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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綠牡丹》,是一部清代中期的白話章回小說,別名《宏碧緣》、《四望亭全傳》等。作者真實名姓不詳。故事描寫駱宏勳、任正千、花振芳等英雄俠女鏟除惡霸,襄助廬陵王李顯復辟恢復李唐。它是中國古代小說史上從歷史演義(以《三國志演義》為代表)、英雄傳奇(以《水滸傳》、「說唐」、「說岳」為代表)向武俠小說的歷史演進過程中的關鍵環節。此外,它的情節曲折,故事性極強,京劇、川劇等許多劇種都曾取材於它,至今仍有許多劇目活躍在戲曲舞臺上。

校注者
劉倩,四川鹽亭人,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文學博士。現為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副研究員,研究方向為中國古代小說。

引 言
綠牡丹,是一部清代中期的白話章回小說。道光十一年(西元一八三一年)芥子園藏板本首敘署「二如亭主人謹書」,後敘署「長洲愛蓮居士漫題於芥子園」,二如亭主人和愛蓮居士,其真實姓名均不詳。


綠牡丹以武則天當政臨朝、廬陵王李顯復國為背景,寫駱宏勳、任正千、花振芳、鮑賜安、余千、花碧蓮、鮑金花等英雄俠女鏟除身邊惡霸,襄助廬陵王復辟李唐,最後加官進爵、封妻蔭子的故事。
 

此書別名宏碧緣、四望亭全傳、續反唐傳、反唐後傳等,這些書名各有側重。續反唐傳、反唐後傳,大約是刻書人希望借重「說唐」故事在民間的廣泛影響來自高身價。小說中的英雄好漢們最後都受狄仁傑、薛剛統領,輔助廬陵王復辟回國,但這段情節描寫比較簡單,所占篇幅甚少,幾乎是草草帶過,與「說唐」系列故事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關係。題名綠牡丹,取自武則天開女科所命試題,書中三位女主角花碧蓮、鮑金花、胡賽花都巍然名列女科榜首。宏碧緣這一書名,則是從駱宏勳、花碧蓮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合成,意在突出二人的姻緣線索。這段緣分,儘管沒有才子佳人小說常見的小人播弄其間的套路,卻也好事多磨。花碧蓮隨父闖蕩江湖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希望有更多選擇機會,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她對駱宏勳一見鍾情,但駱宏勳早已定親,屢屢婉拒。後來還是一幫朋友略施小計,才成就二人的好事。所謂四望亭全傳,則來自小說中一段膾炙人口的情節。欒一萬的馬猴掙脫繩索,逃到揚州鬧市大街中的四望亭上,余千、花碧蓮上亭捉猴,亭子失修朽壞,花碧蓮連人帶猴摔了下來,幸虧下面的駱宏勳一把抱住。偎在駱宏勳懷中的花碧蓮既嬌羞又興奮,用小說的話來說就是「雖然不曾同歡樂,暫臥懷中也動情」。不僅如此,四望亭捉猴,更是小說的一個大關節,各位英雄好漢從此與欒一萬結仇,隨後引出了揚州打擂、火燒四傑村等一系列熱鬧緊張的情節。


綠牡丹寫了很多人物,大多比較生動。民國十年喬培璋宏碧緣序(上海文益書局石印本)說:「如任正千之高誼,鮑士安之任俠可風,徐松朋之好友,花振芳之英武,俱為是書中上乘人物。餘如濮氏兄弟之剛強魯莽,義僕余千之勇敢,而消安、消月、黃胖等諸少林,無不具藝術特色。」這些人物中,寫得最好的要數余千、花振芳、鮑賜安。余千是駱家僕人,與駱宏勳同齡,兩人一起長大,一起學習拳棍,情同骨肉。他好動不好靜,喜歡打架,人稱「多胳膊」,四望亭捉猴、揚州打擂臺,都是他主動出擊,技癢難耐。他對主人忠心耿耿,駱宏勳黃花鋪下獄,他痛不欲生,哀求狄仁傑為主人伸冤;駱宏勳四傑村被劫,又是他將主人救出,背在背上,捨命與仇人大戰。花振芳是「旱地響馬」,在北方的山東、直隸、河南到處聞名,就連官府在路上撞見他,也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鮑賜安則是「江河巨寇」,稱霸鎮江龍潭四十餘年,據說從不驚擾公平客商、忠良官員,截殺的都是些貪官污吏、朝中奸黨。兩位綠林大盜交情頗深,見面就鬥嘴賭勝,都是後世武俠小說中最討讀者喜歡的「老頑童」一流人物。花振芳劫獄救出任正千,鮑賜安就要二鬧嘉興、三捉姦淫,不單是為朋友紓困解難,更要藉機全自己的臉面。花振芳疼愛女兒,屢屢向駱宏勳議親不諧,竟至惱羞成怒,聲稱:「這個小畜生,好不識抬舉!你既不允,諒我女兒必是一死。我女既死,我豈肯叫你獨生?我將十三省內,弄十三件大案在小畜生身上,看他知我的利害!」結果還是鮑賜安出謀劃策,設計盜出駱母與桂小姐,才圓了宏碧之緣。小說後半部分,揚州打擂、二鬧嘉興、三捉姦淫、鬧長安、戰潼關,鮑賜安儼然成了英雄領袖,號令眾人做下很多轟轟烈烈的大事來。有趣的是,這個六十開外的武林高手、江河巨寇,天不怕地不怕,卻怕自己的女兒鮑金花。鮑金花一拉下臉來,鮑賜安就恨不得腳底抹油,對女兒的要求總是百依百順。小說結束詩曰:「江湖有義終非盜,衣帽無良豈是人?」讚的是江湖俠義,將衣冠禽獸、假作斯文之徒一併抹殺,不禁讓人聯想到「仗義半從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一聯,讀書人的聲譽在民間可真不怎麼樣。


在綠牡丹的描寫中,有一個現象值得一提。近世武俠小說一般不會細緻交代俠士們的經濟來源,比較起來,綠牡丹中的俠客們儘管也常常仗義疏財,但同時也可以說是「錙銖必較」。花振芳父女為駱宏勳、任正千等人「頑把戲」,價錢是事先仔細講妥了的。四望亭捉猴,花振芳也是貪欒家的二十兩銀子,才派了花碧蓮上亭。駱宏勳父親在任病故,回到老家揚州後,為「生活計」,駱母拿出三千銀子本金,讓駱宏勳、余千放貸吃利息。花振芳南下定興,劫獄救護任正千,順路還帶上了十多個能幹之人,順便做些「相宜的生意」,因為千里之遙,自然不能空去空回嘛。鮑賜安揚州打擂,雖然是為駱宏勳等朋友「復臉」,但也要先賭五百銀子,才肯動手。第四十八回鮑賜安捉了王倫、賀氏後,各色軟細物件、金銀財寶,一共打了六個大包裹;到了小說快結束的第六十三回,作者還記得讓鮑賜安將這六個大包裹交給任正千!順便說一句,在眾多以粗疏、草率、有悖情理著稱的古代通俗小說中用鄭振鐸先生的話來講,「好的作品實在太少了」、「無量數的劣等作品」、「那些無窮盡的淺薄無聊的小說」,綠牡丹前後照應十分細密,情節安排基本上不會讓人挑出刺兒來,真真難能可貴。


小說為什麼會這麼「錙銖必較」?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是不是因為生活本來就是這樣的呢?就像小說每寫眾人吃飯,必然要寫「分賓主而坐」一樣,誰與誰一席,誰與誰另一席,一定要交代清楚。余千與駱宏勳一起長大,同食同宿,但是在黃花鋪時,余千卻講起了禮,他說:「這黃花鋪乃來往大道,士人君子甚多,倘看見主僕共桌而食,暗地必定取笑。大爺用過,小的再用。」安分守禮,本來就是生活常態,猶如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沒法兒假清高。還有,小說結尾,眾英雄準備前往房州迎駕回京,需要人留守潼關,但無人挺身而出,「眾人都千辛萬苦,俱要迎王顯功,都不應話」,這些自私自利的小心思,雖然不是金庸先生所說的「俠之大者」,卻也是人之常情。蘇東坡曾稱讚陶淵明率任自然,說他:「欲仕則仕,不以求之為嫌;欲隱則隱,不以去之為高。」對於功名利祿、富貴吉祥,老百姓可是毫不含糊,理直氣壯地伸手就要、現在就要!


綠牡丹正文文字簡單樸素,直如日常說話一般。趙毅衡先生說得很對,中國古代通俗白話小說有一種「時間滿格」,即在敘述線上的所有的時間,無論有事無事,都至少提及,不省略任何環節。(苦惱的敘述者中國小說的敘述形式與中國文化,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西元一九九四年)「無事」時,粗線條勾勒,如用「一宿無話」、「當日無事」、「話不再煩」等語帶過。「有事」時,敘事速度相對放慢。綠牡丹明白如話的語言特色,在敘「事」時,似乎有了化囉嗦嘮叨為神奇的特殊力量。例如第十六回,任正千被王倫、賀氏陷害入獄,花振芳準備夜半三更開始救援行動,小說這樣寫道:


  算計已定,拿了五錢銀子,叫店小二沽一瓶好酒,製幾味肴饌,送進房來,自斟自飲。吃了一會,將剩下的肴酒收放一邊,臥在床上,養養精神,瞌睡片時。


  不覺晚飯時候,店家送進飯來,花振芳起來吃了些飯,閒散閒散,已至上燈時候。店家人又送盞燈進來,花老又叫取桶水來,將手臉淨洗淨洗,把日間餘下酒肴,重復拿來,又在那裏自斟自飲。只聽店中也有猜拳行令的,也有彈唱歌舞的,各房燈火明亮,吵吵鬧鬧。天交二鼓,漸漸靜雅,燈火也熄了一大半。花老還不肯動身,又飲了半更天的光景,聽聽店中毫無聲息,開放房門,探頭一望,燈火盡熄。花老回來打開包裹,仍照昨日裝束,應用之物,依舊揣在懷中。自料救了任正千出來,必不能又回店中,將換下衣服緊緊的捆了一個小捲,繫在背後。出了房門,回手帶過。雙足一蹬,上了自己的住房,翻出歇店,入了小徑之路,奔進城而來。


這段文字,從黃昏時分一直寫到天交三鼓左右,各種細微瑣事「填滿」了其間時間,凝神等待、大戰在即的緊張氛圍,卻也在這些瑣事中一步緊逼一步地造了出來。


毫不例外,綠牡丹也遵循了中國通俗白話小說插入詩詞韻文的文體程式。不過,這些詩詞實在不敢讓人恭維,不押韻不合轍,連最普通的順口溜都比不上。最讓人訝異的是,如前所述,小說題為綠牡丹,正是因為武則天開女科以此作為詩賦考試題目,名列女科榜首的三位俠女所作之詩,這麼重要的一個關目,竟然在小說中付之闕如,只有考官留下八字含糊讚語:「章章錦繡,句句精神。」難道作者終於在小說即將結束之際才猛然醒悟,不願意再次獻醜了麼?百思難得其解。


在中國古代小說史上,綠牡丹應該是屬於叨陪末座的那一類作品。但與此同時,它卻又是中國古代小說史上一部不容輕忽的作品,因為在從歷史演義(以三國志演義為代表)、英雄傳奇(以水滸傳、「說唐」、「說岳」為代表)向武俠小說的歷史演進過程中,綠牡丹居於一個關鍵環節。武俠小說,必然要描寫武打,描寫武術招式。綠牡丹之前,還沒有哪部中國古代小說像它那樣細緻地描寫過武術招式。水滸傳中的李逵,是一排板斧劈頭蓋臉地殺將過來;武松打虎、魯智深拳打鎮關西,靠的都是蠻力。而在綠牡丹的重要關目揚州擂臺一節中,朱彪打敗駱宏勳、余千主僕,用的就是鐵砂掌,小說中稱之為「沙手」。鮑賜安戰朱彪,鮑金花戰朱豹,一招一式,小說的描寫都很詳細,儘管還顯得樸拙、稚嫩。


綠牡丹情節曲折,故事性極強,問世後頗受人們喜愛。京劇、川劇、滇劇、湘劇、徽劇、豫劇、秦腔、河北梆子等很多劇種,都曾取材於它。大鬧桃花塢、四望亭、嘉興府、龍潭鎮、揚州擂、刺巴結、四傑村(余千救主)、巴駱和、安河鎮、翠鳳樓,這些都是為人熟知的劇目,至今仍然活躍在戲曲舞臺上。京劇宏碧緣,甚至長達十六本之多,光緒元年(西元一八七五年)曾由丹桂園首演。陶君起先生編著京劇劇目初探(北京中華書局,西元二○○八年)一書中,曾提到一部八本的宏碧緣,情節自「大鬧桃花塢」起,至駱宏勳、花碧蓮成婚止,「有南北兩派唱法,北方楊小樓、賈碧雲曾演出,南方流行較廣」。


綠牡丹故事,毫無疑問,也是說書人表演的傳統書目。揚州評話、蘇州評話,都有講說綠牡丹故事者。咸豐年間揚州人胡兆章根據小說編演綠牡丹評話,分為十大回,據說需要四十五場才能說完。該派第五代傳人鄭照麟的口述稿,長達八十七萬字之多。民國初年,北京李豫鳴用八年時間編成評書龍潭鮑駱,後傳給品正三,品正三又傳給弟子陳蔭榮。西元一九八八年,根據陳蔭榮口述,中國曲藝出版社出版了龍潭鮑駱第一分冊鮑福闖龍潭。
綠牡丹還曾改編成電影、電視劇。最早將之搬上銀幕的是香港大中華影片公司於西元一九四五年出品的電影宏碧緣,由邵醉翁導演、于素秋主演。最近一次改編,則是西元一九九七年由陳亞洲執導的二十五集電視連續劇風塵豪客,根據著名評書家單田芳創作的八十集廣播評書宏碧緣改編而成。


綠牡丹刊本很多,有八卷本和六卷本,均為六十四回。現存最早的版本是嘉慶五年(西元一八○○年)年三槐堂刊本(藏日本國會圖書館),此外尚有道光九年(西元一八二九年)廈門文德堂藏板、道光十一年(西元一八三一年)芥子園藏板、道光十二年(西元一八三二年)益友堂刊本、道光二十七年(西元一八四七年)經綸堂刊本,以及光緒年間的刊本多種。


本次校點,以上海圖書館藏道光二十七年經綸堂本為底本,參校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藏光緒年間京都東泰山房本。底本缺漏、模糊、錯訛之處甚多,為避免繁瑣注釋,這裏就整理原則略作說明:


一,小說以唐代廬陵王復辟為背景,但正如錢靜方先生小說叢考所言:「按之正史,全屬子虛。」小說中的史實錯誤,如皇帝的年號、廟號,在整理中可以改正;但與故事情節有關聯的部分,不便擅改,一仍其舊,如小說稱武則天自縊,如唐代故事出現宋歐陽修興建的揚州平山堂等。


二,明顯的錯字、漏字,參校京都東泰山房本直接予以改正、增補,不一一出校記。個別底本、參校本均無法辨別的文字,寧空缺,不臆改。


三,書中人物姓名,特別是余千、欒一萬、鮑賜安三人,底本(經綸堂本)正文分別作余謙、欒鎰萬、鮑自安。但後世戲曲中,此三人名字均寫作余千、欒一萬、鮑賜安。考慮到戲曲傳播、接受心理,以及本書人物命名慣例(如華三千之名)、鮑老本名福表字賜安更妥等,現均統一為余千、欒一萬、鮑賜安。


四,文理似通非通之處,在未見更好的本子之前,一仍其舊。如第一回中「任正千見賀世賴言語扭捏自己應用」、「賀氏聞言,雖惜哥哥出去無有投奔,但聽他自作吃活,也不敢怨任大爺無情」兩句,讀者自可想見其意思,不擅作改動。


五,前後文缺乏銜接之處,在不改變原意的情況下,略予牽補。如第五十三回,原文作:鮑賜安遂將駱宏勳黃花鋪被誣余千喊冤軍門差提愚兄今已移居山東亦是北人了知令郎被駱宏勳誤傷特約胡家賢弟等一同前來造府相慰今同駱宏勳亦辦了祭禮在令郎靈前叩奠。整理後改為:鮑賜安遂將「駱宏勳黃花鋪被誣,余千喊冤,軍門差提愚兄,今已移居山東,亦是北人了,知令郎被駱宏勳誤傷,特約胡家賢弟等一同前來,造府相慰」情由,說了一遍。又道:「今同駱宏勳亦辦了祭禮,在令郎靈前叩奠。」


總之,整理、點校古籍,盡可能保存作品原貌是首要原則,但校者水平有限,錯誤難免,敬請讀者指正。

綠牡丹 總目
引 言 一–八
原 序 一–二
書影插圖 一–二
回 目 一–六
正 文 一–三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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