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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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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書摘/試閱

人生七十才開始,黃昏之戀恰恰好。在愛情裡頭,年齡不該是問題。
日本作家渡邊淳一:「如果我們想要愛,八十歲也不算晚!」
在死神來臨前,我們堅持要談情說愛。

【比利時暢銷作家凱琳‧朗柏唯一繁體力作,法國銷售超過四十萬冊】
小說家朱嘉漢專文導讀,帶我們學習老來怎麼愛。

喪偶之後,還能再愛一次?
年老的靈魂,還能重現光彩?
瑪格莉特七十八歲,生活優渥,在丈夫亨利過世前,她一直活在亨利按部就班的規畫中。馬歇爾七十三歲,六十年前從阿爾及利亞移居法國,和妻子諾拉是青梅竹馬,但諾拉先他一步撒手人寰。
瑪格莉特喜歡閱讀莎岡的作品,喜歡吃巧克力閃電泡芙,喜歡收聽幸福電臺,喜歡帶鮮花去上墳。馬歇爾喜歡北非音樂,喜歡看天上繁星,喜歡待在小木屋,喜歡一頭孤獨的老犀牛。他們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原本是兩條平行線,卻在水療中心產生了交點,展開了全新的碰撞與人生軌道。
但瑪格莉特的兒子佛萊德里克無法接受母親的新戀情,不僅百般阻撓,甚至設計將母親送去安養院。所幸,在遲暮之年重新感受怦然心動的兩人並未放棄追求幸福的權利,做出了勇敢的決定。
凱琳‧朗柏(Karine Lambert)
朗柏是一名攝影師與作家,她的第一本小說《厭男單身女子公寓》在法國銷售超過12萬本,第二本小說《咱們跳舞吧》也曾高居德國與法國暢銷書排行榜。

劉姵忻
中國文化大學法國語文學系、法國語文學研究所畢業。譯有《如何讓老闆痛不欲生》、《瘦身流言終結者》。
導讀
老來學習怎麼愛╱朱嘉漢(小說家)
《我們跳舞吧》的輕快,從書名延伸到內容當中簡短跳耀的輕盈句子。兼以情節與人物的單純,兩位主角雙線展開,一面交代喪偶前的數十年時光,一面滑向兩人的相遇,以及相遇後各自身邊親人的反應,都相當有律動感。
這當然是本關於愛情故事的小說。莫看輕黃昏之戀的醇度,有激情、有瘋狂、有「我怎麼會這樣做」的愛情的正常性混亂、有私奔、有家人勸阻反對、有為了阻止這瘋狂愛情的軟禁、有感人肺腑的誓言。
如果對法國的愛情與藝術電影、政商界的風流韻事、法國人不羈的感情觀有所耳聞,看到這樣的題材與人物身世設定,可能會稍微皺起眉頭:會不會這是一個以題材取勝,實際上充滿非現實的設定,以灑狗血的方式消費黃昏之戀的作品呢?
然而,儘管不是一個在細節上大量交代的小說,作者勾勒出的線條相當寫實。瑪格莉特與馬歇爾,放在法國當代社會的老人面孔裡,無論是性格或個人史,都不算特異。是在法國街頭處處可見的類型。以情節論之,兩人相遇的療養院,或兩人的臨時旅行,這些事件僅僅是小小地脫離常軌。書中的張力,觸碰的禁忌不在愛情,而在於年紀本身。黃昏之戀,為兩位原本不期待人生還有波瀾的人帶來了新的刺激(而且因為這「本來沒料想到」有更大的刺激),同時擾亂了原來的生活秩序,尤其超出了「老人家應該如何生活」的範疇。如果說這樣的故事引起人的好奇與關注,也許除了愛情外,更重要的是關於老年的生活,我們到底有怎樣的認識?或確切來說,老年喪偶者的餘生,我們怎麼認識呢?
這似乎也是種愛的教育。父母對於子女邁向青春期,擔憂他們充滿好奇與衝動,過於激烈與幻想,想要限制、開導。子女們的愛情,越有家族衝突的,其實背後往往是權力結構的抗拒:拒絕門當戶對的邏輯、超越上一代的愛恨情仇。羅密歐不會因為換一個名字而不被茱麗葉愛;我們也談成年人的愛情,完全自由的愛情市場上的各種遊戲競逐;也談婚姻,往往與現實的冷酷激撞起故事。然而,老人呢?尤其,過了大半輩子的激情,也經歷過數十年的婚姻日常,喪偶之後的人生,就不該有故事了嗎?
這樣的愛情之所以動人,是在於學習。許多的情感教育,都理所當然將年老放在一個熱情熄火、可以平心靜氣看待過往風雨的狀態。譬如莫泊桑的《一生》裡:「人生不像想像中那麼好,也沒想像中那麼壞。」或是福樓拜《情感教育》裡,到了多年以後,兩人重逢互訴心事,才能想像「假如當初在一起能有多幸福」。但我們如何學習,到老年才擁有的再愛一次呢?那如何不是一種重新學習,或更確切來說,學習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經驗呢?
姑且不去談論馬歇爾與瑪格莉特喪偶前的婚姻,是屬於作者少數的挑選(但他們的社會背景相當寫實)?抑或是平凡的大多數?書中對於老人處境的描寫是相當符合法國(或說西歐)現況的。療養院裡的善意管理,以一種軟性的秩序來規範:老人,就要養生,作息正常,飲食清淡有機均衡,不要劇烈的活動。一切安全、規律、和平、愉快。最好,不要打擾,不要有意外,不要做超出預期的事。記得,那不要超出預期,不只是為了自己老年的愉快,可以自主尊嚴地活完最後的歲月,重點是不會影響到子女。療養院是這樣,安養院更是如此,那意味著:從此而後再無自由。
瑪格莉特在安養院寄出的信,清楚道出了老人的處境,難以反駁的是,那就是一個老人所能擁有的最為幸福的條件了:

也許有一天,這也是最適合您的方法。必須要儘早替自己挑選度過餘生的場所。老到沒力氣的時候,連改變都會讓人感到勞累。我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失誤的權利……我還能活多久?三年?五年?我要在這裡度過,平靜地度過。我的年紀比您還大,如果一年內我的健康狀況就走下坡了呢?我從椅子上摔下來,這就是個預兆。如果,我當時連站都站不起來呢?就只能一直躺在地上,直到有人找到我。有時必須坦然接受這些生理上的變化。這是我在意識清楚的情況下所做的決定,我需要安全的生活,也不害怕這四面我不熟悉的牆,總有一天我會習慣它們。

然而愛情不因年老而懦弱,是的,馬歇爾反駁了,反駁了這安排好的幸福:

不是因為不會換燈泡而要改變自己的人生。……妳記得我們在港口前一起分享那特別的米漿冰淇淋嗎?還有離開博物館時那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妳偎著我輕聲說話,讓我下半輩子都想在妳的廚房和妳一起跳舞。我雖然退休了,但我的心一條皺紋也沒有。我不想和妳一起在「寶流之家」的公園散步,而是想和妳一起坐熱氣球環遊世界。要我待在老人院的房間裡?我不可能這樣封閉自己,我喜歡我的沙發,躺在上面的感覺非常好。……我沒辦法想像我們之間的關係只能維持短暫的下午兩點到四點,更無法想像妳只能吃無鹽薯泥,我能為妳做正宗北非小米還有手捲大麥餅。

若不是愛情,若不是馬歇爾,還有什麼能拯救她呢?一個大半輩子如此乖巧,缺乏悸動的平凡幸福女人(她非常可愛地對馬歇爾說:「我不習慣這樣談戀愛」)。七十八歲,即使喪偶,也是幸福的,不該貪心了。是,不該貪心。馬歇爾的宣稱,那種一起跳舞、旅行、坐熱氣球、吃冰淇淋,難道不是過於貪心了嗎?
瑪格莉特的兒子,他的考量並無惡意:「她變得我快不認識她了。這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保護她。我們必須正視問題,這個漸漸老去的女人,還一直以為自己很年輕,她錯了。」而最後讓步的心聲,似曾相識地像是父母面對子女,在此逆反:「這也是我第一次經驗,我父親去年剛過世,要我把媽媽輕易地託付給一個我剛認識的人,沒那麼容易。」
這本書令人讚賞的情感教育,不僅是兩個老人的初體驗(跟另一個伴侶共度餘生),也是子女對於父母的放手與祝福。
正因為是生命的最後,自由才如此重要,即便這是完全陌生的、有風險的。年幼時的種種限制,總可以期許哪日長大了便能掙脫枷鎖,對老人來說,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本書的書名(Eh bien dansons maintenant),除了跳舞(dansons)這至關重要的意象,「現在」(maintenant)亦點出這黃昏之戀的價值。不管他人因你過去如何而限制你的想像,或因為所剩不多的未來而剝奪你的可能,「現在」就是相擁而舞的最好時機。
一起學習愛,一起跳舞吧,現在。
最後她決定了型號三二八:桃花木製,四個銅製把手,內襯是二點二公分雙層緞綢,抗潮且防蟲,殯儀館人員再三強調防腐與防水功能的重要性。即便這對安息者一點幫助也沒有。
「就交給您決定了,太太。」
三天來,這句話不停迴盪在她耳邊,像鐵鎚般重擊著她。決定棺木維持開啟還是闔上,決定要用彩色照片還是黑白照片,決定外燴要訂軟式三明治還是法式土司三明治。還有,花圈上一定要有寫著「給摯愛」的白色緞帶嗎?
「就交給您決定了,太太。」
在合身珍珠灰西裝外套底下的她,身材仍顯得嬌小。恰到好處的口紅和臉頰上的腮紅搭配得宜,選定墓碑後,她凝視著他。高雅又完美,讓人無可挑剔,亨利也因此而深愛著她。五十五年又十七天的婚姻,這是她認識的唯一男人,也是唯一看過她裸體的男人。分享了一萬五千次一起清醒的早晨,有一天,突然成了最後一天。躺在房裡另一張單人床上的他,再也沒有睜開眼睛。訃聞這麼寫著:「在睡夢中安詳離世。」這個說法讓她唯一的兒子佛萊德里克十分不高興。
她至今仍無法相信他在那裡,躺在那個即將被掘墓人放進洞裡然後掩埋的箱子裡。杜伯醫生、地方上的顯貴和外省來的遠房親戚都出席了,這些身影對她來說還算熟悉。忠心耿耿的瑪麗亞則對她點頭致意。從現在起,瑪格莉特‧德洛曼是公證人的遺孀。身著黑色西裝的佛萊德里克站在她身邊,抓著她的手肘,輕咬著嘴脣不發一語,掩飾自己的情緒。卡洛,她的媳婦,把手搭在自己和佛萊德里克的兒子李多維克肩上。剛剛在教堂的時候,李多維克對爺爺說了一些話。他們沒有太多交流和分享的機會,卻一樣熱愛網球。小男孩顫抖著念完他的講稿,走回奶奶身邊坐下,瑪格莉特激動地摸摸他的小臉頰。卡洛撇過頭,移開自己的視線。
殯儀館負責入殮的人拉著繩索,緩緩地將棺木降下至事前挖好的墓穴中。她閉上眼,緊握著李多維克的手。佛萊德里克把她的手肘掐得更緊了,像鉗子似的。直至繩索升起到地面上,她才覺得最難的部分已經結束了。
出席喪禮的人紛紛來表示慰問:馬香女士行禮,安德爾先生希望她節哀,大家到底希望她有什麼反應?除了有禮貌地接受這些哀悼的攻擊,她還能做什麼?
「八十五歲,是漂亮的年紀。」
「他的一生是大家的典範。」
「要更有勇氣,節哀順變。」
即使是陌生人也能緊握著她的手許久,安靜沒有對話。下一位,是誰?她想像會不會有人搞錯了反而對她說聲「恭喜」?
終於到了咖啡時間,她選擇了芭蕾華爾滋作為背景音樂。前一晚,她完全可以想像喪禮的流程和每一個環節,而現在,她已身處其中。這個失眠的夜晚以及罕見的炙熱九月,都讓她感到困惑與不安。
她對每個人都說:
「還好,沒問題的。」
好像她才是那個應該要安慰大家的人。她對人生沒什麼其他的希望了,也不相信有重逢這回事。這世上曾經有亨利和瑪琪,現在則只剩瑪琪。
她拒絕在教堂旁的社區禮堂舉行喪禮後的餐會,而選在她中產階級的房子裡,相通的廳室,擺放著選用得宜的家具與裝飾品。別人的眼光,好像正在重新定義她。她無法控制這一切,只好讓自己進入黑白模式,室內大家談論的聲音聽進耳裡因此變得舒適:「她應該要大哭一場」、「坐坐坐」、「喝點東西吧」、「妳要來杯茶嗎?還是阿斯匹靈,或鎮靜劑?」
處於現在的角色,她只能不斷地重複:
「還好,沒問題的。」
從門口走來,佛萊德里克親吻她的額頭,他的爸爸也常常這麼做。李多維克縮在她的裙邊輕聲說:
「奶奶,我愛你。」
所有人都離開了,她的客廳頓時顯得空曠。是的,她一個人沒有問題的。她還要去穿越好望角、橫渡大西洋,如果還有足夠的力氣,她也要去攀爬聖母峰。如果亨利還在的話,一定會提醒她要帶上足夠的起士糕點。
搖搖晃晃地,她撞到了圓形桌凳,插滿康乃馨的花瓶於是打翻了。看著玻璃碎片、被水浸溼的地毯和垂死的花朵,她忍不住溼了眼眶。一直以來都是他負責替家裡的大門上鎖,而且上滿兩道。「謹慎永遠不會有壞處。」他總是這麼說。脫掉鞋子和一襲寡婦套裝的外套,躺進天鵝絨沙發,心煩意亂。她好想念海倫。她的姊姊一定會陪在她的身邊,用雙手擁抱她的悲傷。姊姊總在彌撒播放蕭邦的奏鳴曲時說:「這時真該來點棒的搖滾樂,讓這些人動一下。」美麗的海倫,從來就沒離開過。
她無意識地打開好像只有一種遊戲節目可以播放的電視機,背景音樂永遠是勝利者的笑聲和歡呼。「可笑而且荒謬。」她丈夫還在的話,一定會這麼說。看著空蕩蕩的單人沙發,亨利永遠都坐在這個專屬於他的位置,一杯蘇格蘭威士忌擺在桌上,從政論節目看到財經臺,她則在一旁看書。彼此眼神沒有交流,沒有交談也沒有甜言蜜語。空間裡有的只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兩副軀體和兩個靈魂。他,坐得筆直,不動如山。她則像是蠟燭的火焰,顫抖卻不會熄滅。今天,她正式接手電視遙控器,卻發現自己不太會轉臺。螢幕裡正播放著捕撈鮪魚的日本紀錄片。
亨利每次從研究室回家,開門都不會發出任何聲響,在玄關掛上大衣和帽子後也從不說聲「我回來了」,而是直接進入書房,直到她說「晚飯好了」,亨利才會出來。
他們一起生活的第一天,亨利就下了許多指令。瑪格莉特,這名字太長太花俏了。瑪琪,比較適合亨利。她的受洗名從此鮮少出現在她的人生,而她的先生再也沒有稱呼過她瑪格莉特。她沒有上班,亨利只讓她到市立圖書館當志工,每週兩次。她只穿洋裝,紮包頭,和亨利第一次看到她時相同的裝扮。他們沒有養寵物。只有一個孩子,而且是兩人都比較希望的男孩。亨利還以一種完全不可反駁的口氣說:「我們繼續用您稱呼彼此比較好。」
還好後來有了佛萊德里克。兒子一出生,亨利便獨自決定要以他最愛的作曲家命名。兒子快滿六歲時,亨利就把兒子送到聖洛克寄宿學校。瑪格莉特哭了好久,最後只能安慰自己,唯一的兒子在這個年紀和同學在一起一定比和爸媽在一起開心。週末兒子回家是她最開心的時候,她會帶兒子去野餐、去學騎馬,盡一切所能讓週末兩天充滿回憶。週間,就和亨利冷靜地過日子。亨利每天早上都會買《世界日報》,晚餐的湯品和甜點時間就對她評論一下今天的股市波動。瑪格莉特有禮貌地聽他高談闊論,偶爾點點頭回應他,表示同意。每月第一個星期四,瑪麗亞會幫他們擦拭、整理所有純銀餐具。德洛曼夫婦會一同前往取回。
他們剛結婚時,亨利還會洗泡泡浴,在浴室裡待上半小時,閉著眼,身體微微浮出水面,以優美的嗓音哼著樂曲。其他時候,亨利是不可能開口唱歌的。在半掩的浴室門外,她一直在等他的邀請。有一天她鼓起勇氣說:「我好喜歡你在浴缸裡唱歌。」他便關上浴室門,還上了鎖。她只好把耳朵貼近門上繼續偷聽,不安地期待著奇蹟來到。
這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生活裡沒有爭吵,也沒有驚喜。彼此間溝通的表情只有皺眉,或感到不滿時會噘嘴。耐心,謹慎,不輕易表現情緒,她不僅包容,也順從丈夫的個性生活著。她這輩子沒認識過其他男人,也沒有來自娘家的教導,告訴她該怎麼做才能為丈夫帶來榮耀,讓丈夫感到光榮。由於兩人的個性使然,他們的生活平淡無味。夜晚也是如此,無可挑剔地有禮。但她仍深信,這個耿直害羞的男人,正以自己的方式愛著她。
穿著法蘭絨浴袍和天鵝絨拖鞋,一動也不動,看著一位以魚叉舞弄著鮪魚的日本漁夫,瑪格莉特碎念著:
「我七十八歲了,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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