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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低音出品丨“一戰”後最成功的反戰紀實文學之一;
德軍視角的《他們已不再變老》,比肩《西線無戰事》,更洗練,更真實;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卡爾·馮·奧西茨基真誠推薦;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第一任總統特奧多爾·豪斯撰序推薦。



【內容簡介】
  這是一部紀實小說,一部關於“一戰”的反戰經典,在“一戰”結束10年後才得以出版,已被譯成近40種語言,全球銷量逾50萬冊。
  作品以第一人稱講述了主人公路德維希·雷恩――一名五等兵,跟隨大部隊進軍比利時和法國的經歷。在此期間,他親眼目睹了一個個年輕人在身邊倒下。但他一開始並沒有對戰爭產生質疑,因為他與當時絕大多數年輕人一樣,都熱愛自己的國家,渴望贏得戰爭。對雷恩來說,他的連隊就是他的整個世界,他沒有時間為倒下的戰友難過。
  作者用樸素、冷靜的語言描寫了雷恩受傷後的恐懼、晉升後的驕傲、被授予二等兵鐵十字勳章後的喜悅和陣地戰時的無聊。之後,雷恩被提拔為中士,並再次受傷,在野戰醫院獲得了一等兵鐵十字勳章,但他內心深處開始抵觸戰爭。1918年10月,雷恩回到前線,他發現所有人都對戰爭憎恨不已。不久後,一戰結束了。

路德維希 • 雷恩(Ludwig Renn
原名阿諾爾德 • 維特 • 馮 • 格爾瑟瑙,1889年出生,1979年逝世,德國作家。曾是德國貴族,代表作有紀實小說《戰爭》和《戰後》,後用成名作《戰爭》裏的主人公名字作為自己的筆名。

西班牙內戰時期,曾任國際第11縱隊參謀長和台爾曼營營長。1939~1947年流亡墨西哥。1947年回國,任人類學教授、德累斯頓文化研究院院長和薩克森文化聯盟主席等職。1950年遷居柏林,成為職業作家。

 

推薦序
——陸大鵬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西線塹壕戰在英國軍隊裡催生了西格弗裡德•沙遜和威爾弗雷德•歐文那樣的大詩人,德國軍隊裡則湧現了好幾位小說家,最有名的要數《西線無戰事》的作者雷馬克。他曾親身在戰壕裡打仗,備受煎熬,後來以戰壕生活為題材進行創作,作品帶有濃烈的自傳色彩。這部小說原本就暢銷,被好萊塢拍成電影后更是成為傳世經典。關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政治思想流變的朋友也許知道恩斯特•雲格爾(Ernst Jünger)的小說《鋼鐵風暴》。而另一位戰壕小說家路德維希•雷恩的《戰爭》,在中國的知名度較低,但其實非常值得一談。
  這三部小說的作者都是德國軍人,描寫的都是泯滅人性的塹壕戰,但戰爭帶給他們的思考不大相同。雲格爾是一度叱吒風雲、受到追捧的戰鬥英雄,他塑造的是錚錚鐵漢的偉岸形象,他筆下的戰爭是哲學意義上的事件,是滌蕩人間一切弊端的聖火。我們不好說雲格爾是鼓吹戰爭的軍國主義者,因為他的政治思想非常複雜,後來他還成為反對希特勒的志士,但他筆下的戰爭顯然不是醜惡的。雷恩和雷馬克的作品比較相似,實際上是自傳體的反戰小說,竭力揭露戰爭的殘酷、無謂和荒謬,表現重壓之下的人性。曾有不少人,比如第一任西德總統特奧多爾•豪斯,把雷恩和雷馬克的作品相提並論。我覺得,要談雷恩的確很難繞開雷馬克。當然,雷馬克的名氣遠高於雷恩,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恐怕是,《西線無戰事》是比《戰爭》妙得多的書名,也更令人難忘。我建議讀者如果讀過《西線無戰事》,不妨再讀讀《戰爭》;如果兩本都沒讀過,不妨一起讀。
  雷恩和雷馬克寫的都是非常微觀的“戰壕現實主義”小說,人物都是底層小兵。有臺詞和情節的人物當中,級別最高的不過是連長,營長都很少露面,更不要說更高級別的軍官乃至將領了;兩部小說的主要情節都是普通士兵/士官的瑣碎生活:行軍、宿營、吃飯、吵架、在壓抑的戰壕裡找樂子(兩個班比賽誰的茅房裡的“糞塔”更高、放哨時看自己抓住的蝨子能爬多遠)、與官僚氣的上級鬥爭、忍受炮擊、性苦悶、作戰、負傷、在醫院的經歷,等等。從這些故事裡根本看不出整個戰局的發展,但這或許更符合現實:下層軍人像牲畜一樣被驅趕來驅趕去,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又為什麼要去。他們是戰爭的消極參與者。
  《戰爭》裡沒有保家衛國、開拓征服的豪情壯志,有的只是挨餓、恐懼、精神崩潰(靴子被卡住了,解決辦法竟然是全身脫光)和戰友情誼。有意思的是,雷馬克的小說裡還描寫過敵我雙方的短兵相接,雷恩小說裡卻幾乎從來沒有直接描寫過敵人,敵人始終是個遙遠的、模糊的概念。雷恩也幾乎沒有詳細描摹過具體的戰鬥。對於戰爭後期德國的頹勢,雷恩是從側面反映的,比如士兵把自己的皮靴靴底割下來寄回家,因為老百姓已經買不到皮革了;阿爾薩斯士兵叛變,去了法軍那邊;前線與後方的隔閡與互不信任越來越嚴重,等等。從這些方面看,雷恩既在直接描寫戰爭,又刻意與戰爭拉開了一點兒距離。
  就寫作風格而言,《西線無戰事》較為華麗生動,有大量抒情和討論的內容,某些篇章甚至可以用“詩情畫意”來形容。而《戰爭》洗練直白,擅長寥寥數筆的白描,鮮有情感流露,顯得冷峻嚴肅,似乎不屑於渲染,仿佛這樣直接、赤裸裸、不動聲色的敘述就足夠震撼了。對於這種寫法,有的讀者也許會覺得過於粗糙簡單和“流水帳”,因為絕大多數人(尤其是今日讀者)沒有體驗過真正的塹壕戰,所以《戰爭》可能會顯得沉悶,但這種對現實不加修飾的記錄,反映的卻是真實的前線生活,可謂一份寶貴的歷史資料。在這方面,我總覺得《戰爭》有點兒像英國作家羅伯特•格雷夫斯的戰壕回憶錄《向一切告別》(Good-Bye to All That),不過格雷夫斯的作品是非虛構,而雷恩的是小說。
  雷馬克在“一戰”期間是小兵,所以寫小兵的生活得心應手。雷恩略有不同,他是軍官,而且有貴族身份。路德維希•雷恩是小說主人公的名字,也是作者的筆名,他的真名是阿諾爾德•維特•馮•格爾瑟瑙(Arnold Vieth von Golßenau),1889 年出生於德累斯頓的一個貴族家庭,父親是薩克森王國宮廷的太子師,給太子格奧爾格(1893—1943)教授數學和物理。阿諾爾德自幼在宮廷長大,與太子是好友。“一戰”期間,阿諾爾德在威望極高的薩克森王家第一近衛擲彈兵團服役,與好友格奧爾格太子並肩作戰,曾擔任過連長和營長。《戰爭》裡寫的是小兵的生生死死,應當說主要來自阿諾爾德的觀察,而不是他的親身經歷。
  諾爾德在戰後走上學術道路,在哥廷根和慕尼黑學過法律、經濟學、藝術史和俄國語言學等,興趣非常廣泛。讀萬卷書,也要行萬里路,他於1925 至1926 年在歐洲多個國家徒步旅行,還去了近東。1927 年回國之後,他繼續學習,到維也納攻讀考古學、藝術史和中國史。
  他的思想逐漸左傾,這在當時的德國貴族中是不多見的。1928 年,也就是《戰爭》出版那一年,他加入了德國共產黨。1929 年,他第一次去蘇聯“朝聖”和學習。1930年,他宣佈放棄貴族姓氏,與自己的過去一刀兩斷,並開始使用路德維希•雷恩這個名字。
  西班牙內戰時期,包括加繆、聶魯達、喬治•奧威爾、海明威在內的很多國際左翼人士趕到西班牙參戰。雷恩也去了,他加入了著名的第十一國際旅,與海明威打過很多次交道。不過,在1955 年出版的小說《西班牙內戰》中,他沒有指名道姓地說海明威,只說“一個美國人”,因為當時東德官方敵視海明威這個西方資產階級社會的現代主義作家。1947 年,雷恩來到被蘇聯佔領的德國東部,成為教授、作家和東德藝術院院士。他的著作頗豐,在20 世紀的德語文學史上佔據了一席之地。
  《戰爭》這部小說是德語文學的一部分,也是世界文學的一部分,它的話題是具有普世意義的:戰爭不是什麼輝煌、豪邁、偉大的東西,對參與戰爭的人來講,它是卑微、沉悶和荒謬的。

 

關於戰爭的兩本書
——德意志聯邦共和國第一任總統 特奧多爾•豪斯

  軍方總參謀部關於世界大戰論著的編纂工作正在緩慢地進行中,通過對各種筆記、軍令、數據、日記、備忘錄以及紀要的收集、考證和比較,這成了一項煩瑣的資料整理工作。這些論著並不是為了描述那些發生過的大大小小的戰役,而是為了澄清戰爭的動機,揭露錯誤的根源(或是為了撇清責任)。這些資料卷帙浩繁,如果我們深入研究,有人就會問:誰是它的受益者?從戰爭開始到戰爭結束,與戰略和戰術本身相關的問題已經發生了徹底的改變,戰後相關的討論也是五花八門,在這種情況下,這樣的付出值得嗎?
  與此同時,士官階層的軍官們也寫出了戰爭題材的作品:它們並非由集體編寫,也不著眼於“學術研究”的目標;哪怕只是個人的備忘錄,也一樣有研究的價值,因為作者背後站著一個集體——他的排、他的連隊、他的士官階層。就學術價值而言,書寫這些書和收集出版那些蓋著印章以及標記日期的官方文件一樣重要。幾周前,兩本有關戰爭的書出版了。它們不是將軍和英雄們的戰爭,它們無關於戰略戰術,描寫的範圍局限在連隊之中,所屬的營和少校只是偶爾被提及。這兩本書的核心在於刻畫一小群人的命運。這樣的人有千千萬萬個:他們出現在這裡,出現在那裡,出現在壕溝和彈坑裡,生死發生在以米計量的狹小區域之間。他們是真正背負戰爭的人,是在戰場上演奏出悲壯旋律的樂器。樂器?他們可是人!但是他們的命運不會徵詢他們的意願。命運在進攻和防守的過程裡給他們設置了一個個機械化的目標,並且期待他們那些不曾被問詢過的意願在為大大小小的目標(大小的標準當然非常隨意)去戰鬥的過程中保持清醒和活力。
  如今,我們接連讀到這兩本書:路德維希•雷恩的《戰爭》和埃裡希•瑪麗亞•雷馬克的《西線無戰事》。這兩本書從參戰士兵的視角描寫了戰爭,故事集中在一個連的生活空間之內。不曾親臨戰場的人,誰有資格去評價這兩部作品的價值呢?一個人若想帶著觀點和批評去接近兩本書客觀平實的描述,那肯定有失公允。我不知道那些前線士兵是否需要通過閱讀這兩本書來激活自己的記憶——他們曾飽受恐懼折磨,習慣對此保持沉默,把最黑暗的日子和時刻深埋在心底。而對另一些人而言,那場長達四年的戰爭只不過是一封封電報和戰地記者一篇篇激情澎湃的文章。我們覺得,應該讀一讀這兩本書的人正是他們。年輕人也應該讀一讀,戰時,他們還是孩子,而如今,他們所學的歷史已經被包裝成了一段有關政治、勝利和背叛的傳奇。
  直到戰爭結束十年以後,這兩本書才被寫出來,才能夠被寫出來,這也許並非偶然。時間造就了精神上的距離。過去也曾出現過一些戰爭題材的文學作品,為了和戰爭本身凝為一體,它們在戰役開始之時就應運而生。行軍路上和動盪之中可能發生過很多可以被寫進小說的奇遇,但隨後,它們都湮滅在佛蘭德地區的潮氣裡,或者香檳省彌漫著白堊粉的炎熱中。後來,第一批戰爭題材的書出版了,它們帶有一種政治鼓吹式的筆觸,或控訴或讚美,或詛咒或英雄式地歌頌。這些並不是基於素材和情節本身,而是源自額外的想像。因此,它們對戰爭的描述主要是關於媒體或政治反應,除此之外再無更多。即使是巴比賽那本偉大的小說《火線》,也仍然採用了類似的描述方法;它的描述同時也是一種宣言,也許已經非常接近戰爭本身。這部作品第一次嘗試用所謂文學的方式來反思這場現代戰爭。這個意義並不會因為我的上述評論而黯淡。但雷恩和雷馬克的書在思想態度上更有意義,它們絕對和我們更加相關。
  這兩本書的題材十分接近,描述的都是發生在法國的陣地戰,但兩本書又截然不同。《戰爭》描寫了行軍的過程以及主人公的停頓和回歸。第一次戰鬥時神經緊繃的認真態度,從惴惴不安到習以為常的心境轉變,書中的這些章節都是上乘之作。兩本書的不同,從書名上看就已經顯而易見。《戰爭》是簡潔客觀的事實;《西線無戰事》則是把一個悲痛的諷刺推向頂點——不是大聲地抗議和控訴,卻是充滿悲情的認知和訴說,“西線無戰事”五個字背後,是無數人的命運、饑餓和死亡。
  我在讀《戰爭》以前曾聽雷恩說過,這本書是“印象主義的”,它的故事鏈和呈現的事件是破碎的。“印象主義”這個詞已經被人們使用了很久,用來描述那種既“無趣”同時又包含著一個事物或一個過程中情感內涵的表達方式。但我覺得,“印象主義”這個詞並不契合這本書的風格,因為這本書並不是支離破碎的,而是種種事件的串聯,是一種非常敘事化的寫作手法。這樣的寫法中當然不乏細緻的勾勒和循序漸進的情境描寫,而這種“平靜無事”的敘事狀態極少演變成一種典型的由核心人物主導的狀態。這本書的動人之處恰恰就在這不動聲色的平鋪直敘之中。它不往高潮推進,如果的確需要一個高潮,它也會繼續敘述下去,並不會讓接下來的一天以及接下來的事件顯得遜色。
  《戰爭》是一部描述普通士兵在痛苦和戰鬥中以及在友情和彼此關照中履行責任的敘事詩,它沒有任何驕傲感,徹頭徹尾的平淡簡白。書裡的一切都如此自然,至於戰爭及其意義,人們並不費力去深思和討論。深思和討論也並不值得,因為它改變不了任何事。這本書的語言明晰、堅定、樸實無華,就像天生擁有空間感並能繪出斑斕圖畫的一個人指向一個地方,讓戰場上的風暴在那裡喧囂。這本書具有強烈的藝術性,又兼具一種通俗語言構成的質樸。
  如果雷恩的書是極其克制並且把精神內涵鋪陳于素材之中,那麼雷馬克的作品就是一個人物的內心反映,這個人苦苦思索著行動,思索著痛苦的意義和荒謬。雷馬克在書的扉頁上寫道:“這本書既不是一份控訴,也不是一種自白。它只是試圖去報道那一代人,那即使逃過了炮彈,卻仍然被毀掉的一代人。”“報道”一詞裡充滿反思。這個詞並非一種負面評價,它只是表現出了雷馬克和雷恩精神層面的不同之處。雷馬克恰恰借由這種反思的構架和內容形成了強烈的個人特色,獲得了非常個性化的藝術表現力以及典型的寫作手法。他想借此把這一代人的精神命運展現出來:他們是小城市的高中生,他們在國家的感召之下自願應徵參戰,他們對將要到來的事一知半解,他們的青春仍然被學校裡的故事填充著。兩年後,他們成了真正的士兵,經過了歷練,不再心存幻想,在戰場的殘酷中迅速蒼老,而且在對逝去的過往的依戀中,在對將至的未來的不安中備受折磨——不管怎樣,人可以再次變得年輕,會願意“學習”,並在學習的過程中,從自己曾停步的地方繼續向前。他們把口號和操練當作決心去赴死的臺階,關於學校和兵營的探討是這種矛盾情感的必要宣洩。對內,他們極度敏感的內心深刻清晰地承受著精神緊張的怪誕感;對外,他們在戰場上對戰友個人命運的感受也要強過雷恩書中的人物。兩本書裡,這個“集體”都是故事的承載者。但雷恩的書裡對此所言甚少,經常只是提及名字;雷馬克的書裡則出現了很多鮮活生動的人物,他們個個閃爍著普通人的微光。雷馬克用洗練而又確定的語調呈現了戰爭生活中迥然不同的人物性格。如果說雷恩的作品始終是單一的敘事口吻,雷馬克則是在戲劇衝突中著力塑造一個個令人難忘的場景,他的句子裡有種震人心魄的緊迫感:比如謳歌士兵藉以藏身的大地,比如描寫垂死掙扎的馬匹——這些段落已經跨越戰爭“報道”的邊界,成為動人心弦的詩意表達。
  這兩本書應該被千千萬萬人讀到,它們是時代的歷史,也是人類的歷史。這兩本書也恰恰應該被政客讀到。書中並沒有過多談及政治,講述的更多的是外出打仗的士兵們——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無名憤慨。兩本書最後都沒有下結論,但正是這一點,讓它們更加意義非凡、發人深省。

推薦序
關於戰爭的兩本書

一、奔赴戰場 
準備出發 
火車之旅 
徒步行軍 
外出偵察 
默茲河之戰 
進軍法國 
勒蒙 
呂尼 
阿米康特  
休整日 
馬恩河戰役 
撤退 
聖瑪麗-拉本諾瓦 

二、陣地戰 
謝利前方的陣地戰 
索姆河戰役 
負傷 
1917年埃納河戰役 
1917年到1918年的陣地戰 
1918年的三月攻勢 

三、全面潰敗 

  1917 年到1918 年的陣地戰
  這段時間我隨心所欲,但很快就不能這樣了。
  我在讀《癡兒西木傳》。
  我和布蘭特每天早晨都會帶著睡毯去南邊長滿細草和小雲杉樹的斜坡上。我們在那裡脫掉衣服。我裹著毯子躺在陽光裡。這樣我就會出汗,汗水順著鼻尖滴下來。然後我再穿上一半衣服,躺到陰涼處。過一會兒,我就能精神煥發。
  其餘的時間,我們躺在草莓叢中。草莓多得很,根本不用站起來,隨手就能摘到。
  在我們連要撤回後方的前一天,我們去給拉姆、哈滕施泰因和馮克采了一些草莓。
  不到一個星期,我就完全恢復了健康。我甚至渴望做點兒什麼工作。我跟醫生說了這個想法,他搖搖頭說:“您再等等!”
  但我不相信自己還有病。

  布蘭特跟隨連隊再次去了前線。維克爾特、約爾和其他幾個人因為突發高燒回到後方。其他連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突發性的四十度高燒。
  隨後,我們團從前線撤離,經過一段長途行軍後駐紮在後方一些沒有被戰火破壞的村莊。這裡的居民在傍晚時彈起吉他唱起歌。這次行軍讓我疲憊不堪。布蘭特、約爾和其他幾個人在行軍的最後一段路程已經筋疲力盡,只好坐上了運送機關槍的車。
  我在後方重新恢復了連裡的職務。
  我們正在草地上練兵,一個營裡的傳令兵跑了過來。
  “副軍士長雷恩被調到了突擊營。今天下午三點在營隊辦公室集合準備出發。”
  “你在突擊營裡會比待在壕溝裡好。”拉姆說。
  我沒明白。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突擊營。我在營隊辦公室前遇見一個少尉、幾個軍士和二等兵。
  “三連副軍士長雷恩報到!”
  那個少尉鞠了一個躬說:“我叫林德納。”
  我板著臉,但臉上的肌肉還是微微鬆動了一些。他的臉微紅,說:“我昨天才被任命為少尉。”
  “我應該確認一下人是否到齊了嗎,少尉先生?”我不好意思地問。林德納可能還不到二十歲。
  我們走進一座綠色的山谷。
  “到底什麼是突擊營,少尉先生?”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們會作為偵察隊隊長和突擊隊隊長接受訓練。”
  我想,我們究竟會接受怎樣的訓練呢?
  我們的教官是一個擁有一等鐵十字勳章的年輕軍官,說話帶著柏林口音。不訓練的時候,他矯揉造作狂妄自大,但是訓練中他會把這些丟到一邊,像孩子一樣純真而熱忱。
  太陽炙烤著大地。我們得扛機關槍,扔手榴彈,在壕溝裡前進以及悄無聲息地匍匐前進。剛開始時,我累得要命。每種訓練都讓我汗流浹背,而且有幾次,我感到頭昏眼花,但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後來就輕鬆了許多。訓練從早到晚,只有兩三個小時的午休時間。我沒時間多想什麼,感覺很好。
  林德納總是和我待在一起,甚至訓練以外的時間也是。
  “我還不習慣當軍官。”他對我說,“我的家人對此感到很驕傲,因為我家沒人當過軍官。但我這不算什麼,要是在和平的時候,我永遠也當不上軍官。”

  我重回連隊時已是秋天,沒人再詢問我的病情了。生病的記憶對我自己而言已經非常陌生,我感覺非常健康,事實情況也的確如此。
  我去找拉姆報到。他在連隊辦公室裡,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紙遞給我。
  “少尉拉姆調至一營指揮部擔任勤務官。中尉勒斯伯格將接任連長。”
  “這個新連長是什麼人?”
  “他是從師部調來的。上級有命令,高級軍官要時常來前線指揮。”
  “這就是要把你調走的理由?”
  “你冷靜點兒。即使不是這樣,我也會被調去當勤務官的。”
  第二天早晨,拉姆召集整個連集合。
  “我已被調到營指揮部,今天就要離開大家。你們一定會理解我的難處。我相信我給繼任者留下了一個優秀的連隊,這一點會讓我離開的時候心裡輕鬆一點兒。再見,大家!”
  我們解散。
  “我們不會再有這麼好的連長了。”沃爾夫說,他的傷已經痊癒。
  馮克坐到一個角落,嚼著煙頭,兀自嘟囔著一些感慨好人的話。
  傍晚時,有傳言說新連長已經來了。
  “他看起來怎麼樣?”
  “他戴了一個單片眼鏡,拿著一根馬鞭。”
  “一副後方的做派。”
  我感覺到,整個連隊都不歡迎他,這其實沒有具體的原因,只是因為他不是拉姆。
  一天早上,我們列隊準備去值勤時,新連長來了。軍士長命令我們立正,然後向他報告。
  “自今天起,我將接管三連。你們的優秀,我已有所耳聞。我希望我的連隊會成為全團最好的一個連隊。        我們總說上帝會保佑我們的皇帝和國家,上帝一定會保佑他們,上帝也會保佑你們!稍息!軍士長,您過來一    下,給我介紹一下連隊裡的軍士。”
  “這是副軍士長雷恩!”
  “您戴著皮制護膝和綁腿。團裡允許這樣的打扮嗎,軍士長?”
  “他兩天前才從突擊營回來。”
  “很好。我們要組織一個突擊排。另外,你們的隊形站得亂七八糟,年齡不分,高低不齊。難道沒人想改善一下這種狀況嗎?”
  “沒有,中尉先生。我們過去的連長總是讓互相認識的人站在一起。”
  “這樣不行。這樣簡直沒有軍隊的樣子。我們要立即重新編排。雷恩,您跟著我,告訴我哪些人可以勝任突擊排的任務。”
  我指了指沃爾夫。
  “好。”
  我指了指馮克。
  “那個嗎?連裡怎麼會有年齡這麼大的人?我希望您下次好好洗洗,穿件像樣一點兒的軍上衣。”
  我們編了一個新排,軍士豪夫和二等兵桑格爾擔任突擊小分隊的隊長,第三小分隊還缺一個隊長。
  “您叫什麼名字?”勒斯伯格問一個我還不認識的侍從,他大概十八歲,有一雙炯炯有神的藍色眼睛。
  “我叫黑內爾,中尉先生!”年輕人大聲回答。
  我從側面望著勒斯伯格。
  他臉色蒼白,身材有些臃腫,嘴唇很柔軟。我不喜歡他的嘴唇。

  勒斯伯格把連裡的人按照身高重新編排,這加劇了大家對他的反感。春季戰役時在一起如今卻被分開的那群人尤其討厭他。他們當然是特別有主見的人。只有極其善良的馮克支持勒斯伯格,儘管勒斯伯格毫不掩飾地鄙視他而且經常指責他的著裝和言行。
  連隊重編後的第二天,我們住進戰壕。這天晚上,我們沒看到勒斯伯格。第二天早上,他才過來視察情況。
  我帶他參觀我們排的壕區,一個年紀稍長的人正在打掃戰壕。
  “我注意到您的手下都很邋遢。我們必須注意整潔。這個人看起來真髒!”
  “除非我們有了更好的掩蔽洞,否則幾乎做不到。掩蔽洞的洞口對大部分人來說都太窄了,大家只能手腳並用地爬出來,全身都會弄得很髒。”
  “我不相信做不到!”他嚴厲地說,“嚴格要求,這就能做到!”
  一個人坐在旁邊掩蔽洞的洞口,赤裸著上身,正在逮蝨子。他羞澀地站起來,但無法站直,因為洞口太低了。
  “站好!”勒斯伯格嚴詞訓斥他。
  那個人走了出來,這樣一來,壕溝就被堵住了。
  “這個人在幹什麼?”勒斯伯格問我。
  “現在是大家早飯後的休息時間,中尉先生。”
  “休息多長時間?”
  “沒有固定要求,因為現在也是大家睡覺的時間。”
  “為什麼現在睡覺?”
  “因為他們昨天晚上去搬東西了。搬運鐵軌,還給伊麗莎白高地後面的迫擊炮搬運了中型炮彈。”
  “搬運了多長時間?”
  “從半夜到天明。”
  “他們肯定偷懶了!”
  “那些炮彈非常重,而且搬運時必須格外小心。”
  我感覺他試圖改善某些現狀,但他對這裡瞭解得太少了。
  “軍士桑格爾在壕溝值勤!”大高個兒桑格爾向勒斯伯格報告。
  “您今天洗臉了嗎?”勒斯伯格問。桑格爾的臉看起來非常髒。
  “沒有,中尉先生,我們壕溝裡沒有水。”
  “這不是理由!只要想,總會找到水的。我親愛的雷恩,這不行啊!我們可不是土匪,我們是神聖陛下的連隊!”這種漂亮的說辭似乎令他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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