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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自傳(下)【經典新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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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史上唯一為自己作傳的皇帝,也是四千餘年帝制的最後一位皇帝
著名歷史小說家高陽作序、跋
獲九項奧斯卡金像獎的電影「末代皇帝」原著
溥儀的前半生,可說是現代中國革命過程的反映;他的後半生,只是日暮崦嵫的餘年。
本書含溥儀自撰的「我的前半生」,及沈醉所寫的「溥儀的後半生」
一窺末代皇帝一生起伏跌宕的完整故事
世人多以為溥儀甘為日本軍閥的傀儡,是帝王榮華富之夢未醒;殊不知為祖宗報仇的那股怒火,才是他的行動的力量的源泉。
收錄軍統局人員沈醉,以其貼身觀察寫下的溥儀,更能一窺溥儀人格變化的軌跡。
退位後的溥儀,依然有著「皇帝夢」
他清楚記得紫禁城和他所發過的誓言,心被仇恨和欲望燃燒著。然而,最終只是淪為日本人手中的傀儡……
一九三三年的十月間,日本政府準備承認我為「滿洲帝國皇帝」。我得到了這個通知,簡直樂得心花怒放。我考慮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必須準備一套龍袍。
龍袍從北京的太妃那裏拿來了,但是關東軍卻對我說,日本承認的是「滿洲國皇帝」,不是「大清皇帝」,因此我不能穿清朝龍袍。
「這怎麼行?」我對鄭孝胥說,「我是愛新覺羅的後人,怎能不守祖制?再說北京的宗室覺羅都要來,看著我穿洋式服裝登極算什麼?給我交涉去。」
鄭孝胥走後,我獨自欣賞著榮惠太妃保存了二十二年的龍袍,心中充滿了感情。這是光緒皇帝穿過的,真正的皇帝龍袍。這是我想了二十二年的龍袍。我必須穿它去登極,這是恢復清朝的起點……

「皇帝只是一個廢物!」這句話是溥儀常常用來解嘲的。說來也有幾分道理,他雖幾十歲了,卻完全不會、也不懂如何照料自己的生活,樣樣事都得從頭學起。他住在宿舍裏,沒有結婚前,領導專門指定一個做事務工作的趙老頭照顧他,他自己卻什麼事都想要自己來,以表示他早已放下了皇帝架子。一般人看來極其平常,連小學生都能做好的事,在他做起來卻是好不容易。
他過去一出門總有一大群人服侍他,在戰犯管理所的時候,雖沒有一群人給他做事,但也是飯菜送到手中,衣服有人代洗,用不著自己去買東西。特赦後,情況就變了,自己不會做飯,總得上食堂去買吧,買東西得給錢,這是小孩都懂得的常識。機關食堂買飯菜,是先要把錢和糧票換成食堂用的內部錢票和糧票,買飯菜得拿這種內部錢、糧票去買,溥儀去買飯,卻經常忘記帶這種票。這種票是別人替他兌現好了的,只要帶去買就行了,他卻經常忘記帶,肚子餓了,便向食堂走去。炊事人員開始以為他故意找麻煩,後來知道他的確記不到,也能原諒他,在他沒有帶這些票的時候,便給他記上,要他下次還來。
愛新覺羅‧溥儀
出生於北京醇王府。三歲被立為嗣皇帝,為清朝第十代皇帝,年號宣統。繼位後不到三年,辛亥革命爆發,溥儀退位,結束了中國四千餘年的帝制之局。
溥儀一生有過五個女人,皇后婉容、淑妃文繡、祥貴人譚玉齡、福貴人李玉琴、李淑賢。一九三一年,文繡提出離婚要求,溥儀回憶起這段往事說道:「我想起了我的家庭夫婦間的不正常的生活。這與其說是感情上的問題,倒不如說是由於張園生活上的空虛。其實即使我只有一個妻子,這個妻子也不會覺得有什麼意思。因為我的興趣除了復辟,還是復辟。老實說,我不懂得什麼叫愛情,在別人是平等的夫婦,在我,夫婦關係就是主奴關係,妻妾都是君王的奴才和工具。」
第六章 偽滿十四年
第七章 在蘇聯
第八章 由疑懼到認罪
第九章 接受改造
新的一章
附錄一 溥儀的後半生 沈醉
附錄二 溥儀致胡適的信
跋 高陽

跋 高陽
我是第四次看溥儀的自傳「我的前半生」。二十年前,此書在大陸出版後,我就弄到一部以後在臺灣出過刪節本,就像胡蘭成的「今生今世」那樣,所刪去的「?語」,實在都是精彩部分。我那部大陸初版的「我的前半生」,為一個朋友久借不歸,後來據說他將此書送給一個德國留華學生了。於今復得一窺全豹,快慰可知。
「我的前半生」,大致可分五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家世、追敘他的祖父、父親與慈禧太后及德宗的關係與矛盾;第二部分為入承大統,以迄第三章第十節「紫禁城的末日」,描寫他童年以迄成年,十餘年小朝廷中的形形色色,包括曇花一現的「丁巳復辟」在內;第三部分是敘述他從北平逃往天津,在日本租界卵翼之下,如何從事復辟運動,而終於「白河偷渡」到了旅大;第四部分為在東北當「滿洲國皇帝」十四年的生活;最後一部分則是被俘以後,由蘇聯移交給中共在「改造」後,得蒙「特赦」的經過。
這部溥儀五十四年歲月的紀錄,涵蓋的人與事至為廣泛,因此具有適合各類讀者的高度而複雜的可讀性,嘗鼎一臠,各賞其味。就我以一個愛好探索歷史真相的人來說,最注一意的是第四章「在天津的活動」。我在序文中曾說:溥儀命中注定要作傀儡,而第二次作日本軍閥的傀儡,則黃郛要負大部分責任。此非過苛之論,因為黃郛發動所謂「首都革命」,最主要的動機是「完成辛亥革命未竟之業」。照黃郛的想法,對一個朝代,非要它的宮殿被接收,皇帝被俘或被殺,才算是完全成功;因此他們憧憬的便是掃穴犁庭,滿清的小朝廷在他手中歸於消失。此舉可以使他成為全國性的新聞人物;以及真正結束了四千餘年帝制之局的歷史人物,主意沒有錯,可借為英雄主義所迷惑,想法做法都太簡單了些,以致變成養癰貽思;此患之深之大之久,迄今未已。
其實,自袁世凱以來,將溥儀養在宮中,供以歲費,實亦不失為羈糜之道。須知清朝之對士大夫及百姓、遠勝明朝;所謂「深仁厚澤」,並非虛語,曾左胡之作為皆出於主動,即為「深仁厚澤」所發生的同饋作用。洪楊事起,軍需浩繁。而朝廷仍堅守康照三十八年「永不加賦」的祖訓,是故洪楊平後,殘破的農村得以迅速重建,與明朝末年情願將田地送人的情況,完全不能比。民國肇建,二次革命失敗,北洋軍閥當道,不但遺老疾首,民間懷念有皇帝的日子的人,亦復不少。「丁巳復辟」,事實上在「徐州會議」時,督軍團大多贊成;只是張勳狂妄幼稚,以致不旋踵間失敗,但這並不證明溥儀毫無利用價值。因此,黃郛只將他趕出宮,而毫不考慮會引起政治後遺症;好比神怪小說上所描寫的張天師捉妖,將牠拘禁在一個酒?子裏,上加符籙,永遠幽閉,而有人不識輕重,隨隨便便就將符籙撕去,以致妖精逃逸,復禍人問,這就是黃膺白闖的禍。後來軍統之對某些有潛在號召力的人物,如張學良、龍雲、孫立人等等,格外敏感,監視特嚴,未始不由於溥儀出走的教訓,創距痛深之故。
有人說:「我的前半生」為老舍所捉刀。我看不然,因為溥儀的心路歷程,曲曲道出,非他人所能體會;而感情上的波動繳盪,亦有非本人不能道隻字者,如「東陵事件」? 孫殿英盜東陵,清高宗及慈禧太后,骸骨狼籍,為人後者,悲慎之情,固不難想像;但像這樣描寫:
起初,將介石政府的反應還好,下令給閻錫么查辦此事。孫殿英派到北平來的一個師長,秋閻錫山扣下丁。隨後不久,消息傳來,說被扣的師長秋釋放,將介石決定不追完了。…… 我心裏燃起了無比的仇恨怒火,走到陰森森的靈堂前,當著滿臉鼻涕眼淚的宗室,向?空中發丁誓言:「不報此仇,便不是愛新覺羅的子孫!」
我此時想起了溥傑到天津卡我第一次見面時說:「有溥傑在,大清就一定不會亡!」我也發誓說:「有我在,大清就不會亡!」
我的復辟、復仇的思想,這時達到了一個新的頂?。
此非溥儀本人,不能說得這麼深刻。世人多以為溥儀甘為日本軍閥的傀儡,是帝王榮華富之夢未醒;殊不知為祖宗報仇的那股怒火,才是他的行動的力量的源泉。
說溥儀甘為日本軍閥傀儡的「甘」字,是有點問題的。「滿洲國」是鄭孝胥與關東軍高級參謀板垣征四郎勾結製造,鄭孝胥甘為第二號傀儡,而溥儀似乎心有未甘;曾擬以張作霖的舊部臧式毅代替鄭孝胥為國務總理,命宮內府秘書處長胡嗣瑗及總務廳長許寶蘅(先四伯、字季湘,清末曾任軍機章京,他們沒有做過國民政府的官,不認為被召輔佐「舊主」為失節)往說臧式毅溥儀這樣寫道:
戚式殺的態度尚在猶豫、鄭孝骨的兒子鄭垂來了。「聽說上頭派人到東京找式藤信義去了。」他站在我面前,沒頭沒腦地來這麼一句。說罷,望著我、看我的反應。不用說,他是看出了我不想永認這件事的,於是跟著又說下去:「東京在傳說這件事,說上頭打算改組國務院,臣聽了,不得不跟上頭說說,但願是個謠傳。」
「你怎麼但願是個謠傳?」
「但願如此。這個打算是辦不到的。即使辦到了,一切由滿人作主,各部長官也駕馭不了,不管是臧式毅還是誰,全辦不了。」
寫心境、寫情況如此生動,亦非本人不可。武藤信義為即將接替本莊繁的關東軍司令部,兼日本駐偽滿大使,是偽滿的太上皇。這部書的對白部分對歷史連續劇的作者,是很好的一種參考資料。不論那個朝代的帝后,說話都是很生活的;為臣子者,除了稱謂及措詞比較莊重雅馴以外,此外他亦無他異。「上頭」為人臣私下稱皇帝的代名詞,而公然用作尊稱,在我亦是初次得聞。「溥儀的後半生」作者,如序言所述,筆名「秦雲」,據說就是「沈醉」,是為中共所俘的軍統局人員。一九五九、六○ 兩年,中共先後特赦了兩批「戰犯」;溥儀在第一批;秦雲在第二批,都被安排在「政協」當文史專員,兩人結成了很好的朋友。
秦雲的文筆很不錯,他以旁觀者的身份,看經過「改造」以後的溥儀的最後七年生活,刻畫得栩栩如生,如說:「他為了表示自己早放下了皇帝架子,一早起床便去大門口掃地,掃著掃著轉了一個彎,他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此為生活習慣使然,據我所知,溥心畬、陳散原都是一個人出門,便認不得回家的路的。但這些由出身背景,生活環境所養成的習慣,如吃飯時「目中無人」、「沒有一點禮貌」,這在他自己不會知道;因為他生來就是這樣的。
因為如此,秦雲的文章,顯得別有價值,與溥儀的自傳映照著一起來看,所發生的對比作用,格外強烈;同時他的全人格的變化的軌跡,亦格外明顯。最後一段寫溥儀為「紅?兵」迫害,竟致醫生嚇得不敢為他治病、含恨而歿;在他因腎癌而必須以人工排尿,而護士經常躲開時,他還必須表示:「他相信共產黨一定會給他好的醫治,也相信祖國的醫藥能治好他。」這是他的真心話嗎?也許他會在心裏說:「寧願做傀儡還好些!」

一九八八年四月十五日  臺北


附錄一 溥儀的後半生  沈醉
一、序言
一九五九年春天,毛澤東接受周恩來的建議,在一次擴大的國務會議上提出,對在押的國民黨、偽滿洲國以及偽蒙古自治政府的戰犯,凡押滿十年,確有「改惡從善」表現者,應當進行特赦。同年十月,中共「國家主席」劉少奇正式頒佈了特赦上述三類戰犯的命令。「人民日報」也發表題為「改惡從善,前途光明」的社論。
同年十二月八日,中共「最高人民法院」分別在北京和撫順戰犯管理所舉行了第一次特赦戰犯的大會。在撫順特赦的戰犯中,第一名便是愛新覺羅‧溥儀-?中國的最後一位皇帝。當天下午,他就從撫順送往北京,和在北京特赦的國民黨「戰犯」杜聿明、宋希濂、王耀武……等十名會合,進行在北京的參觀和學習。周恩來和「副總理」陳毅等中共領導人物接見了他們,指示他們要建立愛國、群眾、勞動、集體等四個觀點。先讓他們遊覽和參觀北京一些新的建設,然後勞動一年,再安排工作。杜聿明、宋希濂、王耀武……等十人中有六名安排到大興縣紅星人民公社舊宮大隊?木隊去從事農業方面的勞動,溥儀則單獨被安排在北京植物園去勞動。他們從一九六○年三月間開始勞動,要到一九六一年三月才滿一年。
我於一九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獲得了第二批特赦。那時,第一批被特赦的人的一年勞動還沒有滿期。第二批特赦的十一名還沒有進行參觀時,從撫順同時特赦出來的溥儀的弟弟溥傑和偽滿洲國的大臣王子衡,也從撫順送到了北京,和我們一起住在北京崇文門內的崇內旅館。「北京市民政局」和「中共北京市統戰部」特為第一、二兩批在北京的特赦人員舉行了一次宴會,就在那次宴會上,我認識了溥儀。
後來,我們去勞動時,周恩來親自把留在北京的第一批特赦人員都安排在「全國政協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擔任專員。原來在勞動時,他們每月只領取「人民幣」六十元的生活費;當了文史專員後,改為每月工資一百元。我記得在一九六一年三月間,中共中央統戰部舉行宴會,在會上由「部長」李維漢宣佈了這一新的安排。當時留在北京勞動的第二批五個人,也被邀參加那次宴會。溥儀當場向主持宴會的幾位領導人表示:這一安排和待遇實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因為那時正遇上三年大災難(按:一九五九年起,因「三面紅旗」失敗而造成的大饑荒),一般人的工資收入都不高,大都只有幾十元,還要負擔孩子們的生活,而一百元的工資比國家十七級幹部還多一點點,「副部長」徐冰聽了溥儀的話之後,便對他說:「你們這些人過去都是享受慣了的,今天當然不能讓你們過和從前一樣的生活,但也不能讓你們過一般人的生活,而是讓你們過中等以上水平的生活。如果有特殊需要,你們還可以提出來,也可以考慮臨時補貼。」
老實說,在當時一個人一月一百元,是可以過上比較好的日子的。因為物價低,我們住在崇內旅館一天一元的伙食費,就可以吃上四菜一湯(兩葷兩素)。一九六二年,第二批在北京的特赦人員勞動期滿後,也都安排在「全國政協」當文史專員,也改成一月一百元工資。溥儀是在文史委員會北洋組工作,我是在政治組工作,都在一起辦公和學習。現在,我把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裏,所能記憶的一些事分別寫出來。

二、過去的溥儀已經死了!
溥儀最不願意人家再稱呼他是過去的中國末代皇帝或從前的宣統皇帝。但是在接待外賓的場合中,許多人都用這一類名稱來介紹他,頭幾次他不知如何才好,既不能否認,又不願意承認;後來他便用這樣一句話來對付:「過去的溥儀已經死了。」
但是很多人認為這樣同答還是不太合適,也使許多外國人不容易理解,翻譯人員也感到有些困難。有次周恩來在招待外賓時,溥儀也應邀參加,周便向外賓們介紹:「這位便是中國過去的宣統皇帝!」溥儀便大聲回答:「今日『中華人民共和國』 的公民溥儀。」
周恩來聽了後,和許多人一起鼓掌,認為他這次回答得很好。從此以後,凡是向外賓介紹他的身分時,他就都用這一句話來大聲的回答了。
許多外國人,特別是一些國家的國王一類的人,都想見見這位中國末代皇帝,想聽聽他是怎樣被共產黨「改造」的。他在這方面慢慢琢磨出一套對話來,主要是談他為什麼願意接受「改造」,和改造中的體會。他總是不斷地修改他那一整套的講話內容,有時為了一個字也很斟酌,還常常要我們幫助他。後來他終於能講出一套他自己認為滿意的話來。
他說他在蘇聯被囚禁了五年,既不懂得學習,也不知道什麼叫思想改造;那時他只希望能留在蘇聯。他覺得如果把他移交給了國民黨政府,很可能把他殺掉。因為國民黨政府不承認偽滿洲國,而且在他當滿洲國皇帝時,公開宣佈他是背叛中國,所以他最怕蘇聯把他交出去。他說為了想要留在蘇聯,還被蘇聯政府敲了他一筆很大的竹槓,要他獻出不少的貴重珍寶,唯一的希望是不把他送還中國。到了一九五○年秋天,蘇聯當局正式通知他,要把他和所有被蘇軍俘虜去的偽滿洲國的文武官員以及他的親屬一齊送去中國大陸。這可把他嚇壞了,因為他們都知道國民黨政府已在前一年遷到臺灣,現在統治中國大陸的是中共,這次送去交給共產黨接收,肯定是一個不留地會被殺掉;但是蘇聯已經決定了,哀求也沒有用處,只好讓他們送回去,到那裏去受槍決了。
出乎他和所有偽滿官員意料之外的是,他們被送到撫順戰犯管理所之後,幾位元帥級的大人物都叫他安心學習,要相信共產黨改造罪犯的偉大政策,任何人只要肯接受改造,都能改造好。他認為撫順戰犯管理所的所長和許多幹部都是十分認真執行這一政策的,不打罵犯人,而且十分耐心地教育。他說如果不是用這種改造政策和「革命的人道主義」來對待他,整天打罵或侮辱他,那他寧願殺頭也不願那樣活下去,他認為,宋朝的皇帝被敵人擄去後,為了求生而「青衣行酒」,過那樣屈辱的生活,還不如死了好。由於管理所的人正確地執行政策,他才慢慢地願意接受改造,甚至後來還自己請求去參加一些輕微的勞動。特別是得到特赦來北京後,周恩來等首腦人物不但接見了他,而且十分關心他的生活和繼續改造,所以他認為現在的生活和身分是光榮的。

三、老北京變成了老迷途
溥儀雖然是在北京長大的,但他過去從不上街,什麼地方也不熟。用「文史委員會」副主任申伯純的話來形容是比較恰當的。申說:「溥儀是圈在紫禁城裏長大起來,像溫室裏的花一樣,沒有見過風雨;而其他的專員們(指杜聿明和我們其餘十來個人)則是久闖江湖,飽經世面,所以大家要多幫助他。」他特赦後到北京,初住在一個親戚家中,他為了表示自己早放下了皇帝架子,一早起床便去大門口掃地,掃著掃著轉了一個彎,他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正在著急,幸好親戚家裏的人見他好久沒回去,出來找他,才把他領了回去。
從一九六一年起,留在北京「全國政協」的十幾名特赦人員,都被邀去參加「十、一國慶」觀禮和晚上的焰火晚會。白天大家一同站在觀禮臺上,隨時都注意不讓溥儀走散,晚上看晚會更得留心他,否則一走開,他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一九六二年過春節,我們都被邀去「人民大會堂」參加聯歡晚會,有的人看電影,有的看京戲和雜技,也不知他愛看什麼,擠去擠來擠散了。原來我們約定好散會後,都到附近的崇文門內崇內旅館集合,到了十二點多鐘聯歡會已經結束了,十多人都陸續到了旅館,而溥儀卻一直沒有回來,大家都著急了,身體好一點的便分成兩路去尋找他,我和兩個人圍著「人大會堂」轉圈圈,終於把他找到了;因為他也在轉圈,想辨別一下回去的方向。
後來他經常到外面去走走,慢慢地也能分得出東西南北了。他常常以此自鳴得意:總算知道天安門的正面是南方,故宮的背面是北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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