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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書摘/試閱

縱使留下滿地屍體,
我也會找到妳!

傑克.李奇挑戰史上最危險的「尋人啟事」!
紐約時報、泰晤士報、AMAZON、邦諾書店、蘋果電子書等5大暢銷排行榜No.1!
浪人神探魅力無法擋!全系列熱賣直逼1億5000萬冊!


多次經歷九死一生,
他很熟悉「危險」的氣味。
當一個陌生女人可能命在旦夕,
這樁「閒事」,他決定非管不可!


「你就像紐約,我喜歡去,但不會想住下來。」
三天前,李奇跟蜜雪兒來到密爾瓦基。三天後,他在枕頭上發現了這張字條。他並不意外,他一生都在當過客,沒有一個伴侶受得了這種不斷漂泊的生活。
他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甩掉他,但卻無法理解另一個女人。她好不容易從西點軍校畢業,卻甘願讓自己辛苦四年掙來的紀念戒指,躺在鄉下小鎮的當鋪櫥窗裡。同為西點校友,李奇很清楚想得到這枚戒指得付出多少努力。或許,她遭遇了什麼難言的危險?李奇想找出答案,物歸原主,何樂不為。
循著當鋪的供應鏈,李奇穿越整個美國中西部,從藏汙納垢的低級酒吧,到杳無人煙的荒山野嶺,他槓上飛車黨,驚動警察,惹到黑幫,甚至還被扯進緝毒局的秘密計畫。
但李奇沒有想到,這枚小小的戒指其實是通往炸彈的引信,浮出水面的線索只是引爆前的硝煙,當真相炸裂,勢力龐大的幕後黑手將會不顧一切地全力剷除他……
李查德 LEE CHILD
1954年生於英國。上高中時,獲得獎學金成為《魔戒》作者托爾金的學弟。之後他曾就讀法學院、在戲院打工,最後進入電視台,展開長達18年的電視人生涯,製作過許多叫好叫座的節目。
40歲那年,李查德在一夕之間失業了,但就像他筆下智勇雙全的傑克.李奇總能化險為夷一樣,他將這個中年危機化為最有利的轉機。酷愛閱讀的他花了6塊美金買了紙筆,寫下「浪人神探」傑克.李奇系列的第一集《地獄藍調》,結果一出版就登上英國週日泰晤士報的暢銷排行榜,在美國更贏得推理小說最高殊榮之一的「安東尼獎」以及「巴瑞獎」最佳處女作,並獲得「麥卡維帝獎」和「黛莉絲獎」的提名。而次年出版的第二集《至死方休》亦榮獲「W.H.史密斯好讀獎」。此後他以一年一本的速度推出續集,每出版必定征服大西洋兩岸各大暢銷排行榜,更風靡了全球43國的讀者,正如同故事大師史蒂芬.金的讚譽:「所有關於傑克.李奇的冒險故事都棒呆了!」
2004年,李奇系列的第8集《雙面敵人》再次贏得「巴瑞獎」最佳小說,並榮獲在古典推理界具有舉足輕重地位的「尼洛.伍爾夫獎」最佳小說,也讓李查德的天王地位更加不可動搖!第9集《完美嫌犯》和第18集《永不回頭》則分別被改編拍成電影《神隱任務》正、續集,由動作巨星湯姆‧克魯斯飾演傑克.李奇,備受好評,而美國亞馬遜也已計畫將李奇系列小說改編成電視劇集。
李查德目前長居美國,在紐約曼哈頓與法國南部都有居所。他已婚,並有一個成年的女兒。

●李查德英文官網:www.leechild.com

好評推薦:

完美展露李查德才華的代表作……李查德是情節布局的大師……這是他截至目前為止最深刻動人的一部作品……它不只是一篇精采的故事,更是一篇帶有明確目標和深層訊息的故事。——赫芬頓郵報

李奇是當代最有魅力、最受歡迎的小說人物之一……本書一如其他李查德的小說,節奏明快,劇情的轉折令人驚歎,角色活靈活現,對話精準,情節極具說服力,太精采了!本書是本系列最出色的作品之一,你可以從任何一本開始讀起,因為每一本都自成一格。——華盛頓時報

極為機靈巧妙的小說……提出了本系列其他作品不曾出現的東西:李奇流浪生涯中一種如影隨形的哀傷,在懷俄明州廣袤空曠地景的襯托下,和典型美國英雄人物的獨特孤寂感十分近似,而這種形式的回歸也暗示著一種亟待拓展的嶄新領域。——寇克斯評論

每年李查德都會推出一本李奇系列的新作,而我每年也都會卯起來讀,真的愛死了!這次的新作不僅好看,也極具顛覆性,我不知道還有哪個作家有這種本事,可以讓我沉浸其中、欲罷不能!——泰唔士報

李奇是當代懸疑小說人物中最純粹的白馬騎士化身,這本布局精妙的小說充滿了令人心碎、讀罷仍久久難以釋懷的人物。——《懸疑現場》雜誌

這次李查德打破他的一貫模式,表現精采亮眼。這位一向極少展現軟心腸的剛毅主角在感情上挨了重重的一擊。——圖書館雜誌

一本及時出現、打動人心、充滿懸疑又具有道德複雜性的驚悚之作,這是今年我讀過最棒的小說之一!——華盛頓郵報

處理驚世駭俗題材的多面向小說……引人入勝!李奇跳下巴士,李查德則躍上《紐約時報》暢銷排行榜。——《書單》雜誌

我剛讀完這本李查德所寫的傑克‧李奇系列的新作……一如以往地精采好看,這個系列我一本都沒錯過!——暢銷作家/麥爾坎.葛拉威爾

傑克‧李奇儼然已成為當代的偶像級小說人物!——《時尚健康》雜誌

維持了我們所期盼的李查德風格。——紐約時報

難能可貴的傑作!——芝加哥論壇報

令人懾服,觸動人心……大膽、懸疑!——美聯社

讀來讓人欲罷不能!——出版家週刊

 

1

傑克‧李奇和米雪兒‧張在密爾瓦基待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早上,她走了。李奇端著咖啡回到房間,發現她枕頭上有一張字條。他見過這種字條,內容千篇一律,要不直接要不迂迴。張的字條是迂迴型,而且比大部分人來得文雅。不是形式上的文雅,畢竟那只是用原子筆隨手寫在又皺又潮濕的旅館便條紙上的;而是表達上的文雅。她打了個比方,解釋、拍馬屁、道歉一次完成。她寫著,你就像紐約,我喜歡去,但不會想住下來。
他的做法也和以往相同:放她走。他能理解,不需要道歉。他沒辦法定居在一個地方,他這一生就是個過客,誰能忍受他這點?他喝了他的咖啡,還有她的,然後拿了浴室玻璃架上的牙刷,出了旅館,左彎右拐繞過錯綜的街道,朝巴士站走去,她應該會搭計程車,他猜,搭到機場,她有金卡和手機。
到了車站,他和以往一樣,買了最早發車的第一班巴士的車票,不管它開往哪裡。結果車子是往西、往北一直去到一個偏遠的絕境,蘇必略湖畔。基本上走錯了方向,因為非但沒有更暖和,還更冷。可是老規矩不能破壞,於是他搭上了車,坐下來,望著窗外。威斯康辛州吁吁飛過,草原空曠,立著一捆捆乾草,牧草已經枯竭,樹木暗沉而單調,夏天走到了盡頭。
許多事情走到了盡頭,她問了那個老問題,其實骨子裡是一種表態。一年她可以體諒,沒問題,一個在海外軍營長大的小伙子,後來又展開海外的軍營生活,中間只隔了四年的西點軍校生活──這可不是一個公認有太多閒暇的機構──顯然這樣的男人肯定得花個一年到處走走,增長見識,然後才會定下來。也許兩年,可是頂多就這樣了,不能一直這麼下去,面對現實吧,這傢伙症狀挺嚴重。
一席話說得充滿關切,不帶半點指責,沒什麼大不了,只是一場兩分鐘的談話。可是傳達的訊息再清楚不過:這算是一種否定。他問,否定什麼?他打從心底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什麼不妥。
問題就出在這裡,她說。
於是他搭上前往一個遙遠絕境的巴士,而且本來想一路坐到終站的,因為老規矩不容改變,只是他在下一個公路休息站溜達了一下,在一家當舖的櫥窗看見一枚戒指。

巴士在傍晚抵達下一個公路休息站,來到某個小鎮的荒涼地帶,也許是郡政府的所在地,或者它的部分單位。也許郡警局總部就設在這裡,鎮上有監獄,這點可以肯定。李奇看見保釋代理辦公室,還有一間當舖。服務周到,一次解決,就在盥洗區後面的一條老舊街道上兩兩並排。
他因為坐太久,現在筋骨僵硬,他掃描著盥洗區後面的街道。他走了過去,沒什麼特別理由,只是散散步,活動一下筋骨。當他走近,數了一下當舖櫥窗裡的吉他,七把,肯定都有個悽慘的故事,每一把,就像鄉村音樂電台播放的歌曲、未完成的夢想。櫥窗較低的位置是陳列著較小物品的玻璃層架,形形色色的首飾,包括戒指,包括畢業紀念戒,各個高中的都有,只有一枚除外,這是一枚西點軍校二○○五年畢業紀念戒。
非常漂亮的一枚戒指,老舊的造型,老舊的風格,精細的金絲裝飾,加上黑色寶石,也許是半寶石,也許是玻璃,連著頂端刻著West Point、底部刻著二○○五字樣的橢圓形指環。老式字母,以經典為訴求,若不是基於對往昔的尊重,就是缺乏創意。西點的紀念戒都是自己設計的,好壞隨他們,這是一種老傳統,或者一種舊權利,也許因為西點軍校是最早設計出畢業紀念戒的學校。
非常小的一枚戒指。
李奇無論用哪一根手指都不可能把它戴上,就連左手小指也一樣,連指甲都套不進。反正第一節指關節絕對穿不過,太小了。這是一枚女人的戒指,也許是送給女友或未婚妻的複製品,這種事也是有的,類似禮物或紀念品。
但也可能不是。
李奇打開當舖大門,走了進去,收銀機後面的男人抬起頭來。一個高頭大馬的傢伙,邋裡邋遢的。大約三十五、六歲,深色髮膚,大骨架上包裹著可觀的脂肪。這人的眼神帶著幾分機巧,顯然足夠讓他對突然上門來的六呎五吋高、兩百五十磅重的訪客做出無懈可擊的反應,純粹出於本能,這傢伙沒在怕。他的櫃台底下肯定有一把上了子彈的手槍,除非他是傻子,看來又不像,總之這傢伙不會拿性命作賭注,擺出好鬥的姿態,但他也不會獻殷勤,事關自尊。
因此他說:「還好吧?」
老實說,李奇心想,不太好,這時候張應該已經回到西雅圖了,照常過她的日子。
可是他說:「沒得挑剔。」
「需要我效勞嗎?」
「我想看一下畢業戒指。」
那人小心翼翼把層架上的托盤拿出來,放在櫃台上。那枚西點紀念戒像顆小高爾夫球那樣翻了過來,李奇把它拿起,它的指環內側刻了字,這表示它不是復刻品,不是送給未婚妻或女友的。復刻品不會刻字,這是一項老傳統,沒人知道為什麼。
不是禮物,不是紀念品,是真品,學員自己的戒指,苦熬四年才得到的東西。自豪地戴上,顯然是。你要不是以那所學校為榮,就不會買戒指,沒人規定非買不可。
它的銘刻寫著S.R.S. 2005。
巴士喇叭響了三聲,準備啟程了,可是少了一名乘客。李奇把戒指放下,說:「謝了。」然後走出店舖。他匆匆越過盥洗室區,探入車門內,對司機說:「我要留在這裡。」
「不能退車票錢。」
「沒關係。」
「你的行李帶了吧?」
「沒有行李。」
「祝你愉快!」
司機拉下操縱桿,車門在李奇面前刷地關上,引擎隆隆作響,少了他的巴士開走了。他轉身步出柴油濃煙,朝當舖走回去。

2

當舖那傢伙有點犯嘀咕,才剛把戒指托盤放回去,這會兒又要把它拿出來。但他還是做了,而且擺在櫃台上的同一個位置。那枚西點紀念戒又翻了過來,李奇把它拿起。
他說:「你可還記得把它拿來典當的那個女人?」
「怎麼可能?」那傢伙說。「我店裡東西太多了。」
「有紀錄嗎?」
「你是警察?」
「不是。」李奇說。
「我的東西都是合法的。」
「我不管,我只想知道拿這東西來給你的女人叫什麼名字。」
「為什麼?」
「我和她是校友。」
「哪裡的學校?北部?」
「這兒的東邊。」李奇說。
「你們不可能是同學,不可能是二○○五年的,恕我說得直白。」
「沒的事,我是早幾屆的,可是那學校變化不大,也就是說我能了解她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得到這戒指。所以我覺得奇怪,到底是什麼樣的不幸遭遇,讓她把它捨棄。」
那人說:「是什麼樣的學校?」
「他們都教些實用的東西。」
「類似職業學校?」
「有一點。」
「說不定她出意外死了。」
「也許吧。」李奇說。也可能不是意外,他想。當時有伊拉克戰爭,還有阿富汗,二○○五年想畢業可沒那麼簡單。他說:「不過我很想弄清楚。」
「為什麼?」那人又問。
「我也說不上來。」
「和榮譽感有關?」
「可以這麼說。」
「職業學校也講究這個?」
「有些學校是這樣。」
「沒有什麼女人,這戒指是我買來的,連同一堆別的東西。」
「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一個月前。」
「向誰買的?」
「我不會把我的業務告訴你,我幹嘛這麼做?這全都是合法的,全都正正當當,州政府說的。我有執照,而且所有檢查我也都通過了。」
「既然這樣,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是個人隱私。」
李奇說:「要是我買下這戒指?」
「五十塊錢。」
「三十。」
「四十。」
「買了。」李奇說。「現在我有權知道它的來源了。」
「這裡可不是蘇富比拍賣會。」
「就算是吧。」
那人頓了一下。
接著他說:「是從一個幫慈善團體忙的人那兒買來的,大家會捐贈東西來抵稅,大都是車子或船之類的,不過也有別的東西,那人給他們一張報稅用的浮報收據,然後用各種方法把東西盡可能脫手,然後開一張支票給慈善團體,我向他買了一些小東西,希望能掙點錢。」
「所以,你認為有人把這戒指捐給慈善團體,以便得到所得稅扣除額?」
「說得過去,如果這二○○五年畢業的傢伙死了,遺產的一部分。」
「我不這麼認為,」李奇說:「我認為親人應該會把它留著。」
「如果這位親人過得還不錯的話。」
「你這裡也有不順的時候?」
「我還好,但是這家當舖全靠我撐著。」
「不過大家還是會捐贈東西給好的機構。」
「來換取假收據,到頭來減少的稅收還是由政府吃下,算是另一種福利。」
李奇說:「這個幫慈善團體忙的人是誰?」
「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這不干你的事,話說回來,你到底是誰啊?」
「只是一個走了一整天霉運的人。當然,這不是你的錯,不過要是你問我,我恐怕得說,夠聰明的話就別來火上添油,不然你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這是在恐嚇我?」
「比較像是氣象預報,公共服務,類似龍捲風預警,提醒你準備找地方躲起來。」
「給我滾出去。」
「幸虧我頭痛已經好了,我的腦袋挨過拳頭,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有個醫生說的。一個朋友硬拉我去看醫生,看了兩次,她很替我擔心。」
當舖老闆又頓了一下。
接著他說:「這到底是什麼學校的戒指?」
李奇說:「是一所軍校。」
「那是,對不起,問題少年,或者恕我直言,心裡有病的孩子讀的學校。」
「我不怪那些孩子,」李奇說:「瞧瞧他們的家庭。不瞞你說,我們學校有不少家長還殺過人哩。」
「真的?」
「相當普遍。」
「所以你們會一路團結下去?」
「我們不會撇下任何人不管。」
「那個人絕不會和陌生人說話。」
「他有沒有執照,有沒有通過州政府的所有檢查?」
「我做的生意都是合法的,我的律師說的,只要我真心相信他說的,我的確相信。這真的是慈善團體的東西,我看過文件,很多人都這麼做,他們甚至在電視上打廣告。多半是汽車,有時也有船隻。」
「可是這傢伙不會見我?」
「會才是怪事。」
「他是不是很沒禮貌?」
「我不會邀他一起野餐。」
「他叫什麼名字?」
「吉米鼠。」
「你是說真的?」
「大家都這麼叫他。」
「哪裡可以找到鼠先生?」
「去找門口停了至少六輛哈雷機車的酒吧,吉米就在裡頭。」


3

這個城鎮算相當小,荒涼地帶再過去是一個再過五年就會走入荒涼的區域,也許更久一點,也許十年,還是有希望的。是有一些用木條封起的店家,可是不多。多數商店都還步調悠閒做著生意,許多大型貨卡車緩緩駛過,有一家撞球場。街燈稀稀落落,天漸漸暗了,鎮上的建築有種特色,顯示這裡是酪農集中地,商店的形狀看來就像老式的擠奶農舍,同樣的DNA到處可見。
一間獨棟木造房子裡有一家酒吧,房子外面有一片長了雜草的碎石地可供停車,碎石地上停了七輛哈雷,整齊地排成一列,看樣子應該不是地獄天使(Hell’s Angels)機車黑幫,也許是其他類似的小幫派之一。摩托車騎士就跟浸信會一樣分裂得厲害,全都一樣,但又不同,顯然這幾個傢伙喜歡黑色皮革流蘇和鍍鉻車牌,喜歡身體向後仰、兩腿張開、兩腳大剌剌伸到前面騎車。也許這樣比較涼爽,也許有其必要,這些人通常穿著厚重的皮革背心,還有長褲,靴子,全都是黑色。夏末很悶熱的。
這些機車全都漆成閃亮的深色,四輛畫有橘色火焰,另外三輛是有著銀色輪廓、類似北歐符文的符號。酒吧老舊暗沉,有些屋瓦脫落了,有一扇窗戶裝了空調,正吃力運轉著,滴下的水在地面形成水窪。一輛警車緩緩駛過,輪胎嘶嘶滑過柏油路面,郡警局。也許把它的前半段值班時間用在拿著雷射測速器在公路上抓違規,以便刺激市政收益,這會兒跑到歸它管轄的小鎮後街來巡邏,來個下馬威,留意一下治安死角。車子裡的警員轉過頭來,打量著李奇。這人和當舖老闆完全不同,打理得整整齊齊,臉龐精瘦,眼神聰穎,以直挺的姿勢坐在方向盤後方。他的髮型俐落清爽,緊貼頭皮的小平頭,也許是昨天剛剪的,不會超過兩天。
李奇筆直站著,看著車子駛過,他聽見遠遠傳來機車排氣管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沉重得有如鐵鎚,第八輛哈雷繞過街角而來,速度慢得幾乎違反重力,巨大的重機,噗哧噗哧響著,騎車的人身體後仰,踩著踏板的雙腳遠遠地伸在前方。他傾斜著轉了個彎,在碎石地上放慢速度。他穿著黑色T恤搭配黑色皮革背心,他把車停在車隊的尾巴,怠速空轉的車子發出類似鐵匠敲擊鐵砧的聲音。他熄了火,立好機車腳架,四周又靜了下來。
李奇說:「我想找吉米鼠。」
那人瞄了下其他幾輛機車中的一輛,不由自主的動作。但又補上一句「不認得。」說完弓著一雙僵硬的O形腿,朝酒吧門口走過去。他有著梨形體格,四十歲左右。大約五呎十吋高,相當壯碩,泛著灰黃的黝黑膚色,就好像皮膚用機油擦過,他拉開門,走了進去。
李奇待在原地,剛才這傢伙瞄了一眼的機車是三輛漆了銀色北歐符文的當中的一輛。和其他車子同樣巨大笨重,不過比起別的車子,它的腳踏板和把手稍微往座椅靠近了點。例如,比最後這傢伙近了兩吋左右,這表示他的身高大約五呎八吋,也許很瘦,和他的名字相匹配,或許帶了傢伙,刀或手槍,或許是個狠角色。
李奇走向酒吧門口。他拉開門,走了進去,裡頭的空氣陰暗悶熱,有股啤酒滿溢出來的氣味。空間是長方形,左邊是貫穿整個房間的黃銅吧台,右邊是一些桌位。內側牆有一道拱門,通往一條狹窄的走廊,裡頭有盥洗室、付費電話和一道消防門、四扇窗戶,總共有六個緊急出口,一個退休軍警免不了會注意這些。
那八個機車騎士在靠窗的兩張並在一起的四人桌周圍擠成一堆,他們開了好幾瓶啤酒,厚重的玻璃杯濕淋淋的結滿水珠,新來的那傢伙硬塞進去,在椅子上攤成梨子形,面前的杯子還滿滿的,其餘有六個,就體格、身形和給人的粗略印象來說,可以歸為同一類型,另外一個比較遜,大約五呎八吋高,身材瘦削,有著細窄的臉和游移不定的眼神。
李奇停在吧台前,點了杯咖啡。
「抱歉,」酒保說:「沒有。」
「那邊那位是吉米鼠嗎?那個小個子?」
「你跟他有過節,到外面解決去,可以嗎?」
酒保說著走開,李奇等著。不久那夥人之一喝光杯子裡的啤酒,站了起來,往走廊內的盥洗室走去。李奇越過房間,在他的空椅子坐下,椅座感覺很燙。第八個人意會過來,他凝視著李奇,然後瞥了下吉米鼠。
吉米鼠說:「這是私人聚會,我們沒邀請你。」
李奇說:「我是來打聽消息的。」
「哪方面?」
「慈善捐贈。」
吉米鼠面無表情,接著他想了起來。他瞥了下門口,當舖就在門外的某個地方,他曾經作出保證的地方,他說:「滾吧,兄弟。」
李奇把左拳頭放桌上,足足有超市全雞的大小,指關節隆起有如核桃的又長又粗的手指,襯著夏天曬黑的皮膚,復原中的舊傷口和疤痕泛著白色。他說:「我不管你搞些什麼詐騙勾當,或者你的冤大頭是誰,或者你都向誰買贓物,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你從哪弄來這戒指?」
他打開手掌。那枚戒指躺在他掌心。West Point 2005。金絲裝飾,黑色寶石,小尺寸。鼠先生沒說話,眼神卻有些異樣,讓李奇相信他認出了這件物品。
李奇說:「西點軍校又叫美國軍事學院,頭兩個字就有點意思了,這件事是屬於聯邦層級。」
「你是條子?」
「不是,不過我有兩角五分硬幣可以打電話報警。」
離席的傢伙從盥洗室回來。他站在李奇椅子後面,一臉茫然攤開兩隻手臂,那樣子像是說,到底在搞什麼鬼?這傢伙是誰?李奇一眼盯著吉米鼠,另一眼瞄著他旁邊的窗玻璃,從裡頭他可以看見映出他背後的一抹淡淡的身影。
吉米鼠說:「那椅子有人坐了。」
「是啊,我坐了。」李奇說。
「給你五秒鐘。」
「在你回答我的問題以前,我愛坐多久就坐多久。」
「你今晚福星罩頂是吧?」
「沒那必要。」
李奇把右手撂到桌上,這隻手比左手稍微大一點,這在慣用右手的人很正常。上頭同樣有傷口和疤痕,包括一個看來像蛇咬、其實是鐵釘造成的白色V形污斑。
吉米鼠聳聳肩,似乎壓根沒把這場對話當一回事。
他說:「我只是供應鏈的一環,我的東西從別人那兒來,他們的東西又從其他人那兒來,那枚戒指可能是人家捐贈或賣掉或典當但是沒贖回去的,我就只知道這麼多了。」
「這東西是從什麼人那兒得來的?」
吉米鼠沒說話,李奇用左眼瞄著窗戶,用右眼看見吉米鼠點了下頭。窗玻璃映出他後面那傢伙高高掄起一記迴旋右拳,顯然打算往李奇的右耳朵劈下。也許想把他推下椅子,起碼挫挫他的氣焰。
沒成功。
李奇選擇了阻力最小的對策。他把頭壓低,讓那人的拳頭在他頭頂凌空劃過,接著他彈回原位,以兩腳為支點,身體一扭,利用手肘向後墜落的動能,往那傢伙的腰腎──剛好在這時轉了回來──撞過去,非常扎實的一擊。那人重重倒在地上。李奇跌回椅子上,啥事都沒發生過似地坐在那裡。
吉米鼠盯著看。
酒保吆喝:「到外面解決,老兄,我說過了。」
他的口氣似乎很認真。
吉米鼠說:「這下你麻煩大了。」
他的口氣似乎也很認真。
這時候張應該正在採買晚餐的食材,也許就在她家附近的小雜貨舖,有益健康但又簡單的那種,她可能很累了。
走霉運的一天。
李奇說:「我有六個胖子和一個矮子得對付,可真是輕鬆愉快啊。」
他站起,轉身,一腳踩在地上那傢伙身上,然後越過他走向門口,到了外面的碎石地,面對一整排閃亮的機車。他轉身,看見其他人跟著走了出來,不怎麼漂亮體面的七人組。大半有僵硬的八字腿,而且由於啤酒肚和不良姿勢,身體歪七扭八的。不過,加起來的重量依然相當可觀,加上十四隻拳頭和十四隻靴子。
說不定還是鋼頭靴。
也許真的是倒楣到家的一天。
可是說真的,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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