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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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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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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次

書摘/試閱

得獎作品

    本書曾獲頒國家文藝獎散文獎,現修訂改版,經典再現。
   二十年了。時光何其悠悠。從記述的內容,我看到自己過去的生活,其實和現在並沒有太多分別。始終做著與文字書本相關的工作,在別人看來有些枯燥的事項中愉悅的過日子;單純、認真、負責,而愉悅的過日子;有時候也難免有一點糊塗。這些篇章就是記述這樣子的我自己。事過多年,重讀文字裡所記述的,看到的自己,幾乎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的。──林文月

    在學術、創作、翻譯各方面皆有佳績的林文月認為,寫文章,其實是在跟自己交談。這些文章若引起讀者的關懷與共鳴,那麼讀者也就是作者無聲的交談對象。

    余光中說林文月的散文「筆意清暢,風格醇厚,寓人世的悲憫欣喜於平淡之中,字裡行間輻射溫暖與智慧的光芒」。書中輯錄二十餘篇長短散文作品,敘師恩,說故人,談讀書,言家世,娓娓道出作者個人的生命歡愁。

本書特色 
★榮獲國家文藝獎,林文月散文經典。
★林文月特為增訂版作新序,細述舊作重出的心情。
★增訂余光中教授所寫「成熟而深永的珍品-淺談《交談》的風格特色」一文
★余光中教授評林文月散文:「筆意清暢,風格醇厚,寓人世的悲憫欣喜於平淡之中,字裡行間輻射溫暖與智慧的光芒」。

林文月

臺灣彰化北斗人,誕生於上海日本租界,啟蒙教育為日文,至小學六年級返歸臺灣,始接受中文教育,故自然通曉中、日語文。自大學時期即從事中、日文學翻譯工作。曾任日本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研修員、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史丹佛大學、加州柏克萊大學、捷克查理斯大學客座教授。一九五九年至一九九三年在臺灣大學中文系任教,專攻六朝文學、中日比較文學,並曾教授現代散文等課。一九九三年退休,次年獲聘為臺大中文系名譽教授。

曾獲中國時報文學獎(散文類)、連獲國家文藝獎散文獎及翻譯獎兩種獎項。重要作品有《謝靈運及其詩》、《澄輝集》、《山水與古典》,《京都一年》、《讀中文系的人》、《遙遠》、《交談》、《青山青史》等,並曾譯註日本古典鉅著《源氏物語》、《枕草子》等六種。以《交談》散文集獲頒國家文藝獎。翻譯類曾獲得國家文藝獎成就獎,1987年獲為香港翻譯學會榮譽會員。

★ 《交談》獲頒第十四屆(1989)國家文藝獎散文類獎
│無聲的交談│─初版序
寫文章,其實是在跟自己交談。執筆寫文章的時候,作者並沒有唯阿作聲,但心中實不斷宣洩著喜怒哀樂愛惡慾各種不同表情的聲音。那種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時則纏綿微弱,時則震耳欲聾,儘管音量小大有別,情緒抑揚或異,而外表一若玄默,那種聲音卻是迴盪在作者自己的心壑中。
白日裏,屋外眾聲喧囂,獨坐書房一隅專心寫作,透過筆下逐一出現的文字,靜靜與自己交談,可以無聞於人境車馬擾攘,沈澱在溫馨寧靜的往事回憶之中;夜深人靜時分,遇著胸中萬馬奔馳,有話不吐不快,則又難免於景響叩彈,遂覺有聲響隆隆然,且又繽繽紛紛光彩耀目,髣置身於另一個神祕的聲光世界,須待寫完最後一個字,中止與自己的交談,才光芒斂收,眾音歸寂,回到漆黑靜謐的現實。此或可以解釋,為何每寫完一篇文章之後,往往會覺得心力交瘁,又躊躇滿志的原故吧。因為表面似乎風平浪靜,實則作者方完成了一場與自己的熱烈交談。
與自己的交談一旦完成而定型於文字以後,則無論纏綿微弱,或震耳欲聾的聲音,都暫時復歸於沈寂,直到另一個人在另一個時空看到那些文字,才會又經由一字一句還原為充滿各種情緒思想的聲音。於是,先時作者跟自己的交談,便極自然地轉變為與另一個陌生人的交談了。
寫文章,本是寂寞事,除非文字因緣結交到陌生的知音,作者也許生性羞澀內斂,膽怯矜持,卻也忽然奇妙地轉變成滔滔的雄辯者,而向無數陌生人進行無限的交談;雖然無需發出些微音聲,交談卻可以無遠弗屆。讀古人的文章,透過抄本或鉛字而領略他們的經驗,為其悲歡哀樂而悲歡哀樂,化古昔的感動為今日之感動,豈不也是因得與古人進行無聲的交談之故嗎?那些曾經執筆疾書的人,雖然早已肉腐骨寒,他們的聲音卻永遠活在字裏行間,繼續與後世無數的陌生人交談,甚而結交為知己,所謂「年壽有時而盡,榮樂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常期,未若文章之無窮」,蓋即是這個道理。
這本散文集取名為《交談》,是因為集內有一篇記敘某次在異鄉與朋友交談的文章。於今回想起來,那個陰濕寒冷的午後,我們的交談並不熱烈,但髣又混合著與朋友交談,與自己交談,甚至於與古今同道交談的複雜心境;為了出版新書,取稿樣重讀,竟又體驗到似若將自己化做陌生人而再度與自己交談的奇妙感受。
其實,不止是重讀〈交談〉時有這種感受,集中的許多篇,在我重讀之際,都會產生熟悉而又陌生的交談經驗。許多過往的人事歡愁,必然是我親身經歷過、感動過、思考過的,卻由於時空遙遠,遂有些朦朧曖昧起來,若非當時認真記下一字一句的細節,以及關於那些細節的種種感思,如今或竟已遺忘無蹤也未可知。
如果這些文章偶然也能引起讀者你的關懷與共鳴,那麼你便也是我無聲的交談對象了。
一九八八年一月十八日
3增訂版序 散步迷路
9初版序 無聲的交談
17幸 會
25再 會
37臥 病
47臉    外一章
55交 談
61書 情
67我的讀書生活
71因百師側記
79怕羞的學者 James Robert Hightower印象記
87雨的回憶 緬因詩學會議瑣記
101予豈好辯 東京《源氏物語》共同討論會追記
115我的三種文筆
129歡愁歲月
137過年心情
143幻化人生
151臺北車站最後一瞥
161何不各掃門前雪
165微弱的聲音
175賣花女及其他
185族譜之外
193持續的認真
197遊子吟
205夏祖麗的有情世界
215特載 成熟而深永的珍品─淺談《交談》的風特色/余光中
217增訂版跋 深夜的交談─形,和他的遊戲/林文月

│交 談│
我的朋友倒是依時而至,只是眉際眼神有些許慵懶。其實,我自己的眼神眉際恐怕也稍有猶豫吧,雖然我也一向不遲到。
朋友的車子是頂住旅館的圍欄停妥的,所以須得先行倒車。回頭幫忙看車子平穩倒出時,見到雲霧一般的白煙自排氣管冒出來。天空也是雲霧低垂,而且間斷地飄些細雨,分不清是雨是霧,或許只是較濃的霧吧。
這樣陰暗寒冷的日子,要去哪裏看風景才好?這原是應該由朋友煩惱的事情,我卻不由得暗自操心起來。
「帶你去看一處濱海的公園吧。」不知是臨時泛起的念頭,還是早已經決定的。這個建議倒是令我感到欣慰。
車子在灰黯的白晝駛向郊外。
我們漫談著別後種種。交換一些共同認識的及不認識的人的消息。話題時斷時續。交談間,我看見路邊的枯白樹幹飛速向後退隱,許是因為路平車輛少,速度不覺的加快的關係。我忽然也注意到朋友髮間增添的一些霜白的顏色。是深秋了。我在心中用另一種輕微的聲音對自己說;並沒有影響到車內兩個人的會話。
交談始終在進行著,卻不挺熱烈,我們好似被陰沈的外景所影響,又彷彿彼此感染到對方的情緒,我變得有些慵懶,我的朋友變得些許猶豫。交談遂慵懶而猶豫地進行著。
車子減速後,稍稍轉了一個彎,便在一片沒有草的泥地停穩。
「就是這裏。下來看看嗎?」
朋友逕自下車,關好車門,遲疑了一下,又開門取出一把傘,繞過來接我。其實,這種雨點,不打傘也沒有關係,倒是還管擋風之用。
風相當強,我不覺地豎起外套的衣領,連風衣的大領子一起拉了起來,髮絲任風吹拂。亂髮有時飄到頸後,偶爾則覆掩半邊的臉孔。那風是從稍遠的港灣吹來的,來自灰濛濛的天水那方,夾帶了鹽味和魚腥味。我覺得很久沒有聞到這種海風的味道了。
我的朋友要我看的,是一座廢棄的工廠改建的兒童遊樂場。塗上鮮明油漆的老舊機器在海風中沈默地陳列,似乎更適宜擺到現代藝術館裏。天氣如此寒冷,沒有一個兒童來玩耍,甚至連看守的成年人都不見。
若其炎暑之時,天空與海水都湛藍,孩童們嬉戲歡呼,家長們坐著休息閒談,那光景應該是熱鬧光亮的吧。
「這裏是旺季時賣飲料和喫食的地方。」朋友指示一處濕淋淋的木椅和空蕩蕩的櫃臺。「哦,是嗎。」我漫應著。朋友真是一位不高明的嚮導,我則是一個不起勁的遊客。我們小心地在泥濘上走,提防著會摔跤。
走了一圈回來,感受澈骨寒風。我們看到遊樂場的大部分,也看到波濤相當高的潮水和烏雲低覆的天空;遠處還有一些停泊的帆船,海鳥三數隻,有時貼近水面低飛,大概是吃力地在覓食。
「就是這樣子啦。」朋友的笑裏帶著一些歉意:「夏天的時候,會好看得多。」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其實是我挑錯季節來的,便也索性無言微笑。
車內尚有暖氣餘溫,令人覺得舒暢許多。
「現在,帶你去喝杯酒吧?」朋友側過頭來徵求我的意見。我點點頭。眼前亮起一堆熊熊燃燒的爐火。這樣陰冷的天,合當是樂天問劉十九「能飲一杯無?」的背景。

酒吧內的客人不多不少,正是醞釀喝酒的雰圍,大概是一個會員制的小型酒吧。我的朋友顯然是這裏的常客,正和每個人招呼著、寒喧著。
靠窗的位置,較為明亮,酒櫃前的一排長凳子也挺不錯,可是壁爐前的沙發,看來更安適的樣子,而且,果然有一個好看的壁爐,木柴熊熊地燃燒著。
「想坐在這沙發上嗎?」正合我意。遂隔著一方小几,分坐在兩張軟硬適度的絨布沙發椅中。
侍者端來兩杯不同的酒,使我們各取所需。
「歡迎你來。」「謝謝你陪我。」
爐火映紅朋友的面龐,杯中的液體也漾晃晶瑩。我的雙頰已可感到室內的溫熱。
「除旅行之外,近來還做些什麼呢?」換了一個地方之後,要重新尋找話題是有些尷尬的。近來做些什麼呢?除了這趟旅行之外,我的生活其實一直都是相當單調。
「讀些書,寫一些文章。出來之前,剛剛完成了一篇論文。」遂將那篇論文的心得約略說明了一下。
朋友邊飲酒,靜靜聆聽著。等我的話告一段落時說:「我們這種人,」稍微停頓,似乎在思索用詞妥否,「有一種人就是這樣,一定要不停地驅策自己。日子為什麼一定要這樣過呢?吃喝玩樂不好嗎?偏就是要給自己找一個很麻煩的事情,要求衝刺。」說話的時候,搖動著手中的玻璃杯,又前傾換一個姿勢。
「其實,在旅途中,我已開始了一個新的寫作計畫。是古典作品的翻譯。大約需要一年的時間,也許兩年……」我竟然不自覺地說溜了嘴,把剛剛開始的工作提前宣布出來。有些後悔。唉,有些話說了會後悔,但是,不說也可能更後悔。

我的朋友凝視著壁爐裏熊熊火中的一點,彷彿那一點熊熊之中有某種道理存在,臉色是那麼嚴肅而堅毅。
「我為什麼要做這個工作呢?」我的話不知有沒有聽進朋友的耳中,可是,我有一種非說完不可的願望,「與其說是做給別人看,不如說是做給自己看。對,我想為要給自己一點什麼交代,或者也可以說是證明吧。」
我們喝著各人杯中不同的酒,一起凝視著時而劈拍作響的爐火。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朋友所說的「我們這種人」?所能肯定的是,經過這一席壁爐前的交談,先前的猶豫已消失,而從朋友說話的神情間感知,對方的慵懶也不復存在。這個變化,確實使我們更為接近了。
一九八六年三月

《交談》獲頒第十四屆(1989)國家文藝獎散文類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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