同,發現大部分條約都是約束對方的,滿意地點點頭。才剛要說話,門口就傳來了對話聲。
“不用送了,這裡打車很方便的。你千萬別忘了明天的約會,再有意外我真的要拿刀上門了。”
“念叨得我耳朵都要生瘡了,我不會忘記的,你就別嘮叨了。我去買菜,正好順路送你回公司。明天那位土豪雇主就要出現了,我得多準備一些食材。”
這聲音有點熟悉,甯從簡正在想什麼時候聽過,蘇籽已經笑道:“應該是江小姐。既然這麼巧遇見,就提前打個招呼吧。”沒等他答應,蘇籽已經邁步走向門口。
那就招呼一聲吧。甯從簡也起了身,彈了彈衣擺上因坐下形成的褶皺,落後一步跨出大門。
“江小姐您好,我是之前和您聯絡過的蘇籽,這位是我老闆甯……”
“是你?”
“是你!”
近乎尖銳的聲音同時響起,驚呆了另外兩個人。就在蘇籽還在揣度老闆的臉色之時,唐棠已經發問:“你們認識?”
“他就是那個讓我無法赴約的‘意外’。”江小魚咬牙切齒地回答。
唐棠轉過頭正視甯從簡,精心打理的髮型,面孔精緻,身上穿的手工定制西裝,腕上戴的名牌手錶,是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她無比震驚:“他就是那個‘濺人’?”
“濺人”居然是個帥土豪!
“不是他還能是誰。”江小魚氣鼓鼓地瞪著甯從簡。
甯從簡反手指了指自己:“你罵我賤人?”
“濺了我一身水還拒不道歉沒有公德心的人,簡稱‘濺人’。有毛病嗎?”江小魚叉著腰做茶壺狀,一臉兇悍。
經她這麼一番曲解好像沒毛病,但是……
“當然有問題了。”甯從簡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早午餐吃得太少,有些眼冒金星,“濺你一身水的是那個和你一樣瘋的女人,與我何干?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我好心調和又出錢又費唇舌的,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潑果汁、用錢砸人,簡直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女瘋子。”
江小魚哼笑:“當我看不出來你和那女的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啊。還調和?別搞笑了。”
“不可理喻。”
“胡說八道。”
“胡攪蠻纏。”
“胡……”
“好了,好了,別吵了。”看著他們一個氣得臉通紅,一個氣得臉發白,蘇籽果斷隔開兩個人,尷尬地調節氣氛,“這麼吵多傷和氣啊,我們這就叫不打不相識。以後門對門地住著,在同一口鍋裡吃飯,多大的緣分啊!”
“還想在同一口鍋裡吃飯?多大的臉!”江小魚堅決地道,“解約!姐姐我不伺候。”什麼不打不相識,根本就是冤家路窄。
蘇籽的臉頰抖了抖,身後已經傳來冷笑:“解約?你賠得起解約金嗎?”
“定金的三倍,二十四小時保證到賬。”江小魚滿臉寫著“姐不差錢”。
“誰告訴你是賠償定金了?”甯從簡的聲音低了很多,帶著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虛弱,“我們付的是全款,因你個人的原因解約,賠償金是全款的十倍。”
“十倍?”江小魚不信,合同是喬木代簽的,她直接轉身回房去拿手機給喬木打電話,唐棠不放心地追了進去。
蘇籽和甯從簡站在走廊上,聽著公寓內傳出某人暴躁的怒吼,一個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另一個伸手摸了摸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片刻的安靜後,江小魚怒氣衝衝地又出現了。
蘇籽唯恐她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挺身而出擋在老闆面前:“江小姐,請您冷靜點。”
江小魚深吸一口氣,想到那個天文數字的賠償金,緊緊地攥住拳頭,垂死掙扎著商量:“談一談。”
“白紙黑字,沒得談。”
她狠狠地瞪著對方,恨不得在他臉上瞪出個窟窿來:“你就不怕我給你下毒?”
“下毒……”甯從簡很想冷笑一聲,不過嘴裡剛吐出這兩個字,後半句“那也得我給你機會”卻是根本發不出聲音,整個世界瞬間顛倒,江小魚憤怒的臉像慢動作一樣變成驚慌,然後沉入一片安靜之中。
“甯總、寧總……”蘇籽抬著甯從簡的頭,見他眼睛半眯,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這種狀態和在會議室那次暈倒如出一轍,“糖水,快給我一杯糖水。”
江小魚慌了一瞬,立即沖回自家廚房沖糖水。唐棠主動幫忙將甯從簡抬進了他的公寓。待甯從簡恢復意識,眼前便見一雙白嫩的小胖手,一隻手握著馬克杯,一隻手拿著小勺,一勺一勺將紅糖水送到他的嘴邊。
紅糖水?這不是女人喝的嗎?
甯從簡蹙了蹙眉,視線落在那雙嫩嫩的小肥手上,眉頭又緩緩舒展開來。
算了,味道好像比白糖水好喝些。

“江小姐,甯總工作太忙,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都沒用餐。能否請您現在就弄一點吃食,簡單點的就可以。”蘇籽小心翼翼地開口請求。剛剛吵成那樣,今天又不在合約期,蘇籽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好吧。”江小魚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可看著躺在沙發上的人,心裡默念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寧總不吃芹菜、香菜、茴香、茼蒿、黃豆芽,其他的隨意就可以。”
江小魚臉一黑,蘇籽又是千恩萬謝地接過糖水杯,就差恭送她出門了。
午餐剩下的米飯還帶著余溫,江小魚將電飯煲設定成保溫狀態後轉身去翻冰箱,看看有什麼食材。可惜除了幾瓶醬料外,一無所獲。那位蘇助理就是想讓她做香菜、芹菜她也沒有食材,她略微想了一下,隨即拿出番茄醬,又從冷凍格拿了一盒龍利魚,用微波爐解凍。
唐棠靠在門口看著她忙碌,忍不住八卦:“你的這位新雇主,看行頭真是個大土豪,又帥又有錢。你說他有沒有女朋友?”唐棠雙眸放光,意圖明顯。
江小魚用廚房用紙將解凍好的龍利魚吸幹水分,然後切成一點五釐米見方的小塊,再加入適量的橄欖油、胡椒粉、薑絲醃制。
“你應該問他這種土豪有幾個女朋友,而不是有沒有女朋友。”
“錯,我應該問他結沒結婚。如果能拉這種帥土豪入網相親,傭金肯定翻倍。”唐棠掐著手指盤算,“多金、英俊、有事業……只可惜身體不太好,少吃兩頓飯都能餓暈,這個有些減分。不過要是他有什麼絕症就另說了,像那種結婚沒幾年就可以繼承遺產的大土豪,搶手得不得了。”
江小魚無語地朝她翻了一個大白眼,一邊熱鍋一邊吐槽:“唐小姐,我覺得你的職業病又嚴重了。”考慮到甯從簡兩頓沒吃,她只倒了少量的油,然後直接將自製的番茄醬倒入鍋中,用中火翻炒。酸甜的味道立刻在廚房內飄散,江小魚滿意地吸了一口氣,倒入小半碗水,接著將龍利魚塊放入鍋中煮兩分鐘。
“哪個職業沒有點職業病?沒有職業病的職工算什麼敬崗愛業?我不管,這件事就拜託你了。你們要相處三個月,這麼長時間總是能打探一些隱私的。你幫我拉到這個土豪客戶,我分一半傭金給你。”
“你看我像是差你那點傭金的人嗎?”江小魚用玉米澱粉調了半碗水澱粉,倒入鍋中後再轉到大火收汁,然後加入鹽和糖。
“以前你的確不差,不過跟這個土豪一比,明顯是差的。”唐棠想到她聽見賠償的金額後那吃癟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聲。接收到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後,她又把笑容硬憋了回去,“我先回公司了,你乖乖招呼好我的潛在大客戶啊。”沒等江小魚再瞪她,腳底抹油開溜了。
江小魚無奈地歎了口氣,將番茄龍利魚盛放在白瓷盤裡,又裝了一碗米飯,用託盤端去了對面。
甯從簡這時已經坐了起來,蘇籽像古時候的奴才似的站在沙發邊,見她進門立即迎上來,接過託盤,卑躬屈膝地給主子奉上。
簡直殷勤諂媚得辣眼睛。
甯從簡接過湯匙,看著那酸甜濃厚的湯汁和嫩滑的魚肉,丟失已久的食欲突然就像找到了回家的門,而他不得不控制住迫切想要進食的衝動,以免在外人面前丟人。
他端著架子優雅地用餐,不時地瞄一眼江小魚的手。
江小魚發覺他的視線後,稍一琢磨就想到自己剛剛喊著“下毒”的事。她這是被懷疑了?小胖手攥成拳頭,她有些生氣地嚷嚷:“怕有毒就別吃。”
甯從簡哼了一聲,喝掉最後一口番茄汁,放下湯匙,不緊不慢地說:“這次是沒下毒,下次可就說不定了。”
“就算我不下毒,早晚你也會被自己的毒舌給毒死。”看著已經吃得一乾二淨的碗盤,她覺得這好飯好菜算是喂了狗了,“怕被毒死的話,你解約啊。”
“做夢,除非你賠錢,不然別想。”甯從簡不留情面地戳破她的小伎倆,看著她氣呼呼的河豚臉,勾著嘴角道,“為了防止你做出什麼損害我身體的事,我要求在你的廚房安裝監控裝置,以確保我的飲食安全。”
“憑什麼?”
“就憑這個。”他將合同置於桌上,指了指合約的第六條,“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甲方有權用任何方式查看乙方製作飲食的全過程,乙方必須無條件配合。”
江小魚連殺了喬木的心都有,這簽的是什麼狗屁合同啊。
“我是有職業道德的廚師,就算是想毒死你,也不會對自己做出的食物下手。”
甯從簡突然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間將她籠罩,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襲來:“諒你也沒有下毒的膽子,不過……吐口水什麼的還是有可能的。”
江小魚氣得有種想讓他把剛吃下去的飯菜吐出來的衝動,不過一想吐出來也太噁心了,便冷哼一聲收拾了碗筷走人,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鬧心。
聽見門口傳來摔門聲,甯從簡抿了抿唇,口腔裡還殘留著酸甜的鮮味,他自己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感受到這種被食物填滿胃部的滿足感了。他嘴角微挑,雙眸晶亮,好似剛得了某種新玩具的孩子,內心有種控制不住的竊喜。
“小蘇,安裝監控設備的時候,順便通知那個瘋女……”
“江小魚。”蘇籽立即提醒,再“瘋”下去,他真怕那位廚娘真的瘋了,把他老闆給毒死。
“對,就是那條江魚。告訴她,明天早上我還要吃今天這道菜。”
“早餐就吃?”蘇籽的嘴角抽了抽。
“你覺得今晚她會給我做晚餐嗎?”
江小魚剛剛就差把碗盤扣在他們倆臉上了,怎麼可能還有晚餐。
蘇籽猛搖頭。
“所以,我只好明早吃了。”他語氣裡是滿滿的遺憾。

江小魚站在廚房門口,氣憤又好奇地看著剛剛安裝好的四個監控攝像頭,攝像頭分別對準水槽、面案、爐灶和冰箱,最後一個機位尤為奇怪。
連冰箱也要監控,簡直是變態。
她無望地搖搖頭,索性離開廚房,眼不見心不煩。不過就算是進了臥室,一想到從明天開始,要有三個月的時間每日給那個“濺人”準備三餐,就煩躁得想罵人。
江小魚倒在床上,氣呼呼地蹬了蹬腿,煩躁得就像頑固的脂肪一樣黏著她。
難以洩憤,唯有罵人。
她抓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打給了喬木。
“小魚兒?”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沙啞,明顯是被吵醒的。
很好,他竟還能睡著!江小魚出聲問:“睡了?”
“嗯,找我有事?”
“有事!”江小魚翻身而起,氣沉丹田,“正經事!”
“你說。”
“你是怎麼簽的合同?你知不知道那個死變態在我的廚房裡安裝了四個監控攝像頭,而我必須無條件配合。簽字前你沒看合同嗎?那麼大的陷阱你也敢簽字。法律系本科生連這點常識都沒有,老師上課時候講的知識都進了狗耳朵了。大學四年光見你長肉不見你長腦,我要是喬叔、喬嬸,就去學校把學費討回來……我也是個豬腦子,居然會信任你這種經紀人。這兩年你沒把我賣了,算我走大運了……”
喬木一聲不吭,不知道是被罵蒙了還是正在自我檢討中。江小魚又罵了一大通,氣急了連自己都罵,他就更不敢出聲了。直到她罵到詞窮,電話那邊才傳來弱弱的一聲辯解:“我要是法律學得好,早當律師去了,誰還幹經紀人的活啊。”
“你還有理了?你怎麼不去死!”
“我這就去死。你說吧,我怎麼死能解你心頭之恨。上吊?我太重,繩子斷了就尷尬了,還是跳樓吧。”電話裡竟真的傳來呼呼的風聲,“小魚兒,我已經站在樓頂了,你一句話,我立即跳下去。”
喬木哀哀戚戚,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是我被巨額薪酬迷花了眼,才會給你簽了喪權辱國的合約,讓你被四個攝像頭監控工作,我膚淺、我貪財、我該死。小魚兒,我死了以後,你看在我們從小就相識的情分上,記得探望你奶奶的時候也順便看看我的父母,替我盡盡孝心。”
江小魚沒有被勾起一絲同情,而是冷笑道:“行,你死了我替你父母養老,你家的養老院我都替你繼承了!不過你可要記得,跳一次摔不死你,你就一直跳。”說完,她直接掛斷電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喬木家的老人院是一棟凹型小二樓,就是站在樓頂跳下去,除非大頭朝下,不然也就是崴個腳。
死胖子!豬隊友!
她咒駡一聲後倒回床上,決定這三個月都拉黑他才閉眼睡覺。
江小魚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起床後還得認命地走進廚房,給對門的神經病準備早餐。仍舊是那道番茄龍利魚,不過這一次她加入了一顆新鮮的番茄,味道更佳。
江小魚盛出一半的魚放入昨天的白瓷盤,又裝了一碗白米飯放在託盤上。看著閃爍著紅燈的監控設備,她抬手敲了敲鏡頭,然後指了指託盤。
隨即門鈴聲響起。
她開門,頭都不抬地將託盤遞出去:“吃完將託盤放在門口就行了,午餐想吃什麼發信息給我。”也不管對方聽沒聽清,直接關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江小魚立即趴在門上,從貓眼裡看到甯從簡那吃癟的表情,露出得逞的微笑。
哼哼,這種人就得這麼對待。

甯從簡險些被門板拍到鼻子,端著託盤,特有種把門踹開,揍那個瘋女人一頓的衝動。
不過聞到那陣陣的鮮香,他吞了吞口水,忍了。
他竟然也會有為了五斗米折腰的一天,這要是被人知道了,絕對是人生污點。
他氣悶地端著託盤回到家,客廳的餐桌前立著一個超大的顯示器,顯示器分成四格,畫面正是江小魚的廚房。他伸手想按回放,左上角那一格突然出現一雙白嫩的小胖手,於是他又吞了吞口水。
他用勺子將番茄龍利魚的湯汁淋在米飯上,因為加了新鮮的番茄塊,口感比昨天的更加鮮甜。他大口大口地吃著,眼睛卻是貪婪地盯著顯示器。
江小魚本人並不胖,偏偏那雙手肉嘟嘟的,讓人特別有食欲。
她的手法乾脆又利落,在剩餘的番茄龍利魚中加入一碗水進行加熱,將它變成濃湯後,再倒入青花大瓷碗裡。烤箱發出“叮”的一聲提示,她走出了畫面。再回到畫面裡的時候,她手裡多了一個與瓷碗同樣花色的小盤子,盤子裡盛放著兩塊掌心大小的烤餅,起酥分明,色澤金黃,看上去好吃極了。
她端起瓷碗,帶著那兩塊引人食欲大增的烤餅徹底消失在畫面裡。
甯從簡用遙控器操控鏡頭隨著她的身影旋轉,可惜除了照到一個背影外,便只剩下自動關上的廚房拉門。他低頭看了看剩下的小半碗米飯,咂巴咂巴嘴後放下湯匙。
現在去敲門,那條江魚會分他一塊烤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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