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瀏覽紀錄
1/1
庫存:2
定  價:NT$360元
優惠價: 79284
可得紅利積點:8 點

庫存:2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詩經》是中國最古老的一部詩歌總集,收集了西周初年到春秋中葉五百多年間的詩歌作品。三百篇中,包括十五〈國風〉一六○篇,大部分是民間歌謠,帶有濃烈的地方色彩。雅分為〈大雅〉和〈小雅〉,共一○五篇,多用於朝會燕饗及祭祀活動,藉以反映朝政。頌分為〈周頌〉、〈魯頌〉和〈商頌〉,共四十篇,主要是廟堂祭祀的樂歌。
孔子對《詩經》的評價極高,曾說「不學詩,無以言」,顯示出《詩經》的重要影響。並認為讀《詩經》「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具有經世致用與陶冶情操的雙重作用。
西方漢學家稱《詩經》是古老東方知識的百科全書。《詩經》的確表現出古代豐富多樣的民情風貌、典章制度、禮樂規範,也反映出現實生活的各種面相,本書除了正文之外,還收錄詩經品物圖,涵蓋動植物、器物、宮室、天文等,希望能幫助讀者領會詩義。
吳宏一教授國學涵養深厚,治學嚴謹,考究精詳,此一新繹全集採白話直譯,注釋力求簡明精確,翻譯貼近原文韻味,「新繹」詮解,兼採眾說、折衷異同,使得這部傳誦兩千五百多年的詩集,增添不少閱讀的興味。不論是欣賞或研究,都極具參考價值。
吳宏一
臺灣高雄人,一九四三年生。臺大中文研究所博士班畢業,國家文學博士。曾任臺大中文系所教授、中央研究院文哲所籌備處主任、中正大學籌備處顧問、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講座教授、香港城市大學中文講座教授、北京大學人文基金高級訪問學者;曾主編教育部國立編譯館中小學語文教科書,並擔任臺、港、大陸等地多種學術期刊之編審顧問;曾獲美國學術交流基金會資助,赴美訪問一年,並曾擔任新加坡教育部海外華文顧問;曾獲臺灣國科會傑出研究獎、教育部詩教獎、國家文藝獎(文學理論類),香港研究資助局多次研究資助等。
已出版《清代詩學初探》、《清代詞學四論》、《清代文學批評論集》、《詩經與楚辭》、《白話詩經》、《先秦文學導讀》、《儀禮鄉飲酒禮儀節簡釋》、《中國文學鑑賞(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品)》、《溫庭筠菩薩蠻詞研究》、《作文課十五講》、《從閱讀到寫作》、人生三書之《論語新繹》、《老子新繹》、《六祖壇經新繹》等專書三、四十種,學術論文約百篇。除研究中國文學及古代文獻外,也從事新文藝創作,出版過《回首》、《微波集》、《波外》、《合唱》、《留些好的給別人》等詩文集,作品曾被選入臺灣、韓國、馬來西亞等地語文教科書。

唐風解題  12      

蟋蟀  14

山有樞  21  

揚之水  28  

椒聊  34

綢繆  39

杕杜  45

羔裘  51

鴇羽  57

無衣  63

有杕之杜  70

葛生  75

采苓  82

 

秦風解題  90

車鄰  92

駟驖  98

小戎  105

蒹葭  113

終南  119

黃鳥  125

晨風  132

無衣  138

渭陽  145

權輿  151

 

陳風解題  158

宛丘  160

東門之枌  166

衡門  173

東門之池  180

東門之楊  186

墓門  192

防有鵲巢  198

月出  204   

株林  211

澤陂  217

 

檜風解題  224

羔裘  226

素冠  232

隰有萇楚  238

匪風  244

 

曹風解題  252    

蜉蝣  254

候人  261

鳲鳩  268

下泉  275


豳風解題  282

七月  285

鴟鴞  297

東山  303

破斧  310

伐柯  315

九罭  323

狼跋  330

蒹葭
 

蒹葭蒼蒼,
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
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
宛在水中央。

蒹葭淒淒,
白露未晞。
所謂伊人,
在水之湄。
溯洄從之,
道阻且躋。
溯游從之,
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
白露未已。
所謂伊人,
在水之涘。
溯洄從之,
道阻且右。
溯游從之,
宛在水中沚。
 
【直譯】

荻草蘆葦色蒼蒼,
白露凝結變成霜。
所說的那個人兒,
就在河水另一旁。
逆著河流去找他,
道路險阻又漫長。
順著流水去找他,
彷彿就在水中央。

荻草蘆葦色淒寒,
白露凝結尚未乾。
所說的那個人兒,
就在河水的岸邊。
逆著河流去找他,
道路險阻又難攀。
順著流水去找他,
彷彿就在水中灘。

荻草蘆葦色鮮明,
白露凝結尚未停。
所說的那個人兒,
就在河水的邊境。
逆著河流去找他,
道路險阻又蛇行。
順著流水去找他,
彷彿就在水中汀。
 
【新繹】
〈毛詩序〉解題如下: 「〈蒹葭〉,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禮,將無以固其國焉。」
《鄭箋》進一步加以解釋:「秦處周之舊土,其人被周之德教日久矣,今襄公新為諸侯,未習周之禮法,故國人未服焉。」這種說法,基本上是以為秦人原僻處西陲,尚武好戰,後來雖有周王岐、豐之地,卻只知講求周朝的耕戰之教,而不知學習周朝之以禮治為本,因而深為惋惜。〈車鄰〉篇所以讚美秦仲「有車馬禮樂侍御之好」,〈駟驖〉篇所以稱美襄公「有田狩之事,園囿之樂」,甚至〈小戎〉篇之「美襄公」能「備其兵甲,以討西戎」,都可謂為此而發。周王朝以禮教為本,其來已久,這可以從《左傳.閔公元年》所記齊桓公與仲孫的對話中看出來。魯國是秉承周之禮教的,但「處周之舊土」的秦國,卻一直崇尚武功,開疆拓土,秦仲、秦襄公等人雖略知用禮樂,以飾君臣上下之儀,但畢竟不能用以教民治國。所以〈毛詩序〉的作者以此解詩。或者說,這是編詩、用詩的人對此詩的解釋,未必盡合作詩者的本意,但這樣的看法,一直到北宋,學者卻幾乎都採信不疑。例如歐陽修的《詩本義》就這樣說:
 
(秦襄公)已命為諸侯,受顯服而不能以周禮變其夷狄之俗,故詩人刺之。以詩蒹葭水草蒼蒼然茂盛,必待霜降以成其質,然後堅實而可用。以此秦雖強盛,必用周禮以變其夷狄之俗,然後可列於諸侯。
「所謂伊人」者,斥襄公也。謂彼襄公如水旁之人,不知所適:欲逆流而上,則道遠而不能達;欲順流而下,則不免困於水中。以興襄公雖得進列諸侯而不知所為:欲慕中國之禮儀,既邈不能及;退循其舊,則不免為夷狄也。
「白露未晞」、「未已」,謂未成霜爾。
 
北宋以前的學者,大致都抱持這種想法。即使像王質的《詩總聞》說詩中的「所謂伊人」,應指百里奚、蹇叔之流的賢者而言,以為此篇應係求賢尚德之作,也還是在〈毛詩序〉的「用周禮」範圍內。可是,到了南宋的朱熹,卻就詩論詩,認為〈序〉說失之穿鑿。他在《詩集傳》中說:「秋水方盛之時,所謂彼人者,乃在水之一方,上下求之而皆不可得,然不知其何所指也。」「不知其何所指」,也就是不採信「刺襄公」、「未能用周禮」之說。朱熹的這種審慎態度,對後世影響很大。清代王照圓的《詩說》即云:
 
〈蒹葭〉一篇最好之詩,卻解作刺襄公不用周禮等語,此前儒之陋,而〈小序〉誤之也。自朱子《集傳》出,朗吟一過,如游武夷、天台,引人入勝。乃知朱子翼經之功,不在孔子下。
 
可謂推崇備至。從此以後,評論《詩經》的人始得大解放。例如就此詩而言,姚際恆《詩經通論》即以為「此自是賢人隱居水濱,而人慕而思見之詩」,方玉潤《詩經原始》亦以為「惜招隱難致也」,而清末民初以來,以為想念朋友或情人的,更是大有人在。程俊英《詩經注析》有云:「細玩詩味,好像是情詩,但作者是男是女卻無法確定。」就因為詩境縹緲,難以確指,所以人各為說。好在詩寫得動人,情意真摯,引人遐思,正如朱善《詩解頤》所言:「味其辭,有敬慕之意,而無褻慢之情。」因此把它解釋為想念朋友或情人,思賢招隱或求賢尚德,都一樣可以隨物觸感,引起讀者的共鳴。朱善以為應指「賢人之肥遯者」,顯然是自我設限了。
此詩三章,每章八句,章句複疊,有一唱三歎之妙。它的韻味悠長,意境飄逸,與上篇〈小戎〉的古奧雄健,恰成強烈的對照。方玉潤《詩經原始》就說:「此詩在〈秦風〉中氣味絕不相類,以好戰樂鬥之邦,忽遇高超遠舉之作,可謂鶴立雞群,翛然自異者矣。」真不愧為《詩經》中的名篇。
從詩的組織結構看,每章的前四句一組,後四句一組。方玉潤說:「三章只一意,特換韻耳。其實首章已成絕唱。古人作詩,多一意化為三疊,所謂一唱三歎,佳者多有餘音。」就是指此詩而言。詩的發端,以「蒹葭蒼蒼,白露為霜」起興,點明時間和地點。「蒹葭」歷來學者多當成一物,解釋為蘆葦,實則不然。據陸璣《毛詩草木鳥獸蟲魚疏》及今人胡淼《詩經的科學解讀》等書的解釋,蒹應指荻草、芒草,葭則指蘆葦。這些都是水邊常見的植物。「蒼蒼」,《毛傳》解作「盛也」,可以說是長得茂盛,也可以說是一大片蒼翠的樣子,屬於視覺的印象。所謂「數大便是美」,就是這個意思。下文的「淒淒」、「采采」,取意與此相同。「白露為霜」一句,歷來說者也多解為深秋九月以後的清晨景象。這當然與傳統二十四節氣的「白露」節有關。就因為有與「清明」等節氣相同的「白露」節,所以一般人一看到「白露」就馬上聯想到深秋九月。實際上,露珠是靠近地面的水氣,在一定的溫度濕度下,在草木等物體上凝結而成。它雖透明無色,卻因有折射光線的功能,特別是在植物葉面上,更容易反射白光,看起來格外晶瑩鮮亮,因此稱為白露。這種現象,春夏秋季都會發生,不一定只在深秋的「白露」節前後。據胡淼的解讀,霜是水的一種凝固型態,詩中的「白露為霜」二句,是寫春天景象,河邊的荻芒蘆葦,看起來茫茫蒼蒼;「白露未晞」二句,是寫夏季景象,荻芒蘆葦的葉片又大又長,互相披垂;「白露__未已」二句,則是秋天景象,此時荻芒蘆葦都已抽穗開花了,采采燦然,非常美麗。由於秋夜氣溫較低,露水濃重,久久不乾。因此詩人藉此起興,描寫追尋「所謂伊人」時的情景,特別淒美感人。這些解釋,讓我們感受到前後三章有時間的推移感,值得參考。
第三、四兩句,是全篇中心。前兩句寫景,為此而設。〈小雅.白駒〉有云:「所謂伊人,於焉逍遙」、「所謂伊人,於焉嘉客」,印證此篇的「所謂伊人」,都有思慕之意,可是究係何人,卻不點明,「在水一方」更是虛擬其地。下文的「在水之湄」、「在水之涘」,同樣是虛點一筆而已。方玉潤說此是「興起,虛點其地。展一筆,實指居處,仍用虛活之筆,妙妙。」這跟姚際恆所說的:「末四句即上在字注腳,特加描摩一番耳。」一樣說明了「在水一方」在詩中的地位與作用。它承上啟下,蒹葭白露,原來皆「在水一方」,令人有「江邊一望楚天長」的聯想,而後面的四句,更是由此展衍,「特加描摩一番」。
後面四句,寫「遡洄」「遡游」去追尋,不管是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都求之不得。道阻且躋且右,都是說明追尋的過程中,道路險阻,而且上上下下,左彎右拐,真的行不得也。姚際恆說得好:「兩番摹擬,所以寫其深企願見之狀。」特別是末句「加一宛字,遂覺點睛欲飛」,真是「入神之筆」。有人把「宛」解釋為「蘊藏貌」,可能就是想強調詩中那種可望不可即、惝怳迷離的氣氛。
前人有言:詩之妙,在可解不可解之間。〈蒹葭〉之妙,即在於此。每當我誦讀此詩,就想起「秋水伊人」這句成語,應該作何解釋,同時會不斷的聯想起「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隔江人在雨聲中,晚風菰葉生秋怨」等等富於詩情畫意的句子。

購物須知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