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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次大滅絕:不自然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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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我們之前的世界是什麼模樣?我們未來又將留下什麼樣的世界?
本書作者寇柏特試圖追查的,是一場正在進行中的大滅絕事件,
並將這事件放進更寬闊的生命史背景脈絡中。
這脈絡所呈現的是,在跌宕起伏中,生命極為堅韌,卻非永遠如此。
《第六次大滅絕》藉由五種已消失的物種(乳齒象、大海雀、
菊石、筆石、尼安德塔人)以及七種瀕危生物(珊瑚蟲、顆石藻、
巴拿馬金蛙、鬼針游蟻、雙翼果、避光鼠耳蝠、蘇門答臘犀牛)
的故事,來探討地球環境的變遷與人類的處境。
當前的大滅絕事件,起因既不是天災(小行星撞擊地球)、
也不是地變(龐大的火山爆發或冰河時期降臨),
而是「一場可能由人類引起的大滅絕」!
「在迫使其他物種滅絕的舉動中,」我們是否無心或短視,
也「正忙著鋸掉自己所棲息的枝幹」?

寇柏特以很神奇的方式,將歷史和科學的線索編織在一起,她親臨現場(叢林、荒島、動物園)的報導,替科學研究成果與統計資料,賦予了活生生的意義。――《國際商業時報》

文風可親,充滿睿智與科學精確度,一拿起來閱讀,就不可能放下――《出版人週刊》

就像瑞秋‧卡森的《寂靜的春天》,寇柏特的《第六次滅絕》注定成為定義我們這個時代的最重要書籍之一。―― 格雷恩(David Grann),《失落之城Z》作者

雖然是討論物種的大滅絕作者以縱古觀今的手法敘述物種如何利用適應及演化的方式存活下來,是一本保育生物學者必讀的科普刊物。―― 程一駿,臺灣海洋大學海洋生物研究所教授、科學月刊理事長

地球史上的幾次大滅絕中,順勢由另一批強勢物種來主宰宇宙萬物。在最近的生態紀錄中,由人類所主導的生態環境裡,從破壞到保育,是維持生態中適者生存定律,還是過度掠奪資源的分配者所造成的,值得我們省思。―― 蕭語富,石尚企業執行長、古生物化石修復專家
伊麗莎白‧寇伯特Elizabeth Kolbert/作者
美國著名記者,《紐約客》雜誌環境專欄的特約作家。她的寫作側重於人類文明對地球生態系的影響。
  曾獲得2005年美國科學促進會新聞寫作獎、2006年美國雜誌類公共議題報導獎、Lannan文學獎、學術傳播獎,2010年又獲得第十六屆年度Heinz獎、美國雜誌類新聞評論獎、古根漢基金會科學寫作獎。著有《一場災難紀實:人類、自然與氣候變遷》(Field Notes from a Catastrophe: Man, Nature, and Climate Change)、《愛的先知: 以及權力與欺騙的其他故事》(The Prophet of Love: And Other Tales of Power and Deceit)等四本書。


黃靜雅/譯者
   臺南市人,臺灣大學大氣科學碩士(主修大氣環境),著有《臺灣天氣變變變》(合著),譯有《看雲趣》、《觀念地球科學》(合譯)、《地震與文明的糾纏》、《大口一吞,然後呢》。
  除了大氣科學專長,也曾出版音樂專輯「看月娘」、「生活是一條歌」;創作兒童音樂專輯「春天佇陀位」及「幸福的孩子愛唱歌」等。
  2002年之後定居加拿大溫哥華,卻心繫臺灣的一舉一動,自稱是「用母親的眼睛與關懷萬物的心,跨界地球大氣與原創音樂」的家庭主婦。

懷有一份感恩之情
有人說,事情的開端往往難以捉摸。這則故事便是如此。故事得從大約二十萬年前,一種新物種的出現開始說起。此物種當時還沒有名稱(當時一切都沒有名稱),後來卻具有命名事物的能力。
如同任何新生物種,此物種的地位並不穩固,數量甚少,且範圍局限在非洲東部的一小塊地區。起初,族群數量慢慢增加,但後來很可能再度減少——有人認為幾乎是災難性的,減少到只剩數千對而已。
此物種的成員並不特別敏捷或強壯、或很會繁殖,然而他們格外機智靈巧。他們逐漸往各地推進,迎向不同氣候、不同天敵與不同獵物。任何棲地或地形的尋常限制,似乎都阻擋不了這個物種。他們越過河流、高原、山脈,在沿海地區採捕貝類,在內陸深處獵殺哺乳類。不管在哪裡定居,他們總是能適應並創新。他們來到歐洲,遇見和他們極為相似、但比較矮壯,搞不好更頑強有力的生物,這種生物住在這片陸地上久得多。他們和這種生物混種繁殖,然後,藉由各種手段,把這種生物殺光。
這場事件的結局,後來成為一種示範。此物種擴張範圍時,遇到比他們大二倍、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動物,結局莫不如此;不管對方是巨大的貓科動物、高大的熊,或大象一樣大的烏龜、站立起來高達五公尺的樹懶。這些體形碩大的物種更強而有力,而且往往更兇猛。但是牠們繁殖得很慢,於是遭到徹底消滅。
雖然是陸生動物,我們這個向來很有創造力的物種,卻越過了海洋。他們到達的小島上住著演化的異數:生的蛋長達三十公分的鳥、像豬一樣大的河馬、還有巨大的石龍子。這些生物習慣隔絕孤立,沒有能力對付新移民、以及他們的同路夥伴(多半是鼠類)。這些生物有很多也屈服了。
這樣的過程三不五時發生,持續好幾千年,直到此物種(不再那麼新了)幾乎散播至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此時,許多事情幾乎一下子同時發生,讓已自稱智人(Homo sapiens)的人類,以空前的速率繁衍。單單一個世紀裡,族群數量便翻了一倍;接著又翻倍,再翻倍。
廣闊的森林被夷為平地。人類刻意這麼做,是為了要養活自己。不那麼刻意的,他們將好些生物從某大陸遷移到另一個大陸,因而重組了生物圈。
同時,某種更怪異且更重大的轉變正在進行中。由於發現地底下的能源儲藏,人類開始改變大氣的組成。接著又改變氣候,改變海洋的化學成分。有些動物、植物藉著遷移來調適。牠們爬到山上,往極地遷徙。但是有很多物種發現自己已無處可去——起初是幾百個物種、然後是成千上萬個物種、最終可能有幾百萬個物種。物種滅絕率飆升,生命的織構也改變了。
以前從來沒有生物用這種方式改變地球上的生命,然而,倒是發生過可堪比擬的事件。在遙遠的過去,非常非常罕見的,地球曾遭受極為離奇的變化,以致於生命的多樣性驟減。這些年代久遠的事件當中,有五次非常慘烈,足以使它們自成一格:就是所謂的五大滅絕事件(Big Five)。在似乎是驚人巧合的情況下(但或許完全不是巧合),這些事件的歷史被還原的同時,人類也逐漸領悟到,他們正在引發另一次滅絕事件。要說這次事件會不會達到五大滅絕事件的規模,目前還言之過早,但已有人稱之為第六次大滅絕。
追蹤十三種具有象徵意義的物種
無論如何,我決定要來說說第六次大滅絕的故事。故事分成十三章,每章追蹤一種具有某方面象徵意義的物種,如美洲乳齒象、大海雀、於白堊紀末跟恐龍一道消失的菊石(ammonite)。
最前面幾章提到的生物,都已經消失了,本書這部分大多是關於過去的大滅絕,以及發現這些事件的扭曲歷史,這得從法國博物學家居維葉(Georges Cuvier, 1769-1832)的作品開始說起。
本書的第二部分,差不多發生在當前——在日益支離破碎的亞馬遜雨林、在迅速暖化的安地斯山脈坡地、在大堡礁的外圍地區。我之所以選擇這些特定的地點,是基於新聞工作者常見的理由:那裡有研究站,或是因為有人邀請我跟著考察團隨團採訪。諸如此類目前正在發生變化的領域,我幾乎每處都去過,並且在適當的導引下,發現變化的跡象。有一章涉及某種相繼死亡的事件,或多或少發生在我家後院(很可能也發生在你家後院)。
如果滅絕是個令人害怕的話題,大滅絕更是令人驚恐萬分。但是大滅絕也是一個令人著迷的話題。在以下的篇幅裡,我試著表達大滅絕事件的一體兩面:對於所學事物的興奮,以及恐懼。但願讀者看完本書之後,對於我們生活其中的非凡當下,能懷有一份感恩之情。

 

自序 懷有一份感恩之情
第一章  第六次大滅絕――巴拿馬金蛙 Atelopus zeteki
第二章  乳齒象的臼齒――美洲乳齒象 Mammut americanum
第三章  原始企鵝――大海雀 Pinguinus impennis
第四章  菊石的運氣――澤西碟船菊石 Discoscaphites jerseyensis
第五章  歡迎來到人類世――曲折雙頭筆石 Dicranograptus ziczac
第六章  我們周遭的海洋――藍笠螺 Patella caerulea
第七章  海上的熱帶雨林――多孔軸孔珊瑚 Acropora millepora
第八章  森林與樹木――輪葉雙翼果 Alzatea verticillata
第九章  旱地上的群島――鬼針游蟻 Eciton burchellii
第十章  新盤古大陸――避光鼠耳蝠 Myotis lucifugus
第十一章 犀牛超音波檢查――蘇門答臘犀牛 Dicerorhinus sumatrensis
第十二章 瘋狂基因――尼安德塔人 Homo neanderthalensis
第十三章 長了羽毛的東西――智人 Homo sapiens
誌謝
資料來源
延伸閱讀

第一章 第六次大滅絕—巴拿馬金蛙
  巴拿馬金蛙的顏色是小黃計程車的那種黃色,具有深褐色的斑點,是安東谷附近地區的特有物種。金蛙在巴拿馬被視為幸運的象徵;金蛙圖像曾經印在樂透彩券上。
  十年多前,安東谷附近的山坡上還很容易發現金蛙。這種蛙具有毒性(有人算過,單單一隻金蛙皮膚上所含的毒物,就能殺死一千隻普通大小的老鼠),身上如此鮮豔的顏色,讓牠們在林地襯托下,顯得很突出。安東谷不遠處有條小溪,當地人暱稱為千蛙溪。人們沿著溪邊散步時,會看到非常多的金蛙在岸邊曬太陽。有一位去過很多次的爬蟲學家這麼跟我說:「荒唐!實在太荒唐了!」
  後來,安東谷附近的蛙類開始消失。這個問題(當時還未視為危機)首先在西邊、靠近巴拿馬與哥斯大黎加的邊界處引起注意。一位美國研究生正好在那裡的雨林研究蛙類。她回美國一段時間,寫她的學位論文,等她回來時,竟然找不到任何蛙類;或者這麼說吧,找不到任何一種兩棲類。她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是因為她需要蛙類來做研究,便在更東邊的地方設立新的研究地點。
  剛開始,新地點的蛙類似乎還很健康,後來卻又發生同樣的事情:兩棲類不見了,疫情遍及整個雨林。到了2002年,位於安東谷西方約八十公里處的小鎮聖塔菲(Santa Fe),周圍山坡與溪裡的蛙類基本上已消失殆盡。2004年,小屍體開始出現在更靠近安東谷的小鎮埃爾科貝(El Cope)附近。到了這時候,一群生物學家(有些來自巴拿馬,有些來自美國)做出結論:金蛙正面臨嚴重的危機。他們決定試著保護殘存的金蛙,從森林裡抓來雌蛙、雄蛙各幾十隻,將牠們飼養在室內。
  然而,不管害死金蛙的是什麼,動作顯然比生物學家擔心的還要快。在他們按計畫行事之前,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大洪水中的方舟
  我第一次讀到關於安東谷的蛙類,是在我們家小孩的兒童自然雜誌上,隨意翻到的。那篇文章附有巴拿馬金蛙和其他色彩鮮豔物種的全彩照片,敘述疫情蔓延的故事,以及生物學家面對這個問題如何努力解決。生物學家原本希望在安東谷建構一套新的實驗室設備,但來不及準備好。他們試圖盡快拯救動物,愈多愈好,即使沒有地方可以飼養。那他們後來怎麼辦?「當然是把牠們養在蛙旅館囉!」
  「神奇的蛙旅館」其實是當地的一家民宿。民宿主人同意讓這些蛙類(在牠們的水缸裡)待在一排租來的房間裡。
  「有生物學家供牠們差遣,這些蛙類十分享受這樣的頂級住宿,包括傭人及客房服務,」那篇文章寫道。他們為蛙類提供新鮮美味的三餐,「事實上,食物新鮮到會從盤子裡跳出來。」
  就在我讀完〈神奇的蛙旅館〉幾個星期之後,我偶然看到另一篇與蛙類有關的文章,調性頗不一樣。這篇出現在《美國國家科學院研究彙刊》的論文,是由兩位爬蟲學家寫的,題目為〈我們是否處於第六次大滅絕之中?從兩棲類世界的觀點來看〉。作者是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魏克(David Wake),與舊金山州立大學的文登伯格(Vance Vredenburg),他們提到:「在本星球的生命史期間,曾經發生過五次嚴重的大滅絕。」據他們描述,這些滅絕事件導致「生物多樣性的極大損失」。
  第一次大滅絕發生在奧陶紀末期,大約四億五千萬年前,當時的生物主要仍局限在水裡。最具毀滅性的一次大滅絕發生在二疊紀末期,大約二億五千萬年前,幾乎使地球上的一切生物消失殆盡。這次事件有時稱為「大滅絕之母」或「大滅亡」(the great dying)。最近、也是最有名的一次大滅絕,發生在白堊紀結束之際,除了恐龍之外,蛇頸龍、滄龍、菊石及翼龍也一併消失。
  魏克與文登伯格主張,根據兩棲類的滅絕率,性質類似的災難事件目前正在進行中。他們的論文只有一張照片插圖:約莫十來隻黃腿山蛙(Rana muscosa),都是死的,全身腫脹、腹部朝天躺在石頭上。
  我明白為何兒童雜誌選擇刊登活蛙的照片,而不是死蛙。我也明白讓兩棲類叫客房服務的念頭,是出自如「彼得兔」童話般的俏皮。然而身為新聞工作者,依我看來,該雜誌似乎掩蓋了真正的重點。
曾經是地球上最厲害的求生者之一
幾十年前,當蛙類數量銳減的首批報導開始廣為流傳時,該領域中某些最有見識的人,反而最表懷疑。畢竟,兩棲類堪稱地球上最厲害的求生者之一。大約四億年前,現代蛙類的祖先從水裡爬出來,到了二億五千萬年前,最早的兩棲類(amphibians這個字源自希臘文,意為「兩個生命」)已經演化出來,後來演變成現代的兩棲類(分為三目,一目包括蛙類與蟾蜍,一目包括蠑螈,另一目是奇特的無肢動物,稱為蚓螈)。也就是說,兩棲類的存在不僅比哺乳類或鳥類還要久,甚至早在有恐龍之前,兩棲類就已經在那裡了。
大多數的兩棲類,仍然與當初牠們冒出來的水域緊密相依。(古代埃及人認為,蛙類是每年尼羅河氾濫期間,藉由陸地與水的結合而產生的。)牠們的卵沒有殼,必須保持濕潤才能發育。有很多蛙類在溪裡產卵,就像巴拿馬金蛙一樣。有的蛙類將卵產在暫時性水塘裡,有的產在地底下,有的產在牠們用泡沫築成的巢裡。除了那些將蛙卵扛在背上、裝在育兒袋裡的蛙類,還有將蛙卵如繃帶般包在腿上的蛙類。以前有兩種稱為胃育蛙(gastric-brooding frog)的蛙類,會將蛙卵吞進胃裡,然後再將小幼蛙從嘴巴「生」出來。直到不久前,這兩種蛙類都絕跡了。
兩棲類出現當時,地球上所有的陸地全都是一整塊大陸,稱為盤古大陸(Pangaea)。自從盤古大陸分裂以來,兩棲類已經適應每塊大陸的環境,除了南極洲。全世界已經鑑定出七千多種品種,發現於赤道雨林的數目最多,難得也有能在沙漠中生存的兩棲類,例如澳洲的沙丘蛙(sandhill frog),還有能在北極圈生存的兩棲類,例如木蛙(wood frog)。好幾種常見的北美蛙類,包括春雨蛙(spring peepers),在冬天凍結成「蛙冰棒」都還能存活。牠們源遠流長的演化歷史意味著,從人類的角度來看,即使一群兩棲類看起來相當類似,但就基因來說,牠們彼此間的差異,很可能像蝙蝠與馬的差異那麼大。
魏克(讓我飛去巴拿馬的論文作者之一)起初也不相信兩棲類正在消失中。時間拉回1980年代中期,魏克的學生去美國加州東部的內華達山脈採集蛙類,開始空手而回。魏克記得,在他自己的學生時期,1960年代,內華達山脈很難不看見蛙類。「走過草地時,一不小心就會踩到牠們,」魏克告訴我:「牠們簡直無所不在。」魏克以為他的學生找錯地點,或他們只是不知道怎麼找。後來,一位具有多年採集經驗的博士後研究員告訴魏克,他也找不到任何兩棲類。「我說,『好吧,我跟你一起去,我們去一些以前確實有過蟾蜍的地方,』」魏克回憶說:「然後我就帶他去那個地方,竟然只找到兩隻蟾蜍。」
情況變得如此令人費解,部分原因是地理形勢;蛙類似乎不僅從人口眾多及受侵擾的地區消失而已,相對較原始的地區也一樣,例如內華達山脈與中美洲山區。1980年代晚期,一位美國爬蟲學家前往哥斯大黎加北部的蒙特維多(Monteverde)雲霧森林保護區研究金蟾蜍的繁殖習性。她在野外花了兩季的時間觀察,在曾經有一大堆金蟾蜍扭動交配的地方,竟然只看到一隻雄蟾蜍。(金蟾蜍其實是鮮橘色的,目前列為已絕種。牠和巴拿馬金蛙只有非常遠的遠親關係,由於巴拿馬金蛙的眼睛後方有一對腺體,因此基本上也算是蟾蜍。)
大約同一時期,在哥斯大黎加中部,生物學家發現好幾種當地蛙類的數量銳減。罕見及非常特殊的蛙種消失了,連較常見的蛙種也一樣。在厄瓜多爾,火斑蟾(Jambato toad)是不時出現在後院的常客,幾年之間便失去蹤影。在澳洲東北部,活躍寬指蟾(southern day frog)曾經是該地區最常見的蛙種之一,卻再也找不到半隻。
從昆士蘭到加州一路奪走蛙類小命的神祕殺手,第一條線索或許有點諷刺,竟然來自動物園。位於美國華府的國家動物園,過去已成功飼養原產於南美洲蘇利南的藍箭毒蛙(blue poison-dart frog),繁殖了好幾代。後來,在很短的時間內,動物園水缸裡飼養的蛙類開始相繼死去。動物園裡有一位獸醫病理學家,從死蛙身上採集一些樣本,利用掃描式電子顯微鏡來檢查。他發現動物的皮膚上面有一種奇怪的微生物,最後他鑑定出那是一種真菌,屬於壺菌類(chytrid)。
壺菌幾乎無所不在,樹頂與地底深處都找得到它們。然而,以前從來沒有人看過這種特殊的物種,事實上,它稀奇到必須建立一個屬(genus)來容納它,學名為蛙壺菌(Batrachochytrium dendrobatidis),簡寫成Bd。希臘文batrachos,意為「蛙」。
那位獸醫病理學家將華府動物園受感染青蛙身上的樣本,送去給緬因大學的一位真菌學家。真菌學家將這些真菌進行培養,然後又送回一些給華府動物園。健康的藍箭毒蛙一接觸到實驗室培養的蛙壺菌,便開始生病。不到三星期,牠們就死掉了。後續研究顯示,蛙壺菌會妨礙蛙類經由皮膚獲取重要電解質的能力。實際上,這會導致牠們心臟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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