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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相憶烽火路(全二冊)(簡體書)
人民幣定價:49.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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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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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次

書摘/試閱

《何曾相憶烽火路》內容簡介:吳沉水民國題材小說,傾情書寫民國廣州西關風情,以及四個年輕人的1923年。

葉棠眼中的蘇錦瑞:葉棠眼中的蘇錦瑞就如大多數的閨閣小姐一樣,有著精緻琉璃般的姣好面貌,仗著富足的家世嬌蠻無狀,明明膚淺無知,骨子裡還透著自以為是的傲慢,眼睛裡看人先分三六九等。然而,偏生就是這個女子,思維敏捷、伶牙俐齒,能在做錯事的時候勇於彌補過錯,能在受屈辱時豁出去反擊,更能在受難時鬥智鬥勇,救下自己的性命。他忽然就佩服欣賞起她來,這個蘇家頭一個抛頭露面,標新立異的奇女子。
蘇錦瑞眼中的葉棠:剝除偏見與針鋒相對,蘇錦瑞漸漸發現了葉棠的另外一面。不同于邵鴻愷這類被大家庭精雕細琢出來的精英,葉棠身上帶了摸爬過底層市井,又經歷過崇山峻嶺、大江大河的粗鄙又土氣的氣質。當她離這個男人夠近了,才發現原來他不修邊幅的模樣之下,卻有著精雕細琢的大家少爺所沒有的俠義與疏狂。而就是這份俠義與疏狂,讓她在這亂世中,有了安定和依靠。

吳沉水,歷史系高知女,知名作家、編劇,作品題材涉及言情、懸疑、玄幻、歷史傳奇等,文風流暢沉穩,多挖掘人物內心與人性複雜。目前已在大陸及臺灣公開出版的長篇作品有《公子晉陽》《重生之掃墓》《如果沒有昨天》《不如我們重新來過》《著魔》《青玄記》(原名《問仙》)等,其中大多數作品被譯介至越南;同時在《超好看》《男生女生》《今古傳奇》等雜誌連載短篇小說系列;長篇小說《不如我們重新來過》《青玄記》等已簽約影視版權。
《何曾相憶烽火路》編輯推薦:吳沉水民國題材小說,傾情書寫民國廣州西關風情,以及四個年輕人的1923年。一場令人唏噓的關於民國的宏大敘事,一部帶著人間煙火味的世情小說。文風流暢沉穩,語言圓滑老道,常寥寥幾筆參破人倫、人心、世俗。烽火連天憶初見,江山板蕩,西關百年,看富貴榮華一瞬,冷暖落人間。軍閥混戰、革命風聲、商場風雲,男人的亂世抉擇,女人間的戰爭,新舊世界的碰撞,家族的衰頹,愛情與野心的挫敗……大時代中,有的人註定要放手一搏,走向他們驚心動魄的命運。
一 二姨太……001
二 蘇大太太……017
三 葉棠……035
四 表姨媽……049
五 蘇老太爺……067
六 懷仁巷……083
七 東樓……103
八 蘇錦香……119
九 宋金桂……139
十 覓活……159
十一 尋死……179
十二 姐妹……197
十三 遇劫……211
十四 這一夜……235
十五 陳公館……253
十六 衝撞……001
十七 改觀……017
十八 舊年尾(一)……031
十九 舊年尾(二)……045
二十 新年頭(一)……063
二十一 新年頭(二)……079
二十二 頹敗……093
二十三 萬國飯店……111
二十四 過年……125
二十五 輸贏賬……141
二十六 離別(一)……153
二十七 離別(二)……171
二十八 風聲……187
二十九 鶴唳……201
三十 約定……215
三十一 烽火(一)……229
三十二 烽火(二)……245
我只是戲仿了民國。
——題記
文/吳沉水
一二姨太
關於往事,人的回憶總得有個起點,就如講古的瞎眼女先生一撥弦一開嗓,總得先交代這唱的是哪朝哪代,某地某人。有了這個起點,那些散落的珍珠便尋到了線,支離破碎的往事便尋到了根,踏上了地,煥發出浸染了歲月柔和溫潤的光,得以一樁樁一件件地徐徐串聯起來,從從容容,娓娓道來。
蘇錦瑞想,自己回憶的那個起點,大概要算是在蘇家大屋裡那節狹隘陡峭的木制樓梯上。
她閉上眼還能看見那樓梯,陡峭狹隘,人需要仰望四十五度,又一承三轉,像一條蜿蜒的血管,連接上下各層。每層那些廂房、住房、廳堂、暖閣好比一個個臟器,全靠這血管提供生機。蘇家大屋,一個門樓進去,左右分別是東西樓,三代幾十口人,正是靠這逼仄狹長的木樓梯,才得以互相關聯。繼而組成一個整體,成為西關一棟棟青磚石角、陡坡屋脊的宅院中,常見卻又獨特的一戶人家。
那些樓梯都是精打細算過的,多高,多陡,多少格,掰開來全有一套套道理。邊上撐住扶手的欄杆層層疊疊,每一個都雕成束腰寶瓶狀,一眼望過去,一重又一重,影影綽綽數也數不清。扶手都像包著漿,被蘇家人摸得多了,儼然起了膠質,每日又有女傭勤勤懇懇拿細布擦拭,越發滑不溜手。千萬別小看這梯子,每一格都是閨閣女子的試驗場,專為檢驗她們的貞靜嫻雅而來。多少年後,蘇錦瑞還能想起來,幼年的自己如何被母親攥著手,指點她仰頭看那紅漆木板,示範給她聽好女子的腳步聲落在那上頭要怎樣輕盈,節奏要怎樣均勻,落點要踏在樓梯內側還是外側。母親講,別以為周遭無人瞧見你便能撒歡瘋跑,“咚咚”聲都有這老梯板一下下替你數著呢,數著你有沒有偷懶,有沒有聽話。日復一日,把這腳步聲聽進心裡,自然就能千錘百煉,練成一個蓮步款款的好女子。
“可我為什麼要做一個好女子呢?”
小蘇錦瑞問母親,她的母親蘇大太太似乎沒料到這麼小的孩子卻已經學會了反詰。她伸出蒼白的指頭戳了小女兒的額角,笑道:“因為你姓蘇呀,蘇家大小姐豈能在下樓梯這種事上叫人笑話了去。”
童年記憶久遠得如前朝前世,連母親的樣貌都流散於歲月顛簸之中,唯有那千回百轉的木梯,卻銘刻入記憶,終其一生無法忘懷。蘇錦瑞還清楚地記得,沿著頂樓的木樓梯往下,蘇家大屋四層磚樓歷歷在目,每上一層皆有三道迴旋,需經過四扇雕花滿洲窗。當你數完十六扇梅蘭菊竹、喜鵲牡丹的彩色玻璃鑲嵌滿洲窗後,才能來到一樓的廳堂。每到天氣好的日子,狹隘的四方天井有陽光照進來,被那灰白簷角一遮一擋,像半空中多了個看不見的篩子,將光線細細篩過,餘下的皆是粉末狀的光塵。便是大白天,室內也是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明暗交界中自有一番不對外人道的較量。就如住在這屋子裡的人,明明各懷心事,然一到點燈吃飯,打牌聽曲,卻也能笑臉相迎,自有一團穩固牢靠的和氣支撐著。
那一天,十七歲的蘇錦瑞全然顧不得那些大小姐下樓時應端著的儀態,失魂落魄地沖下木樓梯,木屐敲打在木板上發出震天響的“咚咚”聲。當時,她絕沒想到,她平淡順暢了十七年的命運,就在這一刻悄無聲息地拐了個彎。
這個彎拐得太急,以至於與後面的人生相比,她之前的日子都變得寡淡乏味,就像大戲開鑼前調弦那幾下“叮叮噹當”,根本無法與後面的弦鼓齊鳴相提並論。
一直到很多年後,蘇錦瑞回想起這一刻才恍然大悟,原來獨屬於她的大戲,到此時才算正式開場。
而關於這件事,需從蘇錦瑞十七歲剛從中學畢業那會兒說起。
蘇錦瑞就讀的學校叫培道女子中學,乃美國浸信會在省城東山創辦的一所女子洋學堂。這所洋學堂中西結合,不中不洋,既要女學生們學愛誠真毅,背《詩經》《論語》,又有從美利堅遠渡重洋而來的洋教師傳授化學物理,講上帝是愛,普照世人。蘇大小姐在女中沒學到多少知識,卻對一些更直接也更實惠的時髦心領神會。在培道女中就讀的女學生多半家境殷實,不愁柴米,多餘的精力便用在琢磨統一下的不一般上。比如她們個個穿清一色半西半中的校服,雪白襪子下全蹬著一雙鋥亮的硬頭黑皮鞋,然而仔細看,卻能發現這些女子在齊齊的青色斜襟綢褂下各顯千秋:有人衣襟袖口用的是精美的手織蕾絲邊,有人斜襟立領那別上鑲嵌象牙綠松石的胸針,有人則乾脆在綢褂外形上下功夫,腰際多加幾個皺褶,衣袖放寬一寸,于一水女學生中,硬是比旁人多出幾分婀娜多姿來。
蘇錦瑞是那些挖空心思的女孩中的翹楚,在那一眾培道女生中早早就樹立了權威。明明是望過去一色的黑裙,偏她的裙褶硬是比別人的明晰硬挺,裙幅來得更寬,勒著細細的腰,越發顯得體態輕盈,身段勻稱纖巧;明明是一色的斜襟青色綢褂,她的就要熨燙得更加筆直,宛若漿上一層包漿,舉手投足間幾乎能聽見衣料摩擦時“嘩啦啦”的脆響。她不在花邊別針上下功夫,雪白精緻的手腕一抬,露出的是小巧漂亮的瑞士女表,錶盤上是古怪的羅馬數字,就連鑲嵌的細小藍寶石,都在為她不動聲色的時髦添磚加瓦,搖旗助威。
蘇錦瑞連說話也是有講究的,喚女先生不叫先生,而叫密斯;她喚要好的女同學不叫阿珍阿君一類,而是正兒八經地叫某某君。她對自己的稱謂更是馬虎不得,雅號與英文名雙管齊下,給同學寫信,是端正簽雅號,私下裡與密友相約,則要互稱英文名。總而言之,那個時候的蘇錦瑞,是時髦得不能再時髦的女學生,她能引報紙雜誌上的時興詞彙唬人,也能背完整古怪的化學元素表;她在家無論走到哪裡,手裡都要拿本昌興街丁蔔購書行訂購的新書做樣子;她隔著窗喊貼身女傭做事,居然都要帶個新鮮又文明的“請”“謝謝”等字眼兒。
全家人都在蘇錦瑞的另類時髦面前退避三分,他們也不是真的退避,多是不與小女孩兒一般見識。唯獨二姨太太深感冒犯,繼而越想越氣。她看得清楚著呢,別看蘇錦瑞做的事刻意又膚淺,人家那都是有備而來,拿時髦的女學生派頭做表,又拿蘇家大小姐的高傲做裡,商人家耳聞目睹養成的精明與年少輕狂壓不住的脾氣雙管齊下,目的就是沖自己而來,要給自己添堵。
二姨太捫心自問,她做了蘇錦瑞的庶母十來年,對蘇錦瑞要說存有壞心,那是從來沒有的,可要說她有多好心也是強人所難。她一個姨太太放著自己孩子不管,倒去對先頭太太生的子女掏心掏肺,就是她願意,周圍的人看著也不信。她是長在舊時代的女子,論出身也不差,父親是前清的秀才,祖上也是出過舉人的,正正經經的書香門第,可惜後頭敗落了。窮漢尚且想討妾,她爹也想紅袖添香,爭而窮,窮而亂,家中妻妾從來不寧,只勉強維持個臉面而已。二姨太從小耳聞目睹正房偏房之間那些鬥法,輪到她自己時,看見個沒娘的蘇錦瑞就想拿捏。一個是習慣使然,二來也為了自己的親身女兒打算。她生養了一個小蘇錦瑞一歲多的二小姐蘇錦香,庶出又年齡相仿,從小就處處被拿來與大小姐做比較,正處境尷尬。若親生母親都不為她著想,偌大一個蘇家,既有個大小姐,誰還會記掛一個二小姐呢?
二姨太這一輩子也是有過風光的時候的。當初蘇錦瑞的生母,蘇家大太太剛剛過世那幾年,大房無主母,蘇錦瑞又小,衣食住行全落在她手裡,捏圓搓扁全由她說了算。那真是二姨太太的黃金時期,那個日子過得才叫日子啊,二姨太獨佔大房,花蝴蝶一般穿梭于蘇家上下,東樓的應酬待客,進出帳目,一日三餐,哪一樣不是要過她的手?哪一樣不是要她點頭?後來她一想起那段日子就覺得委屈,她想,我當初是多麼宅心仁厚啊,大權在手,卻一沒給蘇錦瑞穿蟲蛀的舊繭綢,二沒喂她吃隔夜飯喝刷鍋湯。自己女兒穿什麼,蘇大小姐也穿什麼,甚至外頭行商送來頂紅的珊瑚手串,自己女兒還沒戴上,老太爺一句“大小姐身上也太素了”,自己眼睛都不眨一下,轉身就將小指頭大小的珊瑚珠拆了給她攢珠花。
可蘇錦瑞是怎麼對她的?從小那些任性鬧騰就不說了,自打她去上學,那洋學堂就好似一個盤絲洞,人一進去就能成精。十七歲的女孩兒,回到家口齒伶俐,全不吃虧,跟她鬥已經能翻出花來,等日後她嫁人,再嫁個好的,哪裡還有她二姨太和二小姐什麼位置呢?
二姨太越想越不平,分明自己才是拍著良心做人的那個,可蘇家上下老老少少全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正房太太空了多年,蘇大老爺不嫖不養外室,就是不扶正自己。她盡心盡力養了蘇錦瑞幾年,大小姐不感恩戴德便罷了,反倒處處要跟自己過不去。二房三房的老爺太太們自持身份,輕易不跟她說話,要什麼都是吩咐女傭來傳,實在不得不打照面了,點頭給個笑臉倒像許了自己多大的恩惠。
二姨太覺著自己就應委屈,該委屈,她的委屈經年累月,積少成多,變成了怨懟。蘇錦瑞大了,二姨太不能再拿小時候那套拿捏她,便要時不時講些道理刺刺她。那些道理都是經年累月的舊道理,事無巨細,從頭到腳,從內到外約束著女子的一言一行。大小姐不樂意受約束那是當然的,可不樂意又如何?閨閣女子多少代人不是吃過這些苦過來的?想當年,她二姨太也吃了多少苦,一句“為你好”,女人們心底就算再不樂意,再痛都得忍著。她忍了一輩子,忍到了蘇家的榮華富貴,忍出自個兒現如今的養尊處優,蘇錦瑞為什麼就不能忍呢?
二姨太講那些舊道理,從來都不直白地講。比如她要嘲笑蘇錦瑞穿硬頭皮鞋的派頭,從不直說女子家穿硬頭皮鞋像男人,而是要拿她下樓腳步聲梆梆響作伐。她會挑個親朋好友上門的日子,先不提蘇錦瑞,專等對方說到兒女經了,這才擺出無奈的笑樣輕聲細語說:“哦,你問我們大小姐啊,挺好的,怎麼個好法啊,好到時隔三日,要令人刮目相看呢。要我說啊,這女子讀過洋學堂就是不同。哪,我們大小姐如今也曉得憐貧惜老了,怕阿秀女腳底板大踩樓梯不敢用力,自己先穿硬頭皮鞋踩樓梯板同她做個示範,你們等下聽,梆梆梆梆,下樓聲是不是大過街上敲梆子的?”
阿秀女是蘇錦瑞貼身的女傭,她本是珠江邊水上人家,家裡要拿她嫁人換錢銀,她自己拿主意自梳,提了包袱進城找活做。二姨太看中她有力氣,原本是雇來做粗活的,沒承想她同蘇錦瑞投緣,倒成了照料蘇錦瑞的大丫鬟。她天生一雙大腳,做鞋都要比旁人費料。當初上蘇家找工時,特地借了一身乾淨衣裳,偏偏底下鞋子露了餡,三個髒兮兮的腳趾頭頂在外頭。這件事被二姨太講了又講,心情好時她會說:“好在我憐她後生自梳不容易,不嫌她一雙大腳嚇死人,雇了她進我們家,吃飯吃粥也算好歹有個事做不是?”心情不好時,或者被蘇錦瑞氣到了,她不好同大小姐吵,轉身卻拿阿秀女出氣,“要不是我好心好意,放著好人不用,專門給你留碗飯吃,哪輪到你今日來氣我?所以說好人勿做,做了人家也不領情,指不定就倒打一耙來氣你,氣死你她就安樂了。”
阿秀女的典故在二姨太手裡花樣百出,但萬變不離其宗,句句都意指蘇錦瑞。這法子早先還有用,蘇錦瑞還小臉皮薄時,一聽這樣的指桑駡槐,多半能被氣得又羞又臊,舉手投足愈發拘謹,生怕在儀態上讓人指摘出半點錯。可這兩年蘇錦瑞上了洋學堂,這些舊花樣遇上新時髦,不知不覺間便不再那麼管用。可二姨太卻不明白這裡頭的關鍵,只以為蘇錦瑞大了臉皮厚,又學了外頭沒羞沒臊的洋學生做派,這才不拿自己的指桑駡槐當回事。她就如多數舊式女子一樣,只曉得這個時代不同了,卻不明白這時代到底怎麼個不同。她不懂自打蘇錦瑞入了洋人辦的培道女中,她與自己的較量,已儼然上升為新時髦與舊古板的較量。而托民國肇造、革故鼎新的福,蘇錦瑞已然占了先機,二姨太再要來故技重施,只能適得其反了。
這一日,二姨太挑蘇錦瑞在家的時候,特地約幾個親戚來摸牌。她一邊摸著象牙麻將,一邊估摸著蘇錦瑞下樓的時間,笑吟吟地與同桌的太太們大談舊式女子的好。在她的描述下,舊時的小姐們一個個嫻雅貞靜得舉步無聲、落箸無響,既有舉案齊眉的賢能,又有弄墨吟詩的才華。且講究含胸低眉,一雙金蓮小腳,裙擺紋絲不動,風流儀態那是自不待言。
結論便是一句:“可惜喲,如今你們瞧瞧那些女學生。”
蘇錦瑞在後聽了個一句不落,轉身回房。二姨太正暗自得意,哪知沒過一會兒,又聽見她下樓的“咚咚”聲。頭一轉,卻見蘇錦瑞神情自若地捧著份《廣州民國日報》過來。
她還沒明白怎麼回事,蘇錦瑞卻坐下道:“諸位太太打牌無事,不若我同大家念段報紙如何?”
她這麼說,旁人自不好拒絕,於是二姨太便聽著蘇大小姐清脆的聲音朗朗讀來一段什麼“民政廳長,婦女各界紛紛譴責女子束胸比纏足更惡,提案女子束胸一律罰款五十金”的時文。
二姨太暗叫不好,正要打岔過去,還沒張嘴便聽蘇錦瑞佯裝天真的嗓音問自己:“二媽,這可怎麼是好?政府要咱們女子不束胸,大方天然才好,可我剛剛聽你卻講含胸順眉才是女子之美。哎呀,我一個女孩兒家到底聽哪個的好呀?”
她再接再厲道:“不如這樣吧!我姑且聽你的,不過麻煩你要給我五十塊防身,萬一被抓到,我也好自己交罰金。”
二姨太的笑登時僵在臉上,蘇錦瑞放下報紙還不過癮,又加了一句:“唉,這也怪不得二媽,你都是舊時代過來的人,哪裡懂這些呢。”
“舊時代”三個字氣得二姨太太心肝肺同時燒起來,她是不明白何為新,何為舊,可卻聽出了老古板、不合時宜的意思。
可她怎麼就不合時宜了?想當初她做閨閣女子時,描花裁衣,首飾繡鞋,哪一樣出去不是人人稱道,姐妹們競相模仿?進了蘇家門後,她何曾在吃穿上落人一步?英吉利的洋布、法蘭西的鐘錶、緬甸的翡翠、錫蘭的寶石,她比省城哪家正頭太太少過一樣?怎麼莫名其妙地,她反倒成“舊時代”過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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