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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日子如潮、時間似汐,
它們一丁點一丁點吃掉我,而我,一丁點一丁點吐回去,
用我的文字記錄十七年——上樓、下樓,東向、西拐,都是我與重慶南路。

從1999到2016,看一個行人、作家、編輯人怎麼走過時間,
漂流路上,直抵心岸的潮汐……

「吳鈞堯善雜談,
他擁有一雙火眼金睛,常能窺破事理人情,點出幽微的內蘊。
《重慶潮汐》體現了他做為全方位寫作者的能耐——唐捐 專文推波」

◆重慶南路 心岸潮汐
日復一日的同一條路,
他走過、生活過,
彷彿一款青春,
離開了仍不斷在夢中回望,
最終成為永恆的鄉愁。

「重慶」指的是空間。從出自遠方的地名關聯,延伸到他近身的編輯檯,以重慶南路的幼獅公司為原點、半徑五百公尺的鄰近街道做書寫版圖:開封、漢口、武昌、沅陵街等,有新公園、城中市場、明星咖啡館、中山堂與總統府……座落其間。
「潮汐」說的是時間。路寬似海,來回往復。人流、車流,合力湧動著一股能量,轉動街景的變化:從猶是手工為主的九○年代、數位化衝擊的世紀初、以迄新媒體的當代,他看盡這條路的盛衰流變:老字型大小書店、台北相機街、沅陵皮鞋街、金石堂與現代詩、劉銘傳傳奇……亦同步喚起人生各階段的成長經驗,領會歲月的起伏積澱。


雖然十多年過去,我老了、疲憊了,但這一條街會是我的留戀,尤其當一條街,愈來愈像一條河的時候。


緣於職場因素,作者在重慶南路上盤桓十七年,街道如河流,儘管無法留痕,仍欲攬住逐漸消逝的文化風景,此書承載了深厚的時代印記,也演映著個人的心影錄。


★本書特色

#獲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創作補助。

#作者特意為重慶南路寫史,旁及閱讀產業盛衰流變與人生流動紀事,也觸及台灣歷史之變遷。

#二十篇漫步重南街廓的城市書寫,呈現文化記錄與地誌文學的完美範式;四篇斐然風格之長文〈你也來了〉〈她在這裡〉〈漂流地址〉〈有人找我〉——筆透人生的虛實與輕重,這種散文最好看了!

吳鈞堯

曾任《幼獅文藝》主編,出生金門,現專職寫作,執筆兩岸等華文傳媒專欄。
作品曾獲《中國時報》、《聯合報》等小說獎,梁實秋、教育部等散文獎,以及九歌「年度小說獎」、五四文藝獎章(教育類與小說創作)、文化部第三十五屆文學創作金鼎獎。
著作多種,主要有金門歷史小說《火殤世紀》、《遺神》、《孿生》,散文集《荒言》、《熱地圖》、《一百擊》、《回憶打著大大的糖果結》,童書繪本《三位樹朋友》等。
自序

第三個童年

「童年」的定義多,我的主觀判別是,它曾否魂牽夢繫入夢來。
夢見一個人、一件事,不是自己願意、祈禱了,它就會來,在佛洛伊德、佛洛姆等精神分析專家眼中,夢得以具體看待,但抽象、無形,多經過變種。它來自生活又常超越自我。神話學大師韋伯則說了,故鄉是人首先發現人性的地方,我驗證自己的三個童年――金門、高雄中山大學,以及十七年《幼獅文藝》主編――常想它們帶領我發現什麼,我如何給予回饋,終使夢或童年的往返,不是空白,至少標示或註記了。
三個童年的一個共同點是消逝,不再回來。但我記得老宅三合院各個時期的模樣,防空洞挨著房子以及被拆毀後;木麻黃不分四季,枝椏向陽、向海,它聽聞的海濤與麻雀啁啾,重回我夢裡,在它被砍伐了以後;而西子灣夕陽、柴山橫雲、文管長廊,以及宿舍外邊,一顆因颱風而滾落的石頭漸漸長出青苔。一個石頭,當它在土裡或地上,也形成兩種語言。
二○一六年五月我離開《幼獅文藝》崗位,多次夢見催稿、趕稿,兼著處理行政、書寫企劃並辦理活動。我在幼獅公司會議室面對一整排雜誌,與它們告別。我內心激盪,它們回以沉默,且記得我的沉默,因而入夢了。我醒來、又醒來,這才知道植基十七年,說離去其實並未離開,它們繼續牽扯,而我願意當一隻蛾,被更多的夢捕獲。
黑白片,失去記錄意義,只是片段與片段,在我腦海拋高跌碎,醒來,「哦,原來我的記憶這麼纏綿……」
關於纏綿、時間,日子一天天、數饅頭地,被經過被吃完,它們因為日常而顯得太過日常。數數完畢,我離去,這才感受日子如潮、時間似汐,它們一丁點一丁點吃掉我,而我,一丁點一丁點吐回去,用我的文字記錄十七年。這也彷彿十七歲,一款青春,躑躅門前,勇敢作夢和追夢。這一路的張望,我與許多人以文學認識、結緣,至於後來的日子,就留給後來去說,我一本編輯初衷,認識與不認識的、再聯繫與未聯繫的,都文學久久。
唐捐是認識多年好友,他是學者、詩人、散文家,這篇精湛的序讓我眼睛發熱、腦袋發麻,我私訊,「本書內文二十四,自序一、他序一,攏總二十六,你這篇最精彩。」《重慶潮汐》以幼獅公司為原點、半徑五百公尺做書寫版圖,鄰近的街道走過、生活過,畢竟無法留痕,正如唐捐的序名〈文藝碼頭觀潮記〉。簡媜、林文義等,敬仰的前輩捎來祝福,說是不知不覺間,我也滄桑了。一九九九年五月我到職,結束奶爸生活,十餘年後,孩子將升大三,我接觸的青年作者成了教授、作家、政治明星,我慶幸記得他們出發的樣子,也因此知曉,滄桑有它的正向輪廓。
周昭翡總編、尹蓓芳主編為本書盡力甚多,錯字、重複語一一撿出,讓集作者、編輯於一身的我,雙倍羞愧。卸下編輯崗位,交付?弦老師通訊給繼任者,我竟沒再聯繫,他多次從加拿大寫信鼓勵,讓編輯《幼獅文藝》這事,成為承繼,希望現任主編馬翊航延續,接收太平洋外的潮聲。內文多次提到前主編陳祖彥,她的引薦讓我的十七年,成為一棵樹。世安基金會廖龍星先生、廖美蘭女士,徐元智先生紀念基金會等,以及在評議上,給予我、以及雜誌奧援的文化部、北市文化局、台南國家文學館等;我又怎能忘了一九九九年五月,我剛到職,與我合作、辦理世界華文成長小說獎的陳學聖立委辦公室;私人出資的「明日之星」園地,則是我跟詩人方明、新星高中生,難忘的文字栽。
懊惱沒有日記習慣,無法盡數感動,離職不算慌忙,但無法著一信,與作者、讀者一一道別,而今成為一本書,編輯檯成為彈珠檯,東向、西拐,都是我與重慶南路。
岳母以往偶帶孩子找我,三歲大的孩子眼巴巴看向櫃台,總機小姐曾給他糖,櫃台成了糖果的餵養基地。他看得專注,我都忍不住笑了,私謀不如藏些糖果在櫃台後,孩子每次來每回給。
孩子長大、上學了,岳母不再帶他來公司找我。不過,他記得櫃台與幾位溫柔漂亮的大姊姊,他如果夢過此處,會以為那邊有糖。
這個有糖的地方,周夢蝶曾與我老少呆望,也是接、送訪客的起訖,有一天我離開了,只是我常回來,一切彷彿如昔,上樓下樓,都是海。
〔推薦序〕文藝碼頭觀潮記 ╱唐捐
〔自序〕第三個童年 ╱吳鈞堯

1- 兩個重慶
2- 沅陵買鞋
3- 未央歌――記商務印書館
4- 重慶南路一段二十七號:彰化銀行
5- 吻別新公園
6- 你也來了
7- 開封的影像
8- 閱讀,在三民書局
9- 介壽路上的情書
10- 劉銘傳開火車
11- 站在停止營業的書店台階上
12- 她在這裡
13- 重慶摺疊
14- 重慶南路上學做男人
15- 重慶南路上說人生大事
16- 明星咖啡館談文學明星
17- 公園號酸梅湯
18- 漂流地址
19- 重慶南路一段十一號:小書齋與胎毛筆
20- 西門町問路
21- 金石堂與現代詩
22- 入夜聽見中山堂
23- 我在重慶南路的這天
24- 有人找我
〈兩個重慶〉

我在台北市重慶南路,接待過幾位重慶朋友。有作家、出版社老總與教授。
他們或直接上樓,或我事前接了電話,在樓下候著。兩種方式,我都緊張,把能招待來賓的地點、方式,在腦海細細揣摩。「你們等著哪,不好意思。」最慣常讓來客等著,我穿越重慶南路到對街購買咖啡或茶飲。
人多,尋常咖啡廳沒有完整圓桌;人少、甚至單獨來訪的,也希望安靜地說,會客地點多在放置出版品與雜誌的會議室了。有時候招呼不來,我會請總機人員幫忙。她們見多來賓,端茶盤、洗杯子,已是生活日常,是可以依賴的後盾。
我拎著簡單的飲品上樓時,來客眼神乍然一亮,彷彿我跋涉千山萬水,終得濁酒兩罈,我不好意思說「多吃一點、多喝一點」,只能問還對口味嗎。來客喝得慎重,把眼珠子喝得閉起來,有的還微微上揚,品酒一般讚揚,只差沒有把杯子重重一攤,大聲說「好」。
來客多不知道我工作所在的路名,正是「重慶南路」,經我一說,忍不住梭巡門牌,「呀,真的是。」彷彿江湖踏久了,已不知遠方映哪一座山、眼前流哪一條河,下榻孤漠的野店,飯食黃昏間,聽見鄰桌鄉音熟悉,禁不住回頭探看。有人走出騎樓,仰頭打量,千里外的重慶市與重慶南路,可像孿生的兄弟?
不像的。但也不能說不像。
一個名字,確實就是一聲呼喚,我們喊著重慶,心頭映有重慶的人,一律都會回頭。「哎、哎,早上重慶出發,傍晚則到了重慶。」很遠很遠的,常可以近近地想了起來。這是命名的魔力。
如果經過重慶南路時,是徒步的,且留心每一條相會的街,就會不停回頭,武昌、沅陵、開封、漢口……像個魔術,讓人很快逛完一小圈中國。有人說了,「台灣同胞念念不忘故土,同胞愛正該如此。」
我不好意思點破他的浪漫。多數不解台北街衢命名的人,也以固守台灣,心懷祖國,來解釋這些街名。
重慶南路在清代稱「府前街」,日據時代稱「本町通」,抗日勝利同年十一月十七日,國民政府頒布「台灣省各縣市街道名稱改正辦法」,把紀念日本人物、宣揚日本國威的街道,都轉了個向。要更名的街道何其多啊。直到一九四七年,才紛紛為失去名字的道路安了身分。
鄭定邦是上海來的建築師,授命為台北市的街道命名,直接複製上海街道命名的方式。一八六二年,英美租界合併成公共租借,街道得改名。英、美、法等,沒有人願意失去自己的街名,一條街,成了殖民帝國角力的場域。英國領事麥華陀想出了大家自退一步、又毫不吃虧的方式,訂了「上海馬路命名備忘錄」,以中國地名、城市命名。
我好奇鄭定邦是純粹省事,故在台北複製了上海,還是初履台北,鄉愁湧動,以街名想念他到不了的街道?一九四九年國民政府敗守台灣,住在大陸省分與城市街名交織的城市,是否走進了更深的困局?
還好,這個局已經換了。那個走了幾乎半世紀的局。
「我到過重慶的喲。」我跟訪客說。二○○六年夏初,我在台北想著我的重慶城。那做為抗日基地,住著不屈不撓中國人的重慶城。它當然不是紀錄片裡的重慶了,不再有空襲、壕溝、死亡與淚水,也幸好不再有了。重慶依山而建,樓得夠高才設有電梯,於是有了專司扛重物的挑夫,幫忙婦女把菜扛上樓。久已不見重慶訪客,不知道這個行當可還存在否?
當年,挑夫三、五人,挨著街頭,或蹲或倚靠路邊的欄杆,叼著菸聊天,頗有魏晉氣象,但一有活兒上門,又俐落輕巧。他們著黑色功夫鞋,襯衫撩開,都長得清瘦。
最大的驚奇是在重慶與台灣同胞「相認」。訪問團的接待者多台灣同胞聯誼會成員,一見面,就興沖沖說,他們的老家在台中、高雄或台南,他們前年、去年或十年前,曾回過台灣。他們是台灣第二代或第三代,父長不滿日本帝國統治,離開台灣,遠赴大陸,沒料到就此別離家園。有位吳姓女士,祖父於日據時代到大陸行醫,台灣光復後,祖父母返歸舊籍,父親卻留在重慶。她說重慶市台灣人少,要吃年糕、粽子,都得自己來。
我有一種錯覺,覺得我是一陣風、或者一種訊息,當他們靠近了我,也就汲取了他們要的部分。比如說口音、或我衣物上還沾著的台北灰塵。有次到南非,我從牛皮紙袋取出禮物交給華僑,問趙姓女主人紙袋該扔在哪裡?她接了過去,謹慎壓平輕微的皺褶,鄭重收起來。當時我才懂得唐朝王維詩,「寒梅著花未」的愁心與揪心。
我在重慶盤桓四天後,乘遊輪下長江。出發前透過安排,與發明鴛鴦火鍋料理的何女士,於紅崖洞餐聚。餐廳位置高,本可眺望一江好水,那年正逢乾旱,長江面色飢黃,匯流的嘉陵江,反倒清冽盛大。何女士說她會在餐廳,目送我們一行人離去,當船遠離渡口,我頻回頭,似乎真見著了一名女士,站立窗後。
那不是一段聲音可以穿透的距離。那也不是揮舞著手即能傳達離情的距離。但我滿足地盛著另一款重慶,沒有悲傷,但也不是不悲傷。
到台北市重慶南路訪我的大陸朋友,無論來自重慶、深圳或北京都一樣,每一位都滿滿滿的行程。我好奇借來行程一覽,如果行程是水、旅遊天數是岸,他們擠得滿滿的,就算是長江,也該氾濫了。但不會滿的,再怎麼滿,滿不過二十四小時,所以他們匆匆來,只為一見。
我送他們下樓。時間許可時,常取櫃台後頭的公司名號為背景,合影幾張。您站中央,不、不,該是您……然後是總機小姐的微笑,讓一切位置靜止下來了。
我們回到重慶南路街頭。我總是陪著走好一段路才走,他們也總是揚手要我別送。回頭見我又跟,「別送、別送,改天上重慶找我。」我止住腳步,看他們走往「武昌」、「開封」與「漢口」,也把他們,種在我的重慶南路上了。

▌點潮汐:
重慶南路上清代稱「府前街」,日人稱「本町通」。它的殊勝處是中央行政機構林立,總統府與我曾經服務的幼獅公司不過兩百米,其他如法務部、最高行政法院、司法院等,都是一級單位。我在幼獅常聽到一個笑話,就算全國都停電、停水了,也不會停到我們,「因為我們位在『博愛特區』哪!」意思是,我們跟總統府在同艘船上。
大陸訪客對總統府就在大馬路邊,且車來人往感到驚訝。對比天安門禁森嚴、守衛荷槍站崗,台灣的總統府正前方且設置小廣場,供遊客、尤其是大陸觀光客,拍下閱兵與升旗、降旗。台灣的政權是非常親民與友善了。
幼獅公司曾在九○年代扮演兩岸交流先鋒,我接任主編、以及離職交接資料時,都曾一遍一遍瀏覽陳祖彥主編、李文冰編輯,與大陸來賓合影,並且不解,何以在後續兩岸大幅度交流時,幼獅反倒缺席了?兩岸交流,在二十一世紀變成我的「個人」事宜。
大陸訪客多作家、學者,以及少數出版商,他們或自由行,多數都是團體旅遊,抽空訪我,必是與時間斤斤計較以後的決定。他們都「刻意」擇在午後到訪,是不好打擾一餐的意思了,倒是我有幾回還應邀參加他們的晚上餐聚,一起飲酒,終能真正談上幾句。
我們經常知道,一別就是天涯,何時能再相見,也無須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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