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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史坐標:沈括(簡體書)
人民幣定價:5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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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這是一本歷史人物傳記,主人公是宋代名臣沈括。沈括是中國古代著名的科學家。

《宋史》稱讚他“博學善文,於天文、方志、律歷、音樂、醫藥、卜算無所不通,皆有所論著”。著名的研究科技史專家李約瑟,認為沈括是“中國整部科學史上卓越的人物”,評價他所著的《夢溪筆談》是“中國科學史上的坐標”。沈括研究的領域包括數學、物理、化學、天文、地理、生物、農學、醫藥、文學、史學、音樂、美術等等眾多學科,幾乎囊括了當時他所能涉獵的各個學科門類,他是橫跨自然科學和人文學科兩大領域的通才。《夢溪筆談》更是被一部被譽為中國古代百科全書式的優秀著作。本書通過對沈括一生經歷的客觀還原,描述沈括的生平和思想,讓我們更加深刻地去了解這位偉大的科學家相對鮮為人知的宋朝往事。


王淳航,1983年生,
歷史學博士,宋史研究會會員,南京歷史學會會員。現任鳳凰出版社(原江蘇古籍出版社)副編審。入職以來,先後參與編輯圖書有幾十種,參與多項國家出版基金資助項目,主持多項年度古籍整理出版擬資助項目。參與撰寫《南京通史·隋唐五代宋元卷》(第二作者)。


本書講述了北宋科學家、改革家沈括的生平事跡。大家都知道,沈括的一生幾經波折,不屈不撓,不斷追求創新與發展,在許多方面取得了卓越的成就,成為我們現今的學習典範。這本書通過對他生平故事的鉤沉,我們塑造了一個更為詳實生動的沈括形象。圖書市場上,人物傳記書類越來越受大家的歡迎,沈括這樣的科學巨匠會得到很多人的學習與關注。


後周顯德七年,歲在庚申,公元紀年則曰960年。這一年的“春節”,就在公歷1月31日。經過了數十年的各方勢力混戰,天下還在大亂,百姓生活仍在苦難之中(當然,傳統王朝盛世,百姓也在苦難之中,亂世倍增而已)。不過,古今一例,百姓們大過年的,假裝也要假裝一下,麻醉也要麻醉一下,大戶小家都歡天喜地,撤舊符,換新桃,祭祖懸影,張燈結彩,宴飲歡唱。無論內憂外患如何,生活總要繼續下去。可是,就在中原大地一片祥和氣氛之中,突然——可以說非常非常突然,大年初一,北境傳報緊急軍情!北漢勾搭遼軍,攻打過來!開封城內,驚慌失措的百姓,驚慌失措的大臣,還有驚慌失措的小皇帝,焦急一迭聲:怎麼辦?怎麼辦?

“大周”,說起來總是中原正朔,且蓬勃之際,豈能坐以待斃!必須抵抗,必須派最富軍事指揮才能的大將率軍抵抗!不過,誰是具有這樣能力的大將呢?當然,朝廷知道,百姓知道,只有趙匡胤一人而已。趙匡胤成竹在胸,也不推辭,安排妥當,於初三日帶兵北征。走了一天,來到陳橋驛,夜色降臨,駐扎下來。接下來的故事,三尺孩童以上,便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黃袍加身”的“陳橋兵變”成為古今耳熟能詳的“往事”。顯德七年,飛速變成了建隆元年,開啟了一個全新朝代:宋朝。由此,也就進入了我們這套叢書的主題:“宋朝往事”。

在中國歷史上,“宋”之魅力,獨樹一幟,讓人不停地想起它。提起宋朝往事,很多人都感覺歷歷如在目。那麼,以後見者之明,再觀察宋代,到底該如何認識宋呢?陳寅恪先生講“華夏民族之文化,歷數千載之演進,而造極於趙宋之世”,就已經為它定性定向,成為我們認知宋朝的一個基底性敘述了。不過晚清民國以來,學者與世人在外敵入侵的背景下,看待宋朝總是覺得它“積貧積弱”,幾乎只有陳先生獨具慧眼,但是隨著世界的變化,研究逐步深入,觀念多輪更新,世人越發理解陳先生的先見之明,發現宋朝既不貧也不弱,乃至更多強調“宋朝”有趣又有生機的那一面了。在當代中國人看來,這是一個有意思、有故事的風雅時代。

宋朝文化,偏於“雅致”一路的氣象,已經有無數學者指出過了。雖然“西園雅集”其事本身未必完全符合史實,但是“雅集”精神卻是宋代真實的“文化心理”。他們吟詩詞而唱和,他們撫琴聽音,他們繪山水而問禪風,“宋型”的文人風貌就顯現於其中。從“西園雅集”的千年反復闡釋與模仿當中,足見其影響之深遠。而“雅集”所體現出來的“極簡”美學,是宋代高雅文化的全部核心所在。揚之水先生說:“撫琴、調香、賞花、觀畫、弈棋、烹茶、聽風、飲酒、觀瀑、采菊、詩歌和繪畫,攜手傳播著宋人躬身實踐和付諸想象的種種生活情趣。”當然,這種風雅文化,也深深影響到市井文化,推動了市井文化與風雅文化同步大放異彩。甚至或者可以說,在宋人那裡,市井文化就是風雅文化的變身。

宋朝經濟,由以工商流轉增值為主的經濟運行模式,初步邁向了現代經濟的門檻。又因為總掌控區域大幅度縮小,外部軍事壓力過大,財政供給壓力倍增,不得不開拓在傳統農業經濟之外的財政來源,竟有意外收獲,也就是發現了一條新經濟之路:由工商業繁榮,進而推動生產力的提高。手工業和商業貿易,對比前朝,都有了大幅度的進步。作為衡量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指標,宋朝常年銅錢鑄造數量,比唐代鼎盛高峰還多出數倍,更不用提出現“交子”這樣具有現代化性質的純信用貨幣。當然,受限於諸多因素,並未能或者說完全沒可能實現從傳統經濟向現代經濟的驚險一躍。

宋朝政治,在傳統時代的政治大勢中,堪稱特例。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不因政治斗爭因素隨意誅殺大臣,都是宋朝的獨有特殊之處,因而建立了一種相對開明的政治局面。雖然我們完全了解,宋代的政治也有諸多問題,黨同伐異,文字獄,爭執與整肅似乎也都沒少過,但是在整體上觀察帝制時代的政治,完全可以確認,宋朝相對偏於寬松。從整個王朝政治史上觀察,兩宋還都可以說是獨特的存在。而科舉取士,更是奠定了讀書人在政治上的進取之心,社會流動開了一個雖不寬松但也綿綿不絕的上下交通渠道。有志者,可以通過考試進入統治階層,自認對天下有責任,亦有擔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宋朝都是奠定中華文化最終形成的重要一環,無宋則不足以言中華文化。不過,普通讀者對宋朝的印象,在經歷了長期的看低之後,則有近似180度的大轉彎。最近數年,欣賞宋朝,研讀宋朝,描繪宋朝的生活則成為影視、閱讀、遊戲等各類市場上的新寵。各類時新或傳統媒體,時不時地就出整本的宋代專題,製作了各種各樣的音頻課、視頻課,坊間也在學術著作大批出版的同時,出現了無數種關於宋朝的通俗著述。在關於宋朝的敘述大繁榮之時,在這無數種關於宋代的講述中,為什麼我們還要再增加新的一種呢?這大概就是因為,宋的魅力勢不可當。雖然名家大作,珠玉在前,但是我們還是想試圖提供更多的維度給讀者進行參考和對讀。

如何提供這更多的維度?孟浩然的詩句“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最能代表我們的心情和緣起之思。就是想通過人和事的兩方面,與讀者諸君討論宋朝的獨特之處。宋之風雅、政事、富庶,都體現在人和事之中了。沒有那些獨特的人,風雅不可見;沒有那些風雅之士的行動,政事不可知;沒有那些百姓的努力創造,富庶無可求。想要全方位地觀察宋、了解宋,欣賞大宋之美,就請和我們一起來回首宋朝往事吧。

當然,宋代人物紛繁,我們首先選擇了趙匡胤、範仲淹、寇準、沈括、岳飛這五位代表性人物。相信以讀者諸君的敏銳,已經明了了我們選擇的用意。趙匡胤,開國之君,沒有他的布局和冒險一搏,不會有大宋的建立;沒有他所奠定的基礎,宋朝也許就是那個“第六代”了。範仲淹,相信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名言名句,幾乎每個當代中國人都會反復學習那千古名篇,沒有他,宋朝就缺失了一點什麼。寇準,評書演義當中的最佳人物,一句“寇老西”牽動了多少我輩凡夫俗子的心!可以說,他就是那個有棱角有缺點的最佳演員。沈括,我們了解他的大書《夢溪筆談》,更了解他記述下來的活字印刷術。他是那個時代的文人典範,雖然後人未必贊同他的為官為人之道,但是都欣賞他作為文人士大夫而能關注於下裡巴人技術進步的開放心態。岳飛,更是無數傳奇小說當中的最優榜樣,千百年來,不知道影響了多少英雄豪杰!宋朝有沒有比他們這五位更出色的“人物”?當然有,一定是無窮無盡。司馬光、蘇軾、王安石……這個名單可以列出來一長串,也都是一代名臣名家,甚至有著更加巨大的影響力。不過他們得到的關注更多,已撰成的論述也更多。所以,我們設想,關於其他“人”的進一步闡發,就留待本叢書的第二輯乃至更多輯。

因人而成事,宋代歷史上,幾乎每天都有大事發生。這些大事如何走向,以後見之明來看,在歷史上就更有關鍵節點的作用了。我們同樣選擇了五件大事,作為代表,算是嘗一臠而知一鼎之味。東封西祀、熙豐新法、靖康之難、三朝內禪、開禧北伐是我們選定的第一批“大事”。讀者諸君,聰明如你,當然也更明了這五件事情在宋代歷史上的關鍵性作用。宋真宗不甘平淡,又缺雄才大略,導演了一場天書降臨的鬧劇,東封西祀,營造太平盛世,將宋朝引到了一條歧路上,帶壞了政治風氣,無謂地消耗財富積累,導致社會出現重大的方向調整。宋神宗繼位之後,夢想成為一個大有為君主,有著強烈的改變現狀的想法。與王安石一遇即合,君臣相得,開啟了一條“改革之路”。不過這改革既艱難,又複雜,在宋人眼裡更如亂來。千載之下,評說仍未有完結之期。靖康之難,更是一個朝代的傷心之史。在繁華富足當中,突然崩潰,亦是千年少見之事。再建南宋,久居錢江之畔,臨安臨安,已再無臨意。不過相對長期穩定的政治局面之下,皇位繼承這個中國傳統政治的大難題,在南宋前半期又成為難上加難的超級難題。南宋前四帝,總共見過了四次內禪(高宗為皇子時,見徽欽之禪)。王朝體系下,就沒有真正的家事與國事的分別,這一國事家事大難題,攪得政局翻覆,影響極大。再到開禧北伐,只好說它是虛假的反攻。韓侂胄的大冒險,最終把屠刀留給了自己。而由此導致的政局動蕩,讓後人感覺平添了幾分蕭瑟。更不幸的是,蒙古崛起,應對失當,為最終沒落埋下了失敗的種子。以此五事,可見宋朝歷史脈絡的大關節之處。除此之外,大事當然更多,不過叢書容量有限,只能留待今後繼續講述。

以上五人五事,共同構成了我們設想中的“宋朝往事”。知人論世,讀人讀事,把“人”和“事”立體組合起來,這是我們設想的一種新嘗試,成功與否,還需要留待時間來驗證。但是希望讀者諸君,能看到我們11個人的共同努力,期待您與我們攜手,一起走進宋朝,欣賞大宋往事,感慨世事變遷,回到大宋場景中,感受歷史長河的孤獨前行。

本人供職於坐落在千年古都的河南大學,日常所居之處,每日教學相長之所,就在開封的東北角,宋代遺存“鐵塔”之下。這個位置,大概也是王詵的“西園”附近。無論雅集是不是真的存在,作為宋文化的象徵,早已經名垂千古。在西園與寶繪堂旁,走在千年鐵塔之下,不由得就會生發出思宋之情,懸想宋人生活之景之情,與二三同志研讀宋史,更體悟得“雅集”之趣。也就是在這個宋文化與文明萌生的一處所在,在遼寧人民出版社蔡偉先生的盛情邀請下,本人雖不敏,但勇於任事,擔下了組織撰寫“宋朝往事”的工作,希望我們11個人的努力,以“輕學術”的方式,既有學術上的嚴謹厚重,又去掉嚴格腳注帶來的束縛與閱讀限制,能帶給大家一點不一樣的閱讀體會。感謝陳俊達(吉林大學)、黃敏捷(廣州南方學院)、蔣金玲(吉林大學)、劉廣豐(湖北大學)、劉云軍(河北大學)、劉芝慶(湖北經濟學院)、王淳航(鳳凰出版社)、王浩禹(云南師範大學)、張吉寅(山西大學)、趙龍(上海師範大學)等一眾優秀青年學者(以上按姓名拼音排序)的鼎力支持,加盟此系列的撰述。

我們也知道,坊間已經有很多種宋史普及讀物,我們新增這一叢小草,希望它也有同樣的生命力。我們貢獻全力,雖然通俗,但不媚俗,文字盡量有趣,但是絕不流於戲說,希望能為您的讀書生活增添一點真正的趣味。當然,高人雅士,亦望教導指出書中不當之處。您開卷展讀之時,希望我們11人沒有辜負您,也沒有浪費您的寶貴時間,更願讀者諸君與我們一起走進宋朝,知宋,談宋,理解宋。


目 錄

總 序 / 001

引 子 / 001

第一章

早年經歷 / 011

一、世代官宦家 / 011

二、青少年時代 / 019

第二章

初入仕途 / 026

一、臨沭縣主簿 / 026

二、萬春圩親歷 / 028

三、科舉中進士 / 033

第三章

參與變法/038

一、主持汴河疏浚 / 041

二、改革郊祀禮儀 / 043

三、遷提舉司天監 / 045

四、察訪兩浙地區 / 051

第四章

加強邊防 / 054

一、加強北部邊防 / 055

二、推行保甲之法 / 059

三、主持軍器監事 / 062

第五章

出使遼國 / 066

一、宋遼邊界衝突 / 066

二、赴遼不辱使命 / 069

三、撰《使契丹圖抄》 / 072

第六章

總領三司/ 076

一、結怨王安石 / 076

二、改革鹽鈔法 / 082

三、詳解錢荒象 / 090

四、免役法之爭 / 095

第七章

經略西北 / 099

一、對陣西北境 / 099

二、調知鄜延路 / 105

三、後方顯才能 / 114

四、慘敗永樂城 / 117

第八章

貶謫隨秀 / 123

一、隨州“悔上樓” / 123

二、秀州秋意濃 / 125

三、繪製《天下州縣圖》 / 127

第九章

終老潤州/ 133

一、夢溪丈人歸隱 / 133

二、撰成《夢溪筆談》 / 136

第十章

樂畫高手/ 145

一、音樂精研究 / 145

二、繪畫現天賦 / 156

第十一章

史學卓識/166

一、史觀顯進步 / 166

二、專史留其真 / 168

第十二章

地理名家/173

一、地理有卓識 / 173

二、氣象顯奇能 / 181

第十三章

科學奇才/187

一、數學開先河 / 187

二、物理閃光芒 / 190

三、化學記現象 / 195

四、生物有發現 / 197

第十四章

《良方》傳世/ 202

一、匯醫方總結 / 202

二、醫療有研究 / 206

簡短的結語 / 212

後 記 / 218


《宋史》卷三百三十一《沈遘附沈括傳》中沒有明確記載沈括的卒年,只是有這樣一句:“元祐初徙秀州,繼以光祿少卿[下脫‘南京’二字],居潤八年卒。”但明確地記載了沈括享年為“年六十五”,這裡需要解釋一下,古人的年齡和享年講的都是虛歲,就是在周歲的基礎上再加一歲,所以上述四種說法都遵循了這一說法。

我們先來介紹一下《宋史·沈括本傳》這句話。元祐是宋哲宗的年號,秀州就是現在的浙江嘉興;南京並不是現在的江蘇南京,而是當時北宋的“四京”之一,就是今天的河南商丘;潤就是潤州,也就是現在的江蘇鎮江。

主張第一種說法的,錯誤地將“居潤”和“分司”連讀了,將“八年”理解成元祐八年(1093),再上溯64年,由此認為沈括生於天聖七年(1029)。

主張第二種說法的,是根據與沈括有姻親關係的朱彧的記載。根據朱彧所著的《萍洲可談》一書,錯誤地將書中所說的“紹聖初復官,領宮祠”當作沈括的去世年,上溯得出生年是天聖八年(1030)。由於上述兩種說法實際上是出於對文獻記載的錯誤理解,所以不予采信。

第三、第四兩種說法都比較晚出,也都是根據沈括居潤州的年代推算得出來的。我們先講第四種。第四種說法首創於著名史學家張蔭麟先生。在他所寫的《沈括編年事輯》中認為,沈括遷居潤州,是在元祐四年(1089)向宋哲宗進獻《守令圖》、被讚賞並得到旨意“仍許任便居住”之後,確實理由充分。但或許張蔭麟先生忽略了一條記載北宋歷史的重要史書《續資治通鑒長編》卷四一三中對沈括進獻地圖、受到哲宗獎掖的一條重要記載,說是元祐三年(1088)八月的丙子日,沈括被賜絹百匹,仍從便居止。張先生根據沈括給皇帝所上的《謝表》的說法“出守封疆者再閏,流落江湖者七年”來推算,就多算了一年,所以這第四種說法也不太對。

第三種說法出現得最晚,主張這一說法的是現代學者中研究沈括的大家胡道靜先生,他多年致力於沈括研究,對沈括的《夢溪筆談》研究成果頗豐。其在《夢溪筆談校正》中糾正了上述張蔭麟先生的錯訛,確定沈括進圖是在元祐二年(1087),受到獎掖是在元祐三年(1088),除了進圖年代還略有疑問之外,他所定的受獎年份與《續資治通鑒長編》所記載的相符合,故此本書采信這一說法,即沈括的生卒年當以第三種說法——宋仁宗天聖九年至宋哲宗紹聖二年(1031—1095)為是。

再看沈括的籍貫。目前為止,沈括的籍貫也有四種說法。

1.根據正史《宋史·沈括本傳》記載,為錢塘(今浙江杭州)人;

2.根據南宋範成大《吳郡志》卷二十八《進士題名》的記載,為蘇州(今江蘇蘇州)人;

3.根據南宋王稱的史書《東都事略》卷八十六《沈括傳》的記載,為吳興(今浙江湖州吳興區)人;

4.根據南宋樓鑰《攻媿集》卷六十九《恭題神宗賜沈括御札》的記載,為明州(今浙江寧波)人。

一般看一個人的籍貫,首先要根據其父親的籍貫情況。沈括的父親沈周去世後,由王安石為他作了一通墓志銘《分司南京沈公墓志銘》,收入王安石的文集《臨川先生文集》卷九十八,裡面說沈括家族“武康之族尤獨顯於天下,至公高祖始徙去,自為錢塘人”,可見沈氏家族從沈括的五世祖開始,他們家這一支就從武康(今浙江德清)遷徙到了錢塘。

武康在北宋時屬於湖州吳興郡。自從南北朝以來,沈氏家族成為吳興的吳姓大族,世人根據家族郡望,稱沈括是吳興人,這是可以理解的。蘇州和明州,都不是沈括的本身籍貫,下文我們會提到,沈括的母親是蘇州籍貫,沈括也曾在蘇州居住過,並且用了蘇州的籍貫考取了科舉進士,所以名字被列入蘇州本地的方志《吳郡志》中,但不明就裡地就認定沈括是蘇州人是不對的,其實就連《吳郡志》的作者範成大,也沒有在書中明說沈括的籍貫。至於明州,則就和沈括的籍貫風馬牛不相及了,或許只是因為明州有一支姓沈的家族,在當時也很出名,所以樓鑰有這樣的誤會。沈括自己也說,自己家的祖墳位於錢塘西溪。綜上所述,本書采信沈括是錢塘人。

在綜合了各種文獻後,我們基本廓清了本書傳主沈括的基本情況:沈括,字存中,晚年自號夢溪丈人,宋代錢塘(今浙江杭州)人,世代居住於杭州西溪。沈括就生活在北宋時期,生於11世紀30年代,逝於11世紀末,一生經歷了仁宗、英宗、神宗和哲宗四位皇帝在位時期。

再者,我們再從沈括家庭和親屬關係來看看沈括成長的家庭環境,從其父系、母系和妻室三個層面,或許可以讓我們了解一個更加完整的沈括。

父系親屬。沈括出生在一個並非顯赫的世代官僚家庭。沈括的曾祖父叫沈承慶,曾經在定都於杭州的十國政權吳越國擔任過營田使,吳越歸降北宋後,做過節度使的掌書記(類似於秘書長),後又擔任大理寺丞,分管大理寺的各項事務。祖父叫沈英,以學問品行著稱於鄉裡,但還沒有來得及擔任官職就去世了。留下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叫沈同,小兒子叫沈周。但根據《蘇沈良方》的記載,沈英還應有一個弟弟,在書中被稱為“叔祖”,可惜並沒有保存下姓名來。

沈同是沈括的伯父,在宋真宗咸平三年(1000)考中進士,做過邛州(今四川邛崍)、蜀州(今四川崇州)、明州(今浙江寧波)、宣州(今安徽宣州)等地的地方官,官至太常少卿。有二子:沈振、沈扶。而沈扶也有兩個兒子:沈遘和沈遼,都是當時的名士,以才智和文學聞名一時,在《宋史》中都有傳。沈扶另有兩個女婿:蔣之奇和王子韶,也是北宋政壇上比較顯赫的官員。沈遼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分別叫沈敏師和沈敦師;三個女兒中,長女嫁給了馬永譽,次女嫁給了張壽光。而沈遘的孫子叫沈晦,曾孫叫沈燧,曾經當過臨川(今江西撫州)法曹。

沈括的父親是沈周,字望之。根據沈括父母去世之後的墓志銘記載,沈周的生卒年為978—1051年,而沈括的母親(下詳)生卒年為986—1068年,兩人相差年歲達到8歲;同時沈周還有一個女兒嫁給了楊文友,生下一子叫楊構,他的生卒年是1016—1073年。沈括是楊構的小舅舅,但從年齡上來說,外甥卻比舅舅大了15歲左右,比外祖母輩的許氏小30歲。換句話說,要實現這一點,許氏14歲嫁人,15歲生下楊文友妻,而楊文友的妻子也需要達到同樣的條件才行。而許氏生下長女後,雖然中間又生了長子沈披,但生次子沈括時已經與生下女兒之間相隔30年,似乎於理不通。我們推測,或許沈括的母親許氏是其父後娶的妻子,這樣就好解釋得多。

沈周幼年喪父,但與兄長沈同一樣,不墜青云之志,於宋真宗大中祥符八年(1015)登進士第。從擔任漢陽軍漢陽縣(今湖北武漢漢陽)縣掾開始,之後任過簡州平陽縣(今屬四川簡陽)知縣,當地的老百姓在沈周離任之後,有感於他在任期間為民所辦各項實事,將他的一樁樁事跡鐫刻於石碑上。之後沈周南下廣南東路的封州,之後又任蘇州通判、侍御史等職,之後又先後任職過潤州、泉州、明州,晚年擔任太常寺少卿、分司南京(今河南商丘),一生可謂宦遊各地。他為人寬厚,為官盡心盡力,深受百姓的擁戴。宋仁宗皇祐三年(1051)去世,享年74歲。與夫人許氏,至少生育有兩子兩女。

沈括有一個長兄沈披,曾做過寧國(今安徽宣城寧國市)知縣,後歷任多地,先後做過常州團練推官、衛尉寺丞等職。宋神宗熙寧初年擔任果子博士。據沈括記載,他的兄長善於射箭,而且還能自己製作良弓。政治上很富有進取心,有一定的行政才能,並積極參與王安石的熙寧變法活動。後來他擔任兩浙路提舉常平,開辟了常州的五瀉堰,本打算攔阻附近的江水和湖水圍湖造田,並遷徙當時福建路的農民前來開墾耕地,可是並沒有成功,反而淹沒了八百余頃的農田,沈披也由此被責,得到貶官的處分。到熙寧五年(1072)五月,沈披從兩浙路來到陜西任提舉常平。到任後,他積極除舊布新,興利除弊,建議修復武功縣的六門堰,並提議將唐太宗和唐肅宗陵地附近的土地分給農民耕種,為此還與表侄謝景溫鬧過矛盾。在這個官任內,因為興修水利設施不當,又受到了處分。到熙寧八年(1075)三月,沈披從虞部員外郎換任武職禮賓使,任河北緣邊安撫副使,當時正是因為北方的遼國對北宋施加壓力,要求重新劃分宋遼在河北的邊界,雙方矛盾一觸即發的時刻,沈披為此毅然由文換武,來到河北前線重鎮雄州,而沈括也受皇命來到河北察訪,可見兄弟二人都是富有愛國熱忱的人。到河北以後,沈披在保州(今河北保定)東南一帶,組織將當地的旱地改造成水田,以期在農業生產和國防上均能有所助益。但沈披轉任河北緣邊安撫使幾個月就被罷免,到熙寧十年(1077)沈披擔任福建路都監,也僅僅到這一年七月就被撤換掉了。沈披為人精幹,勇於進取,雖屢遭貶謫,但在所到之處,大多積極興修水利,也是一位能造福一方的好官。

沈括的父系親屬多數都是中上層士大夫,尤其是父輩都是靠科舉踏入仕途,這為沈括提供了良好的家庭條件,也是沈括能成為飽學之士的物質基礎。

母系親屬。沈括的母親許氏,是蘇州一個官宦家庭的大家閨秀。曾祖父許延壽,官至刑部尚書。他至少還有一個兄弟叫許延祚,延祚的孫子叫許試,沈括稱之為舅舅,而許試生有一子叫許正,許正又有三個兒子分別叫許遘、許適、許遠和兩個女兒。

許氏的父親許仲容,曾擔任太子洗馬。許氏有一兄長叫許洞,是北宋前期著名的戰略家和軍事家,宋真宗咸平三年(1000)進士,擔任雄武軍(在今天津市薊州區東北與河北承德興隆接界處)推官。他除精通舞刀弄劍之外,還精通《左傳》,以文章和政事聞名於當時。而且,許洞還撰寫了《虎鈐經》二十卷,這部書是北宋重要的軍事論著。雖然許洞命運坎坷,但他的文韜武略和進取精神,也深深地影響著自己的兩個外甥。

許氏是一位賢良淑德的女性,未出嫁時她對父母非常孝順,嫁給沈周之後,一直跟隨做官的丈夫,相夫教子,操持家業。而且更重要的是,幼年的沈括並沒有像其他官宦子弟一樣步入學堂,而是與兄長一起,都由母親許氏親自教導,母親並沒有像世俗的家長那樣過早地讓自己的兒子們去考取科舉、光耀門楣,而是給予了兄弟倆更多的自由空間,鼓勵他們去探尋知識,這為沈括日後積累下豐富的知識提供了可能。

許氏還有一個姐姐,也就是沈括的大姨,出嫁富陽謝濤後生有一個女兒,就是沈括的表姐,而這位表姐最終嫁給了開創北宋現實主義詩風的梅堯臣,也就是說梅堯臣就是沈括的姨表姐夫;沈括的表哥謝絳,有個女兒,也就是沈括的表侄女,嫁給了王安禮,而王安禮就是北宋時期著名的改革家王安石的弟弟。按輩分,王安禮是沈括的表侄女婿。這樣,沈括和王安石之間也有親戚關係。同時謝家還有一位為後世所熟知的詩人黃庭堅,黃庭堅是北宋著名的文學家、書法家、江西詩派開山之祖。

可見,沈括母系親屬倒是比較顯赫。母親的家族帶給了沈括相對深厚的人脈,這也成為他日後綜合發展的有利條件。

兩任妻子。沈括一生有兩任妻子。第一任妻子葉氏,史書記載不多,只知道她在治平四年(1067)初,年紀輕輕的就得病去世,為沈括留下了長子沈博毅。

張氏是沈括的第二任妻子。沈括於宋仁宗嘉祐八年(1063)中進士,守選期滿後出任揚州司理參軍。當時在揚州擔任淮南轉運使的張芻和沈括一見如故,他對沈括很是欣賞。張芻入朝後,便極力薦舉沈括入昭文館任職。

沈括的第一任妻子不幸病故後,張芻意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沈括作後妻。張芻對沈括有知遇提攜之恩,又官居顯位,沈括顧念舊情,便於熙寧二年(1069)娶了張氏為後妻,這位夫人與沈括共同生活二十余年,生有次子沈清直。

史料記載,張氏生性驕蠻,性情兇悍,平素喜怒無常,且有虐待癖好,每次發怒,都要打罵沈括,甚至痛下狠手,狠揪沈括的胡須,以致沈括的胡須連血帶肉被揪下。即便是有兒女在旁邊看得抱頭痛哭,張氏也不肯善罷甘休。看著沈括痛苦的表情,張氏才能消氣,以致漸成習慣。沈括性情軟弱,養成了逆來順受的習慣,甚至畏妻如虎,見了張氏,經常嚇得大氣也不敢出。沈括前妻所生的沈博毅,為後母張氏所不容,被張氏趕出了家門。沈括晚年被安置在秀州(今浙江嘉興)時,張氏經常步入官府公衙,來控告自己的丈夫。張氏的蠻橫,使沈括的身心遭到極大損害。張氏早於沈括去世後,沈括神志已經恍惚不清,以致路過長江時,居然想投水自殺,幸虧被周圍的人攔住。但在張氏去世不久,沈括就去世了。看來,沈括能在“妻管嚴”的條件下,晚年寫就不朽名著《夢溪筆談》,也真是不容易。


二、青少年時代

童年時代的沈括跟隨常年在外任職的父親沈周南北宦遊,積累了豐富的見聞,這都被他記載在晚年成書的《夢溪筆談》中。在書中沈括不無懷念地追溯自己童年和少年時的過往,文筆簡潔而又生動。我們了解沈括的童年、少年時期,大多依據他在《夢溪筆談》的追記。我們不知道沈括在寫下這些仿佛似水年華的追憶時心情如何,卻讓我們對認識青少年時期的沈括有了一些線索。

(一)隨父宦遊

沈括出生時,父親已經50多歲,母親也40多歲,沈括的出生給整個家庭帶來了喜出望外的無盡歡樂。或許是因為父母生育沈括時年紀偏大,沈括自幼身體並不是特別好,這使得作為家中幼子的他,得到了來自父母更多的呵護。沒有過早入學和拜師的沈括,是在母親許氏“所自教”的呵護下長大。母親給予兄弟二人足夠的自由空間,讓沈括有了親近自然、接觸社會、探尋知識的興趣。而沈括的觸角深遠,僅從《夢溪筆談》等文獻的追記,我們就可以看出青少年時期的沈括強烈的求知欲和廣泛的興趣愛好。

大概在仁宗景祐年間(1034—1038),沈括隨父母來到北宋的都城東京(今河南開封),父親沈周在京城擔任侍御史一職。當時京城正月望日(十五日)迎廁神紫姑的民俗,成為迄今所知對沈括早年生活的最早記錄。當時有人奉丞相之命來拜訪沈周,大概是要求沈周按照他們的要求行事,沈周不聽。不久,父親沈周或許就因為不聽話而被外放任潤州知事,時間大概在寶元二年(1039),或許沈括不曾想到,很多年之後,潤州將成為他的終老之地。

到了康定元年(1040),父親沈周徙官福建路泉州,沈括也來到了東海之濱,在這裡一待就是三四年光景。當時任潮州知事的王舉元(《夢溪筆談》記載為王舉直,然查《宋史·王化基附王舉元傳》,曾知潮州的人是王舉元)捕捉到一條鱷魚,鱷魚很大,像一條船一樣。王命令人畫下了鱷魚的圖形,並在圖下親筆寫了一段話。潮州和泉州相距不遠,沈括不知道是去潮州看到了鱷魚,還是只看到了這幅圖,在《夢溪筆談》中他描繪了這條鱷魚,說鱷魚喙長得和身體一樣長,牙齒就像鋸子的鋸齒一樣,尾巴有三個鉤,非常鋒利。遇到豬、鹿等動物,就用尾巴攻擊這些動物而食用。同時,沈括記載,這條鱷魚繁殖力很強,生下的蛋很多。當地人就經常用豬作為誘餌來捕獵鱷魚。

同時,沈括在福建路時,還注意到一種叫“鉤吻”的劇毒植物,被當地人當作毒藥用來殺人或自殺。即便是這種植物的一片葉子也能致人死命,甚至如果和水一起服用,毒性則發作更加迅猛,人往往還沒放下杯子就已經死了。就是這樣一種劇毒的植物,沈括對它進行了細致的觀察,他記載這種植物藤是紅色的,有點像丹頂鶴的膝,葉子像杏葉那樣又圓又尖,又像柿子的葉子那樣光亮而又厚實。一枝長三片葉子,花是黃色的,並否認了唐代筆記《酉陽雜俎》的記載。可見,少年時代的沈括就已經具備探索精神和實踐精神了。

結束了泉州的任職之後,父親沈周調任開封府的判官。而沈括也隨父再次來到京城。在此前後,沈括開始正式拜師受業,系統地接受傳統儒家思想的教育。但正規而系統的學習生活,並沒有阻擋興趣廣泛的沈括對自然的探索和對各類知識的學習。

慶歷八年(1048)的夏天,沈周調任江東路轉運使。沈括又跟隨父親來到了古都江寧(今江蘇南京)。沈家熱心醫學,隨父宦遊四方的沈括也耳濡目染地養成了收集醫方的習慣。在江寧時,他認識了當地的醫生王琪,王琪向他傳授了“神保丸”的製作方法。這個方法直到二十年後的神宗熙寧年間(1068—1077),沈括脖頸疼痛,在大夫們百般醫療、幾個月仍不見好的情況下,沈括自制並服用了“神保丸”之後,才告痊愈。

當時的江寧,雖已告別六朝時期的繁華近五百年,但仍有一些六朝時的遺物。如沈括意外地得到南齊第四任帝王蕭昭文的一款墓志銘,而當時這塊古物正被當作腌制咸肉時的一塊普通石頭使用,直到被人發現上面刻著的文字,才知道這是有“小謝”之稱的謝朓撰文並書寫的。沈括將其拓寫,並極為珍視地一直隨身攜帶,直到後來被人借去後而不知所終。此時江寧的一座古墓中還出土一通石志,其主人是南朝劉宋宋愨的母親鄭夫人。沈括根據這通石志,對民間貼門神的習俗進行了考證。

(二)借居蘇州

仁宗皇祐二年(1050),父親沈周到明州任知府,可能是因為眼疾,沈括此次並沒有隨父赴任,而是借居蘇州母舅家讀書。或許因為父母生育他時年事已高,沈括自幼體質較差,加上因為興趣廣泛、讀書用功,導致身體一直比較羸弱。他一方面運用服氣法自我調理,另一方面則需要經常服用中藥來進行藥物調理。在讀書習字之余,沈括開始習醫。本來作為家學淵源之一,沈氏一門就在醫藥學方面頗有建樹,家傳的醫學典籍《博濟方》,更是啟蒙了沈括搜集醫方。在借居蘇州時,因苦於眼疾,又收到了別人送來的用以治療眼疾的“烏頭煎丸”藥方。在蘇州的一年多時間裡,沈括因忙於讀書,根本無暇顧及這個藥方,但折磨人的眼疾時時發作,又看到同樣患有眼疾的表哥許復在服用“烏頭煎丸”後很快治癒,沈括這才不得已來服用此藥。

母親許氏深受乃兄許洞的影響,潛移默化地將許洞的學問和軍事思想傳授給了沈披、沈括兄弟。在母舅的影響下,兄弟兩個從小對排兵布陣產生了興趣,他們經常在一起互相商討切磋交流。在沈括借居蘇州時,雖然舅舅許洞已去世30余年,但是沈括卻時常閱讀許氏的藏書以及舅舅許洞的遺著《虎鈐經》。在宋神宗的熙寧、元豐年間,沈括受皇命與遼國進行邊界談判,在與西夏的戰爭中也展現出一般文人所稀缺的軍事才能,這大概都得益於曾經借居蘇州,大量研讀舅舅許洞著作的緣故。

已經年過古稀的父親沈周在明州的任上只待了一年,越來越差的身體使得他深感無法勝任知州的擔子。一年多後的皇祐三年(1051),沈周被任命為太常少卿、分司南京(今河南商丘)。他離開明州,先回到了家鄉錢塘縣,當年十一月,沈周病逝,享年74歲。得知父親去世的噩耗,沈括離開蘇州母舅家,趕回老家杭州錢塘為父親料理後事。第二年十月,沈披、沈括兄弟一起將父親安葬在錢塘縣龍居裡的沈氏先祖墓地,並根據族人的引薦,兄弟兩人來到舒州(今安徽潛山縣),請與自己表哥家有姻親關係且時任舒州通判的王安石為亡父作墓志銘。王安石撰寫了題為《太常少卿分司南京沈公(周)墓志銘》,這可能是目前所知,沈括第一次與王安石打交道。他或許不會想到,二十年後,他將與這位為父親撰寫墓志銘的人產生愛恨糾葛。之後,沈氏兄弟再次回到錢塘,按照禮制為父親守喪三年(實際為二十七個月)。

(三)守喪錢塘

杭州在唐代及以前只是一座普通的州城。自十國時期的吳越政權以此為都城後,杭州日漸繁華起來,乃至一躍而成為宋朝東南地區的大都會,在北宋時就已頗為繁華。沈括晚年曾贊譽自己的家鄉“為天下第一”,《夢溪筆談》中的不少篇目都記錄有杭州的繁華與文明。借著守喪錢塘的機會,沈括一方面與家鄉的官僚士大夫密切聯繫,交流學習;另一方面,他認真了解當地的文物古跡和民間傳說,乃至創造發明。

宋仁宗皇祐年間(1049—1054),在杭州西湖附近挖掘出一座古甬鐘,這個甬鐘後來被沈括的錢塘沈氏家族人所收藏。沈括在錢塘居父喪時,有幸見到了這座古甬鐘,並詳細記述了甬鐘的形狀、規格等情況。同時,沈括根據《考工記》裡的記載對其進行了考證,對鐘“甬乃中空”的原因進行了大膽的推測,他提出甬(指鐘的把手位置)的中間鑄空了可能是為了懸掛方便。

作為中國的佛教中心,杭州當時佛教宗派林立,名僧輩出。佛教文化的發達,促進了兩項科學技術的誕生發展。

其一,是畢昇發明的泥活字印刷術。這裡有一個我們現在耳熟能詳的人物——畢昇,他是被載入史冊的偉大人物。但不為大家所知道的是,畢昇發明的泥活字印刷術正是經由沈括《夢溪筆談》的記錄,而為我們所熟知。

據沈括的記載,作為普通百姓的畢昇發明的活字印刷術大概發生在宋仁宗的慶歷年間(1041—1048)。具體的做法是,先用膠泥刻字,字刻得又細又薄,仿若銅錢的邊緣,然後拿到火上燒烤使泥堅硬起來。再準備一塊鐵板,上面放有松脂蠟和紙灰和成的灰泥。印刷時,將一塊鐵的模範放在鐵板上,上面放有泥活字,滿了一鐵板就構成一頁書板。然後將這樣一塊活字板放到火上去烘烤,等灰泥熔化後,再用另一塊板按壓在它們的表面,使得字板平整就像磨刀石一樣。用這樣的方法印刷一本書,如果只印個兩三本,倒看不出這種技術有什麼速度優勢。但隨著印數的擴大,印成百上千本書,則這種技術的速度優勢就體現出來了,遠遠超過以前的雕版印刷。有些常用的字,如“之”“也”等,一頁之內可能多次用到,因此這種常用的字都有二十多枚。泥活字上面貼著紙條,按照字韻的順序進行編排,平時如果不用就按次序放到木格中。如果印刷時碰到一些生僻字,可以馬上刻印,完成的速度很快。據沈括記載,畢昇之所以使用泥活字印刷,而非木活字,是因為木頭自身的紋理疏密不均勻,沾上水高低不平不說,還有易與灰泥粘在一起的不便。畢昇在沈括守喪錢塘時已經去世,這些泥活字印被沈括的族人得到,因而幸運地被沈括記錄下來。經過沈括的研究總結和推廣,活字印刷術很快得以傳播開來,被宋人稱之為“沈存中法”或“沈氏活版”。沈括的記錄對畢昇活字印刷術的推廣無疑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雖然當時普遍使用的仍然是雕版印刷術,雖然銅版活字一直到明代才趨於完美,但這項技術對文化的廣泛傳播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沈括的記載無疑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其二,是建築技術的發展。這裡也不得不提一個人,就是喻皓。喻皓是吳越國時期的建築匠師。在《夢溪筆談》中,記錄了他的幾個故事。一次是喻皓指導別人修筑梵天寺塔,當時的吳越國王修建梵天寺木塔,但剛剛建成兩三級,吳越國王登塔後發現,塔身有些微微晃動,就向工匠們探詢究竟。誰知工匠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回答是因為沒有蓋瓦,導致上輕下重,所以會晃動。但蓋瓦之後又發現,塔依然在動。匠師無可奈何,只好向喻皓請教塔動的原因。喻皓說,只要在塔的每一層都布板,然後用釘子釘實,塔身就不會再動了。工匠照方抓藥,果然塔身穩固。類似的傳說,在宋代廣為流傳。如開封的開寶寺塔,也相傳是在喻皓的主持下建造完成的。有人見到這座塔,發現塔身北面略高。喻皓解釋說,東京多北風,而離塔不遠的五丈河導致水土潮濕。在百年之後,北面地面會不斷下陷,塔身自然就正了。同時,在《夢溪筆談》中還記錄了喻皓撰寫的《木經》,並對書中的內容進行了摘抄,稱讚喻皓是“良工”。由於《木經》在流傳過程中散佚,就使得沈括的記錄有了特別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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