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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美國國家圖書獎決選
《紐約時報》21世紀必讀女性文學

■ Goodreads好讀網破萬條好評
■ 福斯傳媒將改編拍攝影集

為男人奉獻生命的女人;
瘟疫肆虐細數逃難中所有性經驗的女人;
撫養前女友生的孩子的女人;
每晚被申冤的鬼魂騷擾的女人;
發現自己所賣的洋裝充滿靈魂的女人;
美食當前卻只能吃八口的女人;
深陷七嘴八舌與虛實混亂的女人;
看A片卻聽見主角內心OS的女人⋯⋯

八個故事,關於女性與她們的身體。遊走於奇幻、童話與寫實間,表面上說著異常可怕的故事,實則守護那些被限制的、被暴力對待的、乃至被忽視的女人,等待著重生的可能。


國際媒體大賞

■ 《紐約時報》年度好書
■ 《華盛頓郵報》年度好書
■ 《觀察家報》年度好書
■ 《洛杉磯時報》年度好書
■ 《波士頓環球報》年度好書
■ 《芝加哥先鋒報》年度好書
■ 《舊金山紀事報》年度好書
■ 《歐普拉雜誌》年度好書
■ 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臺(NPR)年度好書
■ 《ELLE》年度好書
■ 《紐約雜誌》年度好書
■ 《巴黎評論》年度好書
■ 《Nylon》年度好書
■ Vox年度好書
■ BuzzFeed年度好書


 

卡門・瑪麗亞・馬查多 Carmen Maria Machado

小說家,虛構與非虛構創作都非常擅長。作品曾出現在《紐約客》、美國全國廣播電台、文學季刊《錫房子》等媒體。並曾獲美國最佳科幻及奇幻作家、年度最佳驚悚小說、年度最佳怪異故事、最佳女性色情故事。
〈為丈夫縫的那一針〉受美國科幻及奇幻作家協會頒發的星雲獎提名,獲手推車文學獎的評審特別獎,以及獎勵探討性別議題的科幻奇幻小說的詹姆斯・提普奇獎決選。
卡門・瑪麗亞・馬查多擁有愛荷華作家工作坊的藝術創作碩士,參與各種創作機構的駐村計畫。目前是賓州大學的駐村藝術家,並與妻子現居於費城。

譯者
葉佳怡

台北木柵人,曾為《聯合文學》雜誌主編,現為專職譯者。已出版小說集《溢出》、《染》、散文集《不安全的慾望》,譯作有《恐怖時代的哲學》、《被偷走的人生》、《返校日》、《憤怒的白人》、《絕望者之歌》、《變身妮可:不一樣又如何?跨性別女孩與她家庭的成長之路》以及《恐怖老年性愛》等十數種。
 

好評推薦

「優美但傷感,尖銳但溫暖,讀起來簡直是暗夜裡燦亮的另類太陽。」——譯者、小說家 葉佳怡

「《她的身體與其它派對》融合超現實主義、童話故事、都市傳說,讓所有女性角色既原創又新穎,充滿性、驚悚、詭譎,這一系列作品將會讓你驚訝到吃手手。」——O:歐普拉雜誌

「沒有任何書比《她的身體與其它派對》更能完美展現童話故事歷久不衰又令人害怕的力量了,這是一本淋著完美糖衣的瘋狂小說。」——紐約時報

「以童話故事為肌理的女性主義版《黑鏡》!」——觀察家


「如果你覺得《她的身體與其它派對》裡的女主角都是瘋女人,那是因為她們鄙視像『女人為何會被姦殺』的這種問題,而且充分了解自己為了活著,必須與這個世界解離,保有奇幻童心的同時,還得心理治療。」——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臺

「卡門・瑪麗亞・馬查多在這本引人入勝的處女作中,創造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架空世界,閃爍著超自然的光芒,透過微小的細節賦予主角生命,緬懷女性長久以來被剝奪身份和權力,不只娛樂性滿點,亦感動許多讀者。」——《出版者週刊》

「最棒的超現實小說,便是在怪誕與現實中取得平衡,而這正是卡門・瑪麗亞・馬查多最擅長的寫作技巧。真是令人驚豔的處女作!」——《洛杉磯雜誌》

「卡門・瑪麗亞・馬查多成功地讓讀者、評論及所有人,在閱讀她的處女作時,如坐針氈。有點科幻、有點奇幻、滿滿的趣味,作者以她獨特的寫作天賦,在作品中點綴身為女人也不敢面對的現實。」——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臺 今日秀

「《她的身體與其它派對》是神聖的,因其以不可置信的天賦概括所有致命的元素,即便這些元素早已入侵日常生活中,我們卻不自知。馬查多是寫作高手,以一針見血的手法,寫下酷兒的故事和現實,呈現各種不同的可能。告訴大家可以帶有骨氣地創作具有原創性、顛覆性、趣味的故事,就算那個骨氣已遍體鱗傷。」——《洛杉磯時報》

「卡門・瑪麗亞・馬查多的文字探索何謂「女性」,緊緊地抓住你的喉嚨,還深深地插入做過光療的美甲,讓你震懾。」——《哈潑時尚雜誌》

「作者拒絕『受害者情節』這個詞,即使世界總是不斷告訴女人多麽不足、不值得任何鼓勵,但她將『女人』這總是被忽視的角色,轉變成充滿力量的故事,當作抗議的手段。只有女人最懂女人。」——《The White Review》

「卡門・瑪麗亞・馬查多是一場革命。她有趣、黑暗、驚悚、而且鼓舞人心,與洛式恐怖不同。她在日常異性戀霸權與晚期資本主義的壓迫中,觀察到真正令人害怕的東西,轉而在黑暗的角落和裂縫中釋放累積的窘迫。《她的身體與其它派對》火爆、淘氣及難以捉摸,就像馬查多眼中的世界:野蠻,又充滿生命力。」——《World Literature Today》

「《她的身體與其它派對》扣人心弦、光彩奪目,雖然偶爾有些情節的驚嚇指數破表,但所收錄的故事只能用四個字形容:無所畏懼。融合類型故事與性別多元,博大精深又色情,馬查多的故事成功地與世俗期望對抗,且讓人欲罷不能。」——《New York Journal of Books》

「八個故事,各個聰敏、啟發人心、新潮。」——明尼蘇達公共廣播電台

「書裡的世界,簡直就是現實生活的翻版。只是比我們習慣的生活,多了一點怪誕、一點性別多元、一點暴力以及一點魔力。」——《Nylon》

 

暗夜裡燦亮的另類太陽/葉佳怡

「性」在21世紀初的台灣還算禁忌嗎?一方面我們進口了商業大片《格雷的五十道陰影》三部曲,讓光裸身體的帥總裁為觀眾揮鞭歡愛;但2017年在台灣出版的日文自傳小說《老公的陰莖插不進來》,卻光連書名都被部分網友批為「出版業向下沉淪」。於是我們知道,若禁忌真的存在,問題應該在於:為什麼有些性被當作「正確的」、「美的」,而有些性(甚至是無性)是「不道德的」?

也是在最近的2017年,美國新秀作家卡門・瑪麗亞・馬查多出版了短篇小說集《她的身體及其它派對》後大受矚目。當作者被問到,「為什麼這麼常寫性」時,她的答案大概是這樣:我對這樣的書寫有興趣,而且感覺這類主題寫得好的不多,所以,我就想寫寫看。

換句話來說,馬查多覺得性就是性。性不是表達某種議題的工具,也不必用來為任何道德標準背書。當台灣健康教育課本上的生殖器受到保守團體質疑太過寫實,而必須改成粉紅色,或任何與性有關的描述就是在鼓勵濫交的同時,馬查多卻只是想坦率地寫一寫性。她想寫溫柔、暴力、有趣、殘酷、調皮、古怪,又或者就是雞肋般的性。

書中最能呈現此概念的就是〈性愛清單〉。清單這事沒什麼趣味,大多是為了幫助人整理思緒或待辦事項。而在這篇故事中,熱愛列清單的主角列出了自己從小到大的各種性事,初看擔心百無聊賴,細讀卻撞見一個人暗潮洶湧的性事探索過程及成長軌跡。如果在日常生活中,性愛是我們人生志向背後的潛台詞,這故事就是把潛台詞翻上檯面,是一個不談都會女子獨立逞強或家庭主婦犧牲成全的另一種「女人心(性)事」,是女人從「性(心)」這樣一個針尖的點上,去輻射出如同英國超現實影集《黑鏡》般的魔幻景觀。

我喝了水,搭好帳篷,又開始列清單。包括幼稚園開始的所有老師。做過的所有工作。住過的所有家屋。愛過的所有人。所有可能愛過我的人。下星期我就要三十歲了。沙子被風吹入我的口中,吹入我的頭髮,吹入筆記本中的凹槽,而大海看起來灰而洶湧。

是的,《她的身體及其它派對》去年底已經由福斯電視台買下改編的版權,打算拍成「女性主義版本的《黑鏡》影集」。主要就是因為其中如同末日寓言般的絕美畫面。

此書在美國一出,大多評論家都用「寓言」來描述馬查多的故事。確實,她的作品不避諱有關女性處境的政治議題,而且融入了童話、民謠、恐怖故事、哥德元素及各種魔幻情節,創造出種種對現實社會的諷刺及批判。不過若要說其中強調了什麼道德寓意,恐怕那刀尖不只是揮向現實,同時也抵著作者自己的喉頭。

比如書中有篇〈吃八口〉,談母女針對身體形象進行的角力就非常尖銳。馬查多表面上不停談性,但同時也是在直攻承載性愛感受的平台,也就是整部小說集書名所示的「身體」。她受訪時表示,這個故事是為了回顧自己從小到大被說「胖」的經驗,以及為了這個「胖」而跟自我及親人之間產生的衝突。於是透過身體,她進一步連結到女性在父權結構下可能出現的彼此傾軋:如果母親不喜歡身為母親的自己怎麼辦?只喜歡身為「女人」的自己可以嗎?而當母親追求著又瘦又吸引人的自我時,被當作「胖」而感覺不被愛的女兒又該怎麼辦?為了感覺被愛而「政治正確」地要求母親不准變瘦難道又可以嗎?

同樣是談結構下的壓迫,〈駐村者〉直接挑戰的是「閣樓裡的瘋女人」的意象。其中主角是身為女性的小說家。她有一名在家等待的妻子,手頭正在創作的是一個以神經質女人為主角的故事,卻被其他女性創作者嘲笑,「你知道的呀。就是那種老派的橋段。去故意把一個女主角寫得超級古怪。實在是懷舊到令人感覺有點疲乏,而且,玩不出新花樣了吧?」「你不覺得嗎?還有那種瘋狂的拉子角色?不覺得也算是某種刻板印象嗎?」

其中主角立刻回答:「男人就能寫私密的內心世界,但我就不行?我做了就是自尊心太強嗎?」

這裡同樣連結到馬查多對待性的態度:如果你不覺得「性」、「女性」、「拉子」是一種為了表達其它「普世主題」的工具,而是跟「男性」一樣的普世主題,你就不會單從這種分類去質疑其是否「老派」。畢竟若世間充滿瘋男瘋女,實在沒必要把其中一個性別放入閣樓後化為文學意象。

另一篇〈十惡不赦〉的野心則非常宏大。其中用了《法網遊龍》(Law and Order)這部經典美國影集的框架,進一步做了全面性的創新改編,並藉此探索強暴及性別暴力帶給女人的創傷。故事中的創傷是集體暴力造成的普遍事件,而紐約市在女人眼中就是充滿這類暴行的犯罪現場。受創的女人為了存活下去,只能讓壓抑的痛苦以鬼魅及分身的狀態在世間遊蕩。儘管表面上是非常陽剛的刑事偵案故事,內裡卻裝滿各種陰柔的翻轉。

馬查多更細膩的部分是,她在〈十惡不赦〉中不只寫受創的女人,還有因為想幫助她們而受創的男人,以及為了照顧她們而造成更多傷害的男人。馬查多尖銳又悲憫地指出:暴力是一種對自主性的剝奪,而愈是昭示男性力量的保護愈是這項剝奪的一體兩面。〈派對恐懼症〉更是據此進一步延伸,其中不只說出女性的心聲,也溫柔處理了男性在性別刻板印象之下的困境。

進一步往故事深處探勘,我們會發現,在馬查多筆下,最暴力對待女性身體的不一定是男性(雖然在《為丈夫縫的那一針》中,兩名男性在產房內嘻笑處置女性身體橋段確實象徵了男性對女性的擺弄),也不一定是女性,而是內化了所有既有價值的自己。〈真女人就該有身體〉中就有許多為了迎合主流美感,而逐漸放棄身體的女子(讀完之後真想看男性版本的故事啊)。當然,在女性主義一波波洗過時代之後,我們知道改造自己也能是一種選擇,保持天然也不見得就不是一種放棄,然而在愛自己及渴望得到他人的愛之間,那條努力追求卻不至於消滅自我的界線,卻往往是暗夜裡易滅的火燭。

於是對我來說,〈母親們〉是全書中最為哀傷、卻也最為絕美的寓言。裡頭有兩名女子建立了烏托邦般的愛情國度,一個水晶般純粹且歷史全以女性寫就的宇宙。然而裡頭卻蘊含了各種政治正確都無法挽救的愛的破碎。在政治的場域中,我們常說愛不分性別,確實沒錯,但或許更精準的說法,是愛的破碎永遠不分性別。馬查多的寓言是用半虛構的世界翻轉主流觀點,但卻是這份哀傷將她的寓言安放回我們熟悉的現實。

所以就算火燭易滅也無妨。畢竟暗夜不代表沒有光亮。在〈母親們〉裡頭,馬查多優美描寫了烏托邦世界的秋天,「某些晚上比較奇怪,太陽已經下山,雨卻還是一股腦落下,而天空又金又桃但又像瘀青一樣又灰又紫。每天早上,細緻的霧氣覆蓋群樹。有些晚上,血紅色的穫月在地平線上升起,彷彿另一種日出將雲染紅。」而馬查多寫的故事其實也正像獲月,優美但傷感,尖銳但溫暖,讀起來簡直是暗夜裡燦亮的另類太陽。

為丈夫縫的那一針
性愛清單
母親們
十惡不赦
真女人就該有身體
吃八口
駐村者
派對恐懼症

暗夜裡燦亮的另類太陽/葉佳怡

為丈夫縫的那一針

如果你是把這個故事大聲讀出來,請遵照以下讀音指示:
我:小孩階段,用尖銳、容易讓人遺忘的聲音;女人階段,一樣。
那名會長成男人、並成為我配偶的男孩:總是偶然撞見好運般的有力聲音。
我的父親:親切、洪亮;就像你的父親,或像你渴望是自己父親的那個人。
我的兒子:小孩階段,溫和,發音時ㄙ和ㄘ會有輕微不分的問題;男人階段,就跟我的丈夫一樣。
所有其他女人:跟我自己的聲音沒差別,就算交換使用也不會有人察覺。

早在他還沒要我的一開始,我就知道我要他,這種事不是說要就能要到,但我打算憑著這股鬥志得到。當時的我十七歲,正和爸媽在鄰居的派對上,我在廚房喝了半杯白酒,身旁是鄰居正值青春期的女兒。我爸沒注意我在幹嘛。我感覺身旁一切彷彿被上了柔焦,就像剛畫好的油畫。
這男孩沒面向我。我看見他脖子跟上背的肌肉,他就像盛裝參加舞會的臨時工,肌肉美妙撐緊了那件排扣襯衫,而我就像煞不住的車想往他身上撞去,倒不是我沒其他人可選。我很美,我的嘴很漂亮,我的乳房以一種既純真又變態的方式幾乎要從洋裝領口撐出來。我是個好女孩,出身好家庭。他質地卻有點粗糙,男人有時候就是會這樣,而我就是想要。他似乎跟我一樣渴望。
我曾聽過一個故事,某個女孩要求情人做的事太骯髒,被情人告訴了她的家人,結果他們就找人把她架進療養院了。我不知道她提出的享樂要求有多偏差,但實在太想知道了。到底是一件多麼神奇的事,能讓人想要成這樣?甚至只是因為提出要求,大家就把你從我們所知的世界給拔除?
這男孩注意到我了。他看起來人很好,有點慌張。他說了哈囉,還問了我的名字。
我一直想親自決定屬於自己的人生重要時刻,而我選擇這一刻。
在露臺上,我吻了他。他也吻了我,一開始非常溫柔,然後變得比較激烈,他甚至嘗試用舌頭推開我的雙唇,我對此感到驚訝,然後我想,或許他也很驚訝吧。我在黑暗中想像過很多事,就在我的床上,就在那條厚重的老舊毯子底下,但從沒想像過這種事——然後我呻吟起來。他把身體拉開時似乎嚇壞了,眼神四處晃了一下,最後停在我的喉部。
「那是什麼?」他問。
「噢,這個嗎?」我摸了摸脖子後方的緞帶。「就是我的緞帶。」我的手指在綠色、光滑的緞帶上滑了半圈,最後停在前方那個綁得緊緊的蝴蝶結上。他伸出他的手,我抓住蝴蝶結,推往一邊。
「你不該碰這個,」我說。「你不能碰這個。」
進屋之前,他問能否再跟我見面。我跟他說我很樂意。那天晚上,在我睡前,我又想像了他一次,他的舌頭推開我的雙唇,我用手指滑過身體,想像是他在身體上頭,那些令人喜悅的肌肉和慾望呀,我知道我們之後一定會結婚。

我們要結婚。我是說,我們之後會結婚。但首先他在一片黑暗中把我帶上他的車,然後開到一座邊緣充滿沼澤、導致常人難以接近的湖泊。他吻我,一隻手握住我的乳房,我的乳頭在他的手指撫觸下堅硬起來。
在他真的開始進行之前,我其實不太確定會發生什麼事。他又硬又熱又乾,聞起來像麵包,而就在他擊破我時我尖叫,我像在海中迷航一樣緊抓住他。他的身體緊扣住我的身體,然後推進、推進。就在結束前,他把自己退出來,然後在血的妝點下完成一切,我的血。我因為那樣的韻律、他確切表現出的渴求,以及最後清楚明瞭的釋放,而感到讚嘆、興奮。完事之後,他癱坐在座位上,我可以聽見湖邊的聲響:那是潛鳥和蟋蟀,另外,還有像是斑鳩被抓住的慘叫。風從水面捎來涼意,讓我身體冷卻下來。
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心臟彷彿在腿間跳動。好痛。在我想像中,做這種事的感覺應該很好才對。我用手撫摸自己的身體,似乎從遙遠的某處得到幾絲愉悅。他的呼吸緩了下來,然後我意識到他在觀察我。我的皮膚在窗戶射入的月光下發亮。當我發現他正在看,我知道自己可以攫住那份愉悅,像一顆氣球快要飄走,但我還能用指尖去挑弄線的尾巴。所以我扭動身體、呻吟,終於緩慢、平順地攀過了感官的高峰,過程中始終咬著舌頭。
「我需要更多,」他說,卻沒起身做些什麼。他望向窗外,我也是。任何人事物都可能在外面那片黑暗中徘徊,我想。比如一名有著鉤子手的男人;一名永遠重複同樣行程,如同幽靈一樣想搭便車的旅人;一名因為孩童吟唱兒歌,被從鏡中休憩狀態召喚出來的老婦人。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故事——應該說,大家都不認識他們,卻都說過這些故事——但也沒人真正相信這些故事。
他的眼神飄到水面上,然後又回到我身上。
「妳的緞帶是怎麼回事呢,」他說。
「沒什麼好說的。那就是我的緞帶。」
「我可以摸嗎?」
「不行。」
「我想摸,」他說。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我緊閉雙腿,身體坐得更直。
「不行。」
有什麼在湖裡使力、翻騰出水面,接著又趴搭一聲掉回水裡。他轉頭望向聲音來源。
「是條魚,」他說。
「之後吧,」我告訴他,「我會跟你說這座湖和其中生物的故事。」
他對我微笑,用手摩擦下巴。一絲血跡沾上他的皮膚,但他沒注意,我什麼都沒說。
「我很想聽唷,」他說。
「帶我回家,」我告訴他。他像個紳士一樣照做了。
那天晚上,我沖洗自己。流在腿間的柔滑肥皂泡沫是鐵鏽色,但我從未感到如此煥然一新。

我的爸媽非常喜歡他。他是個好男孩,他們說。他會成為一個好男人。他們問了他的職業、他的嗜好,還有他的家人。他用力握了我父親的手,還說了讓我母親像小女孩一樣咯咯尖笑又臉紅的恭維話。他一週會來拜訪兩次,有時候三次。我母親會邀請他來吃晚餐,而在我們吃飯時,我會興奮地把指甲掐進他的腿肉裡。在碗中的冰淇淋都化成水之後,我會告訴爸媽我要跟他去外頭小巷散步。我們穿越夜色,雙手甜蜜緊握,終於走到看不見房子的地方。然後我把他拉進樹林,找到一片空地,立刻扭動身體脫下褲襪,雙手及膝蓋跪在地上,將自己奉獻給他。
我聽過所有像我這類女孩的故事,也不怕製造出更多故事。我聽到他長褲褲頭金屬扣環的敲擊,還有落到地面前的「咻」,然後感覺到他那半軟半硬的傢伙頂著我。我求他——「別光是逗我」——他立刻回應了我的要求。我悶哼著壓向他的身體,我們就在那片空地上搞了起來,我因為享受而呻吟,他因為走了好運而呻吟,兩人的呻吟交纏又消散在夜色中。我們都在學習,他和我都是。
我們立了兩條規則:不能射在裡面,也不能碰我的綠色緞帶。他射在泥土地上,滴、滴、滴,就像甫落下的雨水。我繼續撫摸我自己,但剛剛撐住泥土的手指髒兮兮。我拉起內褲和長襪。他發出聲音,又用手指了指,我才發現尼龍襪底下的膝頭也沾滿泥土。
我把長襪拉下,撥掉泥土,接著再穿起來。我整平裙子,重新把頭髮夾好。他因為剛剛太過賣力,一綹髮絲從往後梳整的鬈髮中翹了出來,所以我幫忙塞回去。我們往下走到溪邊,我把手放入水流,直到雙手再次潔淨如新。
我們散步走回屋內,手臂純潔地挽在一起。我母親已在屋內煮好咖啡,我們圍坐一圈享用,我父親開始問他跟生意有關的事。
如果你是把這個故事大聲讀出來,那麼,在重現空地上的聲響時,最好的方法就是深深吸一口氣,憋住好長一段時間,接著一次把所有空氣吐出來,讓胸口像座積木塔般瞬間崩塌後散落一地。然後再做一次,再做一次,不停縮短憋氣及吐氣之間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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