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瀏覽紀錄
【反詐騙】接到不明來電說:升等為「高級會員」「購物滿意度調查」,這是詐騙!請絕對「不要依照指示操作ATM或網銀」
1/1
無庫存,下單後進貨(採購期約45個工作天)
霍太太,你馬甲又掉了(簡體書)
人民幣定價:49.8元
定  價:NT$299元
優惠價: 72215
可得紅利積點:6 點

無庫存,下單後進貨(採購期約45個工作天)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網絡原名《舒小姐只想退婚》《霍太太是隱形大佬》

★現象級爆款甜爽大女主文

人狠路子野真千金 X 性情暴躁集團繼承人

菜鳥or學神?平民or貴族?拼臉or拼實力?

雙商爆表/素手乾坤/馳騁商場

她的真實身份,讓你高攀不起!


傳聞霍雲城的未婚妻是在鄉下長大的,長得很醜,沒有學問。
宴會上,舒情露面,眾人驚訝。

“這哪裡醜了?”
“據說影帝是她小弟!”
“神秘的Leo服裝設計師就是她!”
就在眾人猜測舒情還有什麼馬甲的時候,
霍氏集團官方發了條微博:“感情很好,即將結婚。”

晴小天

新銳言情作者,代表作《霍太太,你馬甲又掉了》

網站評論1:爽文,好看,入股不虧。
網站評論2:喜歡舒情和霍雲城強強聯手、鬥智鬥勇。期待他們的後續故事。

目錄

第一章 初到霍家
第二章 他的相信
第三章 她是Leo
第四章 “冰與火”
第五章 霍雲城受傷
第六章 追求者
第七章 拍攝中斷
第八章 換代言人
第九章 情人湖事件
第十章  抄襲風波
第十一章 慶功晚宴
第十二章 中毒事件
第十三章 意外頻頻
第十四章 輿論反轉

第一章 初到霍家

A市高鐵站,一名身穿白T恤、牛仔褲的女子手拿行李箱走了出來。
她長相清秀,飄逸微卷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後方,柳葉眉之下,是一雙清澈明亮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如櫻桃般的唇,即使素面朝天,讓人看了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你好,你就是舒小姐吧?我是霍家的司機。”
舒情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跟著司機上了車,全身上下都透著疲倦。
車子行駛在路上,司機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看向後面閉著眼睛的女人。
這就是霍總的未婚妻啊。
霍雲城是什麼人?他年紀輕輕就成為霍氏一把手,雷厲風行,手段高明,是商業圈無人不畏懼的大佬。
說來也好笑,霍老爺子多年前給霍雲城定了一門婚約,這結婚對象竟然是沒什麼背景,從鄉下坐著高鐵來的舒情。
看著舒情一臉單純的樣子,司機不由得“嘖”了一聲:灰姑娘想要嫁入豪門,難哪!
而此時,後排的舒情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城市,面色平靜。
車子很快就來到了霍家,司機替舒情拎著行李,還沒走進門就被攔了下來。門口站著一名貴婦,她不屑地上下瞥了舒情一眼:“李媽。”
“夫人,來了。”李媽手裡拿著一瓶消毒液,對著舒情全身上下噴了一通。
霍母在邊上開口道:“還有鞋子、頭髮,哪兒都不能落下。”
刺鼻的味道傳來,舒情用手擋住自己的臉,聲音冷淡地開口道:“你們有病?”
聽見這話,霍母頓時生氣了:“這麼沒教養,我們這是擔心你身上有病毒細菌,萬一傳染到我們身上怎麼辦?”
要換作平時,舒情早就翻臉走人了,但現在不行。
“那阿姨你的嘴也應該噴點消毒液,這麼臭!”說完之後,舒情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你!”霍母氣得指著舒情的背影,李媽連忙上前安慰。
屋裡還有一名同舒情年紀相仿的女人,女人一身名牌,同樣是不屑地看了舒情一眼。
“你就是表哥的未婚妻舒情?”看著舒情一身不知名的衣服,霍倩露出鄙夷的神色,繼續開口,“嘖嘖,爺爺真是老了,眼光不太行了。聽說你還是坐火車來的,早說啊,我們霍家可以給你買機票啊,不過……你們鄉下應該沒有機場吧?”
舒情懶得跟這些人解釋,直接上樓了。
霍倩見自己被無視了,一臉鐵青地跟了上去。
“我的房間在哪兒?”舒情開口詢問身後的用人。
用人還沒來得及回答,霍倩就走上前開口道:“這兒。”
打開房間門,霍倩開口道:“你應該還沒住過這麼大、這麼好的房間吧?可得好好珍惜在霍家的生活。我是雲城哥哥的表妹霍倩,你更得討好我知道不?哪天……”
霍倩話還沒說完,舒情就走進房間將門關上了。“砰”的聲音傳來,讓霍倩更加生氣了。
“啊!她一個鄉下來的人怎麼敢那麼囂張?爺爺到底是什麼眼光啊?!”
用人低著頭:“小姐,這可是霍少的房間啊!”
霍倩不屑地看了眼房門:“別多嘴,表哥最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了,到時候就說是她自己要住的。”
舒情沒發現這是別人的房間,看著浴室都是一些男士用品,以為霍家人是故意的。
不過她和爺爺的賭約就三個月——在霍家住下三個月,如果和霍雲城依舊沒有任何感情,那這樁婚約就作廢。
舒情累了一天,洗了個澡,吃了用人端上來的晚飯,就這麼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霍雲城應酬完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他知道今天舒情會來霍家,霍老爺子本來是叫他去接舒情的,但是他以工作為理由推辭了。他對這個未婚妻一點也不感興趣。這門婚約遲早是會解除的。
回到房間之後,霍雲城洗個澡就睡下了。
大概是今晚喝得有些多,躺下之後,霍雲城才發現房間裡竟然有別的女人?
他微微一愣。黑暗之中,霍雲城看不清女子的臉龐,只見她翻了個身將自己抱住,喃喃地開口道:“小熊乖,別鬧,快睡了。”
霍雲城整個人都僵住了。
女人身上有著很熟悉的味道,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大概是因為酒精上頭,霍雲城竟然沒有任何動作,迷迷糊糊地躺下睡著了。
這一夜,霍雲城睡得很安心,沒有再像以前一樣失眠。
夢裡,他又看到了十年前的畫面——小黑屋裡,少女小小的身子抱著他,聲音稚嫩地開口道:“別怕,我很厲害,我會保護你的。”

翌日,霍倩站在霍雲城的房門外。
她昨晚早早就睡下了,可今早醒來,並沒有聽說舒情被趕出霍雲城的房間的消息。
怎麼回事?難道說表哥昨晚沒有回來?可他的車在車庫啊!
霍倩忍不住敲了敲門:“表哥,阿姨把早餐做好了,你今天不是還有個早會嗎?快起來吧!”
房間內的兩人同時被吵醒,四目相對,舒情頓時驚得睡意全無。她從床上坐起來,驚訝地開口:“你是誰啊?”
霍雲城的目光同樣陰沉沉的:“舒情?”
舒情也猜出來了,這就是自己傳聞中的未婚夫霍雲城,可這男人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床上,誰能來告訴她?!
她還沒得到解釋,霍雲城就繼續開口:“剛來到霍家第一天,你就……呵,你可真是不簡單。”
舒情一臉茫然地看著霍雲城:這霍家的人都有臆想症吧?
不過聯想到昨天房間裡的男士用品她大概也猜到了,這是霍雲城的房間,是霍倩故意讓她進來的。
舒情走下床,冷冷地開口:“第一,霍倩昨天告訴我這是我的房間。第二,我對霍總絲毫不感興趣。昨晚我已經睡著了,霍總回來難道沒有發現床上有人嗎?”
昨晚的記憶湧現在腦海中,霍雲城一時間無法反駁。
對上舒情的目光,他一時間愣住了。那雙桃花眼,很像那個人。
見狀,舒情勾了勾唇笑了:“怎麼?霍總這麼看著我幹嗎?難不成真的被我迷住了?”
回過神來,霍雲城聲音冷淡地開口道:“出去,以後不准來這間房間。”
舒情自然沒有多做停留,拿著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
兩人初次見面,相看兩厭。
霍倩站在門口,看見舒情走出來頓時滿臉驚訝表情。
舒情對著她笑了笑開口:“早啊!如你所願,我倆相處得挺好的。”
“你胡說八道。”霍倩滿臉鐵青,怎麼可能?
舒情笑盈盈地離開了。
霍倩氣急:“舒情,我告訴你,我是不可能讓你嫁給表哥的。”
她剛剛說完,霍雲城也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霍倩看到他頓時了:“表哥。”
霍雲城面色陰沉,顯然是生氣了,見此,霍倩也不敢再作妖了。
舒情讓用人將她領到自己的房間,收拾了東西,這才下樓吃早餐。
餐桌上坐著霍母、霍倩以及霍雲城。
霍母陰陽怪氣地開口道:“起那麼晚,也不知道下來做早餐,你還真當自己是霍家的少夫人了啊?”
舒情瞥了霍母一眼,淡淡地開口:“可我也不是霍家的用人。”
要她做早餐?做夢吧!
自始至終,霍雲城一句話也沒說。
飯後,霍母遞了一張卡給舒情:“卡裡有五千塊錢,你等會兒去公司之前先買幾身像樣的衣服。我告訴你,在公司要安分守己,別給雲城惹事。”
為了讓霍雲城和舒情培養感情,霍老爺子提出要舒情去公司上班,做霍雲城的秘書。舒爺爺一口答應,舒情怎麼也拗不過,只能答應去三個月。
可這錢……霍母這是看不起誰呢?!
舒情諷刺地開口:“阿姨,謝謝你,不過不用了。”
她的衣服都是請人專門定制的,霍家人自然看不出是什麼牌子,舒情也懶得跟他們計較,說完之後就上樓換衣服了。
她剛剛上樓,手機就響了,是一條五千萬元的轉帳,銀行卡餘額有數不清的零。
接著舒情又收到了舒爺爺發來的短信:“寶貝孫女,要好好照顧自己,想吃什麼、想買什麼儘管買,被人欺負了記得告訴爺爺。”
舒情勾了勾唇,回了過去:“爺爺,霍家人都欺負我,這裡一點也不好玩。”
老頭子很快就回復了:“難得有人敢欺負你,嗯不錯,好了,爺爺釣魚去了。”

換了身職業套裝,舒情就離開了霍家。司機為她打開車門。上車之後,她才發現霍雲城也在裡面。
“不是說對我沒有絲毫興趣?為什麼還要去霍氏做我的秘書?”男人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
舒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答應爺爺,和你相處三個月,三個月之後我們就解除婚約。”
“呵。”霍雲城冷笑了一聲,“你就不怕這三個月會喜歡上我?到時候可別賴在霍家不走。”
舒情被霍雲城這話給逗笑了:“原來傳聞中高冷不可一世的霍總竟然這麼自大啊?你放心,我不會喜歡上你的,一輩子也不會。”
在舒情眼裡,霍雲城除了長得帥些,一無是處。
霍雲城聽到舒情這話頓時黑了臉。
她一輩子也不可能喜歡自己?
“舒情,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霍雲城感覺舒情在欲擒故縱。她不喜歡自己為什麼還要來到霍家?
舒情露出了個職業假笑:“好的,霍總,你放心吧!三個月後我們江湖不再見。對了,到公司我們也假裝不認識,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霍雲城沒有再說話。 
然而舒情沒想到的是,外界早就傳開了——霍雲城身上有著一樁婚約,未婚妻還是個鄉下的人。
此時的霍氏眾人議論紛紛。
“聽說了沒有,霍總的未婚妻要到霍氏上班呢!還要做霍總的秘書。”
“不是說長得很醜嗎?還是什麼‘野雞大學’畢業的,她看得懂文件嗎?”
“哈哈哈哈哈哈,恐怕連電腦操作都不會吧!”
舒情和霍雲城一起走進公司之後,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快看快看,霍總後面那女人是誰?好漂亮、氣質好好啊!”
“哇哇哇!她的腿好直、好細啊!姐姐我可以!”
“這不會就是霍總的未婚妻吧?”
“怎麼可能?不可能。”
大家紛紛猜測著舒情的身份,本以為她只是合作方,直到舒情和霍雲城分開後去了秘書部報到,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剛剛和霍總一起來上班的漂亮女人正是他的未婚妻舒情。
大家只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難道鄉下的水土都那麼養人嗎?!
見舒情去了人事部辦手續,秘書部的四個人開始議論。
“那舒情也太漂亮了吧!比徐婉兒還漂亮。”
秘書部部長夏星星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之色:“漂亮有什麼用?就她一個鄉下來的人配得上霍總嗎?”
舒情回來的時候正巧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絲諷刺之色,聲音冷淡地開口道:“我配不上難道你配得上?”
夏星星面色一僵,沒敢反駁舒情的話,畢竟人家未婚妻的身份擺在那兒。
“霍總說了,你來秘書部就是秘書部的一分子,什麼事都得公平對待。這是霍氏今天要拍的一個廣告,你去負責。”
舒情冷笑著接過文件離開了。
幾個人又圍了上來。
“星星姐,是林楠要拍的那個廣告嗎?舒情會不會給搞砸了啊?”
夏星星眼裡閃過一抹精光。林楠是當紅男明星,年齡小、脾氣大,還各種愛挑刺,沒人受得了。舒情第一天來上班就將廣告拍攝搞砸了最好。
舒情看了眼廣告拍攝流程。林楠——她微微挑眉,貌似有點耳熟?
此時,霍雲城的辦公室內,助理開口道:“霍總,夏秘書把林楠今天的拍攝交給了舒小姐,要不要換個人?”
林楠的哥哥和霍雲城從小交好,大家都清楚林楠的脾氣,一身壞毛病,舒情估計少不了要被他折磨。
霍雲城頓了頓,回想起今早女人所說的話,開口道:“不用。”
廣告拍攝就定在霍氏,舒情和其餘負責人下樓接林楠。
黑色的賓利抵達公司,林楠戴著墨鏡走了下來,十九歲的他如今已經有千萬粉絲,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不羈和放縱的氣勢。
舒情走上前去迎接:“林少你好,我是此次拍攝的負責人舒情。”
林楠壓根沒聽舒情在說什麼,開口吐槽道:“天氣這麼熱,你們也不知道給我打個傘?拍攝現場準備好沒?對了,先去給我買杯咖啡,要市中心那家……”
話還沒說完,無意間瞥見了女子的臉龐之後,林楠頓時驚了。
“情姐!我不是在做夢吧?!”林楠摘下墨鏡,依舊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激動地將舒情抱住:“情姐?你怎麼在這兒?負責人?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環遊世界嗎?”
舒情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開口:“崽崽,好久不見。對了,你剛才說想喝什麼?”
“沒!我什麼都沒說,姐姐想喝什麼?我去給你買?”
眾人都被這一幕給驚到了。
林楠抱了舒情,舒情摸了林楠的頭,林楠給舒情買喝的東西?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林小霸王嗎?
難道就因為舒情是霍雲城的未婚妻所以林楠才這般?不對啊,林楠在霍雲城面前也很囂張的。

說起來,舒情和林楠認識也有兩年了。
當時林楠才十七歲,正好在舒情家附近拍戲。林楠被綁架,舒情救了他。
當時看著小姑娘二話不說就將綁匪打趴下的樣子,林楠覺得帥極了。
他被舒情帶回家,看到那占地巨大的莊園後,更覺得驚訝。
總之,舒情在林楠眼裡就是最厲害的人!
兩人走進霍氏後,拍攝別提有多順利了。
林楠嫌棄衣服醜,舒情一句好看他就不抱怨了;林楠挑刺,舒情一個眼神他就不敢說話了。
本來預計五個小時的拍攝過程,在林楠的配合下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拍完之後,林楠就拉著舒情說:“情姐情姐,走走走,我請你吃飯!”
“不吃,我還沒下班。”舒情高冷地拒絕了他。
邊上還有一些公司的人,見林楠被拒絕不由得在公司群裡議論。
“驚!林小少爺請舒情吃飯竟然被拒絕了!”
“這舒情是什麼來頭?鄉下來的不僅好看還這麼厲害嗎?”
“崽崽請我!我罷工也跟你吃!啊啊啊!”
被拒絕的林楠欲哭無淚:“不是,情姐,你住莊園環遊世界不香嗎?還是說舒家要破產了?我養你啊!”
舒情白了他一眼:“姐的世界,你不懂!”
接著舒情就回秘書部繼續上班了。
大家都以為林楠會生氣走人,可更離奇的一幕出現了,一向不愛等人的小少爺竟然在休息室裡等著舒情下班。
到了下班的時候,霍雲城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對舒情說道:“爺爺訂了餐廳,讓我們倆一起去吃飯,走吧。”
霍雲城本來不想去的,但老爺子前段時間心臟病發作住了院,視頻通話時,老爺子揚言:“你要是不去,我就把針管拔了。”
霍雲城被逼無奈只好答應了。
就在這時候,林楠走了進來:“情姐,情姐,你下班了吧?可以去吃飯了嗎?”
進來之後,林楠才發現霍雲城也在:“霍大哥?”
情姐?霍雲城驚訝地看著兩人。
舒情頓了頓:“要不一起?”
最終三人一起來到了霍爺爺訂的餐廳。
一路上,林楠一張嘴說個不停,舒情時不時地回他兩句。
到了餐廳之後,林楠更殷勤了,給舒情拉椅子、夾菜。
霍雲城感覺自己像個外人。
“對了,情姐,好端端地你怎麼跑來霍氏上班啊?你和霍大哥是什麼關係?”林楠總覺得兩人關係不簡單。
舒情瞥了霍雲城一眼:“爺爺叫來的。我和他嘛——婚約關係。”
林楠剛喝的一口水直接噴出來了。
“什麼?”頓了頓,他又繼續開口,“傳聞中霍大哥鄉下來的未婚妻就是你啊!”
舒情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之前聽過很多傳聞,林楠現在不得不說一句,舒情確實是鄉下來的,可那鄉下……
“你倆……”林楠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兩人。
“沒有感情,三個月後就會解除婚約。”舒情淡然開口。
林楠安心地點了點頭。他性格直,直接開口:“那就好,霍大哥哪兒配得上你啊!他高冷又無趣,還不如我好呢。”
正安安靜靜吃東西的霍雲城想:我配不上舒情?
“林楠,你之前看上的那輛車你哥托我幫忙買了給你,我看……”
“別別別,霍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楠尷尬一笑。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舒情和霍雲城在餐廳門口和林楠分別。
“情姐再見!我有空就來找你玩。”
舒情又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崽崽再見,路上小心!”
嗯,她有種摸家裡的阿拉斯加的感覺。
這舉動在霍雲城眼裡卻不一樣了。他微微眯眼,上車後沒多久就開口道:“原來你篤信不會喜歡我,是因為有喜歡的人了。”
舒情滿臉疑惑地看著霍雲城。
“不過我告訴你,你和我現在還有婚約,林楠又是明星,你們最好不要傳出什麼緋聞,不然對霍家的名聲不好。”
此話一出,舒情才反應過來霍雲城以為自己喜歡林楠。
這男人哪只狗眼看出來的?
“再提醒你一句,林家的門很難進,畢竟你比林楠大兩歲。”
“你夠了。”
這男人還越說越起勁了是吧?!
“我喜歡誰不關你的事,少在這裡指指點點的。”
霍雲城的臉色頓時黑了,直到下車,兩人也沒再說一句話。
在霍雲城心裡,舒情沒有否認就是默認,還因為他的話有些惱羞成怒了。
當天晚上,霍雲城如同以往一般失眠了。
自從十三歲被綁架後關在沒有一點光的屋子裡,他就習慣性失眠。
可不同的是,今晚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舒情。
不知為何,霍雲城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場景,竟有些懷念舒情在身邊的感覺。
想著,霍雲城更加心煩意亂了。
喜歡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舒情是眼瞎嗎?
他煩躁地點燃了一根煙。

接下來幾天,舒情在霍氏過得風平浪靜,只是每天上班的生活讓她不由得有些懷念以前。
很快就迎來了霍氏的周年慶。
傍晚的時候,舒情被霍家的人拉去做造型,換上了禮服同霍雲城一起出席宴會。
霍氏的宴會很是盛大,來了不少有名的商業圈人士。
霍雲城作為總經理,忙著招呼客人。舒情去了下洗手間,剛補了妝出來,被一名女人叫住了:“你就是舒情?”
舒情回頭,女人和自己差不多大,一身迪奧高定的裙子,看樣子應該是哪個富家小姐。
“有事?”
“我是徐婉兒。”女人走上前開口。
來霍氏這麼久了,舒情也聽說過徐婉兒這個名字——徐家大小姐,和霍雲城從小一起長大,是霍雲城這麼多年來身邊唯一的女人。
徐婉兒和霍雲城在外人眼裡簡直就是絕配。之前一直都傳聞兩家肯定會聯姻,誰料竟然殺出了個舒情。
“有事?”
徐婉兒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漫不經心地開口道:“這裡有不少錢,我要你今晚在宴會上宣佈和雲城解除婚約。”
聽到這話,舒情頓時笑了。
怎麼來到A市後總有人喜歡拿錢砸自己?不過比起霍母的五千塊,這徐婉兒也真是夠大方的。
徐婉兒看著她的笑容微微蹙眉:“這些錢已經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要知道,雲城是不可能和你結婚的,只不過是因為爺爺的病才把你接到霍家,等爺爺病好之後他就會把你趕走,到時候你一分好處都撈不到。”
“呵!”舒情冷笑了一聲,“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徐小姐,你想多了。”說完之後,舒情就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身後的徐婉兒難以置信,舒情這是有病吧?她一個鄉下來的丫頭,憑什麼拒絕?
想著,徐婉兒面上閃過一絲陰沉之色:舒情,既然你不識相,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此時的霍雲城已經致完辭下臺,正跟人交談著。
舒情出來之後,霍母找到她開口警告道:“舒情,你別亂跑,給我安安分分地坐著,別給我們霍家丟人!”
一番諷刺的言語使得舒情後悔因為無聊來參加這宴會了。
她倒不如現在就走。
可舒情還沒來得及開口,徐婉兒就和她的幾個姐妹走了過來。徐婉兒看著舒情,仿佛剛才在洗手間外什麼也沒發生一般,笑著開口道:“伯母,這就是雲城的未婚妻舒情吧?舒小姐,你好,我是徐婉兒。”
此刻的徐婉兒溫婉大方,反倒是舒情對她絲毫不理會的態度顯得極為不禮貌。
霍母瞪了舒情一眼,對徐婉兒笑著開口道:“婉兒,別理她,她一個鄉下來的,一點禮貌也不懂。”
“伯母,沒事的。對了,聽說舒小姐才藝過人,舞臺上正好有台鋼琴,要不我們比一比?”
見狀,舒情看了徐婉兒一眼,外界都傳自己是鄉下來的草包,徐婉兒從哪裡聽來的自己才藝過人?
這擺明瞭是想羞辱自己。
徐婉兒也不等舒情開口,直接走向了舞臺邊的鋼琴。傳聞徐家千金與霍雲城關係匪淺,這會兒眾人不由得都看向她。
徐婉兒彈的是一首拿手的鋼琴曲。一曲下來,眾人紛紛鼓掌。
走下來之後,徐婉兒就笑著開口:“彈得不怎麼樣。舒小姐,到你了。”
徐婉兒邊上的“塑料”閨密就開始起哄了。
“婉兒,你這還叫彈得不怎麼樣啊?!”
“舒小姐,你怎麼都不敢上去啊?難不成你不會彈鋼琴?霍總的未婚妻連鋼琴都不會彈說出去怕是會讓人笑話吧!”
周圍的人都看笑話似的看著舒情。
霍母只覺得丟人極了,看舒情的目光更是厭惡。
舒情笑了笑:“既然你們非要聽,那我彈。”
說完之後,舒情放下酒杯,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了鋼琴。
她挑了和徐婉兒一樣的曲子。看她舒情出醜的人,這輩子還沒出現過呢!
悅耳的琴聲緩緩流出,舞池中的人配合著舒情跳起了舞,畫面美好和諧。
在場有部分懂琴的人,這會兒都聽出舒情彈得比徐婉兒更好,好得還不止一點。
剛接到客人的霍雲城也愣住了,看向了鋼琴前的女人。
一身淡藍色的晚禮服,波浪卷的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脖子後方,她閉著眼睛,雙手撫摸著琴鍵,美得令人窒息。
不只霍雲城,很多賓客都看呆了。
台下的徐婉兒如遭雷劈,臉仿佛被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舒情竟然會彈琴,彈得竟然還比她好?怎麼可能?
一曲結束,舒情走了下來。
“舒小姐真是才藝過人,我自愧不如。”徐婉兒大大方方地開口,可內心別提有多氣了。
她徐婉兒竟然連一個鄉下來的丫頭都比不過?
“徐小姐彈得也很不錯。”舒情敷衍地開口。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朝他們走了過來。
舒情頓時一愣,這不是莊園的管家安叔叔嗎?他怎麼來了?
自己的“馬甲”不會要掉了吧?
安管家看了眼舒情並沒有說話,而是朝著霍雲城和霍母開口道:“霍總、霍夫人,你們好,我是舒家的管家安風,實在抱歉,老爺身子不舒服,只能由我代為參加宴會。”
霍母連忙上前開口:“安總別客氣,舒老爺身子沒事吧?”
幾人寒暄著。
外界誰都知道,舒家和霍家是世交,當年兩家可以說是稱霸商業市場。
不過舒老爺子多年前賣了公司,退出了商場,這麼多年也沒有什麼消息,聽說帶著孫女環游世界去了。但舒家的地位依舊無法撼動。
安風送出老爺子準備的禮物,一幅世界名畫、一張城南價值上億的地契……
舒家送禮,那叫一個闊綽。
舒情不由得有些心疼,嘖,好好的錢怎麼就送到了霍家人手裡啊?
不過幸好安風沒拆穿她,“馬甲”要是暴露了,那就不好玩了。
就在這時候,舒情聽見徐婉兒的小姐妹開口道:“這舒家可真闊綽!對了,婉兒,聽說你之前在巴黎時裝秀還見到了舒家的孫女?”
舒家的小孫女在外界一直都是個傳說,很少有人知道她叫什麼,更別說見過了。
徐婉兒點了點頭:“是啊,長得可漂亮了!”
“婉兒可厲害了,還加了人家的微信呢,舒小姐還跟婉兒說來A市就來找她玩呢!”徐婉兒的另一個姐妹又開口道。
“哇!婉兒,你也太厲害了吧!”
聽到這話,舒情微微挑眉看向一邊的徐婉兒。
察覺到她的目光,徐婉兒也看了過來:“怎麼了,舒小姐?”
“你和舒家小孫女見過?”
徐婉兒點了點頭。
“怎麼?是不是非常羡慕婉兒啊?同樣姓舒,你和人家差距可真大。”
聽到徐婉兒的姐妹這話,舒情笑了笑沒有說話。
徐婉兒頓時覺得這笑容有些莫名其妙,難道舒情知道自己壓根沒見過舒家的小孫女?不可能,她怎麼會知道這些?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心裡正慌張著,徐婉兒就見舒情微微搖搖頭,輕歎一聲走開,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理智告訴自己舒情不應該知道真實情況才對,可徐婉兒心裡還是忍不住慌亂起來,這種感覺讓她氣惱。
她做出那副模樣給誰看?明明她什麼資本都沒有,這人還自大得不行!呵!
腦中靈光一閃,徐婉兒看著舒情的背影露出笑容。

舒情端了一杯甜酒,走到一個安靜少人的角落坐下。
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舒情憑直覺看過去,目光穿過人流,剛好和霍雲城對上。
霍雲城從舒情彈完鋼琴後,目光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過。
他正思索著,舒情怎麼會彈鋼琴?還有她這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不像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女孩身上應該有的。當他發現舒情看向他時,立馬回過神。
但緊接著,他就見舒情仿佛當他不存在一樣,只是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就別過頭看向別處。
沒來由地,霍雲城心底窩火,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非常難受。
舒情抿了一口杯中的甜酒,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低頭嘲諷一笑。
他慢慢想去吧!
她可不喜歡和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男人打交道。
這三個月她就當修煉心性,玩玩就過去了。
獨自坐了很久,見時間差不多了,舒情便出去準備先行離開。
她正要自己打車,身後突然傳來霍雲城的聲音:“誰准你不說一聲獨自離開的?”
舒情轉身看過去,就見霍雲城朝自己走過來,顯然他是跟著自己出來的。
“誰又規定我離開必須和你報告了?霍雲城,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們可不是上下屬關係,我做什麼是我的自由。”舒情覺得霍雲城莫名其妙。
這時候,一輛車在兩人面前停下,司機從駕駛座上下來,為兩人打開車門。
舒情認出這是霍雲城的車。
霍雲城把目光掃向別處,開口道:“這麼晚了,你一個人打車不安全,我們一起回去,以免你出了事把責任賴在我們霍家身上。”
舒情皺起眉:“怕我訛錢,那大可不必。你們霍家的錢,我可看不上。”說著,舒情就要離開。
霍雲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語氣強硬地說:“上車!”
迎上舒情帶有怒意的目光,霍雲城又說:“我既然答應了老爺子和你相處三個月,就要保證你這段時間的安全。”
言外之意,他只是不想出事了擔責任,才勉強和舒情一起回去。
舒情抽回自己的手臂率先上車,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色。
來之前她就覺得這三個月她不可能和霍雲城有任何進展,現在看來這男人不僅性格不好、脾氣臭,還不會說話。
爺爺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在挑女婿的時候就糊塗了?!

徐婉兒見霍雲城離開後就跟出來了,此時站在門口的柱子後面,看著霍雲城和舒情兩個人坐上同一輛車離開,嫉恨得直跺腳。
如果和霍雲城訂婚的人是她,此時就是她和霍雲城坐在車上。
徐婉兒從包中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我記得上次你說過想和我交朋友,對嗎?既然做朋友,那為了表達誠意,你總該給我一個見面禮吧?”
夏星星是霍氏的秘書部部長,有幸在一場宴會上見過徐婉兒,就想走進她們的名媛圈子,結果被排擠了。
此時徐婉兒主動給她打電話,她連忙答應:“那當然了,徐小姐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舒情現在在你手下做事,你暗中給她些顏色,讓她吃點苦頭,應該不難吧?”
頓了頓,徐婉兒又說:“事成之後,最近新出的包包,無論什麼價位,隨你挑。”
夏星星本來還有點猶豫,現在瞬間激動起來:“不愧是徐小姐,你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
“這麼有信心能辦成?”
“那當然,舒情不過是一個小秘書,霍總從來不理會她,公司員工也孤立她,我想讓她吃苦頭非常容易。”
徐婉兒聽夏星星說霍雲城在公司不理會舒情,心情瞬間好了一大半:“那就這樣說定了,只要你辦得好,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車內,霍雲城和舒情坐在後座上,兩人中間留出了一大段距離。
霍雲城轉頭看去,就見舒情還是保持上車時看向車窗外的姿勢。
“你的鋼琴彈得不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的?”
舒情看向他,微微揚眉,想到他會詫異,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問她:“不錯嗎?我剛學的。”
看到霍雲城無語的樣子,舒情好心情地笑了笑:“看徐婉兒彈了一遍,我就記住了,怎麼樣,是不是很聰明?”
霍雲城心中有些惱怒,別過頭說:“和你這種女人,根本就沒有辦法溝通。”
“那就不溝通,是你先找我說話的,OK?”舒情也別過頭不看他。
霍雲城抬手扯了扯領帶,心中怒火更盛,更多的是氣自己和她說話。
這一刻他自己都想不通剛才為什麼會覺得車廂內太過沉默而找話題。
一直到了家,兩人也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車剛在門口停下,霍雲城便快速下了車,舒情則像沒受到影響一般動作慵懶地下車進門。
霍雲城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手裡端著一杯水,舒情經過時並沒有看他,慢悠悠地上了樓。
霍雲城重重地將杯子放到桌子上。
舒情聽到這聲音,絲毫不受影響,繼續上樓。
那麼一個小玩笑就氣成這樣?看來這男人的肚量不怎麼樣嘛!
就這樣的人,也能做霍氏的總經理?就不怕將來把家業給毀了?

第二天一早,吃早飯時,舒情難免又遭到霍母和霍倩兩個人陰陽怪氣的擠對。
任由她們怎麼說,舒情都不理會。
霍母和霍倩兩個人看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反而把自己氣得不行。
舒情當是看了一場小丑作怪,完全不放在心裡,吃過早餐便直接去公司上班了。
舒情工作能力很強,秘書的工作對她來說不在話下,上午就把工作處理完了,午飯後還午休了一會兒。
下午三點時,她不過是去了一趟洗手間,再回來桌子上便多了一堆文件。
見夏星星在一旁站著,舒情便猜到這是她的傑作:“這是做什麼?”
夏星星用命令的口吻說:“這些文件今天之內必須全部錄在電腦裡,本來還有另外一個同事和你一起分擔,但是他今天有急事請假了,所以只能由你自己來做了。記住!今天必須把數據整理出來,明天就要用。”
舒情簡單翻看了一遍文件。把文件一點一點錄入電腦,是個需要花費時間的細碎活。如果她今天一個人把這些做完,那肯定是要加班了。
“既然著急,那你為什麼不早點給我?”
夏星星理直氣壯地說:“我也是剛剛才得到上面的命令。工作上有突發狀況都是正常的,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是在抱怨嗎?舒情,雖然你是霍總的未婚妻,但是既然來公司上班了,我想你應該也會盡到你的職責,做好你需要做的工作吧?”
舒情哪裡不知道夏星星心裡的小九九?她既然來了,該做的工作當然得做。
“當然。”話落,舒情坐下來翻看文件。
夏星星露出得逞的笑容。其實她早上就接到上面的通知了,是故意現在才告訴舒情,也是故意給那個員工放假。
這些東西不加班到十點,舒情是做不完的。
“記住了啊,一定要一遍一遍地核對,不能出任何差錯,每一個數字都要精確,不然有任何一個數字錄錯了都會導致最終的數據統計有差錯。”
舒情不耐煩地瞥了夏星星一眼:“還有事嗎?有事就一次把話說完。”
“沒有了。”
“沒有就請你離開,你自己沒有別的工作要做嗎?”
當著其他員工的面,夏星星覺得很沒有面子。
舒情現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秘書,而她是秘書長,舒情竟然這樣沒有禮貌地和她說話。
不過是一個從鄉下來的丫頭,有什麼可傲的?她就看不慣舒情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夏星星惡狠狠地看了舒情一眼,轉身離開,心裡罵道:哼!慢慢做吧,別以為這樣就夠了!
舒情將文件分類,清楚了最後是要做哪方面的數據後,才開始錄入。
過程是煩瑣了些,但是對她來說並沒有難度,很快便上手了,速度也越來越快。
她這裡鍵盤快速響動的聲音很快吸引了別的同事的注意。
“你看她打字的速度真快,我覺得我已經夠快了,但我比不過她。”
“本以為她一個鄉下來的,對這些肯定不懂,沒想到她做起事來還挺幹練的。”
“對呀,你看見沒有?她今天上午工作也很有效率,雖然是鄉下來的,但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嘛,不然也不會成為霍總的未婚妻,畢竟是霍老爺子選的,霍老爺子總不會傻吧?”
“那又怎樣?你沒看出來霍總根本就沒理過她嗎?總有一天她要離開這裡,她現在又得罪了秘書長。今天秘書長故意把這種累活交給她,以後的日子肯定也不會好過,看她能撐多久了。”
“唉,不管了不管了,我們也管不了,一不小心惹火燒身就不好了。”
他們議論的聲音,細細碎碎地傳入耳中,舒情也不理會,只是專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
她倒也沒想要累著自己,餓了就吃幾口自己帶的零食,渴了就去泡一杯茶飲,累了就去一趟洗手間放鬆放鬆。
因為今天的工作多,到了下班時間,大多數人還沒走,舒情先去吃了晚餐才慢悠悠地回來繼續工作。
她這個人飯要按點吃,絕不委屈了自己的胃。
等她回來後,夏星星氣得直拍桌子:“舒情!你工作沒有做完就亂跑?!我和你說過了這些今天必須統計出數據,明天就要用的,可你呢?一會兒吃東西,一會兒去喝水,一會兒又出去亂跑,你這是什麼態度?!不想做你就直接說,我安排給別人做,如果因為你的拖延給公司造成了損失,這個責任你擔當得起嗎?”
聽著夏星星聒噪的聲音,舒情抬手掏了掏耳朵:“你都說了今天做完就可以了,現在還不到晚上七點,我心裡有數。”
“別在這裡說大話,我就沒看你工作多長時間,你……”
見夏星星還不依不饒,舒情揚聲喊了一句:“夠了!”
夏星星嚇得立馬噤聲,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
舒情平日最討厭人聒噪,偏偏夏星星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人煩:“你的這些話,等明天我沒有完成工作再來對我說。現在你在影響我,知道嗎?請你離開我面前,我要開始工作了。如果你非要在這裡和我廢話,那最後工作沒有完成,我只能說是你影響了我,最後責任在你而不在我。”
夏星星被舒情的氣場鎮住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心裡生出一股不甘,於是更加生氣了。
“好啊你……現在就開始推卸責任了是吧?好!我就看你明天能不能完成!”夏星星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怒氣在舒情身上發洩不出來,只好發洩在其他人身上,“今天工作沒做完的,一個都不准走!”
舒情冷笑了下,沒有理會她,繼續工作。
其他員工陸陸續續離開,最後辦公室裡只剩下舒情一個人。
晚上九點半,舒情敲了最後一下鍵盤,完成所有的工作。
她正收拾東西,就接到夏星星的電話:“你還要多長時間做完?”
“已經做完了。”
“什麼?你確定?認真檢查過沒有問題嗎?”
夏星星沒有想到,舒情竟然這麼快就完成了。
舒情耐著性子說:“我確定,沒有事的話,我掛了,現在我要下班。”
“不行!你現在不能下班!”夏星星的音量陡然升高。
舒情剛邁出的腳步停下:“為什麼?”
“我剛接到陳總的電話,說還有一份數據需要加進去,我現在給你送過去,你等著。”
“那你直接把數據給我發過來,等你過來太晚了。”
“不行,內容比較複雜,你沒有接觸過,萬一弄錯了就糟糕了,你等著我。別不耐煩,我現在已經到家了,還要趕過去和你一起加班,你有什麼可抱怨的?是陳總突然聯繫我,我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了。”
想到如果夏星星只是單純地為難她不至於犧牲自己的私人時間,畢竟已經這麼晚了,舒情便重新回到座位上。
舒情邊聽音樂,邊打開常玩的小遊戲放鬆放鬆,等再看時間的時候,已經過了四十分鐘,夏星星還沒來。
舒情去了一次衛生間,再回來玩了一會兒手機,又過去二十多分鐘,夏星星還是沒有來。舒情打電話過去:“你什麼時候到?”
“我為了省時間坐出租車去的,結果剛剛路上遇上交通事故,堵了好久,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今天也太倒黴了,都怪陳總不早點通知我,讓我這麼晚過去,還遇上堵車。哎,司機,你開快點,我著急呢!”
聽到夏星星抱怨,舒情隱隱覺得頭疼,不耐地說:“十分鐘後,我見不到你就走了,至於那份數據你來了自己錄。”
見舒情掛斷電話,夏星星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到一旁,優哉遊哉地吃了一顆葡萄。
直覺告訴舒情不對勁,想了想,她將夏星星的手機號發給了一個人:“給我查查這個人的位置。”
五分鐘後,那人給了回復。
看到夏星星的位置是在居民小區,舒情恍然大悟,看來還是她太善良了,才會覺得夏星星這種人會因為工作從家裡跑過來!
舒情拿起包往外走,心裡計劃著怎麼還回去,可剛走出去沒幾步,燈突然滅了。
空蕩蕩的辦公室內,瞬間漆黑一片。
舒情整個人愣在原地,驚恐地看著周圍,一步一步慢慢地退回到她的位置上,手忙腳亂地從包中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她怕黑,一直都怕。
那種恐懼是從骨子裡冒出來的,心底發顫,手腳冰涼,整個人不停地冒冷汗。
此時她抱著膝蓋蜷縮在桌子底下,雖然有手機的燈光,可作用不大,想到一片漆黑中只有她一個人,她就怕得不行。
是怎麼回事?
停電了嗎?
那什麼時候來電?
她想打電話給公司保安,可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保安的聯繫方式,再加上過度緊張,此時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

 

 

第二章 他的相信

“已經十一點了,舒情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
霍雲城覺得口渴了下樓倒杯水,正好聽到霍倩的話。
霍母緊跟著說:“這麼晚了還不回來,說不定她去哪裡野了!”
霍雲城聽了這話覺得奇怪,但想到昨天她對他的態度,那抹奇怪感很快就消失了,反正她做什麼和他都沒有關係。
霍母故意對霍雲城說:“雲城,舒情作風不正不要緊,萬一被傳出去連累你的名聲就不好了,畢竟現在有不少人見過她,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我看這門婚事還是早點退了吧,再讓她繼續待下去,指不定要出什麼事,說不準到時候還要我們霍家負責,那我們就成冤大頭了。”
霍雲城淡淡地道:“爺爺說過,三個月後就能退婚。”
“還要等三個月?”霍母尖叫一聲,“這才幾天我就已經受不了了,你還是和你爺爺再商量商量,趕緊把她趕走吧。”
“那你去和爺爺說。”霍雲城掃了霍母一眼。
霍母立馬噤聲。她去說,肯定要被罵一頓。
霍雲城沒再理會她,上了樓。到了書房,他看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有一條短信提示。
他點開,就看到兩個字:“救我。”
見是陌生號碼,他覺得是惡作劇,沒有理會,繼續處理最後的工作,但是總有些心神不寧。
已經是淩晨了,霍雲城洗漱後躺在床上,卻沒有困意。
她還沒有回來,是去哪兒了?
霍雲城閉上眼,算了,她去哪兒和他有什麼關係?!
幾秒後,他翻了個身,她在這裡並不認識別人,不應該不回來才對。
想到那條求救短信,霍雲城忽然想到什麼,翻出他和霍老爺子的聊天記錄。
當初老爺子給他發了舒情的手機號碼,但是他並沒有存進手機裡。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那條求救短信就是舒情發過來的。
她遇到危險了?
霍雲城猛地坐起身,立馬打電話回去,卻提示手機關機。
他頓時慌了起來,不會真出事了吧?
穿上衣服,霍雲城快速走了出去。坐在車裡,他想了想,只能先去公司碰碰運氣。
霍雲城到達公司時,就見一片漆黑。保安告知他:“電路出了問題,清晨會有人來修,不會耽誤員工上班。”
霍雲城問到舒情時,保安卻蒙了:“我沒見到她。”
霍雲城皺起眉:“她沒來上班?”
“早上見她來上班了,但是下班時沒有見到她出來。”保安很篤定地說,“我確定沒有記錯。”
舒情最近在公司是紅人,很多人認識她,如果舒情從他眼前走過,他不會沒有看見。
那就是說,舒情還在公司裡了?那她為什麼給自己發求救短信?
保安想了想,又說:“對了,我今天聽幾個人在議論,說是秘書長給她安排了很多工作,會加班很久,會不會是她加班太累睡著了?”
顧不得過多揣測,霍雲城只能先上樓去看看。保安跟著他一起上去,給他照明。
“舒情?舒情?”霍雲城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應。
走到舒情的辦公桌前,見她的包還在桌子上放著,再往下看,他就看到兩隻腳。
霍雲城連忙蹲下身,保安的燈也往下照。
燈光下,舒情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在發抖。
“舒情?舒情?”霍雲城抱起她,拍了拍她的臉,“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舒情皺著眉頭,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回答霍雲城:“好黑,別走,別走……”
黑?
原來她怕黑!
霍雲城瞬間心軟了,突然想起曾經那個小女孩在黑暗中怕得臉色蒼白,縮在他身邊。
霍雲城心底莫名生出一種憐惜之情,溫柔地說:“別怕,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聽了他的話,舒情身體抖得沒有那麼厲害了,只是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什麼。霍雲城聽不清,此時又急著帶她離開,便一邊走一邊安慰她:“沒事了,別怕,有我在。”
將舒情放在副駕駛座上,看她還抓著自己的衣角,霍雲城乾脆將外套脫下來蓋在她的身上。
她此時柔弱的樣子,和白天時判若兩人,霍雲城心裡生出一股濃濃的愧疚感。
如果他把舒情的手機號存進手機裡,如果當時收到短信他就趕緊聯繫她就好了。
幸虧他來了,不然她一個人留在這裡過一夜,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霍雲城將舒情抱回她的房間,為她擦掉額頭上的汗,正要離開,褲子卻被緊緊抓住。
他回過頭,就見舒情睡得極不安穩,臉色雖然恢復了一些,但還是蒼白的。
他抬手要將舒情的手拿下來,卻反被她握住拉到懷裡。
“別走,陪著我好不好?”她的聲音微顫,不像平時那般淡漠,而是如撒嬌一般的奶音。
看著他,霍雲城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女孩的臉。
見到舒情的第一天,他就覺得她和那個女孩很像,現在看著覺得更像了。
猶豫了下,霍雲城最終沒有捨得收回手,而是坐在床邊,目光柔和地看著舒情。
霍雲城突然想,如果他的未婚妻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多好,他一定愛惜她一生一世,在每一個讓她懼怕的黑夜裡都陪著她,只可惜……

舒情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她迷茫地看著周圍,正奇怪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就對上霍雲城的目光,同時意識到自己還抓著霍雲城的手。
她連忙鬆開他的手坐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說完,她已經反應過來了。
昨天她看手機快沒電關機了,自己狀態又極差,幾乎要暈過去,根本就打不了電話,不得不借最後一點意識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見霍雲城一臉疲憊,眼中充滿了紅血絲,明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舒情努力回想著昏迷時的事。
“是你帶我回來的啊,謝謝……不過,你怎麼現在還在我的房間裡?”
就算是送她回來,他送到了就該離開,沒必要守她一夜吧?
霍雲城又恢復成往常那副冰冷的模樣:“昨晚是誰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的,忘記了?”
舒情有些不好意思:“我當時不清醒,你是清醒的啊,你可以趁我睡熟的時候鬆開我。”
“所以,我照顧你一夜還有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她覺得他這樣做很反常,不符合他以往的風格。
霍雲城臉色很難看,後悔自己昨天留下陪她。
他冷著臉道:“別多想,我只是不想你再出什麼事,到時候我不好和老爺子交代而已,並不是為了你,別自作多情!”
雖然霍雲城這話讓人聽了不舒服,舒情卻舒了一口氣,這話才像是他說出來的。
她白了霍雲城一眼:“那就是你想多了,我這個人做什麼都不會自作多情!”
霍雲城頓時氣結,轉身離開。
剛出門,霍雲城就和霍倩撞上。關門的瞬間,霍倩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舒情:“哥,你怎麼這個時候從舒情的房間裡出來?”
霍雲城沒有理會她,徑直離開。
霍倩更好奇了:“你不會從昨晚就在她的房間裡吧?你們做什麼了?”
大早上就聽到霍倩吵,舒情煩躁地揉揉頭髮,起身去洗手間將自己收拾了一番。
她瞭解自己,知道自己昨晚的樣子肯定很糟糕,竟然讓霍雲城知道自己的這個弱點了。想到這個,舒情心裡就不舒服。
都怪夏星星。
舒情收拾完下樓到餐廳。霍雲城看見她,瞬間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舒情習慣了他這副樣子,也不理會,坐下吃早餐。
昨晚經歷了那樣的事,她現在很疲憊,得多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霍倩剛剛不敢對霍雲城發作,現在霍雲城走了,立馬質問舒情:“你才來了幾天,就勾引我哥,你說,你和我哥到底做什麼了?為什麼他今天早上會從你的房間裡出來?”
霍母聽了也跟著質問舒情:“有這回事?舒情,你到底想幹什麼?還有,昨天你那麼晚沒有回來,去哪裡了?”
面對這兩人的質問,舒情嘴角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大家都是成年人,能是做什麼?”
“你!”霍倩氣得一跺腳,“不要臉!”
“請你嘴巴放乾淨點。”舒情拿起筷子,優雅地吃了一口早餐,“我和我未婚夫做什麼都是正大光明的,何來勾引一說?”
霍倩被舒情懟得說不出話來,啪的一聲放下碗筷,轉身回房。
霍倩雙手緊緊握拳,心中嫉妒又憤怒。
霍雲城那麼優秀的男人,舒情根本配不上!

舒情吃完早餐,正準備去上班,司機上前道:“舒小姐,少爺吩咐我送你去公司。”
舒情腳步一頓。
霍雲城讓司機送她?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舒情正想說什麼,霍母咳嗽一聲,狠狠地瞪了舒情一眼,然後對司機說:“小李,送我去巴黎商城。”
“可是夫人,少爺讓我送舒小姐。”司機遲疑著,很是為難。
“謝謝,你還是送你家夫人吧,我自己去上班就行。”舒情也不想讓司機為難,笑了笑說道。
攔了一輛出租車,舒情直奔霍氏集團。
半路上,舒情看到大馬路上有一隻流浪狗,正在車流中東奔西走。
“司機,麻煩停一下車。”舒情連忙下了出租車,打算去把狗抱回來。
爺爺收留了很多流浪狗,舒情從小對狗的感情就很深厚。
舒情向著小狗走去,忽然,一輛紅色的跑車徑直向著小狗沖過去。
不好!
車子要撞到小狗了!
舒情飛快地撲向小狗,將小狗緊緊抱在懷中。
跑車與舒情擦肩而過,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駕駛座上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探出了腦袋大聲罵道:“神經病!要死死遠點!”
這女人,好像有點眼熟?
來不及多想,舒情抱著流浪狗去了附近的寵物醫院。
雖然剛才她飛撲出去救了小狗,但小狗的前腿還是受了傷。
看了看時間,她上班肯定是要遲到了。舒情想了想,撥通了霍雲城的電話。
“什麼事?”電話那頭,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有點事,早上晚點去上班。”
舒情還未說完,就被電話那頭的聲音打斷:“這種小事,不用和我說。”
話音落地,電話便被不耐煩地掛斷。舒情撇了撇嘴,這個男人還真是高冷,連一句話都不想和她多說。
反正她已經請過假了,便讓醫生給流浪狗做了仔細的檢查,幸好只是皮肉傷,並無大礙。
“可以住院觀察嗎?”舒情還是有些不放心。
醫生笑道:“沒問題。”
舒情交了兩千塊錢,把狗留在醫院,打算過幾天狗被治好了就找個愛狗人士收養它。
等忙完這些,舒情匆匆忙忙趕到霍氏,這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你還知道來上班?看看現在幾點了!”舒情剛踏入秘書處的大門,就見夏星星怒氣衝衝地向她走來。
“我有些事耽誤了。”舒情神色淡淡地道。
“有事耽誤?”夏星星冷笑一聲,諷刺的目光落在舒情身上,“我說舒情,上班第二天就曠工,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少奶奶了?”
面對夏星星的指責,舒情神色如常:“第一,我是遲到,並非曠工;第二,我請假了,那就不算遲到。”
“還敢狡辯?你什麼時候跟我請過假?!”夏星星用手指著舒情,眼中的怒色更盛,“舒情,你無故曠工,你被開除了!”
感受到面前女人濃濃的敵意,舒情撥開了她指著自己的手,嘴角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我向霍總請假了。夏秘書以曠工為由開除我,是不是覺得霍總沒有權力批准我的請假?”
被舒情當眾了一番,夏星星臉上掛不住:“你胡說!我們這就去找霍總當面說清楚!”
“好啊。”舒情一口答應。
昨天晚上的那筆賬,她正好一起和夏星星算了。
夏星星拉著舒情走到總經理辦公室門口,用手整理了頭髮和衣服,又仔仔細細地補了補妝,才伸手敲門。
和夏星星相比,舒情可以稱得上狼狽了。
她為了救流浪狗,原本清爽利索的職業套裙搞得皺皺巴巴的,胸口還被狗身上的泥巴搞髒了一大片。
看著夏星星臉上不自覺浮現出的嬌羞和仰慕之色,舒情總算明白夏星星為什麼處處針對她了。
夏星星喜歡霍雲城。
而她又恰好是霍雲城的掛名未婚妻。
難怪夏星星把她當成了眼中釘。
“進來。”霍雲城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夏星星露出了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推開了大門。
舒情剛走進去,就見夏星星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她定睛一看,霍雲城的身旁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一頭栗色的大波浪鬈髮,紅色短裙,精緻的妝容,時尚又不失風情。
這不是早晨差點撞到流浪狗並對她破口大駡的女人嗎?
“霍總,這是下一季推出的主打產品……”女人緊挨著霍雲城,一雙嫵媚的杏眼裡閃過癡迷之色。
舒情心下了然,原來這女人是霍氏的員工,難怪她看著有些眼熟。
看這樣子,只怕這又是霍雲城的仰慕者。
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少爛桃花?!
舒情微微蹙眉,略帶不滿的視線落在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身上。
一身黑色的阿瑪尼手工西服,將他那完美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男人劍眉微蹙,鼻樑高挺,薄唇性感,周身散發出高貴的氣息,猶如上帝最完美的寵兒。
確實,這男人又帥又多金,有讓無數女人沉迷的資本。
但是,這不包括她舒情。
她和他不過是又三個月的約定而已,三個月一過,他們就會解除婚約。
他有多少爛桃花,又與她何干?

“白瀟瀟,我有事和霍總說。”夏星星看了紅衣女人一眼,目光又落回霍雲城身上。
白瀟瀟?
舒情想起來了,這女人是霍氏旗下清耀珠寶的設計部總監。聽說白家和霍家有些交情,因此白瀟瀟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總監。
“我也在向霍總彙報工作,夏秘書不知道什麼叫作先來後到嗎?”白瀟瀟不滿地開口。
霍雲城往後靠了靠,冷冷的眼神淡淡掃過舒情,微微蹙眉。
這女人早上不是打電話和他說有事嗎?
這會兒她怎麼搞得渾身狼狽,還被夏星星怒氣衝衝地拉過來?
霍雲城將設計稿遞給白瀟瀟:“你再去修改一下。”
“好的,霍總。”白瀟瀟點點頭,接過設計稿站到了一旁,卻並未出去。
霍雲城臉色一沉,問夏星星:“什麼事?”
“霍總,舒情今天無故曠工,我絕對不允許我們秘書處出現如此不守公司紀律的人留下。”夏星星“惡人先告狀”。
傳聞舒情不過是霍老爺子硬塞給霍雲城的未婚妻,霍雲城對她不僅毫無感情,還很厭惡,如果自己能夠借機幫霍雲城趕走舒情,霍雲城肯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她向我請過假。”霍雲城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薄唇微啟。
夏星星一怔,嘴唇動了兩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說霍雲城很討厭他的這個未婚妻嗎?為什麼他還會為她說話?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霍雲城松了松領帶,聲音帶了幾分不耐煩之意。
見夏星星和白瀟瀟轉身往門口走去,舒情清了清嗓子:“夏星星,等一下!”
夏星星停住腳步:“幹什麼?”
舒情目光一沉:“昨天晚上的事,你不給我個解釋嗎?”
“昨天晚上的什麼事?”夏星星的眼神不自然地閃爍了一下,問道。
“你說要送數據給我,讓我留在公司加班,其實根本就沒什麼數據要處理。”舒情眯了眯眼睛,“你故意讓我在公司等你一夜,不應該給我個交代嗎?”
沒想到舒情竟然當著霍雲城的面說了昨晚的事情,夏星星神色一變,而後故作鎮定地道:“舒情你在說什麼呢?我昨天只是讓你把工作做完後再回家,什麼時候說過要給你送數據?你自己聽錯了吧?!”
舒情早就料到了夏星星不會承認,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按下按鍵。
夏星星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了出來,“我剛接到陳總的電話,說還有一份數據需要加進去,我現在給你送過去,你等著。”
“你!”沒想到舒情竟然把她昨晚的電話錄音了,夏星星咬著唇反駁,“霍總,不是這樣的,你別信舒情的,其實……”
舒情帶著幾分風輕雲淡的笑意,打斷了夏星星的話:“夏秘書,你是不是要說這錄音是假的?是我找人合成的?其實很簡單啊,只要找專家鑒定一下,就知道錄音是真是假了。”
夏星星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原本打算說這錄音是假的,是舒情冤枉她,可舒情這麼一說,她便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萬一霍雲城真的找來專家鑒定,那怎麼辦?
“我……”
夏星星艱難地張了張口,卻聽見霍雲城沉聲開口道:“向舒情道歉。”
舒情有些意外,原本以為事情沒這麼順利,畢竟夏星星是霍氏的老員工,而霍雲城與自己相看兩厭惡。
這麼看來,霍雲城倒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夏星星暗自握了握拳,極其不情願地對舒情道:“對不起。”
舒情揉了揉耳朵:“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夏星星只能提高聲音說道:“對不起!”
“我不希望以後再有這種事情發生!”霍雲城冷漠的聲音透著威嚴之意。
走出辦公室,夏星星狠狠瞪了舒情一眼。
沒想到舒情比想像中要聰明,她一不小心就著了道,在霍雲城面前出盡了醜。
這個仇,她一定會報,今天她所受的一切,一定會連本帶利地要回來!

到了下班時間,舒情又加了一會兒班,把夏星星交給她的數據檢查完才回去。
走出霍氏大廈,舒情正準備打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她身旁。
是霍雲城的車子。
“上車。”霍雲城按下車窗,側頭覷了舒情一眼。
舒情後退一步:“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霍雲城蹙眉,直接打開車門下車,居高臨下地看著舒情:“現在這個時間很難打車,我可不想半夜再到公司把你撈回去照顧一夜。”
提到昨晚的糗事,舒情給了霍雲城一記白眼:“還不都怪你!”
霍雲城愣了愣,昨晚的事情和他有什麼關係?
“你該不會不知道夏星星暗戀你吧?”舒情揚唇反問。
如果不是因為霍雲城,夏星星又怎麼可能把她視為眼中釘,想方設法地要開除她呢?
夏星星暗戀自己?
霍雲城對感情一向遲鈍,心完全被兒時那個女孩占滿,對其他女人根本就不會多看一眼。他莫名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怎麼?你吃醋?”
“神經病!”舒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卻被霍雲城那修長的大手拉了回來。
他把她拉進車裡,用命令式的語氣道:“坐好!”
不等舒情反應過來,霍雲城就坐到駕駛座上,鎖上車門:“我答應爺爺這三個月內保證你的安全。”
見霍雲城堅持,舒情點了點頭。她也答應了爺爺,要和霍雲城好好相處。只要過了這三個月,他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只是這三個月的時間,好像有點難熬啊。
舒情正想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從她胸前繞過。
“你幹什麼?!”舒情一驚,警惕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他微微側身,手從她的胸口繞過,幾乎是將她半抱在懷中。這樣的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霍雲城神色淡淡地說:“幫你系安全帶。”
“不用,我自己系。”舒情按住了霍雲城的手,有些懊惱。她怎麼就分神忘記系安全帶了呢?
掌心傳來男人手背的溫度,舒情的臉莫名有些發燙。
霍雲城抽回了手,坐正身體,發動車子,眉眼間滑過一抹莫名的柔和之色。
剛才他聞到舒情身上淡淡的香味,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難道……舒情就是兒時救過他的那個女孩?
霍雲城側身,深沉的目光緊緊盯著身邊的女孩,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難掩的悸動:“舒情,你以前被綁架過嗎?”
“啊?”舒情剛系好安全帶,耳畔便傳來霍雲城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綁架?什麼鬼?
這男人的思維可真夠跳躍的。
舒情搖搖頭:“沒有。”
沒有?
也就是說,兒時的那個女孩不可能是舒情。
霍雲城的目光一黯,俊臉上閃過失望的神色。
舒情抿了抿唇,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是什麼意思?希望她被綁架?
兩人一路無語,回到家中,霍母遞給霍雲城一張紅色的請帖:“這週末徐老爺子七十大壽,別忘了。”

徐老爺子的壽宴在A市最豪華的皇庭酒店舉辦,前來參加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對這樣的宴會,舒情是不屑一顧的,可一大早她就被霍母給叫了起來。
霍母冷著臉瞪了舒情一眼:“不要給我們霍家丟臉!”
宴會觥籌交錯,熱鬧非凡,舒情卻覺得無聊透頂,看了一眼人群中那個萬眾矚目的男人,準備到天臺去透透氣。
走了沒幾步,她就被一群人擋住了去路,是徐婉兒和她那幾個閨密。
徐婉兒伸手,白皙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襯得她整個人更加高貴大方。
她看了舒情一眼,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看見沒有,這是世界大師Ada設計的全球限量版戒指。去年我生日的時候爺爺特意在巴黎拍賣會上買的。”
“真漂亮啊!”徐婉兒的小姐妹不停地恭維著,“只有婉兒你才配得上這麼高貴的戒指。”
真是無聊。
舒情瞥了一眼徐婉兒手上的鑽戒,戒指是好看,但人嘛……
“請你們讓讓。”舒情越過她們,徑直往前走去。
身後傳來了徐婉兒她們鄙視的話語。
舒情在天臺上待了一會兒,再回到宴會廳的時候,就見一個身穿制服的服務員指著她大聲喊道:“是她!我剛才看見的人就是她!”
舒情腳步一頓,這人有病嗎?無緣無故指著她幹什麼?
徐婉兒聞言,快步走到舒情面前大聲喝道:“舒情,原來真的是你偷了我的鑽戒!”
偷鑽戒?什麼亂七八糟的?
舒情蹙眉,看了徐婉兒一眼:“什麼鑽戒?”
徐婉兒那幾個閨密跟著圍了過來,紛紛指責舒情:“真看不出來啊,霍總的未婚妻原來是個賊。”
“什麼未婚妻啊?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罷了,只怕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珍貴的鑽戒,自己買不起就只好偷咯。”
“婉兒,別和她客氣了,直接報警吧!”
舒情可算弄明白了,原來這群人想冤枉她偷東西。她掃了一眼徐婉兒的手,剛才那枚鑽戒果然不在了。
“發生什麼事了?”聽見動靜的徐老爺子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爺爺,你可要為我做主呀。”徐婉兒挽住徐老爺子的胳膊,憤怒地瞪了舒情一眼,“舒情偷了你送我的那枚鑽戒。”
徐老爺子安撫地拍了拍徐婉兒的肩膀,又眯了眯眼睛看向舒情:“舒小姐,你拿了婉兒的鑽戒?”
舒情淡定一笑:“沒有。”
徐老爺子蹙眉:“本來一枚鑽戒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這是婉兒最喜歡的東西,舒小姐要是喜歡,我改天送一枚更好的給你,現在請把鑽戒還給婉兒。”
舒情淡淡道:“我又沒拿,怎麼還?”
“舒情,你還要不要臉?有人親眼看見是你拿的。你還抵賴?”徐婉兒身旁的小姐妹白嵐拉過剛才指著舒情的那個服務員,憤然道。
“是嗎?”舒情揚唇反問。看來這徐婉兒設了個圈套來冤枉她偷東西。她倒要看看,徐婉兒這齣戲要怎麼唱。
“究竟怎麼回事?”徐老爺子蹙眉問道。其實他並不是很相信霍雲城的未婚妻會偷東西,可是自家孫女言之鑿鑿,還有人親眼看見,由不得他不信。
“是這樣的,剛才婉兒給我們看鑽戒的時候,舒情正好經過,她好像很喜歡這枚鑽戒,盯著看了很久。”白嵐上前一步,煞有介事地說道。
舒情無語。她什麼時候喜歡這枚鑽戒了,還盯著看了很久?
白嵐頓了頓,繼續說:“後來我們就去跳舞了,婉兒把鑽戒取下來放在包裡,但是我們跳完舞之後,鑽戒就不見了。”
“是的,後來我們在宴會廳遇到這個服務員,她說她看見有人拿了我的鑽戒,而這個人就是舒情!”徐婉兒補充道。
今天她設下這個天衣無縫的計,舒情肯定毫無招架之力,到時候舒情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霍雲城怎麼可能娶這麼一個小偷?等霍雲城和舒情解除了婚約,霍家少奶奶的位置還不是她徐婉兒的?
看著徐婉兒和白嵐一唱一和,舒情冷笑了一聲,淩厲的目光直視那個服務員:“你親眼看見我拿了徐婉兒的鑽戒?”
服務員忙垂下眼簾,不敢和舒情對視,點了點頭輕聲道:“嗯,我親眼看見的。”
“不用怕,你把真相說出來!”白嵐向服務員使了一個眼神。
服務員心領神會:“剛才我去洗手間,看見舒小姐正要把那枚鑽戒戴在手上,她見到我,就慌慌張張地把鑽戒藏在她的提包裡了。”
“舒情,還不趕緊把鑽戒還給婉兒?!我們霍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霍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和霍倩走了過來,怒斥道。
“姨媽,你別生氣,這和我們霍家有什麼關係?”霍倩見狀,忙安慰道,又狠狠瞪了舒情一眼,“舒情和我們霍家沒任何關係,我哥是不會娶個小偷進門的。”
霍倩這話,更是讓眾人堅信舒情偷了徐婉兒的鑽戒,不由得議論紛紛。
舒情冷眼看著面前這些人,嘴角勾起。這場戲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既然這樣,請舒小姐完璧歸趙。”徐老爺子的臉色很差。在自己的壽宴上竟然發生這種事情,而偷東西的人還是霍雲城名義上的未婚妻。
舒情有些不耐煩,不想再和他們囉唆什麼:“我說了不是我拿的。”
“是不是你拿的,把你的提包打開給我們看一下就真相大白了!”徐婉兒見舒情想走,一個健步上前擋住了舒情。
周圍的幾個保安見徐老爺子揮了揮手,也將舒情團團圍住。
見這個架勢,舒情不由得皺眉,看來今天不把這事情解決掉,她還走不了了。
想了想,她把手中的提包遞給了徐婉兒:“既然你這麼想看,那你拿去看吧!”
徐婉兒接過舒情的提包,眼裡閃過一抹得逞的得意神色。
徐婉兒將提包遞給了保安負責人:“你打開檢查一下。”
保安負責人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接過提包,拉開拉鍊。
徐婉兒那個枚亮閃閃的鑽戒,赫然藏在舒情的提包中!
下一秒,眾人驚呼:“真的是她!”
“這就是我的鑽戒!”徐婉兒極其鄙夷地看向舒情,“舒情,果然是你偷的!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見那鑽戒果真在她的提包中,舒情依然神色淡淡,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她預料之中的事情。
在那個服務員指證她的時刻,舒情就可以肯定,鑽戒必定是在她的包中。
“舒情,其實你剛才把鑽戒還給我並向我道歉的話,我可以既往不咎的。”徐婉兒的余光瞥到霍雲城的身影,聲音柔和得不像話,和剛才囂張跋扈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婉兒,你就是太善良了,像舒情這樣的小偷,絕對不能姑息!我們還是報警處理,公平公正!”白嵐和徐婉兒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徐婉兒點了點頭:“那……就報警吧。”
“舒情,盜竊這麼貴重的東西,可不是小罪,你這是咎由自取!”霍倩忙和舒情撇清關係。
舒情臉上依然風輕雲淡,仿佛此刻被人指指點點的人並不是她。
報警嗎?
正合她意。
她當著警察的面,揭穿徐婉兒陷害她,更有意思。
“怎麼回事?”熟悉的男子聲音拉回了舒情的思緒。
舒情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霍雲城那挺拔的身影。
剪裁得體的西服將他完美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英俊霸氣的面容帥氣逼人,雙眼淩厲幽深、目光犀利,宴會廳的燈光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色,男人周身氣場強大到讓人忍不住俯首稱臣。
“霍總!”人群紛紛向兩旁後退,自動讓出一條道路。
霍雲城邁著沉穩的步伐,向舒情走來。
“雲城,舒情偷了我的鑽戒。”徐婉兒“惡人先告狀”,委屈地咬了咬唇瓣,“是爺爺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霍雲城蹙眉,薄唇微掀:“不會是她。”
舒情驚訝,霍雲城是在幫她說話?
“哥,你別被她騙了!”沒等徐婉兒再度開口,霍倩搶先道,“有人親眼看見舒情偷了徐小姐的鑽戒,剛才保安也從舒情的包中找到了這枚鑽戒,我們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
“就是啊,其實我也不相信舒小姐會偷東西,畢竟她是你的未婚妻。可是……”徐婉兒說到一半頓了頓,往霍雲城身邊靠了靠,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大家都看見我的鑽戒在她的包裡,總不能是鑽戒自己長腿跑進去的吧?雲城,你該不會偏袒舒情吧?”
一股濃濃的“綠茶”氣息撲面而來。徐婉兒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要不然奧斯卡獎非她莫屬。
聽了徐婉兒的話,霍雲城幽深的目光落在舒情身上:“你拿了嗎?”
舒情對視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如果我說沒有,你信嗎?”
“我信。”霍雲城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她的目光坦蕩,那種自信和光明磊落是裝不出來的,他願意相信她。
舒情笑了笑,沒想到在她被人冤枉的時候,霍雲城願意相信她。
“哥!”霍倩惱怒地跺了跺腳。她不明白,舒情有什麼好的?難道真的把霍雲城迷住了?
“你沒拿,那戒指怎麼到你包裡的?”收到徐婉兒的眼色,白嵐開口質問舒情。
舒情直視徐婉兒,勾了勾唇:“當然是有人為了栽贓特意放進去的。”
舒情的目光犀利,看得徐婉兒一陣心虛。
難道舒情知道什麼?
不可能!
她的計劃天衣無縫,是不可能出錯的。
“去調監控。”霍雲城俊臉一沉,吩咐一旁的助理林岩峰。
“是。”林岩峰點頭,應聲去了監控室。
舒情眉睫微動,宴會廳的大廳是裝有監控的,只要看了監控,就能知道是誰拿了徐婉兒的戒指。
但是,徐婉兒處心積慮地設了圈套陷害她,又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地讓人看監控呢?
果不其然,幾分鐘之後,林岩峰回來了:“霍總,宴會廳的監控壞了。”
“壞了?”霍雲城微微眯了眯眼睛。
這事果然有蹊蹺。
徐老爺子的壽宴,酒店一定很重視,監控怎麼會正好壞了呢?
舒情皺了皺秀眉:“其實很簡單,如果是我拿的,那這戒指上就會有我的指紋,只要請專業人員驗一下指紋,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舒情,你別故弄玄虛了。”徐婉兒看看舒情,又看看霍雲城,故作大方道,“這樣吧,你向我道歉,那我看在雲城的面上就不追究了。”
只要舒情向自己道歉,就表示舒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她是賊。就算霍雲城剛才說相信她,可只要她親口承認,霍雲城一定會很失望。更何況,霍夫人一定不會讓一個賊做自己的兒媳婦,還顯得自己心地善良、大方得體,提高自己在霍雲城心目中的地位,一舉兩得。
舒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怎麼,徐小姐不敢驗嗎?”
舒情的目光仿佛有一種穿透力,徐婉兒被盯得不自在,咬了咬牙說:“舒情,是你自己不識好歹非要驗指紋,我又有什麼不敢的?”
“好啊,那就請警察過來查個清楚。”舒情的眼神波瀾不驚。
她沒有碰過那枚鑽戒,上面自然不會有她的指紋,不過也有例外——她的指紋被盜取。
“雲城,你看……”徐老爺子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霍雲城,畢竟舒情是霍雲城名義上的未婚妻。
很快派出所的幾名警察就來到了宴會廳。
“警察同志,她偷了我的戒指。”徐婉兒指著舒情說道,“請你們把她帶走,秉公處理。”
“舒情,你真的偷了徐婉兒的戒指嗎?”霍雲城勾唇問道。
儘管表面上的證據全部指向了舒情,但是霍雲城仍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雖然和舒情只認識了短短幾天,但是霍雲城覺得,舒情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當然沒有。”舒情的面色依然波瀾不驚。
“你還敢狡辯?!”徐婉兒怒視著舒情說。
“哥,你還理她幹什麼呀?我們霍家不認識這種小偷。她根本就配不上你!”霍倩也不忘落井下石,恨不得狠狠踩上舒情幾腳才好。
“對不起舒小姐,請你跟我們去派出所走一趟,配合調查。”警察上前一步說道。
有人親眼看見舒情偷了戒指,而戒指也是在舒情的包中找到的,那舒情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根據程序,他們需要帶舒情去協助調查。
“不用了,我可以證明我根本就沒有碰過這枚戒指。”舒情淡淡地說道。
“你證明?你還能證明什麼?明明就是你偷了我的戒指!”徐婉兒提高了幾分音量。
在別人看來舒情偷了她的戒指,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舒情再怎麼垂死掙扎都沒有用。
“我當然有我證明的方法。”舒情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從容淡定的笑容。
她側頭對著身旁的警察說道:“請把戒指給我。”
警察同志把戒指遞給了舒情。
舒情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目光落在那個服務員身上:“你說是親眼看見我拿了戒指嗎?”
服務員忙不迭地點頭:“當然了,是我親眼看見的。”
舒情目光一沉,沉聲說道:“那就請你看好了。”
舒情伸出手向眾人展示:“請大家看清楚我的手。”
眾人不知道舒情要幹什麼,不由得竊竊私語。
霍雲城面色冷淡,盯著舒情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
面對千夫所指的局面,面前的女人是那樣從容不迫。她身上的那種自信和淡定神態,怎麼看都不像是從鄉下來的女人。
他也很想看看,在這麼多不利證據都指向她之後,舒情怎樣證明自己的清白。
只見舒情把戒指握在手中,幾分鐘之後,她的手指開始變得紅腫,還起了很多小疙瘩。
“怎麼會這樣?”眾人驚訝地盯著舒情的手。
舒情神色一沉,把戒指遞還給警察,輕咳一聲說道:“我對鉑金過敏,而這枚戒指的戒托是鉑金做的。
“你們也看到了,只要我的手一接觸鉑金,就會出現過敏症狀,又紅又腫,還會起紅疙瘩,沒有幾個小時是不會恢復的。
“但是你們也都看到了,剛才我的手是好好的。在我接觸這枚戒指之後,我的手才變成這樣。也就是說,在那之前,我根本就沒有碰過那枚戒指,所以不可能是我偷的。”
舒情一邊說,一邊向眾人展示著她的手。
“不,這不可能!”徐婉兒難以置信地盯著舒情的手,失聲喊道。
怎麼會這樣?舒情怎麼可能正好對鉑金過敏?
“一定是你動了手腳!”徐婉兒從警察手中一把奪過戒指仔仔細細地看,想從中看出什麼問題來。
可是,戒指的確是她的那枚,沒有任何問題。
徐婉兒的臉色變了又變,這怎麼可能?明明是天衣無縫的計劃,現在怎麼可能失敗了?!
徐婉兒驚慌的樣子,盡數落入了舒情的眼中。舒情揚了揚嘴角,用另外一隻手拿過了戒指:“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再給你演示一遍。”
結果依然是一樣。
她的手一接觸這枚戒指就開始出現過敏症狀。
舒情目光淩厲地直視那個服務員,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親眼看到我偷戒指的?”
“我……”服務員面色慌張,吞吞吐吐,求助地看向了徐婉兒。
徐婉兒咬牙,目光中充滿了威脅之意。
服務員一個哆嗦,突然向舒情跪了下去:“對不起,舒情小姐,其實這枚戒指是我偷的。”服務員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
“是嗎?”舒情揚了揚嘴角,顯然並不相信她。
一個服務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量偷徐婉兒的戒指來冤枉自己呢?她也沒這個能耐來設計這麼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對不起,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偷了徐小姐的戒指。”服務員一邊磕頭,一邊痛哭流涕,“請你們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再也不敢了。”
見服務員認下了所有的罪行,徐婉兒微微舒了一口氣。
“既然是你偷的,那我的戒指又怎麼會在舒情的包裡呢?”徐婉兒質問道。
“我打算下班的時候偷偷帶走的,可是沒想到徐小姐這麼快就發現戒指不見了,還讓保安四處尋找。我怕被人發現,就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把戒指藏在了舒小姐的包裡面。”服務員臉色蒼白,“請你們原諒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媽媽病得很重,急需用錢手術,我才一時想歪了。”
“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舒情沉聲問道。
“沒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偷的。”服務員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害怕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徐婉兒的方向。
徐婉兒咬了咬唇瓣:“算了,戒指已經找回來了,念在你一片孝心,我就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了。”
“謝謝徐小姐,謝謝徐小姐。”服務員一邊磕頭,一邊感謝徐婉兒。
“不追究?剛才徐小姐認定是我偷戒指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呢。”舒情神色淡淡地說道。
“既然戒指已經物歸原主,婉兒也說不追究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見徐婉兒被舒情得說不出話來,拄著拐杖的徐老爺子拍了拍徐婉兒的肩膀。
徐婉兒拿了戒指,轉身就想走。
“等一下。”舒情長腿一邁,擋住了徐婉兒的去路。
她就這麼想走?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吧?自己可不是隨便什麼人想欺負就欺負的。
“你想幹什麼?”徐婉兒一臉警惕地看著舒情。
舒情笑了笑:“徐小姐,你不會就想這麼走了吧?剛才你們那麼多人冤枉我偷了戒指,還要報警把我抓走,現在真相大白了,難道你不應該向我道歉嗎?”
“你!”徐婉兒一時語塞,要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舒情道歉,做夢吧!
“向舒情道歉。”一道低沉冷漠的男子聲音傳來,正是霍雲城。
霍雲城那強大的氣場,讓徐婉兒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她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拳,語氣帶著強烈的不甘心:“對不起舒情,剛才是我誤會你了。”
舒情揉了揉耳朵:“你說什麼呢?我沒聽清楚。”
徐婉兒極力壓制住心中的憤怒情緒,咬牙切齒地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徐婉兒再也繃不住了,轉身就走。
徐老爺子到底還是見慣了大場面,清了清嗓子對舒情說:“舒小姐,真是對不起了。剛才的事情是一場誤會,也怪不了婉兒。你別放在心上。”
舒情微微一笑:“希望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徐老爺子能夠徹查清楚,不要人云亦云,隨便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
舒情的這一番話,直接讓徐老爺子下不來台。他假笑了幾聲:“舒情小姐,你的手沒事吧?不如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我累了,先走了。”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舒情感到有點累了,打了一個哈欠,拿起自己的提包轉身離開。
走出酒店,舒情正想打車回去,忽然天空中電閃雷鳴,不一會兒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不是吧?她要不要這麼倒黴?
沒帶傘,舒情簡直欲哭無淚。
豆大的雨滴打在舒情的身上,陣陣涼意襲來。
舒情正想找個地方避雨,一輛黑色的賓利車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的身旁——是霍雲城的車。
車門打開,霍雲城的俊臉出現在舒情的面前。
他薄唇微掀,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上車。”
舒情微微一怔,霍雲城怎麼也走了?他不繼續參加宴會嗎?
見舒情發愣,霍雲城挑了挑眉:“還不上來?
“謝謝。”舒情坐上副駕駛座,想起上次的尷尬場面,立刻就系好了安全帶。
霍雲城的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滾,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面前的女人很美,剪裁得體的大紅色禮服,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子。而剛才被雨水一淋,禮服緊緊貼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顯得性感又迷人。
“你去哪裡?”舒情看著窗外,發現這並不是回家的路。
霍雲城側頭覷了她一眼:“去醫院。”
醫院?
“去醫院幹什麼?”舒情愣了一下。
霍雲城微微蹙眉:“你的手都紅成這樣了。”
原來他想送她去醫院看手呀。
舒情笑了笑:“不用麻煩了,只不過是過敏而已。”
霍雲城的臉色有點陰沉:“為什麼要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法?”
“不然呢?難道我要由著別人誣陷我是小偷嗎?”舒情的身子微微側了一下。
“你可以用其他辦法。”霍雲城冷聲說道。
“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舒情揉了揉眉心。
剛才那種情況,徐婉兒處心積慮地陷害她,所有的證據都對她很不利。
她用過敏這一招,能直接證明自己沒有碰過戒指。
霍雲城深深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地說道:“你可以向我求助。”
這就是他說的更好的辦法嗎?
舒情有些無語,揚唇笑了笑:“不管怎麼樣,謝謝你。”
其實,霍雲城願意相信她的人品,舒情心中還是有一點感激的。
霍雲城面無表情,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這個女人倒是很出乎他的意料——從容淡定,還很聰明,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霍雲城把舒情送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一番,表示她的手只是過敏,並沒有大礙,並給舒情開了一支藥膏。

回到家中,舒情和霍雲城進了房間。
“我去洗澡。”霍雲城長腿一邁,便往浴室方向走去。
浴室的水聲傳來,舒情坐在沙發上,拿出醫生剛才開的藥膏,仔細在手指上塗抹著。
她只是過敏,但還是有些癢。
塗好了藥膏,舒情站起身來,正好撞在了站在她面前的霍雲城身上。
舒情瞪大了眼睛:“你……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胸口兩顆扣子沒扣,英俊帥氣的臉龐線條緊繃著,頭髮濕漉漉的,發梢上還滴著水。他此時仿佛行走的荷爾蒙,異常性感。
舒情一瞬間有些愣神,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長得帥。
“看夠了沒有?”霍雲城見舒情盯著他發呆,勾唇問道。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舒情回過神,揉了揉腦袋,移開了目光,“趕緊把衣服穿好。”
霍雲城動作優雅地扣好紐扣,似笑非笑地看了舒情一眼:“好像是你撞到了我吧?”
明明是她撞了他,這女人還埋怨起他來了?
“我……我去洗澡了。”舒情被他這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得有點心慌,拿了換洗衣服快步往浴室方向走去。
看著舒情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霍雲城的目光有幾分幽深,他有這麼可怕?

舒情洗澡洗到一半,忽然聽見有人在敲浴室門。
“誰?”舒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這個時候,在霍雲城房間裡的人,除了自己,就是霍雲城。
他想幹什麼?
隔著浴室的門,傳來了霍雲城那富有磁性的聲音:“是我。”
心中一陣警惕,舒情問道:“你幹什麼啊?我在洗澡呢。”
“你的東西掉了。”霍雲城的聲音顯得很低沉。
“什麼東西?”舒情關掉水龍頭,用浴巾將自己裹了起來。
霍雲城一定是故意的!
她掉了東西,他不能等她洗完澡出去再告訴她?
他究竟想幹什麼?他不會是……偷窺狂吧?
舒情皺著眉,心想要是霍雲城不安好心,她是不會客氣的!
“你自己檢查一下掉了什麼。”霍雲城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東西,嘴角微微往上揚了揚。
舒情一頭霧水,四處看了看,驚覺自己剛才拿的準備換洗的內褲不見了!
天哪!一定是剛才她匆匆忙忙間掉在了外面。
臉色微微一紅,舒情躡手躡腳地走到浴室門口,將門打開了一條小縫隙,探出了腦袋:“那個,剛才不小心掉了,快給我。”
橘黃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剛剛被水淋過的肌膚如剝開殼的雞蛋,白皙水嫩,帶著一抹紅暈。
霍雲城的目光不由得加深了幾分,骨節分明的大手遞了過去:“小心點,別再掉了。”
“謝了!”舒情接過來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掌心灼熱的溫度傳來,舒情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她趕緊把門關上。
這樣的場面,實在是太尷尬了!
早知道會這樣尷尬,她為啥要答應爺爺來霍家呢?她簡直就是自討苦吃啊。
舒情深呼吸幾口氣,才趕走心中這份緊張感。
舒情洗完澡出來,見霍雲城正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著,那雙好看的大手拿著一本財經雜誌,眼睛微微眯起,盯著雜誌。
“我要睡覺了。”舒情邁步走到霍雲城面前,話剛出口,才發現好像有歧義。
“哦?”霍雲城抬頭,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魅惑感,“你這是在邀請我?”
邀請你個鬼啊!她只是累了單純想睡覺了。
“霍雲城!”舒情俏臉一沉,正色道,“我和你不過是雙方長輩定下的婚約,三個月後就解除婚約,別開這種玩笑!”
自戀?還是第一次有女人敢這麼說他。
霍雲城驀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女人:“放心,我又不是饑不擇食,像你這樣沒身材的女人,我看不上。”
她沒身材?舒情抽了抽嘴角。她明明是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
“你才沒身材!你全家都沒有!”舒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面前的女人猶如一隻奓毛的小白兔,霍雲城的目光沉了沉:“我去書房。”話音落地,他長腿一邁,轉身離開去了書房。
他腦海中,盡是舒情的倩影——曼妙俏麗,聰明自信,不卑不亢。只是可惜,她並不是他要找的人。
十三歲那年的情景,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城哥哥,你的手受傷了,我幫你包紮。”比他小幾歲的女孩紮著馬尾辮,小手拿著手絹,仔仔細細地幫他包紮,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還疼嗎?”女孩抬頭,漂亮的眼眸忽閃忽閃的。
霍雲城將她抱入懷中,目光堅定地道:“不疼,糖糖別怕,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思緒有些飄遠,霍雲城打開抽屜,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塊已經褪色的手絹看了許久。

第二天早上,舒情醒來的時候,房間裡空無一人,難道昨晚霍雲城在書房裡待了一夜嗎?
舒情揉了揉太陽穴,好像真的是誤會他了。
這樣就最好了,三個月之後,兩人互不相欠,和平解除婚約。她爺爺那邊也就有了交代。
這麼一想,舒情心情大好,趕緊去公司上班。
剛到公司,舒情就被夏星星叫了過去。夏星星一次次找她的麻煩,不知道這一次又憋了什麼大招。
“找我有什麼事嗎?”舒情淡淡地看著夏星星。
“舒情,你來我們秘書部也有好幾天了。我們公司和法國Lady時尚下一季的合作項目你來跟進。”她把幾份資料遞給舒情,“這是合作項目的資料,你抓緊看一下。”
舒情接過資料,低頭掃了一下:“行。”
盯著舒情的背影,夏星星眼中的嫉恨神色變得越發濃烈。
Lady時尚的合作項目一直是由她跟進的。可是今天早上,霍雲城把她叫了過去,讓她把這個項目交給舒情跟進。
憑什麼?就因為她是霍雲城的未婚妻嗎?
就在這個時候,夏星星收到一條短信:“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怎麼樣了?”
是徐婉兒發給她的。夏星星想了想,回復道:“徐小姐,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把舒情趕走!”
徐婉兒回了兩個字:“儘快!”
徐老爺子的宴會上的事件,本可以把舒情趕走,沒想到舒情輕輕鬆松就化解了,還害得自己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
她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的!

忙碌了一天,舒情把夏星星給她的資料看了七七八八。
霍氏準備在下一季的合作項目中推出幾款珠寶,目前已經在設計階段了,舒情的任務就是跟進度,這對她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下班回到家中,舒情發現自己的東西都被搬到了一樓用人房裡。
“誰亂動我的東西?”舒情蹙眉問道。
霍倩蹬著高跟鞋走到舒情面前,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是我讓用人搬的,怎麼?你有意見?”
“你媽沒教過你,未經他人同意亂動別人的東西是偷竊行為嗎?”舒情雙手抱在胸口,斜倚在門框,神色淡淡地說。
“不就兩個破箱子嗎?”霍倩語氣裡帶著嘲諷之意,“我們霍家好心收留你,給你吃、給你穿,用人房也比你們鄉下好千倍、萬倍,你要是不想住就滾啊!”
破箱子?
舒情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霍倩,這可是她爺爺找意大利大師定制的皮箱,設計、做工、材質都是世界一流的,到霍倩口中就成了破箱子,看來霍家人的見識也不過如此。
“怎麼回事?”剛下班回家的霍雲城聽見爭吵聲,問道。
“表哥。”霍倩見到霍雲城,忙拉住他的胳膊,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你來評評理,人家好心幫舒情搬東西,她還冤枉我偷她的東西,就她那兩個破箱子,扔大馬路上乞丐都不撿的,我怎麼可能偷她的東西?”
舒情笑了笑:“霍雲城,你也聽見了,是她未經我同意擅自動我的東西。”
霍雲城不動聲色地將胳膊抽回:“霍倩,你讓人動了舒情的東西?”
霍倩後退了一步:“表哥,這是姨母吩咐的。”
霍雲城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母親不喜歡舒情,但是不管怎麼樣,舒情都是客人,如果讓爺爺知道舒情被趕到用人房,爺爺肯定會生氣。
霍雲城吩咐用人:“把舒小姐的東西搬回我的房間。”
他的話音還未落地就被舒情打斷:“不用了。”想起昨晚的事情,舒情蹙著眉拒絕。
她寧可住用人房,也不願意和他同住。
霍雲城想了想說道:“以後你就住客房吧。”
“無所謂。”舒情聳了聳肩,並不介意住客房。
霍家的客房裝修別致,頗合舒情的心意。收拾好東西,舒情正準備休息,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看屏幕,是林楠的電話。
“喂,我是舒情。”舒情接通了電話。
“情姐,是我。”林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周日晚上有空嗎?”
周日不用加班,也沒什麼特別的安排,舒情笑道:“有空,什麼事?”
“我的新戲殺青了,情姐,明晚我請你到酒吧慶祝。”林楠熱情地邀請著,聲音裡帶著期待之意。
“恭喜你!”舒情真心為他感到開心,“周日晚上七點,魅色酒吧,好,到時候見。”
她掛斷電話,身後忽然傳來冷厲的聲音:“你在給誰打電話?”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舒情一跳,她回頭就見到霍雲城那張熟悉的臉。
“我給誰打電話,好像與你無關吧?”舒情站起身,皺眉道,“倒是你,到我房間來不知道敲門嗎?”
見舒情毫不在意的樣子,霍雲城的臉色沉了下來。剛才她打電話明顯是一副笑靨如花的模樣,現在對他則是咄咄逼人,像只小刺蝟一樣。
“這是我家。”霍雲城聲音冷冷地道,“我來是告訴你,這週末我帶你去看爺爺。”
“好,沒問題。”舒情一口答應下來。
霍爺爺和舒情的爺爺是生死之交,既然來了A市,作為晚輩,于情於理她都應該去看望霍爺爺。
沒想到舒情答應得這麼爽快,霍雲城怔了怔。
想起舒情剛才的電話,他又冷聲道:“記住你的身份,別和不三不四的人去什麼酒吧,給霍家丟臉。”
給霍家丟臉?他霍雲城憑什麼管她?他還真當自己是她未婚夫了?
“這是我的自由,與霍家無關。”舒情撇了撇嘴,“三個月後我們就解除婚約了,霍大少爺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見霍雲城的臉色已經冷得快結成冰了,舒情毫不猶豫地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要是沒別的什麼事,請出去吧!”
霍雲城的俊臉抽了抽,這女人竟然趕他走?
舒情直接把霍雲城推了出去,轉身關上大門。
霍雲城很是氣結。他讓夏星星把Lady時尚的項目給舒情,是想多給舒情一點鍛煉的機會。
他也知道,對舒情這樣的新人來說,一下子接受這麼一個大項目肯定困難重重,所以決定親自教她。
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第三章 她是 Leo
 
舒情自然不知道霍雲城此刻的想法,要是知道他把她當成新人磨煉,得瞠目結舌。
把霍雲城趕走後,舒情從皮箱裡拿出一台小巧的電腦,打開加密文件,上面是她設計的新款禮服。
舒情有一個身份是全球最著名的時裝設計師Leo。
Leo是誰?
兩年前,Leo橫空出世,設計了Y國王妃大婚的婚紗,一夜之間享譽國際,連續兩年位居全球優秀服裝設計師排行榜榜首。
可偏偏她神秘低調,從來不露面,從不接受媒體採訪,所有的發言都是由她的工作室的負責人于娜出面。
人們只知道她的英文名Leo,甚至連她是男是女都不得而知。
舒情看了於娜發來的消息,確定樣衣沒有問題,不需要再修改設計圖後,回了於娜消息:“可以推出艾莎系列了。”
很快她就收到了於娜的回復:“收到。”

一晃到了周日,一大早,霍雲城就帶著舒情回到了霍家老宅。
霍家老宅是一棟三層別墅,坐落在半山腰,青山綠水環繞,環境極其優美。
管家黎叔熱情地將霍雲城和舒情迎了進去。
“爺爺呢?”霍雲城邁步進門。
黎叔面帶笑容:“老爺子在裡面等你們呢。這位是舒小姐吧?老爺子念叨你好久了。”
舒情笑了笑,禮貌地點了點頭。
霍雲城伸出胳膊,示意舒情挽上。
舒情看他一眼:“幹什麼?”
霍雲城微微蹙眉,神情冷淡地道:“在爺爺面前,希望你表現好一點,他老人家身體不好。”
舒情遲疑了一下便挽上了他的胳膊。不管怎麼樣,她也希望霍老爺子的身體早日康復。
兩人走進客廳。客廳中坐著一個頭髮銀白的老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正是霍雲城的爺爺霍振霆。
“爺爺。”霍雲城快步走過去。
舒情跟在他身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霍爺爺,你好。”
霍振霆站起身,慈愛的目光落在舒情的身上:“好久不見,情情長成大姑娘了。很好,很好。”
霍振霆上一次見舒情還是五年前,那時候舒情還是一個略顯青澀的少女,現在面前的女孩亭亭玉立,明眸皓齒,清麗脫俗,和霍雲城十分相配。
“霍爺爺,您身體沒事吧?爺爺一直惦記你呢。”舒情扶住霍振霆的手,暗自給他把了把脈。
舒情小時候體弱多病,爺爺便請來了一位老中醫給她調理身體。耳濡目染下,舒情也精通醫術。
這一把脈,舒情發現霍振霆的脈象平和穩定,所以……霍老爺子是裝病?
舒情側頭看了霍雲城一眼。
霍雲城親昵地握住了舒情的手。
舒情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可想起剛才和霍雲城達成的協議,身體僵了僵,隨後淡淡一笑。
見兩人如膠似漆,霍老爺子不由得感到欣慰。
就在這時,傳來了黎叔的聲音:“老爺子,夫人和徐小姐來了。”
夫人?徐小姐?
舒情微微蹙眉,只見霍母帶著徐婉兒走了進來。
“爸,你身體好些了嗎?婉兒特意來看你。”
“霍老,您好。”徐婉兒一副乖乖女的樣子,“聽說霍老您病了,我早就想來看您,可又怕打擾到您。”
霍老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徐婉兒對自己孫子的心思,他自然明白。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兒媳婦中意徐婉兒,看不上從鄉下來的舒情。但是在霍振霆的眼中,舒情比徐婉兒好千倍萬倍。
“媽,你怎麼過來了?”看見徐婉兒後,霍雲城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和舒情過來看望爺爺,他媽媽帶著徐婉兒來算什麼?
“婉兒一片孝心,一直想來看看爸,正好今天有空,就一起過來了。”霍母面帶笑容,不動聲色地把徐婉兒往霍雲城的身邊推了推。
徐婉兒心領神會,站在了霍雲城和舒情中間,把舒情擠到了一旁。
舒情抿了抿唇,原來霍母是帶著徐婉兒給她下馬威來了,就這麼不待見她?
徐婉兒目光迷戀地盯著霍雲城:“雲城,過幾天我哥回國了,到時候我們一起聚一下好嗎?”
霍雲城冷漠地拒絕:“沒空。”
“你很忙嗎?”徐婉兒的語氣滿是失落。
霍雲城直接繞過徐婉兒,大手攬住了舒情的細腰:“舒情剛來A市,我要帶她四處逛逛。”
舒情一怔,而後很配合地依偎進霍雲城的懷中,撒嬌道:“人家還要你陪我逛街。”
霍雲城寵溺地點了點頭:“好。”
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徐婉兒的臉色變了變,她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嫉恨情緒,拿出禮物遞給霍老爺子。
徐婉兒眉眼彎彎地說道:“霍老,這是極品雪燕,非常滋補,最適合老年人吃了。我爺爺特意讓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頓了頓,她看向舒情:“舒小姐,你恐怕沒見過這麼好的東西吧?下次有機會我也給你帶一點。”
忽略掉徐婉兒的諷刺,舒情淡淡地道:“不用了。”
徐婉兒又問:“舒小姐,你給霍老帶了什麼禮物?”徐婉兒神色帶著幾分挑釁地盯著舒情。
聽說霍雲城這門婚事是霍老爺子給定下的,她一定要抓住機會,讓霍老爺子改變主意。
這些天徐婉兒變著法子討好霍母。霍母和她說,舒情不過是霍老爺子給霍雲城定下的未婚妻,霍雲城被逼無奈才答應的。所以,只要她能夠給霍老爺子留下好印象,又讓舒情在霍老爺子面前丟臉,那她霍家少奶奶的位置就指日可待了。
“我沒準備什麼禮物。”舒情神情不變。
徐婉兒的眼中閃過鄙夷之色。
舒情頓了頓,從一旁的包包中拿出了一幅畫,笑靨如花:“霍爺爺,這幅畫是唐寅的真跡《牡丹仕女圖》,爺爺讓我送給您。”
霍振霆接過畫細細端詳著:“替我謝謝你爺爺。”
徐婉兒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幅畫,只見畫卷上的人物栩栩如生,用筆勁而有韻,具剛柔相濟之美,一看就出自大家之手,價值不菲。相比之下,她那些血燕顯得黯然無色。
霍老爺子一向愛好書畫,舒情投其所好,將他哄得很開心。
可是,這怎麼可能?舒情怎麼可能有這麼貴重的畫?
難道,是假的?
想到這裡,徐婉兒脫口而出道:“舒小姐,你送霍老一幅贗品是什麼意思?”
贗品?
舒情蹙了蹙眉。爺爺讓她轉贈給霍老爺子的,自然不會是贗品。
“徐小姐,你這麼說,是在懷疑霍爺爺的眼光,連真跡和贗品都分不出嗎?”舒情勾了勾唇,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之意。
徐婉兒有些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唐寅的真跡價值不菲,你從何處得來的?”
“怎麼?徐小姐不會又想冤枉我是偷的吧?”舒情的聲音有些冷。
一直在旁邊的霍雲城忽然開口:“這畫是真的。”
他看向舒情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不是說她從鄉下來的嗎?怎麼會有這麼名貴的畫?
這幾天的相處,霍雲城越來越感覺到他這個未婚妻不簡單。
連霍雲城也幫著舒情,徐婉兒的眼中滿是不甘之色:“可是……”
不等徐婉兒說完,舒情就打斷了她:“我這幅畫的確是真的,不過徐小姐的禮服……”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確確實實是贗品。”
“你胡說八道什麼?”徐婉兒失聲喊道,“我這禮服可是國際大師Leo設計的,你恐怕連Leo是誰都不知道吧,瞎說什麼呢?”
舒情笑了。她都不知道Leo是誰,那這世界上就沒人知道了。
徐婉兒穿的這禮服確實做得很精緻,也很漂亮,舒情仔細看了看,發現徐婉兒的這件禮服是高仿。
這款禮服,工作室一共只出品了兩件,一件被好萊塢明星Kira買走了,另外一件的買主則是Y國王妃。所以,徐婉兒身上這件只能是高仿。
看她的樣子,怕是自己也不知道買了一件高仿貨吧。
“據我所知,Leo設計的產品在裙擺的內襯會有一個心形標記,徐小姐可以看看你這件禮服有沒有。”舒情勾了勾嘴角。
那個心形標記是她親手設計的,每一件都由於娜親手縫製,所以是無法仿製的。
“什麼心形標記,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你別信口開河。”徐婉兒不以為然,舒情能知道什麼?這麼說是想硌硬她吧!
舒情拿出手機看了看:“徐小姐,你可以看看熱搜。”
“熱搜?”徐婉兒一愣。
“Leo今天推出了新款艾莎系列,上面介紹了這個心形標記。”舒情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時間剛剛好。
她讓于娜推出的艾莎系列一上市,就登上了熱搜第一的位置。
上面詳細介紹了Leo的設計理念,包括心形標記。
徐婉兒狐疑地打開手機,於娜清清楚楚地說明,每一件Leo工作室出品的衣服,都有心形防偽標記。而她身上這件禮服沒有。
徐婉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她竟然花大價錢買了一件仿製品,還在霍雲城面前丟盡了臉!
就連霍母都用懷疑的目光看了看徐婉兒,堂堂徐家大小姐,怎麼就這麼沒眼光?
徐婉兒狠狠地瞪了舒情一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舒情為什麼知道這麼多東西?
霍雲城忽然靠近舒情,在她耳畔低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之前Leo工作室從來沒有提過這個心形標記,舒情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舒情挑了挑眉:“我也是聽朋友說的。”
霍雲城不置可否。就連他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心形標記,舒情的什麼朋友這麼神通廣大?
“行了,黎叔,開飯吧。”霍母轉移話題為徐婉兒解圍。
黎叔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霍老爺子。霍老爺子點點頭,示意可以開飯了。
舒情在餐桌前坐下,不經意間瞥見一邊桌子上放著一張相片。相片裡,霍老爺子抱著一條白色的小狗。
這小狗……有些眼熟。
她側頭問霍雲城:“相片上的狗狗是霍爺爺的?”
霍雲城順著舒情的目光看向相片,英俊的臉龐上浮現一抹黯然神色:“那是我奶奶生前養的,叫多麗。奶奶去世後,多麗就一直病懨懨的,某一天就突然不見了。”
霍雲城讓人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多麗。
“這樣啊。”舒情若有所思,欠了欠身,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裡?”霍雲城微微蹙眉,語氣有些不滿,“馬上開飯了。”
舒情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現在離開?
“我有點急事。”舒情起身,直接就往門外走去。
她撥通了寵物醫院醫生的電話,問道:“張醫生,你好,我是舒情,上次我送去的小狗,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裡傳來張醫生的聲音:“已經完全康復了。”
舒情點了點頭:“我現在去接它。”
舒情幾乎可以肯定,她之前救的流浪狗就是霍老爺子丟的那條。
見舒情突然走了,霍母很是不滿:“舒情搞什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徐婉兒附和道:“就是,難道要大家都等她吃飯?”
霍雲城看了霍老爺子一眼:“公司有點急事,舒情去處理一下。”
他也不知道舒情急匆匆地離開究竟是有什麼事,但是下意識地不想讓別人說她的閒話,尤其是他母親。
“是什麼急事這麼重要?比你爺爺還重要?”霍母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沒禮貌。還是婉兒好,知書達理,大方得體。”
見霍母誇她,徐婉兒嬌羞地道:“阿姨您過獎了。”
霍老爺子臉色沉了沉:“情情一聽到公司有事就趕過去,說明認真負責,這很好。”
霍母不再說什麼,可徐婉兒心中的嫉恨情緒更濃了。
憑什麼霍老爺子這麼看重舒情?論家世、樣貌,她哪點比不上舒情了?為什麼就入不了霍老爺子的眼?!
徐婉兒很快掩飾好自己的情緒,故作憂心忡忡地道:“可是舒情她也該交代一聲什麼時候回來,要不我們這麼多人等她一個,尤其是霍老您身體本來就不好,更加餓不得的。”
“我們先吃,不用等她了。”霍雲城的聲音顯得有些冷漠。
他不是看不出來霍母今天帶徐婉兒來的目的。縱然他和舒情只是契約婚姻,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內心深處不允許任何人詆毀舒情。
“老黎,開飯吧。”霍老爺子發話。
“是。”黎叔吩咐廚房把飯菜端過來。
“霍爺爺,您吃雞腿,補身體的。”徐婉兒很殷勤地幫霍老爺子夾了一隻雞腿。
霍老爺子淡淡地“嗯”了一聲,卻沒有吃徐婉兒夾的雞腿。
徐婉兒有些尷尬,轉頭看著霍雲城。
霍雲城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藍格子的領帶微微鬆開,袖口也卷了起來,比以往一絲不苟的樣子多了幾分隨和氣。他那俊美無匹的五官依然帶著冷漠疏離的味道。
他修長的大手此刻正剝著一隻蝦,動作優雅、矜貴,即便是這樣簡單的動作,依然霸氣側漏,透著王者風範。
徐婉兒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癡迷。
這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啊,為什麼就不正眼看她一眼呢?
徐婉兒迅速剝了一隻大蝦往霍雲城的碗中放,溫柔地說:“雲城,嘗嘗我幫你剝的。”
霍雲城將碗往旁邊一移,神情冷漠地說:“不用,我不習慣吃別人剝的。”
蝦掉到了餐桌上,又滾落到地上。
徐婉兒愣住了。她堂堂徐家大小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幫霍雲城剝蝦卻反被他嫌棄。她委屈無比:“雲城,這是人家特意幫你剝的。”
“是啊,雲城,人家婉兒一片好意。”霍母在一旁幫腔。
霍雲城抿了抿嘴唇,剛想說什麼,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靚麗身影。
霍雲城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他挑了挑眉:“舒情。”
徐婉兒順著霍雲城的目光看去,見舒情抱著一條白色的小狗快步跑來,不由得尖叫道:“舒情,你帶條狗過來幹什麼?我們都在吃飯呢!”
舒情還沒來得及說話,懷中的狗狗突然使勁掙扎著跳下來。
“看你著急的。”舒情笑了笑,彎腰鬆手。
狗狗一下子沖到前面,跳到了霍老爺子的腿上,親昵地磨蹭著。
“多麗!”霍老爺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多麗,真的是你!”
“汪汪汪!”多麗大聲叫著,仿佛在回應霍老爺子。
“你回來就好了。”霍老爺子撫摸著多麗,眼睛裡隱隱閃爍著淚花。
丟失了這麼久的多麗,終於回家了!
“舒情,你是在哪裡找到多麗的?”霍雲城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舒情身上。
原來,她剛才匆匆忙忙離開是去找多麗了。
舒情是一路跑著回來的,此刻有些氣喘吁吁。
她深呼吸幾口氣揚了揚嘴角:“你還記得前幾天我遲到,差點被夏星星開除嗎?”
霍雲城點頭。
“那天早上,白瀟瀟的車差點撞到了多麗,我把多麗送去寵物醫院,就耽誤了時間。”舒情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那天舒情根本就不知道多麗是爺爺丟的狗。
她為了救一隻流浪的小狗而耽誤了工作,甚至被人誤會拿來大做文章。這樣的善心,難能可貴。
霍雲城看向舒情的目光幽深了幾分,誠摯地開口:“舒情,謝謝你。”
對上霍雲城深沉的目光,舒情笑了笑:“舉手之勞,應該的。”
“情情,快坐下來吃飯。”霍老爺子找回了多麗,心情大好,“老黎,快讓人給情情拿碗筷過來。”
“是,老爺。”黎叔立刻吩咐了下去。
霍老爺子往旁邊挪了挪座位,示意舒情坐在霍雲城旁邊。
“霍爺爺,你太客氣了。”舒情在霍雲城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情情,這次多虧你找回了多麗。”霍老爺子抱著多麗捨不得鬆手,看向舒情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如果不是舒情找回多麗,只怕他這輩子都見不到多麗了,將來到九泉之下,見到已故的妻子都沒法交代。好在現在多麗被找回來了。
“我只是運氣好,恰巧遇到了多麗。”舒情低頭摸了摸多麗。
察覺到舒情摸它,多麗的尾巴搖晃了起來,顯得和她很親熱的樣子。
霍老爺子摸了摸鬍子,眉開眼笑地說:“說明多麗和你有緣。”
徐婉兒在一旁見到霍老爺子對舒情如此親熱,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著,可她不能表現出來。
先是送的禮物被比了下去,又被舒情諷刺穿了高仿貨,現在舒情又找回了霍老爺子心愛的小狗。
“快吃吧,別餓壞了。”霍老爺子對舒情和藹地說。
舒情點點頭,正低頭吃著,一隻剝好的大蝦放入了她的碗中。
舒情抬起頭,只見身旁的男人動作優雅地拿著筷子,聲音低沉地說:“我不喜歡吃蝦。”
霍雲城特意給她剝蝦?
舒情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像霍雲城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怎麼可能幫別人剝蝦?
她轉念一想,或許是他為了感謝她幫霍老爺子找回了多麗。
舒情淡淡一笑:“謝謝。”
在一旁的徐婉兒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霍雲城不喜歡吃蝦?明明剛才他吃了很多!
她剛給霍雲城剝蝦被他嫌棄,霍雲城現在卻在給舒情剝蝦!
徐婉兒從來沒這麼挫敗過,指尖狠狠地掐入肉中。
這口氣她一定要出!

吃完飯,霍老爺子要午睡,霍雲城去了公司,舒情則上街逛了逛,剛才去寵物醫院接多麗的時候,衣服有些弄髒了,不適合再穿了。
舒情來到了A市最高檔的RD奢侈品精品店。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RD剛剛和Leo工作室簽下了合約,所以這一次的艾莎系列會在RD精品店售賣。
剛走進大門,舒情就看見她設計的那款艾莎禮服掛在櫥窗中最耀眼的位置。
舒情忽然想,她親手設計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會是什麼樣的呢?
“小姐,麻煩你幫我拿這件衣服試一下。”舒情對一旁的營業員說。
營業員上下打量了一番舒情,見她身上穿的衣服皺巴巴的,還有不少黑色的污漬,臉上不由得閃過一抹鄙夷之色。
RD的顧客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貴婦、小姐,而舒情剛來A市沒多久,平時又很低調,見舒情臉生,營業員斷定舒情一定是個窮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對不起,這款禮服是Leo設計的,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不買是不可以隨便試穿的。”
舒情蹙了蹙眉。
她這是被人鄙視了?
“不買不能試是嗎?”舒情從包包裡掏出了一張黑卡給服務員,“那我買下了!”
在奢侈品店工作的營業員見多了貴人,自然認得這張卡是全球限量版VIP(會員)卡,可以無限額消費,聽說只有身份極其尊貴的人才有。
帶著狐疑的眼光,營業員又仔細地看了看舒情,雖然舒情身上的衣服又皺又髒,但可以看出布料高檔、做工精細,再看舒情面容姣好,清純靚麗,難道面前這位是哪個低調的富家小姐,或者是有錢老闆包養的情人?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心中頓時一凜,營業員忙把禮服從櫥窗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遞給舒情:“這位小姐,試衣間在那邊。”
舒情接過禮服就往試衣間走去。
不得不說,自家工作室做的衣服就是好,無論是設計、做工、面料,都是一等一的。
看得出來,於娜是真用心了。
這款禮服就像是為舒情量身定制的,異常合身。舒情滿意地走出了試衣間。
剛走出來,舒情就聽見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傲慢的女子聲音:“我要試穿Leo工作室出的那款艾莎禮服。”
正是徐婉兒。
而在徐婉兒身旁的年輕女子,是她的跟班白嵐。
上次在宴會上,就是白嵐和徐婉兒一唱一和,企圖誣陷舒情偷東西。
徐婉兒是RD的常客,也是他家的VIP客戶,營業員立刻殷勤地上前迎接:“徐小姐,裡面請!”
徐婉兒又重複了一遍:“給我拿Leo工作室出品的那款艾莎禮服。”
營業員面露難色:“對不起,徐小姐,這款禮服剛才有人買了。”
“有人買了?”徐婉兒一愣,“是誰?”
剛才在霍家老宅,她被舒情嘲笑穿了一件高仿貨,讓她在霍老爺子和霍雲城面前丟盡了臉。
從霍家離開後,徐婉兒第一時間趕到了RD精品店。她對那條艾莎禮服志在必得,可沒想到,現在竟然被人買了?
徐婉兒倒想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敢和她徐家大小姐搶衣服?
營業員往試衣間方向看去,正好看見舒情穿著禮服走出來,便用手指了指舒情:“就是那位小姐。”
徐婉兒朝營業員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如天仙下凡一般的女孩,穿著那件純白色的艾莎禮服,裸肩的設計露出了她那誘人的鎖骨,魚尾裙擺完美地包裹著她高挑的身體,將她曼妙的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高貴、典雅、大方,又帶著幾分俏皮嫵媚,美麗得讓人挪不開眼。
這不是舒情嗎?!她怎麼可以這麼美?!
徐婉兒眸子裡閃過嫉恨之色,她指著舒情對營業員說道:“這件禮服我買下了!給我包起來!”
營業員有些為難:“可是……剛才那位小姐說她要買。”
徐婉兒語氣不佳地問:“她付錢了嗎?”
營業員遲疑了一下:“那倒還沒有。”
“沒有付錢就是還沒買。”白嵐討好地指了指徐婉兒,又白了營業員一眼,“你認清楚了,這可是徐家大小姐,要是得罪了她,你就等著捲舖蓋走人吧!”
營業員在心中糾結了片刻,徐家是A市的豪門望族,勢力非凡,徐婉兒又是徐家老爺子最疼愛的小孫女,自己一個小小的營業員根本得罪不起。
她不知道舒情是什麼身份,但覺得得罪舒情總比得罪徐大小姐好。
這麼想著,營業員走到舒情面前,有些緊張地開口:“這位小姐,你身上的禮服有人買下了,請脫下來吧。”
舒情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我剛才不是已經說我買下了嗎?”
“可是……”營業員正想著如何讓舒情把衣服脫下來,就見白嵐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趾高氣揚地對舒情說:“這件衣服婉兒看上了,你還不趕緊脫下來?!”
“是嗎?”舒情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這衣服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先說要買的。徐小姐你不會不知道什麼叫作先來後到吧?”
“你有錢買嗎?”白嵐瞪了瞪舒情,“你知道這衣服多少錢嗎?就憑你?你買得起嗎?”
“買不買得起不勞你操心。”舒情不想理會白嵐,直接拿起黑卡對營業員說:“刷卡吧。”
徐婉兒看了眼舒情手中的卡。
她記得,霍雲城就有這麼一張黑卡。黑卡是全球限量發行的,就連她都沒有,舒情怎麼可能有這麼尊貴的卡?
一定是霍雲城給她的!
一想到霍雲城對舒情這麼好,徐婉兒就更不想讓舒情好過了。
她一把按住了營業員想要接過黑卡的手,盛氣淩人地說:“我出雙倍的價格!”
舒情雙手環胸,蹙眉看了徐婉兒一眼。
這徐婉兒是陰魂不散嗎?她還讓不讓人好好逛街了?
自己買件衣服都能碰到她,真是冤家路窄!
舒情挑眉道:“徐小姐,你有沒有聽說過先來後到?這衣服我買下了就是我的,不管你出多少價格,我都不會讓給你。”
“就你?”徐婉兒死死盯著舒情。
這麼美的衣服穿在舒情身上,真是暴殄天物!要是自己穿上了,一定比舒情美千萬倍!
霍雲城見了,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我不配?”舒情勾了勾嘴角,嘲諷一笑,“總比有些人連正品和仿品都分不清好吧。”
“你!”被舒情當眾諷刺,徐婉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差點沒氣暈過去。
舒情憑什麼譏諷她?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徐家大小姐!
雖說舒情是霍雲城的未婚妻,但霍母根本就不承認她,霍雲城對她不過也是圖一時新鮮。霍雲城怎麼可能真的娶普通人進門呢?
這麼一想,徐婉兒安心不少。
無論如何,這件衣服她今天要定了!
白嵐走上去,伸手就要扒舒情身上的禮服。
大白天的這人竟然強扒衣服?
舒情心中的火躥了上來。
舒情抓住白嵐的手,使勁一推。
白嵐被舒情這麼一推,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雖然白家這幾年有些衰敗,但底蘊還在,白嵐平時跟著徐婉兒囂張跋扈慣了,現在差點被舒情給推倒,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白嵐沖著營業員吼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叫人過來,把她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白小姐、徐小姐,我去請示經理。”見事態越來越嚴重,營業員不敢得罪徐婉兒,可舒情這架勢也不肯善罷甘休,她只能去請經理來擺平了。
徐婉兒冷哼一聲。以徐家的實力,店長來了一定會把舒情給趕走的。一想到舒情會被人扔出去,徐婉兒心中就覺得無比痛快。
見舒情悠然地坐在沙發上,徐婉兒怒氣衝衝地走過去:“舒情,給你一個機會,趕緊把衣服脫下來給我,要不然一會兒店長來了讓你出去,你就不怕丟人?”
舒情對徐婉兒的挑釁視若無睹,給於娜發了一條微信。
見自己被舒情忽視了,徐婉兒咬了咬牙,滿肚子怒火沒處發。舒情一定是在搬救兵。難道她在給霍雲城發信息,讓霍雲城給她出頭?
一想到霍雲城,徐婉兒心中各種複雜的情緒都湧了出來。
今天她一定不會放過舒情!
大概十分鐘之後,RD的經理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吳經理。”徐婉兒正想讓吳經理把舒情趕出去,吳經理卻仿佛沒有見到徐婉兒一般,直接越過了她。
吳經理徑直走到舒情面前,恭恭敬敬地道:“舒小姐,您好。”
舒情淡然抬眼:“吳經理是嗎?貴店就是這麼做生意的嗎?”
吳經理臉上冷汗涔涔,一個勁兒地道歉:“對不起舒小姐,剛才是店員不懂事,得罪了舒小姐,我替她向舒小姐道歉。”
舒小姐?
道歉?!
徐婉兒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吳經理親自向舒情道歉?這怎麼可能?!
白嵐先忍不住了,咬牙切齒地問道:“吳經理,你有沒有搞錯?你給她道什麼歉?!這件衣服是我們婉兒看上的,你也認識婉兒的,她可是徐老爺子最疼愛的孫女,你得罪了婉兒就是得罪了徐家,得罪徐家有什麼後果你知道嗎?你擔當得起嗎?”
吳經理根本不理會白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舒小姐,為了表示歉意,這禮服我們免費贈送給您,希望您別生氣。”
剛才他接到Leo工作室負責人于娜的電話,說她朋友在RD遭到了不公平的對待,讓他務必搞定這件事情,讓舒情滿意,否則Leo工作室將終止和RD的合作。
RD好不容易拿到了和Leo工作室的合作機會,一旦Leo工作室宣佈終止和RD合作,那RD遭受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因此,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吳經理都願意,只求讓舒情滿意而歸,讓於娜不再提終止合作的事。
免費贈送?
徐婉兒震驚地揉了揉耳朵,她沒聽錯吧?
這件禮服價值不菲,吳經理為什麼要免費贈送給舒情?!
“吳經理,你有沒有搞錯?!”徐婉兒的臉色很難看,“這件衣服我要了,我出三倍價錢買!”
“對不起,徐小姐,這件衣服是這位舒小姐的。”吳經理向徐婉兒賠笑道,“我們店還有其他高檔的禮服,不如兩位再看看?”
“我就要那件!”徐婉兒氣不過。她看上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見徐婉兒蠻不講理,舒情直接站起身對吳經理說:“不用免費,明天我讓人把支票送來。”
說完,舒情不想再和這兩人糾纏下去,便轉身往門口走去。
她晚上還約了林楠,可不想遲到。
“舒情你給我站住!”徐婉兒氣急敗壞地說,“你是不是找了霍雲城替你出頭?”
徐婉兒自然不知道舒情找的是于娜,舒情土裡土氣的,除了霍雲城,舒情不可能再找其他人了。
可霍雲城為什麼這麼在意舒情,甚至不惜和徐家作對也要維護舒情?
舒情看到徐婉兒氣急的樣子,挑了挑眉:“你覺得呢?”
“舒情,你這個不要臉的,除了勾引男人還會什麼?你以為霍雲城真的喜歡你?”徐婉兒氣炸了。
舒情反唇相譏:“他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嗎?”
“舒情!”被戳到了痛處,徐婉兒揚起手狠狠地往舒情臉上扇去。
吳經理把舒情護到身後。從剛才徐婉兒和舒情的對話中,他總算是明白了,舒情和霍雲城有不同尋常的關係。
霍雲城是誰?
那可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得罪任何人,他都不能得罪霍雲城。
吳經理忙讓保安攔住徐婉兒和白嵐:“舒小姐,招待不周,請見諒!”
舒情莞爾一笑,轉身離開。
就由徐婉兒把這事安在霍雲城頭上吧。

夜幕降臨,晚上七點,舒情準時赴約。
魅色酒吧是A市最奢華的酒吧,來這裡消費的人非富即貴。
“情姐,這裡!”林楠和幾個娛樂圈的朋友已經在包間中猜拳喝酒了。
舒情走上前,面帶笑容:“崽崽,新戲這麼快就殺青了?恭喜你。”
林楠殷勤地給舒情拉開椅子:“情姐,你坐這邊,你喝點什麼?紅酒好嗎?我幫你倒。”
舒情笑了笑。她不喜歡喝酒:“不用了,我喝飲料就行。”
“就喝一點好不好?情姐,今天是我生日。”林楠殷勤地給舒情倒了半杯紅酒,又給自己倒了滿杯,“情姐,我敬你。”
“應該是我敬你,崽崽,生日快樂!”舒情將紅酒一飲而盡。
“情姐好酒量!”
舒情和林楠聊了一會兒天,酒吧舞臺中央忽然傳來了美妙的歌聲。
舒情循著歌聲望去,只見站在舞臺中央唱歌的,是一個身穿大紅色禮服的年輕女孩,一頭波浪鬈髮,嫵媚動人。
見舒情盯著舞臺中央,林楠介紹道:“那是魅色的駐唱,英文名好像叫Angel。”
舒情點了點頭:“唱得還不錯。”
林楠笑道:“是不錯,不過比起情姐你來差遠了。我好久沒有聽你唱了,情姐,你唱一首?”
一旁林楠的朋友起哄道:“情姐,唱首歌送給崽崽吧。”
“情姐,可以嗎?”林楠十分期待。
十七歲那年,舒情美妙的歌聲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舒情看了看酒吧中央的舞臺:“行。”
魅色是可以讓顧客點歌的,在眾人熱烈的掌聲中,舒情穿著一襲潔白的長裙,緩緩走向舞臺中央。
“下面這首歌,送給我的好朋友林楠,祝他生日快樂!”
舒情唱的是一首法文歌,歌聲婉轉悠揚,她就像一個迷人的小精靈,讓人沉醉癡迷。
二樓的VIP包間裡,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隱匿在昏暗的光線中,雙眸緊緊盯著舞臺上的女孩,目光十分複雜。
霍雲城是和朋友來談生意的,沒想到看見了舒情。
想起那天聽見舒情打電話和人約了到酒吧玩,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原來舒情約的是林楠。
合作方見霍雲城面色難看,討好道:“霍總,您嘗嘗這綠啤,這是魅色酒吧最新推出的特色啤酒……”
看著那杯子裡綠色的酒,霍雲城只覺得刺眼。
舒情這個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名義上,她是他霍雲城的未婚妻,現在她卻公然在酒吧和另外一個男人約會,還給那人唱歌?!
霍雲城的臉色越發難看,合作方一時間蒙了,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惹得霍雲城不痛快了?

舒情唱完一曲,雷鳴般的掌聲響徹酒吧,底下更是有人起哄:“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舒情禮貌一笑,轉身下臺回到了包間中。
“情姐,你的歌聲簡直就是天籟,比魅色的駐唱好聽多了!”林楠對舒情讚不絕口。
舒情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就你會拍馬屁,我去一下洗手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紅酒喝得有點急,舒情現在胃有些不舒服。
她剛走到洗手間門口,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攔住了舒情:“你是新來的駐唱?”
舒情抬頭看了他一眼,是一個有啤酒肚的“地中海”男人,一身名牌西裝穿在身上顯得極其不搭,一看就是那種暴發戶。
舒情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是。”
“地中海”男人拉住舒情的手,將一遝錢塞到了舒情的手中,色眯眯的眼神肆意打量著舒情:“小美人,陪我一晚上,這些錢就歸你了。”
剛才舒情在舞臺唱歌的時候,“地中海”男人就感覺驚為天人,一心想著要一親芳澤。
沒想到這麼快就在洗手間門口遇到了舒情,“地中海”男人咽了咽口水,腦海中滿是齷齪肮髒的想法。
舒情蹙眉,後退幾步將那遝錢甩在男人身上,沉聲道:“讓開!”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男人見舒情拒絕,臉色一變,“不就是酒吧的駐唱嗎?來這裡抛頭露面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嗎?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福氣個鬼啊!
這麼噁心的男人,還自我感覺這麼好!
舒情後退幾步:“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地中海”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讓她走呢?他打算“霸王硬上弓”,雙手抓住舒情的肩膀,把她往懷中按:“小美人,別害羞嘛,讓哥哥親一個,只要你乖乖把我伺候爽了,保證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舒情只覺得一陣噁心,正準備一個過肩摔把男人摔出去,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放開她!”
下一秒,她只聽見抓著她的男人慘叫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霍雲城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舒情面前,一腳踩在男人身上,英俊的臉龐冷若冰霜。
舒情愣住。
霍雲城? 他怎麼會在這兒?
“你誰啊?”中年男子忽然被人踩在地上,氣急敗壞地吼道,“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敢壞老子的好事!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話還沒說完,“地中海”忽然嚇得連連求饒,“霍總……我不知道是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霍雲城一雙佈滿寒冰的眼掃視過去,周圍的溫度仿佛一下子降到了零點。
他厲聲道:“還不快滾!”
“好,滾,這就滾!”“地中海”連滾帶爬地跑了。
舒情詫異地看著面前面色冰冷的男人,開口道謝:“謝謝你啊。”
不管怎麼說,剛才霍雲城是救了她,雖然她並不需要他救。
霍雲城的臉上依然遍佈寒冰,猶如暴風雨即將來臨。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舒情後退一步:“我還約了朋友,先走了。”
她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她腰間襲來,隨後霍雲城的大手攬住了她的細腰,一下把她拉進了男洗手間。
“霍雲城,你幹什麼?!”舒情猝不及防,還好裡面沒有人。
霍雲城反手把門鎖上,將舒情壓在門板後,雙手環繞過她的雙肩撐在門上,將她禁錮住。
“舒情,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霍雲城眯了眯眼眸,那冷厲的目光仿佛一把冰冷的利劍。
舒情覺得面前的男人莫名其妙。她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你發什麼神經?快放開我!我朋友還在等我!”
“林楠?”霍雲城聞言,神色更加冷峻,眼裡翻騰著怒火,“舒情,你聽清楚了,你是我霍雲城的未婚妻!”
之前舒情在臺上給林楠唱歌,霍雲城就憋了一肚子火,剛才又看見她和那個“地中海”男人在洗手間門口拉拉扯扯,心中更是怒火焚燒。
“那又怎麼了?”
舒情感受到面前男人的怒意,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她好像沒做什麼得罪他的事情吧?
“我霍雲城的未婚妻,應該安分守己,而不是……”霍雲城雙手按住舒情的肩膀,帶著怒意的目光落在她姣好的面容上,一字一頓地說道,“而不是到處勾搭男人!”
她到處勾搭男人?
有沒有搞錯?
舒情反問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勾搭男人了?”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霍雲城劍眉緊蹙,按在舒情肩膀上的大手不由得加大了幾分力度。
剛才拉扯之中,他看見舒情的裙子上有Leo的標誌圖案。Leo的裙子價值不菲,肯定是林楠送給舒情的。
如果林楠和舒情沒什麼關係,他又怎麼會送這麼昂貴的禮服給舒情?
“霍雲城,你夠了!”被人莫名其妙地扣上“勾搭男人”這麼一頂大帽子,舒情氣不打一處來。
這男人簡直不可理喻!
被他用這種眼神看著,舒情的脾氣也上來了:“你別忘了,我們只不過是契約關係,三個月後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欠,就算我勾搭男人又怎麼樣?和你霍雲城霍大少爺有半毛錢關係嗎?”
霍雲城被徹底激怒,目光冰冷地看著舒情那一張一合的櫻桃小嘴,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低頭吻了上去。
唇瓣傳來滾燙的溫度,舒情的身子顫了顫,腦袋停滯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霍雲城這個渾蛋竟然占她的便宜?
這可是她的初吻!

霍雲城原本只是想懲罰一下舒情,可她的唇瓣軟軟的、甜甜的,像有魔力一樣,讓他深陷其中。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地奇妙,他情不自禁地加深了這個吻。
突如其來的吻讓舒情又羞又怒。
霍雲城用力撬開了舒情的唇齒,探了進去,纏綿地吻著。
舒情幾乎呼吸不過來,一顆心怦怦直跳。她想要推開霍雲城,奈何這男人死死地壓住了她。
舒情腦袋一片空白,看准了機會,牙齒對著霍雲城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
霍雲城吃痛,鬆開了舒情。
舒情深呼吸幾口氣調整著心緒,用手拍了拍滾燙的臉龐,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霍雲城,你個王八蛋!”
霍雲城緊緊盯著舒情,臉色很難看。這個女人,就這麼討厭他?
想到剛才舒情唱歌給林楠這事,霍雲城腦補著舒情和林楠親熱的畫面,俊臉冷得幾乎凝結成冰。
他伸手擦了擦唇上的鮮血,冷冰冰地說:“林楠不適合你。”
舒情無語,看來霍雲城誤會了她和林楠的關係。可那又怎麼樣?霍雲城是她什麼人?憑什麼管她?
“用不著你管!”舒情狠狠地瞪了霍雲城一眼,說完後轉身開門就走。
她一刻都不想和霍雲城這麼一個危險的男人在一起。
看著舒情遠去的背影,霍雲城深沉的目光起起伏伏。他不知道為什麼在舒情面前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這種感覺很不好。
舒情被霍雲城強吻,也沒有心情再去和林楠等人聊天,便給林楠打了個電話:“林楠,我有事先走了。”
“情姐你怎麼了?沒事吧?”電話那頭的林楠聽舒情的聲音有些不對勁,不由得問道。
“沒事,就是有些不舒服。”舒情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林楠忙站起身:“情姐,你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舒情搖了搖頭。
舒情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看見林楠正在那裡等她,不由得一愣。
“情姐,你沒事吧?”林楠見舒情出來,忙迎了過去。
舒情笑了笑:“沒事,你怎麼在這兒?”
“當然是送你回家了。”林楠執意要送舒情。
舒情拗不過他,只能點頭:“那行吧。”
“情姐你等一下,我讓人把車開過來。”林楠很有紳士風度地說。
“嗯。”
五分鐘後,林楠的瑪莎拉蒂停在了舒情面前,林楠招呼舒情:“情姐,快上車吧!”他開車門,殷勤地說道。
“好。”舒情沒跟他客氣,坐上了後座。

霍雲城回到包間時,合作方還在等他:“霍總,您回來了。”
霍雲城沉著臉,腦海中盡是剛才的一幕幕場景。
那個吻,讓他沉醉。可舒情對他的排斥,讓他很不爽。
想起最後她怒氣衝衝地奪門而去,霍雲城莫名其妙地有些擔心舒情。
這麼晚了,舒情一個人會不會遇到危險?
“我有事先走了。”霍雲城說完就離開了包間,只留下合作方們面面相覷。
霍雲城到酒吧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舒情坐上林楠的車,兩人有說有笑,舒情的臉上掛著笑容,和剛才憤怒的樣子判若兩人,隨後林楠的車子絕塵而去。
霍雲城俊臉上遍佈烏雲,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霍總,您沒事吧?”合作方正打算回去,見霍雲城面無表情地站在大門口,連忙上前去問道。
霍雲城冷冽的目光掃了他一眼:“回去喝酒!”

舒情坐著林楠的車回到了霍家,下車時說:“林楠,謝謝你。”
“情姐,你和我還客氣什麼?”在林楠心中,舒情就是偶像般的存在。
舒情回到房間,匆匆洗漱一番便躺下了。
酒吧洗手間裡的情景,猝不及防地浮現在舒情的腦海中。
霍雲城那個霸道的吻,怎麼都驅散不掉。
舒情輾轉難眠,直到半夜都沒睡著,心中將霍雲城罵了幾百遍。
都怪這個王八蛋,害得她失眠了。
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舒情起身打開燈,想要倒水喝卻發現房間裡沒水了。
她只能去樓下客廳接水喝。
剛走到樓下,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舒情立刻警覺了起來。
三更半夜的,屋裡不會是進賊了吧?
舒情躡手躡腳地躲到門背後,如果真的是賊的話,那就算他倒黴了。
大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走進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酒味。
舒情定睛一看,竟然是……霍雲城。舒情轉身就走,可下一秒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了。
“霍雲城,你幹什麼?”舒情毫無防備地摔倒。
不承想霍雲城先舒情一步摔倒,舒情整個人都撲倒在了霍雲城身上。
更要命的是,舒情的唇正好碰到了霍雲城的唇。
聞著他身上濃重的酒精味道,舒情忙從他身上爬起來,微微蹙了蹙秀眉。
霍雲城這是怎麼了?喝醉了?他無緣無故地喝這麼多酒幹什麼?
舒情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霍雲城,決定不再理會這個男人。
“糖糖……”舒情剛轉過身,就被霍雲城拉住了胳膊,他低沉的聲音含著她讀不懂的憂傷,“糖糖,你別走。”
糖糖?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女孩的名字,是霍雲城喜歡的女孩?
他把她當成了那個女孩?
“霍雲城,你放開我。”舒情使勁掙脫霍雲城的禁錮。

 

 

第四章 “冰與火”

霍雲城喝得很醉,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只見一個長相俏麗的女孩站在面前,是那樣親切和熟悉。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三歲那年。
他和女孩被關在黑暗的屋子中,除了門外的看守,裡面還有一條很凶的大狼狗。
霍雲城從小怕狗,女孩總是保護著他:“你別怕,其實狗狗一點也不可怕,你越是害怕,它越要欺負你。”
在黑暗中,女孩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就像天上耀眼的星星,照亮了霍雲城的心房。
兩人靠在一起,女孩還開玩笑地說:“我算不算救了你一命?不然你一個人估計早就被這狗嚇死了,你長大了可要以身相許啊!”
他當時很認真地答應道:“好。”
醉眼蒙矓之中,面前的女孩和記憶中的影子漸漸重疊在一起。
霍雲城聲音低沉地說:“糖糖,你還記得嗎?我們被關在那個黑屋子裡面。你幫我趕走大狗,幫我包紮傷口……”
黑屋子?大狗?包紮傷口?
舒情忽然覺得腦袋有些疼,仿佛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可又什麼都捕捉不到。
“糖糖,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找你?現在終於再見到你,真好。”霍雲城拉著舒情的手在唇邊摩挲著。
就是這種香味,沒錯,是糖糖。
霍雲城沉醉著:“糖糖,你好香。”
“霍雲城,你快鬆手!”舒情有些惱怒了。她發現這男人發起酒瘋來還真是沒辦法。
“不,我不放!”霍雲城的力氣很大,死死拉著舒情的手,“糖糖,別離開我。”
“行了,行了,我扶你回房間吧。”舒情有些認命地說。她總不能和霍雲城在客廳糾纏一夜吧。
她發發善心,把他送回房間吧。
舒情用力拉起霍雲城:“霍雲城,你趕緊起來,別躺在地上了!”
霍雲城的目光帶著幾分迷離,他很是配合:“好,糖糖,你讓我起來,我就起來。”
舒情無語:什麼糖糖啊?莫名其妙!
霍雲城身子高大挺拔,是屬�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一種類型,而舒情也就一米六五,體重不過百,扶著霍雲城實在是有些費勁。
霍雲城的手臂搭在舒情的肩膀上,身體半靠在舒情的身上,臉緊貼著舒情的腦袋,那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臉龐上。
這樣近距離接觸,讓舒情感覺有些不適應。
腦海中忽然閃過之前在洗手間被霍雲城強吻的情景,舒情試著往旁邊挪了挪,可霍雲城也跟著她往旁邊去,兩人依然靠得近。
算了,算了,她不和一個醉酒的人一般見識。
她咬咬牙,扶著霍雲城走向樓梯。
好不容易走到二樓,舒情正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忽然聽見女人尖叫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舒情抬眸看去,原來是霍倩。
舒情懶得解釋,扶著霍雲城越過霍倩往他的房間走去。
“舒情,你站住!”霍倩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
她半夜醒來,聽見客廳仿佛有什麼聲音,誰知道一走出房間門就看見舒情和霍雲城親密地摟在一起上樓,再定睛一看,霍雲城仿佛喝醉了。
霍倩不淡定了,自從她七歲那年來到霍家,還從來沒見霍雲城喝醉過。
而現在,霍雲城不僅醉得很厲害,還被舒情扶著。
一定是舒情搞的鬼!
她拉住舒情:“三更半夜的,你灌醉我表哥幹什麼?你是不是想趁機勾引我表哥?”
舒情淡漠地看向面前的霍倩:“我是你表哥的未婚妻,他整個人都是我的,用得著灌醉勾引他嗎?”
“你!”霍倩被得沒話說,咬著唇跟在舒情身後,“我表哥用不著你扶。”
“好啊,那你扶吧。”舒情把霍雲城往霍倩身上一推,正好樂得輕鬆。
“表哥,你沒事吧?”霍倩忙扶住霍雲城,眸中閃現出羞澀、癡迷的情緒。
舒情愣了愣。
這樣的眼神,她知道代表著什麼。
她在徐婉兒眼裡見過,也在夏星星眼裡見過。
霍倩也喜歡霍雲城? 可霍倩不是霍雲城的表妹嗎?他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啊!
見霍倩小心翼翼地扶著霍雲城回房間,舒情搖搖頭,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霍倩費力地把霍雲城扶上床,幫他脫掉鞋子:“表哥,你怎麼了?為什麼喝這麼多酒?”
霍雲城睜開眼看了霍倩一眼,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你不是糖糖。”
“什麼?表哥你說什麼?”霍倩沒有聽清楚,追問道,可霍雲城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霍倩坐在床頭,怔怔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熟睡中的霍雲城,面部線條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慵懶,依然那樣帥氣逼人,讓人心動不已。
霍倩的心卻有些痛。
“表哥,為什麼你從來都看不見我?我不要你只把我當成表妹。”霍倩的眸中閃現失落神色。
她喜歡霍雲城,十四歲那年就已經喜歡上他了。
可霍雲城只把她當成表妹,對她一直都不冷不熱的。
她只是收養的,並不是霍雲城真的表妹啊!
霍倩緩緩俯身。

舒情回到房間,發現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顆鑽石紐扣。
她認得,這是霍雲城西服袖子上的紐扣。
一定是剛才糾纏的時候,她不小心扯下來的。
舒情想了想,轉身往霍雲城的房間走去,打算把紐扣還給他。她可不想又被人冤枉偷東西。
霍雲城的房門虛掩著,舒情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霍雲城……”舒情話音未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霍倩竟然在吻霍雲城???
聽見聲音,霍倩回頭,見舒情站在門口,頓時慌了神。
舒情蹙眉:“霍倩,你在幹什麼?”
霍倩眼神不自覺地躲閃了一下,她強自鎮定地道:“表哥喝醉了,我幫他擦擦嘴。”
“所以,要用你自己的嘴擦?”
舒情垂眸看向霍雲城,他雙目緊閉,呼吸均勻,似乎睡著了。
以他剛才醉酒的狀態,估計他不知道霍倩在做些什麼。
剛才霍雲城口口聲聲喊著“糖糖”,應該和霍倩沒什麼關係。
更何況,以霍雲城的身份地位,他怎麼也不可能做出兄妹禁忌戀這種事情,那就是霍倩一廂情願了。
“我警告你,你別胡說八道!”小心思被人拆穿,霍倩不由得有些氣急敗壞。
在霍雲城面前,她一向是個乖巧的小妹妹,如果被他知道她偷偷吻他……霍倩不敢往下想。
舒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可沒興趣觀看你們兄妹的真人表演。不過霍倩,我警告你,只要我還住在霍家,還沒和霍雲城解除婚約,你最好收起你那點齷齪的心思,不然……”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淩厲,“不然,霍家兄妹這檔子事被傳出去,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舒情,你敢!”霍倩臉色一變,揚起手向舒情的臉龐狠狠地打去。
舒情伸手抓住霍倩向她揚來的胳膊,用力一推,霍倩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舒情,你敢打我?”霍倩摔得渾身疼痛,臉上怒火燃燒。
舒情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間,舒情想了想,給Anthony發了一條信息:“幫我查查霍倩和霍雲城是什麼關係。”
Anthony是全球最著名的黑客之一,技術精湛,多次震驚世界。
另一名黑客是Ada,很神秘,據說是Anthony的師父。
舒情就是傳聞中那個深不可測的Ada,但她並不是Anthony的師父。有一次Anthony試圖攻擊她的星辰娛樂公司,舒情及時發現並攔截了下來。兩人不打不相識,成了好朋友。
“Ada姐,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很快,Anthony就回了消息。
“讓你查就查,囉唆什麼?”舒情和Anthony的相處模式就是日常鬥嘴。
Anthony哀號:“這點小資料,你親自出馬五分鐘就搞定了,還用得著我嗎?”
舒情給他發了兩個字:“姐懶。”
十分鐘後,Anthony給舒情發來了關於霍倩的詳細資料。
霍倩是霍雲城的小阿姨從孤兒院收養的孩子,和霍雲城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恰巧姓霍,長大後跟在霍母身邊,隨霍雲城叫霍老爺子爺爺。
舒情微微眯了眯眼,原來如此。
看來霍倩對霍雲城真的有那種心思,難怪對她這個“霍雲城鄉下來的未婚妻”處處刁難。
舒情開始懷疑自己答應爺爺的三個月之約是不是做錯了,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三個月後,等她和霍雲城解除婚約,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她又可以做回自己,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這個有史以來最不愉快的週末終於過去了,第二天,舒情一早就去了霍氏。
舒情坐在辦公位上,正在看與Lady時尚合作的項目的資料。
忽然,夏星星把一大遝資料放在舒情的桌子上,震得舒情的辦公桌都晃了晃。
舒情抬眸:“你幹什麼?”
夏星星居高臨下地瞪著舒情,用命令的語氣說:“你把這些資料錄入一下,中午前搞定。”
舒情掃了一眼那一遝小山高的資料,中午之前搞定,開什麼玩笑呢?
舒情淡淡地說:“不好意思,我現在負責Lady時尚合作的項目,這些資料和這個項目無關,你還是找別人錄入吧。”
夏星星臉色一沉,不耐煩地說:“讓你錄你就錄,沒看見別人都忙著嗎?”
舒情心想,難道她看起來就很閑嗎?
清了清嗓子,舒情揚唇道:“霍總說了,我只需要負責與Lady時尚合作的項目,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我做。”
夏星星臉色一變,正想再說什麼,舒情辦公桌上的座機鈴聲忽然響了。
舒情低頭看去,上面顯示著內線“888”——那是總經理專線。
舒情當著夏星星的面接了起來:“您好,這裡是秘書部舒情。”
電話那頭,傳來了霍雲城低沉的聲音:“給我送杯咖啡過來。”
舒情怔了怔,霍雲城讓她送咖啡去?什麼意思?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霍雲城就掛斷了電話。
好吧……她送就送吧。
舒情把電話放好,站起身對夏星星說:“夏部長,你聽見了,霍總讓我給他送咖啡去,這些資料你讓別人弄吧!”她邊說邊把資料推到夏星星面前,“請讓一讓!”
“你……”夏星星氣得差點吐血。
看著舒情邁著優雅的步伐往門口走去,夏星星咬牙切齒:舒情,看你能得意多久!
舒情去咖啡廳拿了一杯拿鐵,就直接去了霍雲城的辦公室。
站在辦公室門口,眼前浮現出霍雲城的俊臉,舒情的心莫名地跳了跳。
她伸手敲了敲門,霍雲城冷漠的聲音傳來:“進來。”
舒情推門而入,走到霍雲城的辦公桌前,把咖啡往他桌子上一放:“你的咖啡。”
霍雲城微微眯著眼眸,深沉的目光落在舒情身上。
昨晚他喝醉了,蒙矓之中,看見了糖糖,可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卻是霍倩坐在床頭陪著他。
難道昨晚他只是做了一個夢?
可為什麼夢境那麼真實?
“咖啡送到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在霍雲城的注視下,舒情有些不自在。
剛想轉身離開,舒情忽然想起什麼,拿出那顆鑽石紐扣遞給霍雲城:“對了,這是你的,還給你。”
霍雲城一低頭,正好聞到了舒情手上那特有的香味——和昨晚一模一樣。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地握住了舒情的手,仿佛是握著什麼稀世珍寶。他目光悸動,聲音低沉:“糖糖……你是糖糖。”
糖糖?
又來了……
舒情有些惱怒:“霍雲城,你夠了,快放開我,什麼糖糖?簡直莫名其妙!”
舒情的態度給霍雲城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將他的滿腔熱情給澆滅了。
這不是他的糖糖。
糖糖是不會這樣抗拒他的。
霍雲城鬆開舒情,坐正了身子,後背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神情又恢復了冷漠。
他接過紐扣,薄唇微啟:“我的紐扣怎麼在你那兒?”
舒情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沒好氣地說:“昨晚你喝醉了,躺在地上不肯起來,我拉你的時候不小心把紐扣扯下來了。”
霍雲城劍眉微挑:“所以,昨晚是你送我回房的?”
“是啊,不過後來霍倩說她要送你,你們兄妹感情可真不錯。”舒情意有所指。
有些話,她點到即止,希望霍雲城能明白。
霍雲城滿心都是糖糖,加上他只當霍倩是妹妹,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過,因此並沒有聽出舒情的弦外之音。
昨晚的一幕幕場景,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儘管他喝醉了,他的感覺卻無比真實。
他見到了糖糖,拉著糖糖的手和她說話,糖糖還很溫柔地讓他不要躺在地上,拉她起來,前所未有地真實。
可舒情說,昨晚是她把他從地上扶起來的,那他昨晚見到的應該是舒情。
舒情不是糖糖,可為什麼她給他的感覺和糖糖一模一樣?
霍雲城驀然站起身,長腿一邁逼近舒情。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勾唇問道:“舒情,你以前……真的沒有被綁架過?”
霍雲城此刻眼中的溫柔神色,是舒情從來沒有見過的。他那低沉魅惑的嗓音,有種惑人心弦的魔力,仿佛洶湧澎湃的潮水,能把人吸進去一般。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霍雲城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他為什麼這麼糾結她有沒有被綁架過?
舒情抬眸,對上霍雲城深沉得能令人沉淪的目光,正色道:“霍雲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執著這點,我現在最後回答你一遍,我沒有被綁架過,從來沒有!”
霍雲城緊緊盯著舒情的雙眸,她的表情認真而坦然,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舒情沒有被綁架過,那就是說,舒情真的不是糖糖。
霍雲城眼眸中的火光,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見霍雲城這失望的樣子,舒情心中的八卦之火燃起,忍不住問:“糖糖是誰?你喜歡的女孩子?”
“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女孩。”霍雲城斟酌著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在舒情面前承認喜歡糖糖。
“噢。”見霍雲城不願意多說,舒情也不再追問。
“怎麼,你吃醋?”霍雲城忽然開口,尾音還刻意往上揚了揚,帶著幾分曖昧的意味。
吃醋?
吃你個大頭鬼啊!
舒情忍不住在心中爆粗口,這男人自我感覺也太好了吧?他還真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圍著他轉?
舒情抿了抿唇,蹙著秀眉開口道:“霍雲城,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你喜歡哪個女孩都與我無關,我們之間只有三個月的約定,噢不,現在已經不到三個月了。等我們解除婚約,我們就是陌路人,明白了?”
陌路人?
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霍雲城莫名其妙地不爽。
他知道,他和舒情之間的婚約是爺爺定下來的,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但他至少把她當朋友。可她呢?只當他是陌路人?
“舒情,在你心中,我真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霍雲城伸手抓住了舒情的胳膊。
“不然呢?”舒情聳了聳肩膀,隨即低頭看了一眼被霍雲城緊緊抓住的胳膊,“你抓疼我了,快放開!”
霍雲城置若罔聞,俊臉上的線條緊繃著,雙眉緊蹙,淡漠的眼眸裡閃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舒情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靜止了。
“舒情,你在幹什麼?!”突如其來的一道女聲,打破了這份沉寂和尷尬。
舒情轉頭往門口看去,見徐婉兒正一臉醋意地瞪著她,舒情乾脆順勢依偎進霍雲城懷中:“我和我老公在幹什麼,關你徐大小姐什麼事?”說完,她還情意綿綿地看了霍雲城一眼,“老公,你說對不對?”
老公?
這個稱呼倒是不錯。
霍雲城嘴角微微揚了揚。
徐婉兒氣得滿臉通紅,林岩峰則一臉為難:“霍總,對不起,我給徐小姐說了你現在有事,可她非要進來……”
霍雲城是出了名的冷漠,不喜歡女人近他的身,不喜歡女人盯著他看,難得舒情入了他的眼,現在卻因為自己的疏忽打擾了他的好事……
霍雲城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林岩峰出去。
林岩峰如釋重負,一溜煙地走出辦公室。
“你怎麼過來了?”霍雲城扯了扯領帶,看向徐婉兒。
徐婉兒露出迷人的笑容,扭著細腰走到霍雲城面前,聲音柔美:“雲城,是這樣的,關於徐氏和霍氏的合作案,我們已經做好了初步的計劃書,我特意拿來給你看的。”
“合作案的事情,不是你大哥負責嗎?”霍雲城蹙眉。
“大哥他今天沒空,就讓我送來了。”徐婉兒一臉嬌羞,實際是她為了見霍雲城,偷偷拿了她大哥的計劃書過來。
霍雲城側頭看了一眼舒情,冷聲道:你出去吧。”
“聽見沒?還不趕緊出去!我要給雲城講解計劃書了!”見霍雲城發了話,徐婉兒挑釁地看向舒情。
然而下一秒,霍雲城冷冰冰的聲音讓徐婉兒如墜冰窖:“徐婉兒,我是讓你出去。”
“雲城……”徐婉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咬了咬唇瓣,“我還沒有給你講解計劃書呢!”
他不耐煩地覷了她一眼:“放下就行。”
“可是,我大哥叮囑我要仔細給你講解的……”徐婉兒一臉委屈。
霍雲城當著舒情的面趕她走,這讓她的臉往哪兒擱?
以前,霍雲城雖然對她有些冷淡,但從不會趕她走。自從舒情到了霍家,一切全變了。霍雲城連正眼都不再給她,甚至要趕她走。這一切,都是舒情造成的!
看著徐婉兒吃癟的樣子,舒情心中說不出地痛快,她揚了揚唇,譏諷道:“徐小姐,你不會懷疑我老公的能力,認為他看不懂吧?”
徐婉兒拉住霍雲城的胳膊,急著解釋:“雲城,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雲城冷漠地抽出胳膊:“出去。”
徐婉兒狠狠地瞪了舒情一眼,不甘心地走出了辦公室。
舒情給了霍雲城一個贊許的眼神:“幹得漂亮。”
霍雲城神色淡淡地道:“我不是陌路人嗎?怎麼一口一個老公了?”
舒情乾笑一聲:“那個,你不是喜歡糖糖嗎?我幫你趕走這些爛桃花還不好?免得你的糖糖知道這麼多女人纏著你。”
糖糖。
從舒情口中聽見這個名字,霍雲城的目光莫名地有些複雜。
“沒什麼事我也走了。”舒情轉身出了辦公室。

徐婉兒正一臉惱怒地等在辦公室門口,見舒情出來,伸腳想去把舒情絆倒。
舒情身手敏捷地躲了過去。
“徐大小姐,你怎麼還站在門口啊?看門呢?”舒情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舒情,你說什麼?”徐婉兒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舒情把她暗喻成了看門狗,更氣了。
舒情沖一旁的林岩峰說:“林特助,我們公司不是不准閒雜人等進入嗎?你還不趕緊把徐小姐請走?”
“舒情,你趕我走?”徐婉兒有些失去理智,氣得身體都在顫抖。
霍雲城趕她走也就算了,舒情有什麼資格趕她走?!
“徐小姐,請回吧!”林岩峰攔住徐婉兒。
聽見背後傳來徐婉兒憤怒的聲音,舒情頭也不回地回到了秘書部。
剛到座位上坐下,座機又響了。舒情低頭看了看,又是總經理專線。
秀眉皺了皺,舒情接起電話:“霍雲城,你還有完沒完了?又找我幹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了霍雲城冷淡的聲音:“到會議室來開會。”
“開會?”舒情疑惑。
霍雲城沉聲道:“與Lady時尚合作的項目的會議。”
“噢,好的。”
舒情帶著資料趕到會議廳的時候,霍雲城已經坐在裡面了。
他端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西裝,隱隱有一絲霸氣流露,臉部線條立體,五官精緻冷峻,氣質優雅高貴,猶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俯瞰一切。
參加會議的還有夏星星、白瀟瀟以及這次合作項目的設計師李婉婷。
見舒情進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下次開會不要遲到。”霍雲城淡漠地掃了舒情一眼,示意她坐下。
遲到?
根本沒人通知她要開會。
不用說,又是夏星星搞的鬼。
舒情沒說話,徑直找了個座位坐下。
霍雲城示意會議開始,夏星星清了清嗓子說道:“Lady時尚合作項目前期一直由我負責,下一季的推出工作由舒情負責。舒情,你給霍總介紹一下項目的總體情況吧。”
她沒告訴舒情要開這個會,而她給舒情的與Lady時尚項目相關的資料,都是可有可無的雞肋。
夏星星面帶笑容地看著舒情,就等著舒情當眾出醜。
夏星星的這點小伎倆,又怎麼瞞得過舒情呢?
舒情很淡定地站起來:“真不好意思,沒有人通知我要開這個會議,所以我沒有任何準備。”
“沒人通知你?”霍雲城疑惑。
“舒秘書,我們秘書部需要參加的每一個會議,我都讓我的助理發郵件通知了。”夏星星搶著說,“怎麼可能沒人通知你?是不是你自己忘記了?這麼重要的會議,你怎麼可以忘記呢?”
眾所周知,霍雲城對下屬要求一向嚴格,如果舒情因為疏忽忘記準備,一定會被重罰,甚至可能會被公司開除。
舒情淡淡一笑:“沒收到就是沒收到,郵箱都是有記錄的,就算刪除了也可以恢復,我還沒蠢到說謊。”
夏星星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舒情這是在諷刺她蠢?
她向霍雲城請示道:“霍總,既然舒情沒有準備,你看會議要不要改期?”
“不用!”沒等霍雲城開口,舒情搶先道。
霍雲城的神色沒有多少波瀾,只是不在意地看了舒情一眼:“你不是沒準備嗎?”
“確實沒準備,但這並不妨礙開會。”
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中,舒情淡定地走向會議廳前方的白板,拿起筆,從容不迫地開口:“我認為,作為一個項目的負責人,應該對這個項目了如指掌,隨時都能向別人介紹這個項目,無須做特別的準備。”
夏星星倒吸了一口冷氣,舒情這麼狂妄自大嗎?
她負責Lady時尚項目將近一年,都做不到沒有任何準備就完完整整地介紹整個項目。舒情不過接手了不到一星期,能說出什麼來?
她倒要看看舒情會在霍雲城面前怎麼出醜。
霍雲城把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雙腿隨意交疊著,看著站在前面從容自信的舒情。
她真的可以脫稿介紹Lady時尚項目?
舒情清了清嗓子,一臉自信地說:“下面,就由我向大家介紹一下這個項目的整體情況以及進展。”
她一邊講解,一邊拿著筆在白板上畫出整個項目的流程圖,清晰、有條理,讓人一目了然。
夏星星難以置信地看著舒情,怎麼可能?
舒情怎麼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這樣清晰流利地介紹整個項目,甚至連流程圖都畫得那麼精彩?
本來她想讓舒情當眾出醜的,現在卻給了舒情脫穎而出的機會。
總有一天,她要把舒情趕出霍氏!
霍雲城同樣很驚訝,幽深的目光緊緊盯著臺上的舒情。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淡粉色的職業套裙,上身是襯衫,下身是包臀半截裙,會議室柔和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顯得幹練又優雅。
尤其是那正在滔滔不絕演講的櫻桃紅唇,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好了,我介紹完了。”舒情介紹完後,面帶笑容地看向會議桌那邊問,“大家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
眾人被舒情那精彩的解說折服,還沉浸其中。
霍雲城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從舒情身上移開過,見她解說完向自己走來,不動聲色地滾了滾喉結。
舒情此刻給他的感覺,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驚豔。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高貴氣質,那種優雅和自信,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看來他這個掛名的未婚妻,並沒有那麼簡單。
“霍總,還有什麼問題嗎?”舒情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霍雲城緊盯著她,性感的薄唇淡淡吐出兩個字:“沒有。”
“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那就請這一期的設計師婉婷給我們介紹一下具體的設計吧。”舒情回到座位坐下,示意李婉婷給大家展示設計圖。
李婉婷回過神,將設計圖紙一一展開:“這一期的主題是‘冰與火’,我們將推出項鍊、戒指、手鏈在內的一套精品首飾,這是我的設計圖。”
霍雲城眉心一蹙,顯然對設計圖並不滿意。
他側頭看了一眼舒情,聲音低沉地說:“舒秘書,你有什麼意見?”
舒情掃了一眼設計圖紙,上面的圖案畫得精巧仔細,添加了很多流行元素,明顯是用心設計了的,但是毫無特色。
舒情瞪了那個腹黑的男人一眼,勾了勾嘴角,實話實說:“Lady時尚的消費者定位是三十歲到五十歲之間的貴婦,因此我們的設計要凸顯她們的高雅脫俗、優雅生輝。婉婷的設計圖畫得很漂亮,但是累贅的東西太多,華而不實,缺少靈魂。”
李婉婷聽了舒情這番話,臉色變了變。
舒情卻不留情面:“通俗點說,就是太庸俗了。設計師想要畫出完美的設計圖,最重要的是需要傾注自己的感情,賦予設計靈魂,讓它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舒情說完,白瀟瀟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雖然說這一期的主設計師是李婉婷,但白瀟瀟作為珠寶設計部總監,給李婉婷提供了不少意見,最後是在兩人都滿意的基礎上才拿出來給霍雲城看的。
現在設計圖被舒情說得一文不值,還是當著霍雲城的面說,這不是在打設計部的臉嗎?
白瀟瀟正想反駁,卻聽見霍雲城贊同地說:“不錯,確實庸俗。”
他沒有想到,舒情的見解竟然和他的一模一樣。
他微微眯了眯眼,舒情為什麼會懂這麼多?
“那……我們回去修改一下。”白瀟瀟勉強扯出一抹笑容,看向李婉婷:“下次要用點心,知道嗎?”
李婉婷紅著臉點頭。
“下周Lady時尚的負責人會來A市,這次他們的老總也會一起過來,所以我們一定要拿出最完美的作品。”霍雲城臉上是一貫的冷漠表情。
“我們一定全力以赴!”白瀟瀟咬了咬牙,再三保證一定會交出完美的設計圖。
“那就有勞……”霍雲城慢條斯理地掃了舒情一眼,挑眉道,“有勞舒秘書多費心了。”
舒情有些無語,關她什麼事?她又不是設計師,這設計圖也不是她畫的啊。但想起自己是項目負責人,她冷著臉點了點頭。
會議結束,眾人起身離開會議室。
舒情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走出去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了霍雲城的聲音:“舒秘書,請你留一下。”
腳步一頓,舒情轉身:“還有什麼事?”
霍雲城長腿一邁,走到舒情面前,問她:“你懂珠寶設計?”
“略懂皮毛。”舒情微微一笑。
她真正擅長的是服裝設計,但觸類旁通,珠寶設計對她來說也不過是小事。
“你讓我有些意外。”霍雲城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
舒情聳了聳肩膀,笑了笑沒說話。
這就意外了?
不再理會霍雲城,舒情轉身去了洗手間,剛走進洗手間就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道壓低的女聲,有點像夏星星的聲音。
舒情的聽力一向比常人靈敏,她仔細聽了一下,聽見了夏星星帶著嫉妒和怒意的聲音:“徐小姐,你放心,這一次的計劃一定萬無一失,我一定會把舒情趕出霍氏!”
徐小姐?徐婉兒嗎?
夏星星和徐婉兒勾結在一起了?
聽那意思,對方又不知道設計了什麼圈套要來陷害她?
舒情眯起了眼眸。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包子,若是夏星星和徐婉兒一再挑釁,她不會手軟。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這一周過得平靜。
徐婉兒沒有在霍氏出現過,夏星星也一反常態地沒找舒情的麻煩。
但舒情知道,風平浪靜的背後,往往是暗流湧動。
這天,是Lady時尚法國總公司的總經理Bruce來霍氏的日子。
作為Lady時尚項目的負責人,舒情要去機場接機。
臨走的時候,舒情檢查了下午和Lady時尚召開會議需要用到的資料。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出發去機場。
快走到電梯的時候,電梯正好要合上門,舒情連忙飛奔過去喊道:“等等我!”
眼看著電梯門就要關上,這時從旁邊走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伸出腳幫舒情卡住了電梯門。
“謝謝。”在看見來人的時候,舒情愣怔了一下。
竟然是霍雲城。
他怎麼會在這兒?還幫她卡住了電梯門?
見舒情一臉驚訝,他目光沉沉地開口:“還不快進去?”
“噢,謝謝。”舒情揚起一抹笑容。
霍雲城跟在舒情的身後,走進電梯。
“我和你一起去機場。”似乎看出了舒情的疑問,霍雲城神色淡淡地說。
舒情有些詫異:“我去就行了。”
接機這種事情,哪裡需要霍雲城親自去呢?
他可是日理萬機的總經理。
霍雲城雙手抄在褲子口袋裡,身影頎長挺拔,站在舒情的身邊,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他側頭看了舒情一眼,目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Lady時尚的總經理Bruce是我朋友,我當然要親自去才能顯示誠意。”
其實以他和Bruce的交情,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去接機。在得知舒情要去接機後,霍雲城才決定親自去接機。
舒情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兩人坐電梯直接到了地下車庫。
霍雲城今天開的是一輛勞斯萊斯,打開車門,示意舒情坐上去。
“謝謝!”舒情坐上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
霍雲城啟動車子,修長的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下午和Lady時尚的會議,準備得怎麼樣了?”
舒情抿了抿唇說:“沒問題。”
她明白,今天的會議不會簡單,只怕有一場大戲等著她。
而她,很期待這場大戲。

一小時後,兩人到達機場。
舒情低頭看了看時間,距離Bruce乘坐的那趟航班抵達還有十分鐘。
“我去一下洗手間。”舒情對霍雲城說道。
霍雲城微微頷首。
舒情在洗手間發了一條短信:“事情進行如何?”
很快,她收到了回復:“一切順利。”
舒情揚了揚嘴角,看來下午的大戲一定會很精彩,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等舒情回到大廳的時候,Bruce已經下了飛機。
Bruce是法國人,三十歲左右,身材高大魁梧,金髮碧眼,皮膚白皙,典型的歐洲人長相。
“嘿,霍!”Bruce見到霍雲城,熱情地給了霍雲城一個擁抱。
“好久不見。”霍雲城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舒情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用法語向Bruce打招呼:“Bruce先生,您好!”
舒情會講法語,又一次出乎了霍雲城的意料。他這個未婚妻,不僅不是土包子,而且很優秀,優秀得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好比現在的Bruce。
“這位漂亮的小姐是?”Bruce滿面笑容地看向舒情,碧藍色的眼眸中閃著驚豔之色。
霍雲城蹙了蹙眉,向Bruce介紹道:“這是舒秘書,負責這次合作項目。”
Bruce誇張地伸開雙臂想去擁抱舒情:“舒小姐很漂亮,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舒情只是伸出手,禮貌地和Bruce握了握:“Bruce先生您說笑了,您會覺得我眼熟是因為東方人長得都差不多。”
其實說起來,她和Bruce還真的有過一面之緣。
舒情和爺爺在法國旅行的時候,曾經在一個宴會上見過Bruce,不過那時候她還是個十五歲的女孩。

下午兩點整與Lady時尚的項目會議正式開始。
這一次,舒情準備了PPT。
儘管Bruce會說中文,舒情還是用法語進行演講,介紹了整個項目的進展,法國方面的代表包括Bruce都頻頻點頭,露出欽佩、贊許的目光。
見舒情又一次大放光彩,夏星星緊緊握了握雙手:舒情,你等著吧,好戲馬上就上演了!
演講完畢,舒情收到了熱烈的掌聲,就連一向高要求的霍雲城也鼓了掌。
舒情淡淡一笑:“下面我們來看一下這一期的具體設計圖。”
說著,舒情拿過文件夾,將設計圖紙從裡面拿出來。在看到手中的圖紙的時候,臉色一變。
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舒情從資料袋裡拿出來的是幾張白紙!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夏星星首先開口發難:“舒情,你搞什麼?”
身為項目負責人,這次的資料都是由舒情檢查後統一帶來會議廳的。
現在設計圖不見了,被替換成了幾張白紙,舒情顯然難辭其咎。
在這樣重要的項目會議中犯如此低級的錯誤,以霍雲城一貫的鐵血手段,他一定會開除舒情。
夏星星偷偷看了霍雲城一眼,此刻霍雲城的俊臉烏雲密佈,薄唇緊抿,可以看出他極度不悅。
夏星星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得意之色,提高聲音質問舒情:“身為項目負責人,你怎麼把圖紙弄丟了?還拿了幾張白紙來濫竽充數?!我們秘書部絕對不允許你這樣不負責任的人繼續存在!”
霍雲城臉色一沉,掃了舒情一眼:“怎麼回事?”
她把圖紙弄丟?還換上幾張白紙?
霍雲城並不認為舒情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想聽聽她的解釋。
然而,舒情並不打算做任何解釋,她面色波瀾不驚:“先不討論這個問題。”舒情看向白瀟瀟:“設計圖有備份嗎?”
白瀟瀟神色不屑地說:“舒秘書,你不會不知道我們珠寶設計的圖紙都是手繪的吧?手繪的怎麼可能有備份?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舒情了然:“那如果重新繪製圖紙,需要多少時間?”
白瀟瀟不假思索地回答:“起碼兩天。”
“舒情你什麼意思?”夏星星狠狠地瞪了舒情一眼,嘲諷道,“你是打算把會議推遲?花兩天時間讓設計部重新繪製圖紙?讓遠道而來的Bruce先生等兩天來彌補你的低級失誤?”
“誰說要兩天時間,給我一小時就夠了。”舒情神色淡然。
“一小時?這怎麼可能?沒聽見白瀟瀟說至少兩天時間嗎?”夏星星見舒情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由得咬牙切齒。
明明死到臨頭了,舒情還這麼坦然!
她就是看不慣舒情這清高的樣子!
“她要兩天,不代表我也要兩天,她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舒情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我只要一個小時。”
停頓了一下,舒情看向Bruce:“Bruce先生,請問您願意給我一小時時間嗎?”
“當然,沒問題。”Bruce一口答應,也好奇舒情想要幹什麼。
同樣好奇的,還有霍雲城。
他瞥了舒情一眼,勾了勾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重新繪製設計圖了。”舒情自信從容地笑了笑。
聞言,霍雲城的目光不由得幽深了幾分。
所以,舒情是要親自繪製設計圖?且只需要一小時就能完成?
這可能嗎?
“舒情,你別開玩笑了!”夏星星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冷笑道,“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那就請你拭目以待了。”舒情站起身打開筆記本電腦。
眾目睽睽之下,舒情優雅地點開了那款她自己設計的繪圖軟件。
用一小時手繪當然不可能完成那些設計圖,但是用這款軟件完全可以做到。
將電腦屏幕投影,舒情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鼠標,嫺熟地操作著,神情專注、認真。
鼠標飛快地移動,精美的圖形漸漸顯現在電腦屏幕上。
會議室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眾人都不可思議地盯著電腦投影。
舒情真的只用一個小時就完成了即便是技術熟練的設計師也要兩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
“好了!”畫完最後一筆,舒情長籲一口氣,低頭看看時間,還差五分鐘才滿一小時。
霍雲城審視著屏幕上的設計圖,眼睛裡閃過驚豔之色,戒指、項鍊、手鏈三款圖紙,栩栩如生,熠熠生輝,賦予了整個“冰與火”系列珠寶靈魂,讓人沉醉其中。
珠寶設計部的首席設計師都做不到的事情,舒情做到了。
他這個鄉下來的未婚妻,究竟還會給他多少驚喜?
夏星星盯著舒情繪製的圖紙,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怎麼可能?
舒情不是鄉下來的嗎?為什麼會畫這麼複雜的設計圖?
舒情完成了設計圖,那就意味著……自己今天的計謀又失敗了。
夏星星極度不甘心,可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緊緊咬著唇瞪著舒情。
舒情清了清嗓子,把目光落在Bruce的身上:“不好意思,Bruce先生,之前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現在我把設計圖重新繪製好了。”
她修長的手指指著屏幕,滔滔不絕地向Bruce介紹道:“這就是我們推出的‘冰與火’系列,白色代表冰,紅色代表火,是這一期的主題。”
“很好。”Bruce豎起了大拇指,對舒情的設計讚不絕口,“舒小姐的設計,我很喜歡,尤其是雙旋的創意,非常好!”
之前舒情也向白瀟瀟提過,但是白瀟瀟似乎對她有敵意,對她提出的意見視而不見。
所以,舒情一早就沒有打算把設計部的圖紙給Bruce看。
她早就知道今天夏星星會動手腳,將計就計罷了。
“Bruce,您看還有什麼問題?還有需要修改的嗎?”舒情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Bruce搖頭,連聲說道:“沒有問題,完全沒問題!”
“既然沒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那我們會按照設計圖投入生產,儘快推出‘冰與火’系列。”舒情的語氣充滿著自信,“我相信,‘冰與火’一定會取得超乎預期的成果。”
“有舒小姐這樣優秀的負責人,我很期待。”
Bruce對這一次的設計非常滿意。
會議結束,Bruce準備回賓館休息,便帶著助理先走了。

目送著Bruce離開,夏星星和白瀟瀟都是一臉慍色。
白瀟瀟作為設計部部長,帶著手下連日來修改優化的設計圖還不如舒情一個外行人畫的,簡直丟人丟到了姥姥家,這讓她以後還怎麼服眾?
夏星星冒險換走了設計圖紙,原以為會讓舒情以失職之由被霍雲城開除,可沒想到不僅被舒情輕而易舉地化解了,還讓舒情大出風頭,讓Bruce對她讚不絕口。
她們站起身,正準備離開,舒情見狀,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等一下!”
“什麼事?”夏星星和白瀟瀟同時停住腳步,強壓住心中對舒情的不滿,疑惑地看向她。
舒情拿起之前從文件夾中拿出來的白紙晃了晃:“現在我們來說這件事情。”
見到舒情手中的白紙,夏星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閃爍了一下:“你想說什麼?”
舒情走到霍雲城面前把紙遞給他:“好好的設計圖紙莫名其妙變成了白紙,霍總難道不懷疑什麼嗎?”
霍雲城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白紙,放在會議桌上,修長的手指似不經意地一下下敲擊著桌子,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設計圖紙不可能自己變成白紙,一定是有人換走了圖紙。
可以接觸到圖紙的人並不多,且舒情做事一向小心謹慎,不會輕易被人換走圖紙的。
這事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有人換走圖紙,栽贓嫁禍給舒情,想讓她在會議上當眾出醜。另一種可能性是舒情自己換走了圖紙,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件事情,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霍雲城慢條斯理地開口:“這件事,我會讓林岩峰查清楚。”
舒情點了點頭:“去機場之前,我特意檢查過文件袋,當時裡面的圖紙還在。我從機場回來之後就直接拿著文件袋到會議廳了,隨後就是在會議上圖紙變成了白紙。所以,一定有人在我去機場和我回來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換走了圖紙。”
“舒情你別故弄玄虛了,你自己弄丟了圖紙,還搞這麼多事情!”見霍雲城要插手查這件事情,夏星星一陣心慌。
霍雲城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如果被人查出來是她在背後動的手腳,那後果……
夏星星不由得後背發涼。
“我弄丟了圖紙?”舒情冷笑,“然後我自己換幾張白紙?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白癡嗎?”
“你什麼意思?”夏星星惱怒地瞪了舒情一眼,故作鎮定地自我安慰,這件事情她做得很隱蔽,舒情應該什麼也不知道。
舒情淩厲的目光掃向夏星星:“不知道夏部長有沒有聽說過這句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夏星星心中一顫,偷偷看了一眼一直坐著沉默不語的霍雲城,只見他面無表情。
“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夏星星不耐煩地說,“會議已經結束了,我還有事,可沒空陪你在這邊浪費時間。”說完,夏星星準備離開。
“站住!”舒情語氣冷厲,“夏星星,你這麼著急走,是做賊心虛嗎?”
“心虛?我心虛什麼?”腳步一頓,夏星星反問。
“因為是你讓人換走了設計圖!”舒情一針見血地說。
夏星星臉色微變,大聲道:“舒情,你別含血噴人!你知不知道什麼叫作誹謗?”
“誹謗?”舒情淡淡笑了笑。
她就知道,夏星星不會這麼輕易承認的。
“我有證據可以證明,你就是今天事件的始作俑者。”舒情冷聲說。
霍雲城忽然站起來,身形高大挺拔,臉色冷峻淡漠,薄唇緊緊抿成一線。
他掃了舒情一眼,神色淡然:“既然你有證據,不妨說說。”他又對夏星星和白瀟瀟等人,用命令般的語氣說:“你們都回來坐下。”
霍雲城開了口,夏星星只能硬著頭皮走回會議桌前坐下。
她心中異常忐忑,難道舒情真的有什麼證據?
不可能!她做得很小心,舒情不可能有什麼證據。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偷換了設計圖?舒情我警告你,誹謗可是犯罪的!”夏星星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一向不服我,但也不能隨便往我頭上潑髒水吧!”
“呵。”舒情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夏星星,“有霍總在,你急什麼?如果不是你做的,我相信霍總不會冤枉你,反之亦然,如果真是你做的,他也不會放過一個損害公司利益的人!”
說完,舒情看向霍雲城:“霍總,我說得對吧?”
霍雲城挑了挑眉,看舒情這架勢,她似乎真的掌握了什麼證據。他這個未婚妻,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本來霍雲城是打算讓林岩峰去查這件事情的,現在看來沒必要了。這個舞臺,他交給舒情表演。
見霍雲城沒有異議,舒情清了清嗓子說:“剛才我已經確定設計圖被換走的時間,調看一下那段時間的監控,就知道是誰換走了設計圖。”
夏星星失聲道:“監控不是壞了嗎?”
“噢,監控壞了嗎?看來夏部長你很留意這些小事?”舒情譏笑道。
能夠拍到舒情的工位的監控,恰巧在昨天壞了……
夏星星意識到自己失言,忙解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那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監控已經修好了?”舒情微笑著看向夏星星。她讓人修理好了監控,來一招引君入甕。
“是嗎?”夏星星的聲音有些顫抖。
霍雲城那雙淩厲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他側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林岩峰,冷聲吩咐:“去調監控。”
“是,霍總。”林岩峰應聲離去。
很快,他就拿著舒情所說的那段時間的監控拷貝,回到了會議廳。
“霍總,拿到了。”林岩峰把手中的U盤遞給霍雲城。
霍雲城接過U盤,身體往後仰了仰。
他把U盤往桌子上一放,淡漠地開口道:“去放出來。”
林岩峰打開電腦、投影,開始播放U盤裡的監控視頻。
夏星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自我安慰:就算拿到了監控又怎麼樣?又不是自己親自動手去調換的圖紙。
從視頻裡可以清楚地看到,舒情從文件夾裡取出設計圖紙後,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那個時候,舒情手中還是設計圖紙。舒情檢查完後,又將設計圖紙放回文件夾,再將文件夾放到了抽屜中,隨後起身離開。
接下來一直沒有人接近舒情的辦公桌,直到中午十二點,辦公室裡的人都去吃午飯了,一名穿著清潔工工作服的中年婦女拿著清潔工具走進了辦公室。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舒情的辦公桌前,打開抽屜從文件夾裡取出設計圖紙,又放了幾張白紙進去。
“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個清潔工搞的鬼啊。”夏星星如釋重負地說。
監控他們也看了,能撇清自己的關係了吧?
這個清潔工收了她的錢,現在不出意外應該躲到鄉下去了。
“舒情,你汙誣衊我偷換圖紙,現在監控證明並不是我。”夏星星恢復了鎮定,先聲奪人地質問舒情,“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當眾冤枉我,是不是該向我道歉?”
“別急。”舒情不慌不忙地示意林岩峰把視頻暫停。
“不錯,我們都看見了,是清潔工王姐換了設計圖。”舒情指著視頻中的清潔工,開口說道,“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換走設計圖對她有什麼好處?”
“把她找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夏星星篤信舒情找不到王姐,故意說。
霍雲城微微蹙眉,示意林岩峰去把王姐找來。
林岩峰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向霍雲城彙報道:“霍總,王姐今天下午一點已經辭職了。”
一點?
正是王姐剛換走圖紙的時候。剛換走設計圖她就辭職,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去查,一定要把她找到!”霍雲城的面色冷了下來。
舒情淡淡一笑:“不用這麼麻煩了,我讓王姐馬上過來。到時候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霍雲城聞言,眸子裡閃過驚訝之色。
舒情拿起手機撥出電話:“王姐,現在你可以過來了,對,十八樓會議廳。”
夏星星慌了神,舒情怎麼會有王姐的電話?還能讓王姐現在過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舒情在故弄玄虛,想讓她自亂陣腳。
她不能慌,一定要穩住。

購物須知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

大陸出版品因裝訂品質及貨運條件與台灣出版品落差甚大,除封面破損、內頁脫落等較嚴重的狀態,其餘商品將正常出貨。

無現貨庫存之簡體書,將向海外調貨:
海外有庫存之書籍,等候約20個工作天;
海外無庫存之書籍,平均作業時間約60個工作天,然不保證確定可調到貨,尚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