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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 美國亞馬遜 5 顆星滿分評價!

「如果你聽到的是大腦的聲音,路途會很遙遠。假如你聽到的是心的聲音,那麼路途再近不過了。」
――莫可.烏真尼加(Mirko Udzenija)

「假如你不了解我是何許人也,而我對你也是一無所知,那麼我們只好對旁人建立的模式言聽計從。跟隨迷誤的神祇走上歸途,進而錯失了我們自己的星辰。」
――威濂.史戴佛(William Stafford)


這是一趟引人入勝的旅程。來自西非的馬里多瑪博士,是位出色的占卜師,也是靈修領域方面的作家和研討會負責人,他同時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老師、傳教士與治療師。在他的母語裡,馬里多瑪的意思是「與陌生人或敵人交友的人」。

馬里多瑪詳述達格拉人傳統的智慧,他們相信,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某一個目的而生,每一個靈魂進入這個世界之前,便先要發掘它的任務為何?確認這個目的並努力去完成它,如此人生才會圓滿周全。在他的長輩要求之下,馬里多瑪便啟程來到西方,傳授先祖的智慧。進而他活出他人生的目的,在他的同胞和西方世界之間,建立起了一座溝通的橋樑。

達格拉人的信仰與行為在西非是家喻戶曉的,外界人士認為它們十分迷人,甚且是駭人聽聞。達格拉人與來自神靈世界的神靈之間溝通頻繁,因而累積了許多獨有的相關知識,這些知識在西方國家眼中,可謂超自然且神奇,同時也充滿濃濃的宗教意味。達格拉的「科學」,就是探究靈的世界甚於現實世界。在他們世代流傳下來的宗教信仰與醫療能力中,他發現儀式、宗教與社區,是族人獲得生命動力的泉源。

治療、儀式和社區――這些原住民社會可以帶給西方國家的,正是現代世界致力追求的一切。原住民世界的儀式很多都是為了產生治療效果而創,而失去這類治療方式的現代世界,或許也同時失去了我們看得到的生命共同感。西方世界所經歷的問題,從孤立的痛苦到過度活動所產生的壓力,都是因為這種命運共同感的喪失而造成的。雖然欠缺儀式而產生的問題不算明顯,不過西方社會就是由於沒有儀式的存在而痛苦不堪,因為他們無法和大自然中無法眼見的層面接觸,而這層面正好是能夠帶給他們心靈上所需的療效。

作者認為精神和心靈是一體的,身體是精神的延伸,精神是身體的延伸,兩者無法分割,覺識將帶領我們,設法使兩者合而為一。在我們可見的世界之外,還有許多不可見的力量,人類的意識幅員遼闊,心靈豐富,幾乎是看不到盡頭的,只是我們不願意或者沒有能力去承認罷了。在這趟心靈的滌淨之旅中,讓我們在接受啟迪的同時,也要學會摒棄成見,學會尊重異文化,與陌生人和敵人交朋友,並且要學習去發掘自己內在天賦的才能,尋回生命真正的目的。
馬里多瑪.派崔斯.梭梅(Malidoma Patrice Some)

他來自西非的布奇那法索(Burkina Faso)的達格拉(Dagara)部落,是位出色的占卜師,也是靈修領域方面的作家和研討會負責人,接受過啟蒙考驗。他同時是一位了不起的老師、傳教士與治療師。在他的母語裡,馬里多瑪的意思是「與陌生人或敵人交友的人」。在他的長輩要求之下,梭梅博士啟程來到西方,傳授先祖的智慧。目前居住在美國西海岸。如今,站在各個世界的邊緣,在各種不同實境與心理狀態的門檻上,他活出他的目的,在他的同胞和西方世界之間,建起了一座橋樑。
梭梅博士的著作包括他知名的自傳《水與靈:非洲巫師生活中的儀式、魔法與啟蒙》(Of Water and the Spirit: Ritual, Magic, and Initiation in the Life of an African Shaman),以及《儀式:力量、治療與社區》(Ritual: Power, Healing, and Community)。
前言
住在兩個世界

假如你不了解我是何許人也,我對你也一無所知,那麼我們只好對旁人建立的模式言聽計從。跟隨迷誤的神祇走上歸途,我們便要錯失自己的星辰。
――威濂•史戴佛(William Stafford)
〈用儀式請懂彼此〉(“A Ritual to Read to Each 0ther”)

  我叫馬里多瑪。它的意思是「與陌生人或敵人交友的人」。我來自西非一處名為達諾(Dano)的村莊,位於內陸國家布吉那法索(Burkina Faso)。我屬於一個名為達格拉(Dagara)的種族,他們源起於過去人謂黃金海岸(Gold Coast),即現今的迦納(Ghana)地區。據我所知,達格拉人有三個不同部落。
  第一個,據說是發源地,位於迦納海邊。我未曾到過該地,不過據說,任何想要認識達格拉魔法與宗教源頭的人,都應到此一遊。
  第二個部落在迦納北方。它和我的部落唯一的不同點是,殖民者將它們硬生生拆成兩個國家。全世界有許多原始部落都經歷過相同的命運,被殖民者不經意的法令拆了開來。迦納的分割是發生在一八八○年代,在比利時某處的一個政府機關裡。那些畫分界線的人並不了解,也不在乎達格拉人。
  達格拉人的信仰與行為在西非是家喻戶曉的,外界人士也認為它們十分迷人,甚且是駭人聽聞。達格拉人與來自神靈世界的神靈之間溝通頻繁,因而累積了許多一手的相關知識,這些知識主題在西方國家眼中,可謂超自然(Paranormal)且神奇,同時充滿宗教意味。達格拉的「科學」,就是探究靈的世界甚於現實世界。有些西方人認為虛幻的事,達格拉人卻深信不疑,因為我們曾經眼見,曾經耳聞,也曾以手觸摸。我說的一些故事在西方人的耳裡,往往聽來神奇無比,因為達格拉人和許多非洲人都曾經深入探究與神靈之間的互動,至於耳聞者則欠缺這種優勢。我的少年時代與所接受的教育在我的前一本書《水與靈》(Of Water and the Spirit︰Ritual, Magic, and Initiation in the Life of an African Shaman)裡,曾經有過詳盡的描述。書中我帶領讀者體驗邊緣人的生活,身處兩種不同文化之間,原始與現代。故事引起了極大震撼。
  有數千名像我這樣的非洲原住民,於幼年時期(我是在四歲時候),便在法國和羅馬天主教廷的安排之下,從一個世界被偷到另一個世界,成為歐洲殖民計畫的一部份。達格拉人對靈的虔敬,使他們較為容易接受法國的天主教。回顧過去,我發覺許多達格拉人認為,同化於法國天主教就像我們部落的啟蒙儀式:以新的自己取代舊的自我,追求較好的生活。許多人帶著一窺究竟的意圖去接觸殖民者的宗教,卻發現不久之後便迷失方向,開始接受教化,讓人輕易擺佈掌控。我父親便是屬於這個族群――受到好奇心的驅使,而終究發現自己陷入殼中。我的西式教育和在天主教會手中接受西方的一切,便是父親受陷之後的結果。他和殖民者達成某種交易,一種他並不完全了解的交易,而我卻無從置喙。透過這項交易,我離開家人和村莊,被帶到教會學校,接受教化。我走了之後,父親曾提出希望我回家的請求,而他們卻置若罔聞。於是我留在教會學校體制內,一直到二十歲。
  回溯既往,我無法相信自己曾經有過的心態,我因為父親將我交給西方師長,而多麼想要殺了他。不過那是在我接受了環繞在我周邊的預言之前的事。我的族人對人的看法和現代實驗主義的思想截然不同。達格拉人相信,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某一目的而生,你必須認識這個目的,才能夠確保一生圓滿周全。不了解自己目的的人,就像滄海漂遊的一條船,他們會在原地打轉。因此,我們的部落有種儀式,在一個靈魂進入這個世界之前,便要發掘它的任務為何。一個人的名字裡,便包含了此人一生的目的,因此可以時時提醒大家,為何此人和我們一同行走在這個世界上。就我本身而言,我必須去接觸其他文化,並以和諧的精神,重新定義雙方關係。因此,馬里多瑪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與陌生人為友的人」。感覺起來,似乎我上學的目的不僅是要學習陌生人的方法,還要學習結交朋友的方式。
  我必須強調,在殖民時代的一九五○和一九六○年代之後不久,教會學校在非洲繼續發揚光大。歐洲人帶著炸彈和槍枝進入西非,他們關切的是物質資源,不過那些帶著十字架的人感興趣的卻是靈魂。因此,這些學校的目的很清楚:繼續歐洲在非洲大陸的殖民工作,讓原住民在年少時代,容易受騙被勸服的時候,便改信天主教,接受西方文化。這項計畫並不只是在西非執行,而是遍布整個非洲大陸。對我們而言,學校使我們必須排拒幼年時代接觸的本土文化,轉而接受西方的行為思想。這個外來文化顯得比較優越,接受它,便得到祝福。上學於是成為一種激進的行動,因為要犧性自己與生俱來的一切。而對那些建立天主帝國的白人天主教會而言,這項計畫是生存之所必需,因為歐洲天主教的信仰正在逐漸勢微沒落。
  法國蠶食非洲的殖民政策始於十八世紀末期,在十九世紀整個世紀的征戰討伐之後,進展更是驚人。在那個時代,殖民政府裡的官員與工作人員,完全來自法國。不過到了二十世紀初期,受過教育的非洲原住民開始出頭代表殖民者,運用殖民者自己的方法來管理殖民地,維持當地的繁榮。
  二十世紀的兩次大戰為殖民帝國帶來劇變。其中之一是,被殖民者終於擦亮眼睛,而帶來世界性的政治活動,即所謂的民族主義運動。他們發掘的真相是,殖民帝國欺騙他們,施以壓榨,造成分裂。在非洲,受過教育的年輕黑人開始用筆和講台表達自己的不滿。他們淪陷在一種文化的弔詭之中,人們對他們的定義是身兼白人與黑人,而如今他們已無法再承受自己的憤怨。一方面,他們無法回到自己的母土,過原始生活,因為有文化障礙橫亙眼前。障礙指的是他們無法再說自己的母語,也無法接受村莊的生活環境,因為沒有西方舒適便利的一切。另一方面,他們無法留在西方人的世界,享受他們剛獲得的文化認同,主要是因為白人在社會與經濟方面對他們的排斥。結果,他們創造了一種情境,即當自己被驅逐離散之後,雖奮鬥不懈,而卻浮沈於不見自身文化的大海中。如是興起了目前在民族主義文學中的所謂黑潮(Negritude),該學派是以李波•塞達.生格(Leopold Sedar Seneghor)為首,他是塞內加爾前總統,目前則是法國學士院(French Academy)的院士。黑潮學派談的是黑人的處境,即身為黑人,卻得面對著白人的排斥。
  二十世紀中期,歐洲帝國主義國家在美國政府與民族主義活動分子的壓力之下,開始承認殖民地的獨立與自治。五○年代末期與六○年代初期,我們見到大量新興國家由他們歐洲母親的腹中誕生。一夕之間,過去由法國殖民國家所管轄的地理區域,開始改由受過法國訓練的非洲黑人治理。
  對後殖民時代的非洲而言,這些黑人新手上任的頭十年可謂一場人間慘劇。許多原住民已經自顧不暇,而甚至開始想望著獨立終止的一天。領導者極力仿效殖民帝國的極權政策,對自己的同胞進行恐怖統治,以致政權遭到推翻,取而代之的是更熱心於殘害自己人民同胞的統治者。簡言之,殖民帝王並未離開非洲,只是換了面孔。以殖民者的語言為國語,殖民者的政治制度照單全收,最重要的是,嚴格遵守西方國家的禮儀風俗,這一切元素結合之後,便構成第三世界的誕生。
  後殖民時代的非洲繼承了來自西方國家的三種基本語言:法文、英文和西班牙文。這三種語言是它的官方語言,人們到學校去學習如何說,如何讀寫這些文字,乃至用它們來思考。這些國家的政府複製了歐洲殖民國家的風格,政府官員更是行止坐臥,衣著飲食都和歐洲人毫無二致。
  學習新的方式,想取得新的眼界,以取代在原始村落裡學得的舊有思想,就必須在心存怨懟而過度急切的老師手上歷經痛苦,這就是基督教學校的教育模式。這些老師的表現有如他們做的是全世界最痛苦的工作,他們將自己的憤怒與挫折感轉嫁到他們正在教授的人身上。為什麼他們的情緒如此緊繃?因為這些老師同樣是在殖民教育的暴力之下受到塑造,形成改變,結果他們發現自己和他們的學生一樣,陷落在兩個世界之間,無法全心參與其一。
  我很懷疑,是否每一個上殖民學校的非洲人都會像我一樣,身上帶著識字的記號。這些記號都不是小小的疤痕。文字是真的打進我們身上的,為了避免疼痛,我們必須盡快學會歐洲語言。西方知識在非洲意識裡找到一個舒適的所在,它被仔細包裹在教鞭之中,時時獲得傳達。難怪法國前總統戴高樂抱怨道,殖民地非洲人的法文講得比法國公民還好。
目錄
前言

第一部 原住民世界的治療行為
第一章 治療、儀式與社區
第二章 大自然的治療力量
第三章 原住民科技

第二部 治療的人際關係:社區
第四章 健康社區的價值何在
第五章 師父與青年的生命
第六章 長老與社區

第三部 認識儀式
第七章 儀式的要素
第八章 達格拉宇宙論與儀式
第九章 預備儀式

第四部 治療儀式
第十章 火的儀式
第十一章 水的儀式
第十二章 大地儀式
第十三章 礦石儀式
第十四章 大自然儀式

第五部 西方國家的治療
第十五章 啟蒙:回應來自西方世界的質疑
第十六章 透過儀式維繫社區
第一部 原住民世界的治療行為
第一章 治療、儀式與社區

吾友,在髮膚之下,除卻不同的外表,進入存在的真實核心,基本上,我們的相似之處,多於相異之處。
――馬雅•安吉羅(Maya Angelou)

  原住民世界對現代世界的最主要貢獻,在於對治療、儀式與社區的了解。原住民社會由無從記憶的年代開始,便將自己的生命與生存之所繫,集中在這些主題之上。治療是最主要的,因為很久以前,人們便知道,人類的心理與生理脆弱而不堪一擊,同時這種不安定感圍繞著他們生存的每一個層面。他們還知道,自己賴以生存的大自然環境裡,充滿了各種肉眼見不到的微妙事物,假如以某種方式加以操控,便可以對他們想要治療的問題產生影響。儀式就是操控這些微妙能量的技術。社區是很要緊的,因為根據了解,人類有個整體的方向。個人整體的健康與幸福和社區息息相關,不是可以單獨維持或處於真空狀態的。治療、儀式和社區――三者生死與共,缺一不可。
  治療、儀式和社區――這些原住民社會可以帶給西方國家的,正是現代世界致力追求的一切。原住民世界的儀式是為了產生治療效果而創,而失去這類治療方式的現代世界,或許也失去了我們看得到的生命共同感。西方世界所經歷的問題,從孤立的痛苦到過度活動所產生的壓力,都是因為這種命運共同感的喪失而造成的。
  因欠缺儀式而產生的問題不算明顯,不過西方社會就是由於沒有儀式的存在而痛苦不堪,因為他們無法和大自然無法眼見的層面接觸,而這層面是能夠帶來他們所需的療效的。西方社會同時因為對儀式的概念感到迷惑而掙扎不已,因為這個字通常會指向某種黑暗,異教且古老的作法,而這一切在現代社會並沒有容身之地。人們唯一接受的儀式,是一些可以完全預見內容和結果的禮儀,例如有組織的宗教所進行的周日禮拜。但是當我們談到儀式,我們指的是更深入一點的東西。我們說的是將許多的個人和天賦蝙織進一個社區,好讓它和大自然世界的力量互動。我們談的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他們都擁有治療的能力,願意彼此信賴,以面對隱形世界的力量。
  村民帶給儀式的,是相信隱形的力量可以治療,同時他們明白該治療的是什麼。這些是他們唯一能夠預先知曉的;至於儀式的形式和結果,則是操之於眾神手中。從感覺需要治療,一直到治療本身,其間充滿了手勢、觸摸、聲音、旋律和節奏,它們大多是即興的活動,結局無從預知。當村民們一起針對自己的治療需求,進行這類即興的手勢,他們是在請求隱形力量到場,好讓自己參與這些力量,創造一種和諧或共棲共生的情境。這種夥伴的關係讓每一個人都可以修復他或她和大自然的關係,因為在原住民之間,大自然世界和靈的世界的關係密切,我們將會看到這點。儀式是一種藝術,一串編織而成的符號,它是一種與符號共舞的藝術,參與這項藝術創作可以讓參與者獲得新生。每一個完成儀式的人,都覺得自己發生了深沈的變化。這種重生的感覺,就是儀式進行的本意。
  原始部落的人民認為,物質世界是一種所謂能量的反射,這種隱形的存在體頗為複雜而細微,也較物質世界持久。有如我們是一種充滿活力而智慧永遠源源不斷的影子,隨時參與一種持續自我創造的過程。在不可見的世界裡沒發生的事物,就不會在我們的世界存在。假如在物質世界的某些事物正在經歷不穩定狀態,那是因為它那精力充沛的媒介也正包藏著不安。原住民的理解是,一個人所遭遇的物質與肢體問題是很重要的,因為它們是一種充滿能量的訊息,是隱形世界送到可見世界上來的。因此,人們會到那隱形的充滿能量的地方,去修復受損或受擾的部位,知道只要在那裡獲得治癒,這裡的一切也會完好如初。儀式是最主要的工具,用來進入隱形的世界,以便肢體世界重新組織起來,帶來實質上的轉變。
  我們必須和隱形的現實――這種現實會以我們看得見的符號出現――連結起來,這對我們的心理幸福影響極大。一個走過儀式的人,終會感覺到能量充足,生氣蓬勃,這就是個獲得治療能量波的庇佑的人,這種能量無人能見,但人人均可獲益。一個以這種方式獲得福報的人,他全副的心神都會流入其他有所需求的靈魂體內,點燃自我修復所亟需的治療的火花。儀式對村莊生活來說,是生命樞紐,因為它會供給能量,讓社區團結在一起,同時它讓社區擁有治療能力,生生不息。

對靈的湯望

  西方國家渴望著靈的降臨,渴望接觸到能為人們治病的隱形力量。然而,西方人渴想著靈,卻有著文化上的限制。人們想要經驗靈――即另一世界。但是,他們卻要用自己的方法去體驗它。對於這類教導,人們很容易產生誤解或加以拒絕,而它卻能夠為他們帶來一個自己原來不認同的世界。我首度在這個國家介紹一個儀式時,便立即面臨這個事實。那是個陽光普照的夏日午後,在一個大自然的場景裡,周遭都是令人讚嘆的紅木林。那是一項為男子舉辦的休閒活動,而我卻決心將那百人左右的隊伍聚集在一起,進行一場悲痛儀式,神聖地灑下淚水,以治療人類遭遇損失時的傷痛。不過我一開口便發現,這些人並不明白哭泣的重要性。我使盡全力,希望讓他們了解悲傷的重要性,卻發覺,我雖然設法要讓大家習慣這種概念,但它對一個現代人,尤其是男人來說,卻是顯得如此難以理解,令我無法想像。我聽到自己吃重地提出主張:流淚是為了釋放一種有毒的能量。「你怎麼知道的?」我心裡有個聲音怒氣沖沖地反駁道――我可以想像這是現場眾人的反應。我覺得自己已經面紅耳赤,因為我可以肯定,在我的聽眾裡,多得是研究這個領域多年的專家。從他們臉上完全看不出來一點想要溝通的熱誠。
  最後我決定,即使我無法讓現代人了解這個儀式,至少我得辯明原住民舉行悲痛儀式的原因。因此我說,悲傷是一種清理的步驟,可以讓心頭清淨起來,就像洗澡可以清洗身體一樣。我提到壓抑悲傷的危險性,並引述一位長老的說法,說一個無法哭泣的男人就像社會上的一顆定時炸彈。意外的是,這些男子的臉孔開始露出光芒:這個想法顯然可以接受,因為我觸及深埋在他們心底的悲痛。他們明白,在自己的文化裡,表達哀傷幾乎是個禁忌。
  不過,要真正進行這場表達悲傷的儀式卻又遠比接受這個概念困難得多。他們顯得相當不願意採取行動,他們寧可繼續討論這項儀式,而不願真正進入儀式之中。要表達他們的悲傷,就必須離開他們向來熟悉的心理領域,讓他們的主控權消褪――在這裡,他們的脆弱感會出現,並帶來十分駭人的效果。那天下午,我們一同在林間清出一塊空地,讓它成為一個舉行儀式的地方。
  協力工作令人精神一振,有如無形的世界正以某種微妙的方式參與其中,因為大家在準備儀式現場時,可謂合作無間。我請他們在樹林裡,各自找個可以代表嚴重創傷的悲痛對象。這點他們倒沒有什麼抗拒。
  這時候天色也暗了。太陽下山喚醒了夜間的生靈。人們緊張起來,有如他們感覺到這些生靈已經看到現場的一切,準備加入。在進入真正的儀式之前,我們最後一次聚集起來將空氣清理乾淨,預料中的各種怨聲四起。有一個人表達了他的恐懼,認為自己將進入某種可能違背其宗教信仰的情境。另一位說他很怕自己失控,以致儀式結束時,會比原來更難受。這些保守的言語此起彼落,最後他們一致決議,他們認為自己只是想要來到一個安全的環境裡,做些安全的事,得到有人支持的感覺。
  我覺得孤立無援。一方面我可以清楚看到,對儀式的渴望和社會現狀背道而馳。另一方面,我可以了解他們為何想要長途跋涉來到這裡:他們想要在回家時,看得到自己的命運。我盡力安撫他們恐懼的心,安慰感到迷惑的人。我同意他們的想法,擁抱真正的靈會讓人覺得害怕。不過我認為安全在這裡並不是最主要的考量。這成了一個辯論主題。
  最後有個人引用某人的說法,表示任何治療都會有點冒險,即使在神靈的護佑之下。我鬆了一口氣,明白這個團體裡有人支持我。我一路勸慰成員,請他們對靈有信心,在此同時,我的無助感也消失了。最後他們決定要開始進行儀式。四個鐘頭的時間裡,哭泣的聲響和著鼓聲起伏,超越了哀傷的吟唱。這些哭聲――有些聲音高得像是要吵醒一個睡夢中的神或女神――音量之大,足以讓許多樹梢彎下身來,它們似乎也在迴響著此間飄蕩在暗夜風中的悲悲切切。我暗自沈吟,黑夜讓每一個人都變成了黑色,像是在非洲的任何一個地方。每一個小時都把儀式帶進下一個層次的密度。人們的哭聲更加響亮之際,哀傷的吟唱也和鼓聲一同放大。神靈活在我們之間。
  早晨我們聚集在一個遠離儀式地點的房間裡,分享彼此在樹林裡的感受,尤其是經歷悲痛儀式時的經驗。大多數人都覺得自己很有收穫。對於自己深入的程度,以及自己所釋放的悲痛量,都感到極為吃驚。沒錯,有少部份人無法進入,但是他們雖冷眼旁觀別人的表現,卻也是嘖舌不已,以致於後悔自己為何悲傷不起來。我仔細聽著每一個人的評語,領受到整個房間的開放感覺,和前一日的緊張態勢有如天淵之別。人們開始談笑起來,屋裡充滿了幽默感。他們感謝大家的互相幫忙,也對自己有這樣的機會,能夠參與這般感受強烈的活動、心存感激。顯然這個團體已經擁抱了靈。

治療、認同感與社區

  促使這些人來尋求治療的原因為何?我的感覺是,西方人對治療的需求,是根自於個人的認同危機和個人的目的危機。無論原住民或現代文化,人們都會渴望兩件事:他們內在天賦的完全實現,以及這些天賦獲得贊同、認可與肯定。在西方國家裡,有無數人的能力慘遭浪費,因為他們無法展露自己獨特的天分。在這類人的心理層面上,他們看到自己內在的力量和靈性無法發光發亮,因為他們周遭的世界無視於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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