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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一部長達五十年的時光之書 見證台灣半世紀文壇發展

「耕莘五十」,沒有人能夠完整記錄這半世紀來的點點滴滴,本系列文叢收錄歷年寫作會作家之詩作、小說、散文、綜合文集,盡可能從多樣的角度呈現此中風華。

林黛嫚 羅位育 莊華堂 王幼華 姜天陸 楊麗玲 凌明玉 張友漁 徐正雄 許正平 許榮哲 李儀婷 Killer 黃崇凱 神小風 朱宥勳 李奕樵 林佑軒 徐嘉澤 

生命是一段探索的旅程,看得到盡頭;小說則是探索中的探索,永遠看不見盡頭。
在五十年的時間裡,這19位小說家拒絕了現實,走進耕莘,以各自的方法修鍊,寫出了一篇篇發著光的,屬於時光的小說。
主編/許榮哲
小說家、編劇、導演。台南下營人。台大生工所、東華創作所雙碩士。曾任《聯合文學》雜誌主編,現任「走電人」電影公司負責人。曾入選「二十位四十歲以下最受期待的華文小說家」,目前於綠光表演學堂、台灣文學館、台灣科技大學,擔任小說∣劇本∣電影∣桌遊等講師。文字作品有《迷藏》、《小說課》等十餘種,有六年級世代最會說故事的人的美譽。曾獲時報、聯合報、新聞局優良劇本獎等獎項。
影視作品有公視「誰來晚餐」等,曾獲台灣大哥大微電影最佳紀錄片等獎項。
【主編序】
從不務正業開始的時光自選集
許榮哲(小說家/1999年參加寫作會)

所有的小說,都有一個開始。其中一個,是從「不務正業」開始的:

當年,父親原是不同意我寫作的—那叫亂來、不務正業。於是曾瞞著家裡,辭掉工作,每天仍帶著便當假裝上班去,騎著50CC的摩托車躲向街頭角落,戴著安全帽禦寒,趴在摩托車上讀書、寫稿、吃冷便當,不敢亂花錢,月底仍如數交出薪水,以免被揭穿,以少少的積蓄支撐著流浪的寫作生活。年少輕狂的耕莘歲月,有點荒唐?但非常開心。

上面是小說家楊麗玲的人生故事,她的長篇小說《戲金戲土》被改編成民視旗艦大戲「阿不拉的三個女人」,即將於2016年上映。如果沒有最初這個「抗拒現實」的真實故事,就沒有後面一個接著一個,如夢似幻的虛構。

小說的本質是虛構,但這本書裡收錄的十九位小說家,他們都來自真實,而他們最初的真實都跟耕莘青年寫作會有關。該從什麼角度來看待這一批小說作品?這次我們不從作品來看作品,而是往後退一步,再退一步,站在創作者的身後,從誰創作了這個作品著眼。

因為,我挑選的標準是十九位小說家,而不是十九篇小說。這些小說家的共通點是,他們最初都從耕莘出發,而後各自用自己的方法,發光發熱。至於十九篇小說是十九位小說家自行挑選的,他們挑選的標準不一:有人從情感面出發,是在最接近耕莘的年代寫下來的;有人從對自身意義出發,是他們寫作生涯的最重要力作。我無法為這批小說下一個準確的標題,如果勉為其難,我會既羞靦,又驕傲地說,這是一本時光的自選集。不是時間,而是時光,在五十年的時間裡,發著光的小說。時光的自選集,在長達五十年的時光裡,這個集子裡的小說家,拒絕了現實,走進了耕莘,然後用各自的方法修鍊。耕莘只是為他們起了個頭,然後他們各自精彩,各自美麗。

生命是一段探索的旅程,屬於看得到盡頭的那一種。小說則是探索中的探索,永遠看不見盡頭的那一種。在這一段無比艱難的探索旅程中,耕莘有幸成為他們探索的起點。因為他們,耕莘開始有了美麗的光。

所有的小說都有結局,不管是開放式,還是封閉式結局。耕莘的結局是什麼,或許有生之年,我都不會知道,但如果現在我就必須為這一篇序文下一個簡單的結論,那麼我想用的是底下這一個,「未來的可能性」:

當時我坐在寫作小屋的地板上,想著邀請我們來到這裡的email,上面說,營隊(2006年,第一屆搶救文藝營)的導師們想把學員聚集起來,組成一個文學團體(耕莘青年寫作會•幹事會),也許以後可以一起發行刊物、辦活動之類的。當時我高三,心裡對這些事情半信半疑:憑我們這些小朋友,真的可以嗎?就算可以,有人要看嗎?我只是想寫作而已啊,要搞這麼大的事情,會不會有點誇張啊?要到很久很久我才知道,我們實際上能做到的,比我們以為的還要誇張很多。

這個當時的「小朋友」叫朱宥勳,1988年生,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高中生。而如今,十年過去了,他已出版數本小說、評論散文集,並主筆包括蘋果日報「蘋中信」在內的數個專欄,同時也是最勇於挑戰文壇的書評月刊《秘密讀者》的催生者,綽號「戰神」。

從「不務正業」開始,開往「未來的可能性」,這是耕莘的十九位小說家教會我的,它不是真理,但卻讓我無比神迷。
【總序一】眾神的花園/陸達誠
【總序二】文學的因緣與際會/白靈
【主編序】從不務正業開始的時光自選集/許榮哲
林黛嫚:星期天的圖書館
羅位育:為了抒情的緣故
莊華堂:祭典
王幼華:雨季過後
姜天陸:瘡.人
楊麗玲:揹起一口井逃生
凌明玉:複印
張友漁:誰在橋上寫字
徐正雄:飄浪之女
許正平:煙
許榮哲:小說時鐘
李儀婷:走電人
Killer:妙筆生花
黃崇凱:水豚
神小風:學校沒有怪談
朱宥勳:標準病人的免疫病史
李奕樵:兩棲作戰太空鼠
林佑軒:女兒命
徐嘉澤:三人餐桌
【朱宥勳:標準病人的免疫病史】

一開始的時候,母親說,以後你還會遇到很多病的。

想了一想,她似覺不妥地改口:我是說,你會好好的。健健康康,就像我一樣。
母親確實一直健康。她的外表就像她的年紀一樣,是頑強的四十歲。當他蜷縮在自己的房間裡,聽到她急急下樓的腳步聲時,彷彿看見那雙強韌的小腿劃開空氣,腳板結實地踩在樓梯上。在那之間有著難以計數的力量流動,先是從防滑銅片回擊,再被下一個跨步攪亂了節奏。他看不到但是能夠閉起眼睛,全黑的視域裡便會浮現長長的柏油路,兩旁樹影交疊。路的盡頭就是醫院,他不知道醫院該是什麼顏色,但總歸是方形的大樓,而且內裡一片純白……
然後就沒有了。

就像在這裡,他坐在一個小小的軟墊上,周圍坐了一列又一列像他一樣的人。但他們都明白,這一個寬廣的大殿裡什麼都沒有。
那句他僅記得的經文: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那麼多的事情他都將,或者已經,不記得了。他知道所有的記憶都在滑落,被一片濃重的黑幕驅走掩蓋,就像是閉上眼拒絕光線但比那個再強烈一點,硬生生的。就算他曾經艱難地背誦演練。

母親從來不帶他去。
直到那一次帶他去。

他始終閉著眼坐在軟墊上。在忘記以前他始終閉著眼,他記得房間外面的世界亮得可怕,那些不同顏色的能量撞擊他然後逸走,在進入室內之前他只能閉著眼,保護著太過脆弱的眼睛。母親抱抱他,輕輕附耳:到了,小心階梯。進到醫院裡面之後,他立刻因為被無邊無際的白色包圍而感到安心。他問母親:到了嗎?我們到了嗎?

母親牽著他的手沉靜地說:剛開始而已。

他被安置在一個能旋轉的靠椅上,再過去有一張床、一張書桌和兩張椅子。其中一張椅子坐著一位穿著白袍的先生。這個房間真好,他舒服得幾乎想蜷縮起來。
然後母親猛然撞進門來。
母親臉容痛苦,手揪著胸口:「醫生、我、我……」
醫生連忙指揮母親坐下,問她怎麼了。母親一隻手放在胸前,坐得很直,稍往前傾,好像不這樣就會感到疼痛。她的胸膛急速地前後移動,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喘不過氣來……」他嚇壞了,緊緊抓住椅子邊緣。他想母親那麼健康,而那樣的身體裡竟然也瞬間長出了膨脹收縮的炸彈。醫生很冷靜快速地問了幾個問題,起身擺弄一些金屬工具並且把它們用在母親身上。母親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身體的線條也變得柔軟,最後醫生遞給母親一張寫滿字的紙,說:「拿這張到櫃台領藥。」頓了一下,等母親接過,問道:「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
母親搖了搖頭。她說:「我和我男朋友來的。」
他睜大眼睛注視母親,但她並沒有回看,彷彿他的不存在和她的男朋友一樣真實。
醫生說:「那就好,記住不要自己開車,妳現在最好不要太過用力。」
母親說好,退了出去。接著醫生離開,又走進第二個穿白袍的先生。
再一次,母親猛然撞進門來。

那一天母親一共撞進來七次。每一次都呼吸困難,坐姿僵硬等待七個不同的醫生施用金屬工具。醫生們問母親的問題不太一樣,但母親的回答總是差不多:上禮拜到山上露營就發生過一次了、剛剛坐在沙發裡突然喘不過氣來、坐在急診間裡比較沒那麼喘可是頭有點暈……只有最後一個問題是相同的:「你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嗎?」而第七次的時候他已經從緊張、困惑和憤怒之中安定下來了,他想這或許是某種祕密的遊戲吧,於是搶在母親之前說出口:「我和我男朋友來的!」
第七位醫生和母親驚詫地望著他。
他有點害羞地補了一句:「那就好,記住不要自己開車……」
小房間裡沉默了幾秒,母親才突然回復了健康的呼吸和聲音,對醫生迭聲:「抱歉、抱歉……」

從那天起他才終於明瞭母親的職業,也開始接受她的訓練。
母親說,作為一個病人,最重要的事情是每一次都要一模一樣。每個醫生會問差不多的問題,做差不多的事情,但是:「生病的人,不能夠只是差不多。」母親真的能夠每次都一樣。有一次她負責生一種手腕發炎的病,只要手掌往後彎到十五度就會劇痛,於是不管醫生前彎、左彎還是用小鎚敲手腕,她都微笑得像是優雅的貴婦──她對醫生說她是;「這也是病的一部分。」她事後對他說──,但只要稍微往後折拗到十五度的瞬間,她便會痛得用力甩掉醫師的手,抱回胸口,眼淚和尖叫一起迸出。
母親說你來試試,把貴婦改成,改成有錢少爺好了。
他說好,從門外走進坐著母親的房間。那是家裡的房間,並非全白,但幽暗的微光也很令他放鬆。
母親醫生問:「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我痛。」他說。
母親皺眉:這樣不行,要把話說清楚,你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呢。
他吸一口氣:「我覺得手痛。」
他感覺到醫生的視線落在覆著彈性衣的手上,感覺到視線的顏色,一種灰藍色的能量徐緩靠近,終於狠狠在他的膚表炸開。他立刻哭了起來。好痛這是真的好痛,不是生病,而是真的生病。他想起房間外面的世界,他想怎麼外面世界的顏色會跑進來,怎麼已經結了痂的手背手腕竟然還會痛。他以為在十歲那年他就會永遠忘記什麼是痛了,但母親催促著,怎麼痛呢?是這樣嗎?(她一根一根地牽動他的指尖)是這樣嗎?(她揉著大拇指的根部肉處)是這樣嗎?(她抱著十歲的他從淹沒了一切顏色的黑幕中跑出來)是這樣嗎?(是的妳快停止妳為什麼不乾脆停下來──)
他的眼淚啪嗒啪嗒落在長褲上。

母親醫生試過了十四度,十六度,以及十五度,每一個角度他都覺得痛極了。
十歲的他年幼得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種灼傷,當他小心地坐穩在木頭製的課桌椅上,他努力讓自己不要有分毫移動。但沒有用,四面八方的顏色投擲過來,灰藍色的深紫色的亮黃色的淤紅色的……他們看著他。然後灼傷。
母親抱抱他,用袖子擦乾眼淚,但仍然輕聲地說:這樣不行,我們再練習一次。
就是在那次,她說,以後你還會遇到很多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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