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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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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2001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奈波爾經典代表作
「進入那種地方並不難,但想要離開可就不容易了!」
他獨自深入非洲內陸,進入叢林、城鎮、鬥爭、血腥、黑暗之心……
在大河轉彎的地方,他尋找自己嚮往的新生活。
然而,繁華終歸煙雲,彷彿熱帶藤蔓朝生暮死,
一切,都落了空……

兵燹方才消散,繁華忽焉降臨,浮動的氣壓隨時牽扯人心,急遽的變革標示社會的不穩定,在茫茫的黑暗中,一切如同浮光掠影。家族世代居住在非洲東海岸的印度商人沙林,開車深入內陸,來到大河轉彎之處這個被遺棄的殖民城鎮,接管、經營一間店鋪,結果卻見證了部落之間的混戰,以及權力爭奪所帶來的腐敗和破壞;非洲人被殖民者倉促地送進現代世界,茫然不知所措;盲目的殖民政府把非洲的天然資源搜括一空;急遽變革帶來的,不只是形形色色,想要發財的非洲人,更多的是一群群無法溫飽的飢民。消極、無力,且「非洲夢」碎的沙林,最終只能沿著來時路,回到出發的地方。
在這部扣人心弦的小說中,「第一人稱」的敘事者,帶領讀者穿梭在故事情節之中,擺盪在出世和入世、理想和現實之間。奈波爾以豐沛的想像力與和壯闊繁複的背景,在《大河灣》中呈現非洲大陸的複雜樣態和人心疏離,是一部寓意深遠的重量級小說。

奈波爾(V. S. Naipaul)
一九三二年出生於千里達島上的一個印度家庭,十八歲時,以獎學金進入牛津大學,攻讀英國文學,之後遷居倫敦,服務於英國廣播公司(BBC)。一九五七年起,奈波爾正式展開寫作生涯,作品包括小說及非小說,如《神祕按摩師》、《畢斯華斯先生的房子》、《在自由的國度》、《抵達之謎》、《世間之路》、《印度:受傷的文明》、《幽黯國度》、《模仿人》、《浮生》等,曾獲「布克獎」、「毛姆小說獎」、「霍桑登獎」、「史密斯獎」等多項文學大獎。二○○一年,奈波爾榮獲文學界最高榮譽——諾貝爾文學獎。評審團將他與康拉德相提並論,認為奈波爾的作品「融合了深具洞見的敘述與永不妥協的審視,迫使我們正視受壓迫的歷史。」

作家 張大春
一隻巨靈神般有力殖民者的手深入非洲,在裡面翻攪了幾百年,然後抽開了;剩下的是殘破毀敗的自然資源、混亂轇轕的族群戰爭、腐敗粗暴的政治、動盪不安的民生、扭曲的尊嚴以及令人目不暇給的故事。《大河灣》是建立在廢墟上的雄偉城堡,證明後殖民論述的俗腔濫調唯有在偉大的小說中才容有動人的生命。

作家 吳鈞堯
計畫一座毀滅之城
你當能遇見毀滅,從翻開《大河灣》開始。奈波爾(V. S. Naipaul)有計畫地營造邁向毀滅的工程。你看見工程蓋起來了,蓋到高處,然後毫不留情崩毀。往前走的你名字叫做沙林。沙林沒有族譜,祖父有一搭沒一搭的追憶是家族到過的最遠的時空,反過來,殖民者熟悉整個印度洋地區的歷史,以及他的家族史。殖民者在寫下殖民地歷史的同時,已決定掐住他們的脖子,只是殖民者帶著優越姿態而來,他們逐漸失氧而不自知。後殖民時代,非洲國家紛紛宣布獨立,殖民者撤退,留下巨變的社會、混亂的部落爭戰。殖民者其實留下一具等待急救的身體,可怕的是他們病了卻不知道如何醫治,部落戰士、投機者都以為自己是醫師,失氧的身體罹患惡疾,又吐、又瀉,再度蓋起的城市很快倒塌。 這就是主人翁沙林所處的時局。殖民者藉著歷史的手段摧毀非洲族群的過去。然後,目標對準「現在」。對失去歷史的族群來說,「現在」是唯一的。他們連唯一的「現在」也在失去中,家族幾代經營的心血全數白費,生活方式、宗教、四合院、警衛跟奴隸,都顯得脆弱,「家」,失去了拱護的意義。沙林出走了,來到坐落於大河灣的城鎮。那是一座剛剛歷經毀滅的城鎮,高級住宅、殖民時代的雕像跟紀念碑一起被毀,大夥兒只想擺脫過去那段歷史,抹掉入侵者留下的記憶。隔沒多久,經濟復甦了,擁有領導權的總統把自己神格化,在各地蓋起聖母像,組織「青年衛隊」,搞「總統嘉言錄大遊行」,到頭來,新興的城市再度毀滅。當沙林走進大河灣看見殘敗的街景時,你或許已警覺這是一部歸於毀滅的小說了。從沙林在廢墟中營運的店鋪出發,你開始走進奈波爾精心構築的毀滅之旅。你看見身上散著怪味的非洲部落女巫賈貝絲,她帶你進入大河灣蓊鬱森林的深處;女巫的兒子費迪南帶你看見非洲人的自尊與挫折;比利時出生的雷孟德是總統唯一御用的白人學者,他帶你看見理想的幻滅;還有伊薇,雷孟德年少貌美的妻子,她帶你看見肉欲的卑微。當一切努力落空,沙林沿著來時路,回到非洲海岸,你會遇見作者奈波爾。奈波爾出身於千里達島的印度家庭,是當今世界備受推崇的英語作家之一。印度、回教國家、非洲、南美跟加勒比海地區的文化衝突是他關心的主題。在惆悵的文字跟縝密的布局下,他讓事件的終點等於起點,從毀滅回到毀滅。為了使小說有趣,在起迄的循環裡,奈波爾添加了鮮為人知的非洲部族生活,一股聞起來鹹鹹的,卻不會不悅的味道。儘管伊薇跟沙林的戀情在動盪時局下顯得微不足道,迷失或浪蕩或純情的描述會讓人興起神經質的迷戀。一種兼具病態跟純真的欲望之舞。人物跟氛圍一起活絡了起來,細微的事件成為動盪中的珍貴記憶,奇特的時空觀可以為活在制式習慣的現代人試驗另一種可能,而如果你的年紀沒有太「新」,當可在總統神格化的種種行徑中領略似曾相識的感覺。你忽然想到幾十年前遍布台灣街道的領導人雕像,彼岸人民琅琅上口的《毛語錄》,然後覺得遙遠的非洲居然靠近了;歷經威權滋味的共同經驗將不同洲的人連結起來。奈波爾在營造一座毀滅的工程,他選擇了各式各樣的人物站上鷹架,每個人砌上幾塊磚,隨時序完成,人跟歷史合為一體,一起構築了建築,也目睹毀滅。邊漂浮邊播種的「洋水仙」常常伺機而出,這種梗莖高聳、顏色淡紫的花卉被大河灣居民稱為「新植物」或「河裡的新植物」,常阻礙河道,用盡所有工具也來不及清除。非洲族群多舛的未來,在「洋水仙」上找到了象徵。(聯合報讀書人1999.5.24)

文字工作者 黃道琳
在奈波爾的作品中,無論是虛構或報導,政治題材都占了相當大的比重。除了透過其他方式的觀察之外,六○年代他曾在烏干達住過一年,有機會就近感受當時非洲各地的政治變動、它鼓起的期許及帶來的苦難。因此,他有兩部小說就以非洲為場景(《在自由的國度》及《大河灣》。) 奈波爾未曾明言《大河灣》發生於何處。不過,讀者不用怎麼推想,就知道這則一九六三年至七三年的故事是剛果(薩伊)的歷史;位於大河灣那岸上無名的城鎮也可斷定是剛果東北部的省府基桑加尼(Kisangani)。 回想一下那個年代、那個地區吧。我們或許都忘卻了,在越戰擴大之前,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剛果幾乎天天是國際新聞的頭條。一旦翻開這本小說,歷史記憶又被召喚回來;我們確信,以他的敏銳眼光和犀利文筆,奈波爾將為讀者開一堂令人難忘的沉痛歷史課程。他請來的主講人只是個無端、無奈被捲入政治風暴的卑微人物。出身非洲東岸印度裔商賈世家的沙林,二十三歲時頂下內陸小城的一家店鋪;他教育程度不高,也無雄心壯志,只是想逃離籠罩著敗落家族的沉重氛圍,在這個剛受過兵亂的地方為自己找個小小的空間。他在這裡結識的新交,讓他嘗到一點原本不奢望的男女激情,也使他對素來不關心的政治情勢開展了眼界;在動盪的亂世之中,性和政治都只為他留下惡夢。男女情事向來不是奈波爾的擅長,這部分讀起來未免乏味,也難以讓讀者了解沙林的心靈掙扎;但是,一觸及政治議題,特別是後殖民時代第三世界政治局勢的詭譎和政治人物的虛妄,奈波爾便如魚得水了。在小說裡操弄剛果政治和人民的「大人物」總統(書中未指名)不是別人,就是惡名昭彰的獨裁者莫布杜(Mobutu See Seko)。但是,當年他的形象可不是如此,而是民族救星、傳統文化的復興者、人民尊嚴的捍衛者。沙林所住的小城城外就有一座總統親自設立的「國家園區」,在蠻荒叢林中象徵著新國家的新希望。在奈波爾筆下,這類第三世界常見的偉大建設盡是荒唐、全屬欺瞞;這是奈波爾精彩發揮冷眼旁觀、輕筆嘲諷的地方,讀來令人唏噓。如果不悲觀,奈波爾就不是奈波爾了。不過,剛果那段內戰頻仍、百姓淒苦的歷史就教任何人也樂觀不起來。雖然沙林認識了總統御用的一位白人學者(現在已經失勢),他過去照顧(只是敷衍了事)的一個窮鄉小孩也搖身成了省長,但當動亂再度襲向大河灣的城鎮時,他透過懵懵懂懂的認識,不得不拋棄一切落荒而逃,再去尋找一段平凡的生命。這時,他在大河灣上見到的亂象和慘劇正是奈波爾從來不忘記告訴我們的第三世界之宿命。不管奈波爾的看法是否正確,我們似乎對那宿命漠不關心。在政治小說不常見的此時此地,這本小說來得正好。

美國知名文學評論家 伊莉莎白.哈德維克(Elizabeth Hardwick)
《大河灣》的敘事事者沙林,來自一個世代在非洲中部海岸(可能就是今天的薩伊共和國)經商的印度家族。年輕人在這個世界的處境,是這部小說戲劇結構和主題觀照的一部分。「非洲是我們的家。好幾個世紀以來,我們家族一直居住在非洲。但我們來自東海岸,這使我們成為一個很特殊的族群。海岸地區並不是真正的非洲,它是阿拉伯人、印度人、波斯人和葡萄牙人雜居的地方。而我們家,嚴格說,是屬於印度洋的民族。」小說開始的時候,沙林離開東海岸的老家,進入非洲內陸,接手經營一間小雜貨鋪,跟當地土人做起生意來。這個城鎮坐落在「大河轉彎的地方」——這是真正的非洲。鎮上有好幾個印度家庭,但在某種程度上,沙林的流離也象徵著這個非洲國家的流離。
時間是後殖民時代,非洲國家紛紛宣布獨立。歐洲人已經撤退(更正確地說,是被迫撤退),留下一個爛攤子:急遽的變革,部落之間的混戰,無知、孤立和貧窮。倉促間,非洲人被推送進現代世界,茫然不知所措;對一般非洲人來說,現代化的生活只是一種奢侈的裝飾品。盲目的、充滿自信的殖民政府,經過數世紀的統治,把非洲的天然資源搜刮一空,留下壯闊的林蔭大道、豪華宅第,和專供歐洲殖民者尋歡作樂的俱樂部,在許多新近獨立的國家,被非洲人放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這部小說描寫的國家,權力目前掌握在「總統」手中。他是一位部落戰士,出身其他部落、同樣野心勃勃的戰士們正在虎視眈眈,準備奪取他的權力。
《大河灣》講述的是歷史動亂、社會分崩離析的故事。印度、回教國家、非洲、南美和加勒比海地區的文化衝突,是奈波爾一生最關心的主題之一;它出現在他那幾部創作想像力異常豐沛的小說中,也展露在他周遊世界各國、記錄所見所思的遊記裡——這些作品充滿獨到的、個人的觀察,我們實在不應該把它當普通遊記來看。
一九三二年,奈波爾誕生在千里達島上的一個印度家庭。幾個世代前,他的祖先以契約勞工身分,從印度次大陸遷徙到加勒比海的一座熱帶島嶼。在那兒,印度教徒是少數族群。也許,奈波爾日後展現在作品中的人生觀照和視野,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他的出身和環境影響,但只是某種程度而已——畢竟,奈波爾是一位胸襟開闊、目光遠大、對各種文化和知識充滿好奇心的作家。從千里達,他來到英國,進入牛津大學就讀,從此定居在英國,這期間共出版了大約二十二部作品。他的作品顯示:寫作對他來說是一種使命、一種天賦,而不僅僅是一種謀生方式而已。
這兒我們特地提到他的出身和經歷,是因為在他的作品中,我們有時會看到奈波爾現身說法,以僧侶的口氣,批評作品中人物的濫情和虛妄。在《大河灣》這部小說裡,我們看到部落混戰,爭奪權力所帶來的種種令人驚悸、窒息的腐敗和破壞;我們看到極不穩定、隨時都會傾覆的政權;我們看到一群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村民,蜂擁進城中,找一碗飯吃——這一切現象構成了我們這部小說的背景,宛如一幅壯闊的全景畫。此外,書中還出現一些經營各種買賣的印度商人、一對歐洲白人夫妻、一位在非洲居住多年的比利時老神父,以及形形色色、尋找發財機會的非洲人。整合這幫人,是創作上的一大難題;奈波爾以無比豐沛的想像力,因應這場挑戰,寫出一部扣人心弦的小說。
奈波爾筆下的非洲統治者——「這位總統,我只在照片上看過;最初身穿軍服,後來改穿時髦的短袖夾克,脖子上繫著領結,頭上戴著一頂非洲酋長的豹皮帽,手裡握著一根象徵酋長威權的手杖……」總統的神格化,耗盡了這個新興國家的資源。他一心只想鞏固權力,累積個人財富。他投下大筆資金,建立一個名為「國家園區」的迷你城市;他為母親——殖民地時代在一家旅館當過下女的非洲婦人——建立雕像,以提升自己的血緣和出身。「身為非洲民族主義者,他在一個曾經繁華一時的歐洲地區遺址上,建立一座簇新的、更加壯觀的城鎮……他正在創建一個現代非洲。他正在製造一個保證會震驚全世界的奇蹟。」
出現在書中的比利時傳教士,修斯曼神父,一生孜孜不倦,蒐集非洲面具和雕刻品,以及有關非洲宗教的各種資料和殖民地時代的零星遺物;蒐羅之豐,簡直可以成立一間博物館。老神父成天捎著一根鐵鍬,四處搜尋挖掘,那股興奮勁兒,就像尋寶的孩子似的。對新政府帶來的激烈變革,他一點都不在乎;在他心目中,那只不過是暫時的現象,肯定會隨著時間消逝。然而,就在最後一次尋寶之旅中,老神父被殺了,死狀極為悽慘。他的收藏品——「非洲叢林中最豐美的寶藏」,堆放在庫房中,日漸腐朽,最後被一個熱愛原始藝術的美國人看中,一股腦兒全偷運回美國去了。在有心人煽惑下,非洲人認為,老神父蒐集非洲面具和雕刻品,對他們的宗教不啻是一種侮辱和褻瀆。
小說的主人翁沙林,是挺耐人尋味的「第一人稱」敘事者。他穿梭在故事情節中,悠然自在,就像一個身手靈活的船夫,撐著船兒航行在鯊魚出沒的水面上,可一點都不顯得驚慌、忙亂。他很敏感,觀察力十分敏銳,個性有點憂鬱,但他不把自己的悲觀歸咎於印度教徒的信念:「人生的追求到頭來總會落得一場空。」他對人生感到悲觀,並不是因為受到宗教影響,而是因為他「擺盪在出世和入世、理想和現實之間,游移不定」。儘管如此,他在鎮上混得還挺不錯,日子過得蠻愜意的——吃館子、談戀愛、在希臘俱樂部打幾場回力球。「帆布鞋、短褲、球拍、纏繞在脖子上的毛巾……彷彿又回到東海岸那段日子。」
小說開始時,一位名叫賈貝絲的非洲婦人從漁村來到沙林店裡,採購日用品,帶回村子裡轉賣給鄉親。她經常往返大河上下游,跑單幫,做生意,沙林欽佩她的毅力和精力。當她要求沙林照顧她的兒子費迪南時,沙林歎口氣,答應了。賈貝絲希望沙林把費迪南送進鎮上的公立中學就讀,透過教育,把他從「叢林」中拯救出來。(在這部小說中,「叢林」是一再出現的意象;它象徵居住在鄉野、與城鎮現代生活隔絕的非洲人的落後生活和原始心態。)
完成中學教育後,費迪南進入工藝學院深造,然後前往京城,在總統手下工作。費迪南可說是新非洲或新非洲人的代表。他脫離了叢林,但在京城做官,他得小心翼翼,伺候喜怒無常的總統,應付他麾下那幫如狼似虎的軍人。後來,沙林在京城跟費迪南會面時,他看到的不是一個意氣風發的政壇新星,而是一個「渺小、萎縮、毫無個性的人……這些官員的權勢是總統賜與的;每天,他們戰戰兢兢、提心吊膽過日子,生怕得罪總統,搞不好連性命都保不住。難怪,他們總是顯露出一副惶惶不可終日、奄奄一息的模樣兒。」
在比利時出生的伊薇和來自歐洲的雷孟德,是一對夫妻。他們經常舉行派對,在留聲機上播放美國歌手瓊.拜絲的唱片,陪賓客們跳舞直到清晨。沙林和伊薇後來有過一段情——兩個離鄉背井、困居異鄉的男女相濡以沫,無可奈何。雷孟德是一位學者,非洲問題專家,正在撰寫一部著作。他個性謙和,思想開明,花費畢生精力蒐集文獻資料,在著作的附注中一一列出,兢兢業業詳加注明。他在學術上所下的苦功、他在新非洲掙到的崇高地位,有其滑稽的一面,令人發噱。當年,雷孟德在京城一所學院任教時,一位憂心忡忡的非洲婦人前來求見他。(這位婦人,當時在一家旅館當女傭,後來革命成功,她被封為非洲聖母。)她請求雷孟德,替她的兒子指點迷津,就像賈貝絲請求沙林「拯救」費迪南一樣。雷孟德跟她兒子見面,建議他加入國防部,放棄法律和其他專業。這個兒子後來成為總統;雷孟德變成了他的顧問——黑人總統御用的白人學者。
在小說中,雷孟德代表的是一個真誠的聲音。他懇切希望這個飽受剝削、貧窮落後的國家能夠獲得自由、自治,能夠克服建國過程中遭遇的種種險阻和障礙。他對總統的評價是:「他是一個非常傑出的人。他為這個國家做了很多事情,卻得不到應有的讚揚。他整頓軍隊,建立軍紀;他把和平帶給這個幅員遼闊、種族複雜的國家。」
到頭來,一切努力卻都落空了,整個國家陷入內戰中,分崩離析。總統的權力受到挑戰;他的反擊和報復使這個國家血流成河。如今,他不再需要他手下那個白人學者了——沙林路過他們家時,發現雷孟德和伊薇夫妻已經搬走,不知所終,房子被一個非洲人占住。沙林自己的店鋪也被沒收,他本人則被逮捕,因為,莫忘了,他是一個悲觀主義者,未雨綢繆,預先貯藏一批黃金和象牙。自身難保的費迪南,卻設法把沙林營救出來。在他的堅持下,沙林立刻收拾行囊,離開這個國家。於是,這位來自海岸地區的印度店主,在非洲內陸的大河灣居住一段時間後,又沿著來時路,回到非洲海岸。沙林設法混上一艘輪船——現代科技產物,遠走高飛。成群逃命的非洲老百姓攀附在一艘駁船上,結果被淹死在河中。
「在探照燈的光芒照射下,我們看見、駁船上的乘客被困在圍繞著鐵柵和鐵絲網的艙房裡,一臉茫然。槍聲驟響……輪船又再開動,關掉所有燈火,順流而下,離開戰鬥正在進行中的地區。空中瀰漫著一大群飛蛾和各種飛蟲。這個時候打開探照燈,我們會看見成千上萬隻飛蛾,白茫茫一片,漂蕩在燦白的燈光中。」
小說在茫茫黑夜中結束,但它在壯闊繁複的背景下,所呈現的事件和人心的迷惘,卻久久縈繞在我們心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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