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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閱讀到寫作:現代名家散文十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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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本書中選錄的十五位民國初年的現代名家,包括魯迅、劉半農、許地山、冰心、周作人、朱自清、胡適、徐志摩、巴金、林語堂、茅盾、郁達夫、沈從文、老舍、豐子愷等,皆是一時之選,他們的文字或樸實簡潔,或幽默諷刺,字裡行間皆流露真情實感,充滿哲思,是值得細心閱讀、用心體會的散文佳作。

國學大師吳宏一教授深入解讀每篇範文的構思、風格、文字運用及作法,並對作者創作此文的時代背景或個人境遇加以說明,同時例舉其他相關體裁的作品來作呼應,有助於讀者了解文章的意涵與旨趣,不但對寫作方面有實質的幫助,更是提升國語文能力的優良輔助讀物。

吳宏一

臺灣高雄人,一九四三年生。臺大中文研究所博士班畢業,國家文學博士。曾任臺大中文系所教授、中央研究院文哲所籌備處主任、中正大學籌備處顧問、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講座教授、香港城市大學中文講座教授、北京大學人文基金高級訪問學者;曾主編教育部國立編譯館中小學語文教科書,並擔任臺、港、大陸等地多種學術期刊之編審顧問;曾獲美國學術交流基金會資助,赴美訪問一年,並曾擔任新加坡教育部海外華文顧問;曾獲臺灣國科會傑出研究獎、國家文藝獎(文學理論類),香港研究資助局多次研究資助等。
 
已出版:《清代詩學初探》、《清代詞學四論》、《清代文學批評論集》、《詩經與楚辭》、《白話詩經》、《先秦文學導讀》、《儀禮鄉飲酒禮儀節簡釋》、《論語新繹》、《中國文學鑑賞(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品)》等專書三、四十種,學術論文約百篇。除研究中國文學及古代文獻外,也從事新文藝創作,出版過《回首》、《微波集》、《波外》、《合唱》、《留些好的給別人》等詩文集,作品曾被選入台灣、韓國、馬來西亞等地語文教科書。

前言

要寫好文章,必須先有鑑賞作品的能力。要有鑑賞作品的能力,不能不先從閱讀名家佳作開始。

閱讀名家佳作,一定要細心、用心。如果囫圇吞棗,那無異是食珍饈而不知味,入寶山而空手回。只有細心閱讀,用心體會,才能明白為什麼名家是名家,佳作是佳作。

這本書所選的,都是民國初年現代名家的散文佳作。民國初年的著名作家,勇於創新,風格多樣,對後來文學的發展,有很大的影響;他們的著作,值得我們細心閱讀,用心體會。唯有如此,才可能使我們從中培養鑑賞作品的能力,認識文章寫作的技巧。

希望你喜歡這本書,也希望它對你的閱讀與寫作,有實際的幫助。

前言   5

第1講
魯迅  自言自語    7

第2講
劉半農  餓   29   

第3講
許地山  落花生   43  

第4講
冰心  寄小讀者(七)   53 

第5講
周作人  故鄉的野菜   71   

第6講
朱自清  月朦朧,鳥朦朧,簾捲海棠紅   85
   
第7講
胡適  差不多先生傳   97   

第8講
徐志摩  翡冷翠山居閒話   111

第9講
巴金  海行雜記二則   127

第10講
林語堂  春日遊杭記   141

第11講
郁達夫  故都的秋   165

第12講
茅盾  白楊禮讚   181

第13講
沈從文  桃源與沅州   193

第14講
老舍  我的母親   217

第15講
豐子愷  口中剿匪記   237

附錄
析論〈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   251

校後記   263

析論〈槳聲燈影裡的秦淮河〉

民國十二年(一九二三)八月初,俞平伯和朱自清同遊南京四日,分別前夕,曾偕往秦准河泛舟觀光。該月二十二日,俞平伯即在北京寫了此文,記敘二人同遊時所遇見的事物及印象;隨後該年十月十一日,朱自清也應俞平伯之請,在溫州寫了題目相同的〈槳聲燈影裡的秦淮河〉,為俞氏此文作了補充性的描述。最後由俞平伯彙齊作跋,交與《東方雜誌》發表。這兩篇散文所記事蹟,雖然有些錯綜,但前後輝映,為民初的文壇增添了不少光芒,被譽為「白話美術文的模範」。

俞平伯(一九○○~一九九○),原名俞銘衡,浙江德清人,生於蘇州。他的祖父俞樾、父親俞陛雲,都是晚清著名的學者。俞平伯幼承家學,除了對古典詩詞、小說(特別是《紅樓夢》)的研究,卓有建樹之外,他的散文和新詩創作,在民國初年新文學運動的初期,也有一定的地位。他的散文集有《雜拌兒》、《燕知草》、《古槐夢憶》等等。

俞平伯雖然年紀比朱自清小一兩歲,但入北京大學讀書,卻比朱自清早了一年。他們真正的交往,是在民國九年(一九二○)暑期後,同往杭州第一師範學校任教時。他們同樣愛好新詩和散文小品的創作,所以很快就成為好友。那時候,俞平伯剛從英國留學不成回國,又準備前往美國,雖然工作很忙,卻又很積極的參與了一些文學活動,例如一九二一年一月既參加了鄭振鐸等人的文學研究會,又於一九二二年一月與葉紹鈞、朱自清、劉延陵等人創辦《詩》月刊,並合出詩集等等。活動力很強,創作量也可觀。民國十一年(一九二二)七月,他受浙江省教育廳委派,乘船赴美國考察教育,但十月旋即因病回國。次年六月回杭州小住時,他又與當時正在溫州第十中學任教的朱自清常見面談話,一起論詩,一起遊宴,於是有了八月初的這次南京秦淮河之遊。

朱自清以前來過,俞平伯則是初遊,因此秦淮河的一切,對俞氏而言,都充滿了新奇之感。他們雖然同遊,在同樣的時間地點,觀賞同樣的景物夜色,同樣的槳聲燈影,同樣用詩的語言來寫景抒情,但由於兩人的性情不同,朱自清為人,一向嚴謹而認真,俞平伯則較為脫易疏略,因此所表現的內容情意也就隨之而異。例如他們對於妓船點唱之事,在處理的態度上,便有很大的不同。即使在槳聲燈影裡,他們所觀察的事物,所描寫的重點,也同樣有了基本上的差異。

俞平伯在槳聲燈影裡,完全是憑靠自己個人的感覺,跟著感覺走,聲色香味等等各種不同的感覺,充斥在字裡行間,寫的是「昵昵兒女語」,細膩而委婉,頗似《紅樓夢》中人的情境語言,而朱自清則較為理性清醒,細膩中有清勁之氣。這兩篇文章,雖然都同樣在記敘遊河過程之中,夾敘夾議,把抒情、寫景、狀物、記人、敘事和說理、議論等等,交融在一起,但俞平伯在朦朧的槳聲燈影中,似乎一直陶醉在六朝金粉的仲夏夜幻夢裡,而朱自清則對著此地風物的特點和今昔不同的環境,做了較多的說明和分析。筆者一直以為:俞平伯的這篇文章,好在抒情寫景,時有令人醺醺欲醉的感覺,而朱自清則好在另有敘事議論的部分。如果沒有朱自清文中對秦淮河小船「七板子」的描述,和對妓船點唱一事的說明,以及其他一些客觀事實的敘述,那麼,即使俞平伯的文筆多麼細膩,情感多麼委婉,恐怕讀者讀後,難免都有美則美矣,但水月實在過於朦朧的感覺。因此,這兩篇文章,可謂離則有缺,合觀更美。

俞平伯筆下的秦淮河,如詩似畫。槳聲如詩,燈影似畫。槳聲和歌聲、弦吹聲交疊在一起,燈影和月光、電燈光交疊在一起。分開來看,每一個段落,每一個句子,都飽含著濃濃的詩情和畫意。文章一開頭他就用了詩的語言來寫:

我們消受得秦淮河上的燈影,當圓月猶皎的仲夏之夜。

這是詩的語言,不是散文的句法。「我們」指的是他和朱自清(佩弦)。他沒有交代遊河的日期,也沒有交代搭什麼樣的船,更沒有詳確列出遊河的歷程,一切都朦朦朧朧的。他只是這樣形容著:「以歪歪的腳步踅上夫子廟前停泊著的畫舫,就懶洋洋躺到藤椅上去了。」「小的燈舫初次在河中蕩漾;於我,情景是頗朦朧,滋味是怪羞澀的。我要錯認它作七里的山塘;可是,河房裡明窗洞啟,映著玲瓏入畫的曲欄杆,頓然省得身在何處了。」寫得比較明確的,如下面的一個片段:「在利涉橋邊買了一匣煙,蕩過東關頭,漸蕩出大中橋了。船兒悄悄地穿出連環著的三個壯闊的涵洞,青溪夏夜的韶華已如巨幅的畫豁然而抖落。哦!淒厲而繁的弦索,顫岔而澀的歌喉,雜著嚇哈的笑語聲,劈拍的竹牌響,更能把諸樓船上的華燈彩繪,顯出火樣的鮮明,火樣的溫煦了。小船兒載著我們,在大船縫裡擠著,挨著,抹著走。它忘了自己也是今宵河上的一星燈火。」像這樣藻飾華麗的句子,盡是詩的語言,盡是詩情畫意,寫的也盡是作者個人陶醉其間的感覺。這和朱自清的寫法,基本上是不一樣的。

朱自清的文章,一開頭就交代他們同遊秦淮河的日期時間和所搭乘的船隻:

一九二三年八月的一晚,我和平伯同遊秦淮河;平伯是初泛,我是重來了。我們雇了一隻「七板子」,在夕陽已去、皎月方來的時候,便下了船。於是槳聲汩──汩,我們開始領略那晃蕩著薔薇色的歷史的秦淮河的滋味了。

這就是所謂散文的句法。而且,下文接著就介紹秦淮河的船,和北京頤和園、杭州西湖、揚州瘦西湖的船,有什麼不同,並且對所謂秦淮河「七板子」的小船,作了頗為詳盡的說明。然後,朱自清還說,由於他們談起如《桃花扇》、《板橋雜記》所記載的明末秦淮河的一些艷跡,有了許多歷史的影像,因而對於秦淮河的船和水,也覺得有奇異的吸引力了。至於船經利涉橋、東關頭,到大中橋的歷程,以及大中橋的三個橋拱建築和周圍的景物,朱自清也有比俞平伯較為詳細的描述。雖然朱自清也字斟句酌,力求辭藻的華美,也盡量想使文章充滿詩情畫意,但在文學的感覺和表現上,他實在沒有俞平伯那樣的細膩。俞平伯的好處就在於細膩,然而要說他的缺點,恐怕也就在於「膩」這個字上。昵昵兒女語,濃得化不開,說多了難免會令人膩吧?

有人說:民國初年的文人創作,喜歡表現自我個性,喜歡談論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關係。我們拿這些話來對照民初的文藝創作,確實說的不錯。俞平伯和朱自清都是民初新文學運動的名家,他們提倡寫白話詩,寫詩一般的散文;他們寫的散文,有的簡直就像是詩。像他們筆下的秦淮河,在槳聲燈影裡晃蕩,水也朦朧,燈也朦朧,月也朦朧,一切都美得如畫似詩。然而,在陶醉於這自然美景的時刻,他們卻仍然表現了各自的個性,也表現了時代共同的特色:他們同時談到妓船點唱的事,就談到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係。
俞平伯說他在秦淮河遊船上的感覺,「不是什麼欣悅,不是什麼慰藉」,只覺得「朦朧之中似乎胎孕著一個如花的笑」,又說:「這或近於佛家的所謂『空』」,既不能說它是「無」,也不能直說它是「有」。這種朦朧的美感,貫穿在俞平伯的整個仲夏夜夢裡。他雖然自比「鄉下人」,對於河上的歌聲音樂、燈火月光,覺得吵雜,卻又陶醉,可是他沒有完全忽略周遭的一切:「貨郎擔式的船,曾以一瓶汽水之故而攏近來,這是真的。」從歌妓船上跨上他們船頭的伙計,把一扣破爛的手摺,攤在他們面前,「讓細瞧那些戲目,好好兒點個唱」,當然也是真的了。

當歌妓船上的伙計,拿著歌摺戲目,跨上船來問他們是否點唱時,他們的反應雖然都是臉紅,加以拒絕,但態度卻不一樣。俞平伯說他是一味的沉默,或乾脆說個「不」,或者搖搖頭,擺擺手表示「決不」。而朱自清則以為「擺脫糾纏的正當道路惟有辯解」。因此我們在俞平伯的文中,看到他對此事的描述,只有一兩小段的簡短文字,對於朱自清的力加辯解,和那些妓船伙計的一哂而去,僅僅點到為止。俞平伯這樣說:「這故事即我情願講給諸君聽,怕有人未必願意哩!」「恕我不再寫下了,以外的讓他自己說。」他要留給朱自清自己說明。

朱自清的文中,則真的對此事作了兩三大段的補敘文字。他對妓船伙計說他們所以不召歌妓不點唱的理由,是因為他們「不能做」這種事。因為受了「道德律的壓迫」。朱自清自己辯稱,一則認為接近妓者總是一種不正當的行為,二則認為對妓者應有哀矜勿喜之心,「不應賞玩的去聽她們的歌」。道理辯解,越說越不清。最後的結局都是這些伙計來了又走了,帶著一半的失望和一半的輕蔑,在槳聲裡彷彿狠狠地說:「都是呆子,都是吝嗇鬼!」

伙計離去以後,俞平伯和朱自清曾對此事加以討論。俞平伯只是引述豈明(周作人)的詩句:「因為我有妻子,所以我愛一切的女人;因為我有子女,所以我愛一切的孩子。」其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朱自清則將俞平伯的意思解釋為:表示尊重她們,所以拒絕她們。因為聽她們唱歌,是對於她們的一種侮辱。朱自清並且以為俞平伯原是想聽歌的,只是後來同情心勝了而已,所以他這樣形容俞平伯:「至於道德律,在他是沒有什麼的;因為他很有蔑視一切的傾向,民眾的力量在他是不大覺著的。」人與人的關係,人與社會的關係,本來就是當時文人的共同話題。

很顯然,他們的性情不同,所以對於事物觀察的角度也就隨之而異,但對於槳聲燈影裡的秦淮河來說,他們都同樣在夾敘夾議之中,把情景交融在一起了。我們不免要如此慶幸:就由於他們的性情不同,觀察角度不同,因而才為我們後來的讀者,為民國初年的秦淮河,留下了兩種不同的不朽的朦朧美感的光影。
最後要補充說明的是:俞平伯除了這篇散文之外,還有一首舊體詩〈癸亥年偕佩弦秦淮泛舟〉,可以對照。另外他所引用的豈明的詩句,原作「我為了自己的兒女才愛小孩子,為了自己的妻子才愛女人」,見詩集《雪朝》第四十八頁。


寫遊記,有很多種寫法;寫秦淮河,當然也有很多種寫法。寫秦淮河的地理沿革、歷史陳跡,寫秦淮河的周圍景物、風流韻事,都沒有什麼不可以。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角度,來寫同一時間點的秦淮河,當然也沒有什麼不可以。問題在於寫得好不好,而不在於寫什麼題材。

俞平伯和朱自清同遊秦淮河,是民國十二年(一九二三)的八月初,約當農曆六月的中下旬之際,所以才說是「圓月猶皎」,也才會在槳聲燈影之外,還描寫月光下的景物。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有了月光的映照,不僅可以使水上河畔的景物產生了朦朧的美感,而且也可以使喜歡吟風弄月的兩位詩人,對所謂六朝金粉以及明末秦淮名妓的種種傳聞,引起了更多的思古幽情和遐想。但因為發生文中妓船伙計點唱的掃興事件,因此他們寫秦淮河,寫槳聲燈影,只寫眼前的聲色光影之美,而沒有古代詩人詠史懷古的滄桑之感,也沒有明末才士名妓如侯朝宗、李香君之流的家國之悲。他們像很多民初文人一樣,把重點放在個性、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關係上。他們寫的秦淮河,是他們自己的秦淮河,他們只寫自己的所見所感。這完全符合民初文人所主張的,要忠實於自己的感受。人與社會的關係,借妓船伙計點唱的事件呈現出來了;至於人與自然的關係,則全在槳聲燈影的描寫上,那也是他們文章的寫作重心。

記敘遊河的過程,基本上他們都依時間的先後和空間的順序來寫。但俞平伯似乎太陶醉了,他的眼前盡是畫意,心中盡是詩情,因此他筆下的寫景狀物,句句似詩而不像散文。形容夕陽西下時,說是「河上妝成一抹胭脂的薄媚」;形容河上姑娘的靚妝,說是「茉莉的香,白蘭花的香,脂粉的香,紗衣裳的香……微波泛濫出甜的暗香,隨著她們那些船兒蕩,隨著我們這船兒蕩,隨著大大小小一切的船兒蕩。」綺情幻夢似乎都融入景物之中了。這是融情入景。

朱自清的寫景狀物,則鋪陳之外,喜用擬人化的寫法。他形容「那晚月兒已瘦削了兩三分。她晚妝才罷,盈盈的上了柳梢頭」;形容岸邊的垂楊,說是:「它們那柔細的枝條浴著月光,就像一隻隻美人的臂膊,交互的纏著,挽著;又像是月兒披著的髮。而月兒偶然也從它們的交叉處偷偷窺看我們,大有小姑娘怕羞的樣子。岸上另有幾株不知名的老樹,光光的立著;在月光裡照起來,卻又儼然是精神矍鑠的老人。」像這些,真可謂是「善盡形容」,但會不會有人嫌太過太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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