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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吃糖了嗎(簡體書)
  • 今天吃糖了嗎(簡體書)

  • ISBN13:9787559446312
  • 出版社: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 作者:非期而然
  • 裝訂/頁數:平裝/304頁
  • 規格:21cm*14.5cm*1.5cm (高/寬/厚)
  • 版次:第1版
  • 出版日:2020/07/31
  • 促銷優惠:新書優惠
人民幣定價:39.8元
定  價:NT$239元
優惠價: 79189
可得紅利積點:5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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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霍焰
人前X懟天懟地二世祖
人後X寵妻狂魔男友力max

林溪
人前:乖巧古典膚白貌美女神
人後:嬌俏妖嬈大神作家

兩面戲精X年輕氣躁:[我們今天結婚啦]
當表裡不一遇上寵妻狂魔
霍氏夫婦上演熱戀式婚姻

林溪腦子裡昏昏沉沉地想,他們之間有愛嗎?
不知道。
雙方父母、結婚證,是這些身外之物把他們兩個人捆在了一起。
他們之間一開始是沒有愛。
但他們現在在慢慢地創造出愛。
看著對方眼裡的自己,林溪想,沒關係的,愛這種東西,隨著時間的流逝就有了,纏得久了也就有了。
至少現在,已經有喜歡存在了啊。
林溪勾起唇,伸手摟緊霍焰,輕聲道:“霍焰,你抱緊我。”
霍焰伸出手,輕輕撫摸林溪的頭髮,溫柔得像月亮。

非期而然

熱愛旅行,熱愛文學創作,文字細膩婉約,作品貼近生活,弘揚正能量,擅長溫暖治癒系小說。

喜歡這樣純粹的愛情,沒有大起大浪,真的好喜歡――晉江讀者
目錄:
第一章:親愛的霍先生
第二章:婚後第八十三天
第三章:你可以抱抱我嗎
第四章:請給我一個機會
第五章:帶你去我長大的地方
第六章:原諒你了
第七章:粉色少女心
第八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第九章:我做慈母你做嚴父
第十章:孩子你帶,狗我來養
番外:她的小曼曼
番外:她的小曼曼2
第1章:親愛的霍先生

林溪脫下細細的高跟鞋,長舒了一口氣。
老師和新生們都已經離開,表演節目的人也走了。
原本滿座的迎新晚會會場褪去了熱鬧和喧囂,只留下了打掃一地彩色亮片的後勤人員和他們幾個最後退場的主持人。
時間已經很晚了,兩男兩女四位主持人結束工作後倒是都不急著離開,全坐在化粧室的沙發上,或靠或躺,緩解一晚忙碌後的疲勞。
梁暉進了化妝間後毫無形象地癱靠在沙發扶手上,仿佛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忽然,他一個鯉魚打挺,活了過來:“都這麼晚了,你們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去吃個串兒?一暑假在家也待膩了,一起出去通宵浪一個?”
“我都OK。”莊成鉻一直在看手機,說話時頭都沒抬一下。
“吃什麼串兒啊,都快累死了。” 趙喬蹙著眉,皺著小臉窩在沙發裡霹靂啪嗒地打字,說完她頓了頓,用手肘碰了碰林溪,“你想不想去?你要是去的話我就陪你一起。”
“我啊……”林溪單手托著下巴,手指在臉頰上輕輕點了兩下。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為了防止影響舞臺效果,她晚飯沒吃,之前還覺著餓,但現在大概是餓過頭了,胃裡木木的,什麼都不想吃,而且身體也疲憊得很。所以林溪想了想還是興致缺缺地搖頭:“還是下次吧,今天真的太累了。”
梁暉只好聳了聳肩,繼續做一條躺屍的鹹魚。
過了會見大家都沒個動靜,梁暉又問:“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走?再拖下去可都要過零點了。”
莊成鉻依舊頭也不抬:“我坐你的車。”
梁暉點頭:“成。”
趙喬道:“我男朋友來接我。”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接起後立刻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把高跟鞋重新穿好,匆匆照了照鏡子後拎著包包往門外走,“我男朋友已經到外面了,我先走了啊。溪溪小寶貝你可千萬別一個人回去,待會叫他們倆送你。”
“得了,你快點走吧。”梁暉做了個往外推的姿勢。
“大小姐拜拜。”莊成鉻頭都沒抬,仍盯著手機。
趙喬停下腳步,回過身擰起眉:“喲呵你們這什麼態度?”
兩個男生立刻默契回道:“恭送女王!”“恭送趙大人!”
趙喬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一旁的林溪看得直笑,她靠在沙發上彎著眉眼,沖趙喬揮了揮手:“喬喬小寶貝,下周見啦。”
趙喬沖林溪擠了擠眼睛:“親愛的,再見哦。”
言罷,趙喬踩著高跟鞋離開。
林溪看著趙喬離開的背影,掩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淺淺的淚水濕了睫毛和眼角,讓眼睛一下舒服了許多。她閉了閉眼後轉過頭對梁暉和莊成鉻道:“現在也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那你呢?”梁暉問,“我有車,送你回去唄,你一個女生大半夜回家太不安全了。”
林溪把鬢邊的髮絲攏到耳後,晃了晃手機笑道:“我也有人來接了。”
梁暉愣了下,隨後長長地‘哦’了一聲:“懂了懂了,那我們就不在這當電燈泡了哈。”說著他一把攬住莊成鉻的頭,把他從沙發上拖起來,“走走走,哥送你回去。”
莊成鉻終於收起手機,他看了眼林溪:“那我們走了?”
林溪點點頭:“好,再見啦。”
互相道別後樑暉和莊成鉻勾肩搭背離開,剛走出化粧室關上門,莊成鉻抿著唇就用手肘撞了下樑暉的肚子。
梁暉往旁邊一跳,捂著腰低聲道:“你幹嗎?她不上車我難道還綁她上車?”
“嘁,沒用。”說完莊成鉻就把手機塞兜裡快步往外走。
梁暉瞪大了眼,仿佛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罵罵咧咧地追上去:“是你想追她又不是我要追……”

化粧室裡終於安靜下來,林溪垂下眼露出倦容。
她半闔眼眸,伸手把長髮全都攏到背後,隨後軟著身子靠在沙發上,翻出手機發了條短信:我這邊結束了,你順便給我帶件外套過來吧。
發完,林溪收起手機,把腿曲起縮到胸前,整個人都蜷縮進沙發,她揉了揉腳踝,感受著陣陣酸澀。
今天是大一新生的迎新晚會,林溪作為主持人之一參加了這場晚會。晚會從晚上八點開始,一直持續了三個半小時才結束,忙碌的後臺化妝間根本沒有可以坐的地方,所以她只好穿著旗袍和高跟鞋直直地站了三個半小時。
林溪伸手摸了摸腰上那條細長的拉鍊――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繡著幾條錦鯉的長款旗袍,這身行頭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看起來別有韻味,但穿久了總歸不舒服。
想換,但沒帶替換的衣服,因為家離學校很近,她晚上七點才出發,直接換好一身行頭過來的。
又看了眼手機,收到對方的回復後林溪放下心,閉上眼開始假寐。

C市東邊的一家汽車維修廠燈火通明,引擎聲不時地轟響,寬敞的空間內彌漫著一股汽油味。
幾個打扮時髦的青年滿頭大汗,有幾個還打著赤膊,戴著手套又是爬車底又是掀引擎蓋,忙碌個不停。
維修場外的花壇邊上蹲著個人,看起來年輕又時髦。頭髮是淺金色的,腦袋頂上隨意地紮了個小揪,上身穿著黑色塗鴉T恤,下半身灰色運動長褲,黑暗中看不清臉,只能看到嘴邊明明滅滅的一點火光。
感覺褲袋裡的手機震了下,霍焰吐出煙圈,拿出手機看了眼,隨後皺眉:“外套?”他扭頭看了看四周,心想大半夜的哪還有賣衣服的。
把煙滅了,他從花壇上一躍而下。
聽到動靜,維修廠裡走出一個年輕男子:“火哥,怎麼了?”
“你知道這個點還有哪兒賣衣服嗎?”
“這麼晚應該沒了吧。你要買衣服啊?”
“沒就算了。”說著霍焰把手機收回口袋,動作利索地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就往馬路上走,“我現在有事,先走了。”
年輕男子立刻瞪大了眼:“欸!火哥你的車怎麼辦?”
“你在這給我看著他們就行。”
男子還想說什麼,但霍焰已經動作迅速地過了一半馬路了,他只好收回自己的聲音和伸出的爾康手,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幾個叮叮噹當忙碌著的幾個男子:“看什麼看!給老子把車修好才准走!”
霍焰到達S大化粧室的時候林溪已經睡著了,她窩在沙發裡,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一頭烏黑的長髮像網似的密密披在身後。
她看起來已經卸了妝,白白淨淨的臉上略有些素淡。
霍焰放輕了腳步,慢慢朝林溪走近。
他沒急著叫醒她,就在沙發旁邊蹲下,收斂了呼吸,定定心,打量著沙發上的睡美人――最後霍焰還是覺得這個睡美人化了妝更好看,不化妝雖然也很好看,但皮膚有些過白了,配著弱不禁風的身材看起來特別柔弱,而化了妝臉色就會紅潤許多,特別嬌豔。
甚至風情萬種。
霍焰低咳了聲:“林溪。”
林溪睡得很淺,霍焰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就有點察覺了。
她睜開眼看向來人,隨後目光落在那一頭淺金色的短髮上,盯了對方頭頂那個小揪看了兩秒後才眨了眨眼道:“你怎麼才來?”
“車壞了,我走過來的。”見林溪醒了,霍焰坐在沙發上,雙手往靠背一搭。
“怎麼沒打車?”
“太晚了,打不到。”
“哦。”林溪點頭,上下看了看霍焰,“我要你帶的外套呢?”
霍焰坐在林溪旁邊,聞言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歪頭看林溪:“我沒回家,這個要不?”
T恤是純黑色,胸前畫著意義不明的塗鴉,非常寬鬆。
林溪看了眼,覺得可以:“給我了你穿什麼?”
“我裡面有背心。”
林溪點頭,伸出手:“那你脫給我吧。”
霍焰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比他的手小了好幾號,手指又白又直,看著白嫩嫩的。他看著林溪的眼睛:“真的要?”
林溪點頭:“嗯哼。”
“那就給你好了。”
說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林溪的手腕,霍焰施了點力把林溪拉到自己面前,然後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靠近,兩人幾乎面貼面地相對。
林溪呼吸一窒,直直地看著那雙距離自己非常近的眼睛,她甚至還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有點嗆,裡頭混著香煙和酒精的味道。
黑色的陰影罩住兩人的臉,下一瞬林溪身上一熱,一件帶著體溫的黑色T恤就被套到了她的身上。
溫熱的呼吸遠離,霍焰坐回位置上,他上身僅著一件黑絲的運動背心,露出肌肉緊實的手臂。
“怎麼樣,這一下帥不帥?”霍焰看著林溪,眼睛裡帶著點得意。
林溪回過神,慢條斯理地把胳膊從袖口伸出去,低頭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T恤,發現並沒有線頭什麼的:“是挺帥的,這衣服沒正反的嗎?”
“雙面都能穿。”
“哦。”林溪背過身把手伸進衣服裡,拉開拉鍊的同時問道,“你抽煙了?”
“嗯。”
霍焰的目光落在林溪的背上。
她背對著他,逆著光,一隻手在前面掀起衣服,纖細窈窕的背影被清晰地勾勒在他眼前。
隨後,他的目光順著絲綢的紋理遊移,落到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嘖。別看他這個小妻子身材細瘦看著文弱的,但該飽滿的地方還是非常飽滿,很有看頭。
只是這副惹火的身材一直被她用穿衣打扮修飾得非常含蓄――她在人前一直都是知書達理的淑女形象,總是穿著帶有古典飄逸風格的衣服,夏天也經常是長袖的絲質襯衫配以長及腳踝的百褶裙,很少把除了手腳以外的肌膚暴露出來,雖仍能看出姣好的身材,卻不會令人覺得低俗。再配上長而直的烏髮和不爭不搶的性格,林溪從大一開始就是S大公認的古典派氣質女神。
但只有霍焰知道,這副總是面帶溫柔微笑的皮囊之下掩藏著一個性感的靈魂。
背後的目光實在太直白,林溪抿唇忍了忍沒說話。
可她不說,也不見後面那人收斂目光,她只好蹙起眉,哼了聲:“你在看什麼呢?”
“看你唄。”
“有什麼好看的?”
霍焰四平八穩地靠在沙發上,聞言仰頭看天花板:“長得好才看你,長得醜誰看。”
一聽這話,林溪心裡樂了,她喜歡被人誇漂亮,不管是含蓄的還是直白的,她都喜歡。
她把T恤放下,轉過身沖著霍焰笑了下,然後勾了勾手指:“把手伸過來。”
“幹嗎?”霍焰雖這麼問,手卻已經先一步伸了過去。
林溪把手放到霍焰的手掌心上,道:“喏,握住。”
霍焰的身高一米九一,身形頎長精瘦,一雙手也大得很,可以把林溪的兩個拳頭都包起來。他配合地握住林溪的手,問:“然後?”
“你不是過來把好看的我帶回去金屋藏嬌的嗎?”林溪笑吟吟地看著霍焰,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肩上,看起來萬分甜美。
霍焰不著痕跡地舔了下唇,然後掂了掂手裡柔若無骨的手,配合著林溪突如其來的戲,進入自己的角色,道:“帶回去有什麼好處啊?能侍寢嗎?”
林溪和霍焰屬�包辦婚姻。
在雙方家長的極力撮合下,他們在大三的時候就登記領了結婚證,成了一對新婚小夫妻。
當然,這件事情除了他們各自的父母外沒有別的人知道,就連學校裡的同學也沒能探到任何風聲,而他們兩人目前也處於先婚後愛中――試愛的階段。
兩人雖然不是通過自由戀愛走到一起,但也並不排斥對方,甚至對於這段已經確立事實的新關係非常積極地去適應。
簡單來說就是――接受能力強,進入角色很快。
而在他們父母的眼中,兩人都年紀輕輕,男帥女靚,一個當婚一個當嫁,在一起非常相配,而且性格還正好互補,一個動一個靜,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尤其是看過他們兩人之間相處的日常之後,兩家的父母都覺得他們在一起過日子肯定特別和諧。
但這都是爸媽覺著的,霍焰可不這麼認為,畢竟感情這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
兩個人從領證到現在也快三個月了,可他們沒有過一次深入交流。都處在二十二、三歲的躁動年紀,骨子裡的中二被磨掉,理智的比重增加,但胸腔內的熱血卻只增不減,尤其是從高中升上大學,曾經被父母和長輩明令禁止的東西現在都被直白地攤開在眼前,雖有些不適但也讓人躍躍欲試。
霍焰本就是不安生的主,心裡自然也存著想法。
但是……林溪不配合。
她的理由簡單但卻充分――相處時間短,感情深度不夠。
她也會關心他,也會和他笑鬧,但是他很清楚,她現在更多的是把他當朋友,關係比較親密的朋友,而不是可以完全交心的丈夫。
這一點霍焰也能理解,但是心裡想想總歸不怎麼愉快。
他的私心是不想跟林溪慢慢地處感情,反而希望能發展得快一些,希望兩人能早一點進入真正的丈夫與妻子的角色。

安靜的化粧室內,白熾燈的光芒有些刺眼。
霍焰配合著林溪突如其來的戲,問:“帶回去有什麼好處?能侍寢嗎?”
林溪看著霍焰,白淨的臉上是單純而無辜的表情,但漆黑的眼眸裡卻閃著靈動的光。她笑道:“你這人怎麼突然亂說話?”
霍焰挑眉:“這也算亂說話?你怕不是……”
林溪伸手戳了戳霍焰的臉頰,打斷他要說的話:“行啦,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慢慢來,嗯?”
林溪還記得兩人第一天在同一張床上睡覺,根本就睡不著,第二天都無精打采地去上課,光是適應同床共枕他們就用了一個星期,最後還是因為實在太累才睡著的。
而且那幾天霍焰還染了紅頭髮,每天早上起床他都跟炸了毛的公雞似的,林溪每每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嘴角的弧度有些克制不住,她趕緊換了個話題:“我還沒吃晚飯呢,你呢,吃過了嗎?”
“吃過了。走吧,帶你去吃夜宵。”
林溪搖頭:“不用。我想早點回去睡覺,晚飯泡個燕麥就行,吃多了也不好。”
“隨你。”霍焰站起後把林溪也拉了起來,“走,先回家。”
學校離他們住的地方不遠,步行大概十來分鐘。兩人到家的時候正好零點,一進門林溪就迫不及待地甩掉鞋子,光著腳往浴室裡走。
這房子是霍焰的父母給他們租的,因為新房還在裝修,大概要過一兩年才能搬進去。
這房子是典型的單身公寓,一共四十平方米,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個人住著還挺寬敞,但兩個人就顯得有些擁擠,免不了挨挨蹭蹭,但是兩家的家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林溪沒有選擇泡澡,直接關上浴室的移動門站在了淋浴器下,她打算速戰速決地洗完。
“霍焰――”
“什麼?”
“幫我泡一杯牛奶燕麥片,待會我洗完澡了喝,要用熱牛奶泡,燕麥就在冰箱上面第二層。”
“知道了。”
事情說完,林溪把出水量開到最大,任由密密的熱水澆在身上。
渾身的酸痛感仿佛在這瞬間得到了緩解,這時候要是能泡一泡就更好了,但困倦感讓林溪只想快點洗完就倒在床上睡過去。
霍焰熱了牛奶,泡好燕麥片後坐在書桌前,開了電腦準備打個遊戲,因為林溪洗澡很慢,每次起碼得洗半個小時。
浴室是移動門,隔音效果不太好,淅淅瀝瀝的水聲在耳邊響個不停,霍焰面上不為所動,依舊全神貫注地打著小兵,但敲鍵盤的聲音明顯猛了很多。
忽的,他的鼻子動了動,抬眼看向桌邊――那裡擺著一個粉色的化妝品收納盒,裡面傳來若有若無的甜香味。
這味道和林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霍焰有點想看看是什麼東西,但就在這時移動門拉開,林溪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今天這麼快?”霍焰朝林溪瞥了一眼,她的身上裹了浴巾,還在外面披了件系帶式的絲質浴袍,遮得還挺嚴實的。
林溪用手攏著浴袍往霍焰那兒走,在他旁邊站定時,霍焰聞到了有甜香的味道,和剛剛聞到的味道一樣,只是這個更加濃郁一些。
“對啊。換你了,快去洗吧。”
本就被隊友的蹩腳操作弄得暴躁,霍焰直接合上電腦,起身拿了條內褲進了浴室。
林溪在霍焰的位置上坐下,一口口地喝掉了燕麥片,然後從化妝盒裡拿出幾瓶乳液和一個一元硬幣大的小盒子,她沖浴室裡的霍焰道:“我要抹東西了,等我說好了你再出來。”
聽到浴室裡的人應了聲,林溪才背朝浴室而坐,解開了包裹著的浴巾。
因為馬上就到經期,這幾天身體的免疫系統有些脆弱,為了穿旗袍貼的胸貼才貼了四個多小時,身上就開始泛紅了。不過林溪也不擔心,因為她早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應對的東西她一直都備著。
她先把衣服解開透氣,接著把塗水、塗乳等一套臉上的程序走完,然後開始抹身體乳,把身體都均勻塗抹了一遍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小圓盒,從裡頭摳出一小塊膏脂,細細地抹在泛紅的地方。
浴室裡的霍焰靠在牆上,等著外面的人出聲。
他洗澡很快,所以洗完了就有些無聊。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尤其浴室裡還充斥著熱氣,大夏天待在裡頭就跟蒸桑拿似的,過了會他曲起手指在移動門上敲了敲:“林溪你好了沒?”
“沒呢。”
“還多久啊?”
“不知道,不過也快了,好了我喊你。”
霍焰有些無奈,他不懂就抹個東西而已,怎麼能花這麼久的時間。
他等得實在無趣,對著鏡子隨意地晃了晃濕漉漉的金色腦袋,一轉頭視線對上了洗衣簍,裡面月白色的旗袍被團成了一團,他走過去把旗袍撈出來,然後搭在架子上。林溪的父親總是跟他吹噓自己的女兒多麼能幹,但他一個大老爺們都知道這種衣服不能隨便洗,林溪卻隨手團一團扔進了洗衣簍裡。
霍焰勾起唇,又拉了拉衣角把布料撐平,結果裡頭突然掉出來一個東西,他定睛一看,是條內褲。
霍焰盯了好一會才撿了起來,地上是濕的,沾了水後輕薄的布料總算有了點重量。他將內褲放在衣服上,扭頭走到推拉門邊敲了敲。
“怎麼了?”
霍焰道:“你好了沒?快點,我要熱死了。”
“知道了。”林溪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你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嗯。”
林溪隔著浴室門都能感覺到霍焰的忍耐力快要消失殆盡,她匆匆把霜在手上塗勻,然後把浴巾、浴袍疊放到一邊,從衣櫃裡拿了睡衣褲套上,鑽進被窩後才對浴室裡的霍焰道:“我好啦。”
霍焰立刻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只著一條黑色三角褲,布料很服帖,浴室裡空氣太潮,加上他又在裡面待了很久,所以身上有些潮濕。
出來後他隨手拿起林溪放在凳子上的浴巾擦拭身體,毛巾上帶著林溪的味道,霍焰總覺得擦完後自己身上也會沾到那種女兒家的甜香。
“你要不要也塗點身體乳啊?”林溪因洗完澡又塗塗抹抹了一陣後,睡意反倒少了許多,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霍焰。
霍焰的身材很好,年輕又充滿爆發力,每一塊肌肉的分佈和背脊腰窩的線條非常完美,尤其現在他的身上有些潮濕,背著光看,有些亮亮的。
林溪看得有些手癢癢,想一邊摸這些優美的紋理線條,練習畫人體。
霍焰撇了撇嘴:“不用,男人身上弄那麼香乾嗎?”
“不香啊,蜂蜜做的,沒什麼味道,我特地沒買花香型。”說著林溪下了床,從收納盒裡拿出一個棕色的按壓瓶,舉到霍焰面前,“你聞聞。”
霍焰配合地低下頭聞了聞,熟悉的甜香湧進鼻腔。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在林溪瓷白的手臂上,香味是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這個身體乳確實沒什麼味道。
“那你身上那麼香是用了什麼?”霍焰接過瓶子,擠了點在手上。
“面膜、水乳、沐浴露和香水之類的,用的時間長了身上也就沾了點味道。味道很大嗎?不會吧,我沒用過什麼味道大的東西啊,不好聞嗎?”林溪見霍焰那麼大的塊頭就擠了一點乳液,她直接拿過瓶子往他手裡又擠了好幾下。
“沒,挺好聞的。停停停,要用這麼多?身上不得黏死?”
霍焰皺著眉,想縮手卻被林溪一把抓住。
“不多的,這些還只夠你抹個背呢。放心,一點都不黏的,抹在身上很快就會吸收掉,皮膚會很舒服。”
霍焰看著手裡黏糊糊的乳液,皺起眉:“要怎麼抹?”他本意只想弄點試一試,沒想到林溪這麼豪爽,給他擠了這麼多。
林溪:“你之前都沒用過嗎?”
“嗯。”霍焰點頭。
“好吧。”林溪把瓶子放到桌上,一隻手托住著霍焰的手背,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從寬闊的手掌裡把白色的乳液全都刮到自己的手上,“我來給你抹,你去床上趴著。”
沒想到還能得到這麼高的待遇,霍焰順從地四肢攤開,趴在床上,腰上忽然一沉,是林溪坐在了他的腰上。
林溪提前把乳液在手裡搓了搓,等到微微發熱後才按在了霍焰的背上,開始塗抹和揉壓。霍焰沒忍住地“嗯”了一聲,他微側著頭把大部分臉都埋進枕頭裡,然後閉上了眼。
說實話,還挺舒服的。
林溪雖然是個女生,平時看起來也嬌嬌弱弱的,但手上的勁道倒是不小,又是捏又是摁的,背上被弄得又酸又痛,可這種痛卻讓人暢快得很,仿佛筋骨都被疏通了一遍,舒服極了。
霍焰忍不住地哼出了聲。
林溪的手已經滑到了霍焰的腰側,聽到他的悶哼她也沒想太多,只問道:“你腰上怕癢嗎?”
霍焰暗自呼吸了一下,然後聲音低沉道:“男人的腰不能亂碰,知道嗎?”
“……”林溪無語,手上卻毫不客氣地在霍焰的腰上掐了兩把。
“嘿你!”霍焰扭過頭看林溪。
“就碰了,怎麼樣?”
她歪著頭,下巴微抬,一臉“你奈我何”的樣子,看起來囂張極了。
霍焰看了只覺得好笑,他轉回頭重新趴著,忍笑道:“不怎麼樣,你繼續,隨便碰。”
林溪點點頭,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說完她重新坐在霍焰的腰上,繼續給他抹身體乳,但是抹著抹著她忽然感覺怪怪的,怎麼自己跟個伺候大爺的小丫鬟似的?
林溪忽然就不樂意了,想罷工。
“霍焰。”
“嗯?”
林溪揉了揉眼睛:“我突然困了。”
“……”撩一下就跑?
“你怎麼不說話?”
霍焰閉上眼吸了一口氣,然後反手抓住林溪的腰,靠著腰勁翻了身,坐在他身上的林溪瞬間整個人失衡向旁邊歪倒,但又因為被他抓著沒能倒下去,反倒重新坐到了他的腹部,上半身則一下撲向他的胸口。
腦門撞在硬邦邦的胸肌上,林溪叫了一聲,她手忙腳亂地伸手撐住床面,重新坐穩後看著霍焰:“你突然發什麼瘋?”
“我沒發瘋,林溪,我們接吻吧。”霍焰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溪,深黑色的眼珠似水洗過般泛著光。
林溪捋頭髮的動作頓了頓:“什麼?”
“我說,我們接吻怎麼樣?”
橘色的床頭燈散發著暖色調的光暈,林溪低頭看著霍焰。
毫無疑問,霍焰的長相極為出色,他的睫毛很長,臉部的輪廓深邃且俊朗,因為年紀的關係明顯還帶著蓬勃的朝氣,有時她會覺得他就是個大男孩,但他充滿著力量感的身體告訴她,他的的確確是個成年男人。
林溪的睫毛顫了下。
她能感覺到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堅實又有力,貼著她的掌心微微發燙,她還在那雙深黑色的眼裡看到了一些情緒。
他們對視了一會兒,林溪撇開視線用力翻身一滾,落到了另一半的床上:“不要。”
霍焰從床上坐了起來:“為什麼?”
林溪把被子蓋在身上,調整了一下睡姿,輕聲道:“你抽煙了。”
“我刷過牙了。”
“你還喝了酒。”
“可是我刷過牙了。”
“反正就是不要。”
霍焰露出一個壞笑:“你是不是害羞了?”
林溪閉著眼不說話。
霍焰不放棄,湊過去俯視林溪:“可是我們是夫妻啊。”
林溪翻了個身,背對著霍焰:“親愛的霍先生,現在已經淩晨一點多了,明天是週六,我們還要去你爸媽那兒呢。”
行吧。霍焰聳了聳肩,伸長手關掉了床頭燈,房間裡沉浸在漆黑與靜謐之中。
霍焰躺回自己的位置,看了好久的天花板才緩緩呼了口氣,翻了個身朝林溪那面側躺著。
身邊的人呼吸均勻,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霍焰閉著眼也想快點入睡,但怎麼都睡不著,這兩天他是一直有種很躁的感覺,但到底哪裡躁他又說不上來。
那種甜香的味道也一直縈繞在鼻尖散不開,明明之前都沒覺得林溪身上的味道有多香的,偏偏最近兩天老是注意到。
霍焰在黑暗中睜開眼,他看著熟睡的枕邊人,看了一會後悄無聲息地挪動身體,直到快要靠到林溪了才停下來。他放輕了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慢慢地低下頭,在她脖頸的位置輕嗅了一下。

早上是林溪先醒過來。
因為多了一個霍焰,原本的生活節奏或多或少有些被打亂,所以上了大學後一直是八點起床的生物鐘,也被林溪調成了七點鐘。
昨天睡得太晚,即使醒了她也有些不清醒,她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側過頭看著身旁的霍焰,他緊閉著眼,四肢攤開,睡得正香,只在肚子上搭著被子一角。
林溪撇開眼下了床,輕手輕腳地進了浴室。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緩緩伸手把頭髮全都攏到腦後。
因為年輕,即使經常熬夜,睡眠不足,她的皮膚也依舊毫無瑕疵,眼下更沒有什麼黑眼圈。
對著鏡子,林溪伸手輕點了兩下臉頰。
誰能想到呢?這麼年輕,她就已經結婚了。
曾經的林溪是絕對想不到自己會這麼快就步入婚姻生活的,因為啊,她自覺是個非常小氣的人。
她除了上學上課等普通的社交之外,還有獨屬�自己的小世界――她喜歡看小說、看動漫,也喜歡自己寫小說、畫一些同人畫,所以在微博上是小有名氣的“產糧大大”。
林溪一直都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被規劃得滿滿當當,她做著自己喜歡的事,而喜歡的事又能給她帶來收入,精神和物質上她完全可以自給自足,根本想不到有什麼理由要把時間和精力分給另一個人。
也因此,林溪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但造化弄人,戀愛是沒談,她直接一腳踏進了婚姻。
笑了下,林溪垂下眼拿起牙刷刷牙。
簡單地洗漱一下後林溪就出了浴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筆記本打字――她是某個網站的簽約作者,每年固定創作三到四本小說。
即使結了婚,林溪也還是堅持定時更新產糧,為了不被家庭瑣事影響到自己的小世界,她養成了每天早起把稿子寫完的習慣。
今天思路比較順,林溪只花了兩個小時就寫完了三千字,看了兩遍後修了修錯字、病句,又花了半個小時才上傳了今日的更新。
接著她放下電腦進了廚房,開始淘米煮粥。
就煮個粥的工夫,文下評論區已經多了上百條留言,林溪心滿意足地刷完留言後看了眼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進了浴室,開始正式洗漱。
等她把一整套護膚功課做完,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一刻了,但拉開推拉門,床上的霍焰還是原來的姿勢,一動沒動。
平時霍焰都得九、十點鐘起,昨天睡得比平時還晚,多睡會兒也正常。林溪想了下就沒有喊他,自顧自地吃了早飯。
直到十點半了,還沒見臥室裡有動靜,林溪才走了進去,打算喊霍焰起床,因為他們說好了今天要去霍焰家看他爸媽的。
她走進臥室,霍焰仍側身熟睡著,懷裡摟著枕頭和被子,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像是在做夢。
“在做什麼夢呢……”林溪嘀咕著走到床旁邊,她有點兒好奇。
但是聽了一會兒也沒聽出名堂,她無奈地笑了笑,回到客廳坐下,拿起數位板,嘴角噙著笑,幾筆就勾勒出一個睡得四仰八叉的霍焰,她還著重畫了那翹起的頭髮,邊畫邊無意識地咕噥著:“給你畫個雞窩頭……”
“你在畫什麼?”
略低啞的男聲忽然響起,把林溪嚇得抱住數位板,愣了一秒後又合上電腦。她抬眼就看到霍焰站在門邊,頂著一頭胡亂翹著的金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林溪條件反射地臉紅了下,但看著霍焰那頭翹毛又有點想笑,她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瞪了霍焰一眼道:“幹嗎突然出聲嚇我?”
“沒什麼,就是出來告訴你一聲,枕套和被套我都拆下來了,今天天氣好,正好洗了曬一曬。”說著,霍焰摸了摸鼻子。
“你洗?”
霍焰點點頭:“嗯,我洗。”
林溪別過了頭,說道:“那你洗乾淨點。”
說完都沒得到回應,林溪抬頭看霍焰,只見他的臉上又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麼看著我幹嗎?肉麻死了。”林溪抖了抖肩膀。
霍焰勾起嘴角:“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好看。”
林溪抿了抿唇:“那我剛剛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洗兩遍總可以了吧?”
林溪隨口應道:“差不多吧。”
霍焰心情美好地重新回到了臥室,林溪也收起了電腦和數位板。
沒一會兒,臥室裡傳出霍焰的聲音,他問:“林溪,你看過《動物世界》沒有?就是趙忠祥解說的那個。”
林溪把電腦包的拉鍊拉上:“看過啊,怎麼了嗎?”
“哦,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林溪才不信。她想了想,難道他是在暗示她思春?畢竟網上關於《動物世界》的梗就那一個最火的。
林溪搖搖頭,心下反倒覺得好笑:“霍焰同志,現在是夏天,動物們談戀愛的季節早就過去了。”

等兩人收拾好東西,打車到達霍焰父母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半了,霍媽媽正在廚房裡忙活,霍爸爸則躬著腰坐在泡沫圍欄裡陪小兒子玩耍。
圍欄裡那個玩積木玩得滿頭大汗的小傢伙是霍焰的親弟弟――霍炎,今年才一歲半,是霍爸爸和霍媽媽響應國家二胎政策生的,現在正是咿咿呀呀會講話但又講不清楚的年紀。小孩兒圓頭圓腦的,一雙眼睛又大又清澈,還不怕生,逢人就笑,特別可愛。
林溪進門後跟著霍焰喊了人,她把包包放到一旁就去廚房裡幫忙,但很快就被霍媽媽趕了出來,說很快就好用不著她幫忙,讓她去陪小霍炎玩。
林溪也不推拒,回到客廳後拎起寬鬆的褲腳跨進了泡沫圍欄裡,說實在的,她也很喜歡霍炎這個超可愛的小萌娃。
“小溪啊,你來得正好,你陪他玩吧,我帶不動他咯!”說著霍爸爸就揉了揉腰,一臉無奈。
“好的呀,爸你去休息吧,我陪他玩。”說著林溪就蹲在小霍炎前面,哄著他喊人。
霍爸爸終於得到解放,站起來雙手叉腰扭了扭,接著走過去拍了拍霍焰的肩膀,父子倆就走到一旁說話去了。
林溪也不關心他們說什麼,自顧自地繼續逗著小霍炎,可能是一個星期沒見,小霍炎對她又有一點點陌生,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林溪,就是不喊她。
林溪想了想,從茶几的抽屜裡找出一包旺仔小饅頭,當著小霍炎的面撕開包裝,小霍炎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也高高揚起,表情甜兮兮地看著她,往她身邊走。
“寶貝,喊姐姐。”林溪晃了晃手裡的旺仔小饅頭。
“姐姐!”
這聲“姐姐”喊得清脆又響亮,林溪笑了起來,但她沒直接給霍炎吃,而是沖廚房裡忙活的霍媽媽道:“媽,炎炎能吃旺仔小饅頭嗎?”
“能吃,這小子可會吃了,還知道要含在嘴裡含化開再咽進去。”霍媽媽的語氣裡滿是寵溺。
林溪放下心,喂了一個給小霍炎。
小霍炎激動得像是吃到了什麼絕世美味似的,,在原地蹦了兩下,這副可愛模樣看得林溪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他的額頭。這麼一點兒大的小朋友身上都是奶香味,皮膚又嫩又滑的,萌得林溪的心都要化了。
這時候霍焰走了過來,林溪仰頭笑著問他:“你小時候也這麼可愛嗎?”
能看得出來,他們兄弟倆都長得像父親,眼睛鼻子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似的,就是霍焰的眉眼要成熟淩厲些,而小霍炎還太小,有些稚氣。
“我小時候肯定比他帥。”說著霍焰的大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搶走了林溪馬上就要喂到小霍炎口中的旺仔小饅頭。
小霍炎一愣,呆呆地扭頭看了自家哥哥一眼,接著就噘起嘴要哭,霍焰見狀只好把小饅頭塞進了小霍炎的嘴裡,小霍炎瞬間變臉,美滋滋地抿了抿嘴,瞬間忘記了剛才哥哥的戲弄。
林溪忍不住拍了霍焰的手,笑道:“有意思嗎你?”
霍焰也揚起笑來:“小孩子不就是要這麼逗著玩才有意思嗎?”說著他雙手托住小霍炎的腋下,一把把他舉了起來,“你今天還沒喊我啊?”
小霍炎竟然一點也不怕,還沖著霍焰笑,好像對接下來的舉高高很期待。
“快喊我!”
“兜兜!”
“喊哥――哥――”
“好了好了你也別逗他了,都快點過來吃飯吧。”霍媽媽把圍裙解開,走到林溪旁邊拉著她的手往飯桌走,邊走還邊問,“小溪啊,我家小子對你好不好啊?”
林溪笑著回道:“他很好啊。”
“你可千萬別幫著他說好話啊,但凡有什麼不好的你就跟我說,我來說他!”話是這麼說,但霍媽媽看向自家大兒子的眼神明顯是滿意極了的。
“媽,他真的很好的。”這句話林溪講得真心實意,“你放心吧,我們兩個相處挺好的,他還答應要帶我去吃大餐呢。”
“那就好,來來來小溪你貼著我坐,我們倆好說說話。”
這時候霍爸爸也上了飯桌,他看著霍媽媽道:“你就不能讓小溪好好吃飯?吃飯的時候說什麼話,知不知道什麼叫食不言,寢不語?”
“哦喲喲,你現在有文化了看不上我了?哼,我不理你,我跟我家小溪說話。”霍媽媽瞪了霍爸爸一眼,扭過頭拉著林溪的手繼續熱絡地說著。
霍爸爸撇了撇嘴,抿了口酒。

霍焰家裡沒有食不言的習慣,飯桌上反而是家人之間互動最多的時候。
其實林溪和霍焰結婚後基本每個星期六都會過來,每次來霍媽媽都有說不完的話,都要拉著林溪講上一兩個小時才能停。
這次也是一樣,霍媽媽又跟她說了很多。
林溪一邊聽,一邊看著眼前的女人,歲月在這個能幹的女人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即使保養得再好,她的嘴角和眼角也都有了明顯的細紋,原本緊致的肌膚也變得鬆弛下來,再好的化妝品都無法修補。
就和她的媽媽一樣,不過她的媽媽看上去比霍媽媽還要老一些。
想到媽媽,林溪就默默在心裡歎了口氣,接著又打起精神繼續和霍媽媽繼續聊著。霍媽媽除了和她說了些家長里短之外,還跟她說了些霍焰小時候的事情,林溪也聽得很認真。
這樣一來,喂小霍炎的活就落在了霍爸爸的頭上,但是他很快就推給了霍焰,霍焰也不拒絕,直接應下了,結果霍爸爸剛準備吃飯就見霍焰拿著勺子舀了滿滿一勺小米粥,連吹都不吹一下就往霍炎嘴裡送的時候,霍爸爸只好愁眉苦臉地又把任務接了回來。
霍焰樂得清閒,坐在那兒吃自己的飯。
林溪和霍媽媽有說有笑的,沒人理會的霍焰就只好在一旁聽著。
他原本還想著插一兩句話,結果發現插不上嘴。婆媳倆的話題聊著聊著就變成了哪裡的衣服不僅好看還打折,什麼牌子的化妝品又出新款了特別好用,最後她們居然還約著週末一起去公園騎自行車減肥。
減肥?霍焰看了眼林溪――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斜排扣的復古旗袍領真絲短袖上衣,下半身是一條寶藍色的闊腿褲,這身打扮讓她看起來仙氣得很,還襯得露出來的脖頸和手腕特別纖細。
再看他媽媽,雖然上了年紀,但保養得宜,平時大大小小的事情又一直在忙活,所以順利度過了最容易發福的中年階段,現在依舊瘦得很,手上的勁說不定比他都大。
減肥?只能說……這大概就是女人吧。
吃過飯,霍爸爸帶著小霍炎上樓睡午覺,霍媽媽讓霍焰下午帶林溪出去玩,自己則在電話裡招呼了幾個老姐妹一起打麻將。
很快客廳裡就剩下了霍焰和林溪兩個人。
“你要不要也睡個午覺?”霍焰問。
林溪撐著下巴想了想:“有點想睡,但是剛吃飽就睡不太好。”
霍焰從沙發上站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裡:“出去散個步?”
林溪揉了揉肚子,站了起來:“好啊,消消食,你媽媽做的菜真好吃,我都有點吃撐了。”
“那正好多走走。”
霍焰家坐落在大名城的別墅區,小區裡的道路寬敞且安靜,兩人牽著手慢悠悠地晃蕩,路過別人門口的時候,偶爾還看到被關在大門裡的狗狗探頭探腦地汪汪叫。
走了沒幾步,霍焰就按捺不住了:“你熱不熱?”
林溪跟蔫了的花兒似的看著霍焰,她也不知道腦子怎麼就抽了跟著霍焰到大太陽底下散步,難怪一路上都冷冷清清的,因為全躲家裡吹空調呢。
她用手扇了扇風:“超熱啊。”
“走,去那邊的小店裡躲躲。”
說是躲躲,兩人一進門就往冰櫃所在的位置走,林溪很快挑了瓶冰鎮的薄荷味雪碧,很多人都說這種雪碧喝起來非常沖,很難喝,但卻一直是林溪的心頭好。
她喝了兩口,身上的熱度一下就退了下去,但心底的燥熱感卻更盛。指甲在瓶身上刮了兩下,她有些無聊了。
自從和霍焰結了婚,她就再沒有出去享受過自我。
其實除了個人的小世界外,林溪還是個自我享樂主義派,她喜歡花花綠綠的世界,喜歡偶爾背著眾人脫掉面具釋放自我的感覺,但最近的幾個月她過得就和她的外表一樣,平靜又寡淡,沒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瓶身被捏得直響,林溪坐在小店的凳子上,抬頭問身旁的霍焰:“我們晚上可以不在家吃飯嗎?”
“和我媽說一聲就行,怎麼?有事?”
“嗯――”林溪拖長了音,揚起唇眼神亮亮地看著霍焰。
此時的她褪去了書卷氣的乖巧,眼裡帶著點狡黠,那勾起的嘴唇讓表情一下靈動起來。霍焰很想捏捏她的臉頰,但手伸出來卻是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可樂:“說吧,要我陪你幹嗎?”
“陪我出去玩,怎麼樣?”她的語氣很輕,眼神卻藏著暗示。
霍焰伸出舌尖抵了抵牙齒,眼裡帶上一點興味:“去哪玩?”
林溪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霍焰,她的手肘抵在膝蓋上,下巴抵著手心。靈巧的手指輕點著白皙的臉頰,聲音又輕又柔:“想去酒吧跳舞,你陪不陪我?”
霍焰垂眸盯著林溪看了好一會兒,林溪也不閃不避,任他打量。
忽然,霍焰笑了,他把可樂的瓶蓋擰上。
看來這個夏天,躁動的不止他一個。

霍焰怎麼可能會拒絕?
他應了下來,甚至心下有些期待,期待看到另一個真實綻放的林溪。
其實霍焰早就看出了林溪和外表不同的那一面,也正是這一面吸引了他。
初次見面的時候林溪並沒有引起他什麼興趣,因為她的穿著文靜端莊,一看就是個臉蛋漂亮卻乖順聽話的無趣乖乖女。於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人就那麼面對面坐著,一本正經地“尬聊”,因為不遠處坐著頻頻往他們這個方向看的雙方父母。
兩人之後又見了幾次面,依舊是這樣無波無瀾且無趣。
直到第四次見面的時候,林溪大概是按捺不住了,竟直接開門見山地對他說,她需要婚姻,只要他願意他們就隨時可以領證結婚,也不玩什麼契約婚姻,婚後該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就當正常的夫妻。
那番不帶感情且有些公式的話反倒戳中了霍焰心中的某個點,她需要婚姻,當時的他又何嘗不是?否則他也不會耐著性子,一次次出來被爸媽盯著和林溪見面。
於是霍焰也不再耐著性子“尬聊”,而是盯著那雙清澈的眼眸,真心實意地露出笑容:“我也一樣,那麼我們什麼時候民政局見?”
接下來他們各自把決定告訴了爸媽,半個月後登記並領了結婚證,兩家父母也欣慰地坐在一起以親家相稱,並且把他們的婚期定在畢業之後。
而他們兩人則住到了一起,過起了同居生活。
大概是住在一起,林溪也懶得遮遮掩掩,所以霍焰很快就發現林溪根本就不是什麼無趣的乖乖女,她展示在他面前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她仿佛有兩張臉孔,一張文靜端莊,一張嬌豔妖嬈,引得霍焰內心好奇,且蠢蠢欲動。
這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嗎?

兩人沒有在小店過多停留,說好後就在手機上叫車回了他們的小家。林溪進門後直奔浴室卸妝,洗洗弄弄一番後又重新坐在梳妝鏡前化新的妝容,霍焰則是在一旁給霍媽媽打了個電話,說他們晚上不過去吃晚飯了。
電話那頭的霍媽媽知道霍焰要帶林溪出去玩,高興得很,電話剛掛斷就給霍焰轉了一筆錢過來,讓他們玩得盡興。
霍焰看著手機上的轉帳短信,走過來輕靠在化妝桌旁。他看著正在描眉的林溪,把短信頁面放到她的眼前晃了晃:“看見沒?我媽很喜歡你。”
林溪對著鏡子比了比左右兩邊的眉毛,比完後又在右邊眉毛的眉尾處輕輕地添了兩筆:“長輩們基本上沒有不喜歡我的。”
霍焰嘖了一聲,不過林溪說的是事實――優異的成績,出色的外表,溫柔乖巧的性格,她在人前展現的那副面孔恰恰是最討長輩喜歡的。
而他則正相反,就他這頭金毛就沒幾個長輩喜歡。林溪的爸媽也是因為和他爸媽是朋友,被刷多了好感才對他沒什麼偏見。
看著林溪深黑上挑的眼線,霍焰道:“我覺得你化這種妝很好看。”
林溪聞言勾起嘴角,她把眉筆放回筆筒,挑了只高光筆出來:“謝謝誇獎。”
“以後多化。”
“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被認識的人看到。”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討論,說完林溪就把裝滿一格收納盒的口紅捧到霍焰面前,“幫我挑一個顏色吧。”
“……”霍焰低頭看了兩眼,除了明顯顏色更深的幾隻外,其他色號的口紅在他眼裡都沒差,於是直接挑了個包裝最順眼的給林溪,“這個吧。”
林溪接過看了眼,是TF08velvet cherry,她對著鏡子塗上口紅:“我以為你會挑那些斬男色,沒想到會挑一個‘姨媽色’給我。”
霍焰自然是分不清那些亂七八糟的顏色外號的,也沒興趣分清,只道:“這個顏色看起來更適合酒吧的氛圍。”
林溪笑了笑。她塗好了口紅,轉頭看著霍焰:“好看嗎?”
誠如霍焰所想,林溪非常適合化妝,尤其是畫上濃妝之後顯得格外妖嬈惑人,跟個妖精似的,與原本文藝清新範的小乖乖女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林溪本身的五官非常柔和,是典型的古典美女的長相,看上去溫順乖巧,不具有絲毫的攻擊性,但化上濃妝後原本柔和的線條一下就立體了許多,多了幾分氣勢,讓原本嬌嬌弱弱的小家碧玉瞬間變成了舞池裡嬌豔奪目的Party Queen。
霍焰打量著林溪,點頭贊道:“待會我得把你看緊了才行。”
林溪的嘴角上揚,沖他眨了眨眼,然後轉回鏡子前繼續做一些細微的調整。
女生化妝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事情,不光能變臉,連性格氣場都能瞬間改變,霍焰站在一旁全程看了下來,林溪也大方地讓他看著,直到她要換衣服了才把他趕進了客廳。
直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霍焰還是覺得有點驚奇。
他忍不住搖頭“嘖”了一聲,然後隨手打開了朋友圈,刷了刷也沒發現什麼感興趣的事情,於是頗有些無趣地關掉手機,背靠著沙發假寐,但手指卻在沙發面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臥室門打開,他睜開眼看過去,林溪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行頭。她穿的這身衣服看起來有些簡單,但卻是性感滿分,上身是酒紅色的吊帶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從側面可以看到一點誘惑的半圓,背後是系帶式的設計,兩指粗細的帶子在腰椎的地方系了個蝴蝶結,露出曲線窈窕的蝴蝶骨和光潔的背部。下半身是一條略有些透薄的黑色紗質燈籠褲,裡面兩條筆直細長的白腿若隱若現,腳上是一雙一字帶黑色高跟鞋。額頭架著副淺咖色的墨鏡,原本淑女氣的長直發被她隨意往後抓了兩把,帶上了幾分淩亂的美感。
如果說之前的林溪是乾淨清純的好看,那麼現在的林溪就是攝人心魄的嬌豔,她的全身上下充斥著誘人的風情。
霍焰上下打量著林溪,眸底顏色略沉。
“你呢?要不要換身衣服?”林溪倚靠著門,眼帶笑意。她從霍焰的眼裡看到了驚豔,這讓她感到開心。
“不用換,這樣就足夠了。”
霍焰今天穿得有些街頭籃球風,他在腦袋頂上隨意紮了個小揪,上衣是無袖的灰色塗鴉連帽衫,露出肌肉結實的手臂,下身穿一條寬鬆的深藍色九分褲,腳上是一雙限量版潮牌球鞋,這身打扮讓他看起來不僅很潮,還充斥著滿滿的男子力。散發著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的他同樣誘人。
“那麼我們出發?”林溪勾唇笑著問。
“想去哪個酒吧?”
“人最多的那個。”
C市是一線城市,大大小小的酒吧隱藏在繁華的城區之中,其中最大的莫過於“ALLBar”,裡面歡迎各種身份地位的人,未成年人除外。
“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進入酒吧後林溪跟著音樂小幅度地扭動了起來。
“來過幾次。”霍焰看向某個地方,笑了笑,“還見到認識的人了。”
“那你要過去打個招呼嗎?”林溪熟門熟路地敲了敲吧台,要了一杯度數較低的雞尾酒。
“用不著,跟他不熟。”
林溪抿了口:“好吧,那你喝點什麼?”
“伏特加加冰。”
林溪伸手制止調酒師的動作,看著霍焰道:“不行,明天還要去我爸媽那兒,身上不能帶酒味。”這家酒吧的伏特加度數很高,喝過後就算到了第二天酒精的味道還是很明顯。
“那就冰啤。”霍焰對喝什麼也無所謂,他將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看著在舞池中間放肆狂歡的男男女女,他有些好奇林溪和那些人一樣蹦蹦跳跳起來的話會是個什麼樣子。
但他不用好奇太久了,因為很快能見到了。
除了她換裝後霍焰露出了些許的驚豔,之後就再沒什麼表情上的波動了,這讓林溪有些不太來勁。
難得在人前展露另一副面孔,她自然想要獲得更多的目光和關注,這會令她感到滿足,而作為她的丈夫的霍焰,她自然更是有一種讓他拜倒在自己裙下的衝動和幻想――這就是她不可說的小心思。
於是林溪用手指摸了摸細薄的杯壁,頗有些玩味地看著霍焰:“對我一點都不好奇嗎?”
由於同居的關係,她那些小細節不可避免會被看到,但霍焰從來沒有說什麼,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動把另一面展露在他眼前,得不到霍焰更多的反應,這會讓她有些挫敗。
霍焰笑著喝了口啤酒,他也隨著音樂動了起來,但開口卻是換了個話題:“之前你來過這兒?”
“沒有哦,這是我第一次來這樣的酒吧。”林溪笑吟吟地看著霍焰。
“可你看起來很熟練。”比如吧台點酒、比如一進來就跟上音樂的節奏跳舞。
林溪沖霍焰眨了眨眼睛:“因為我去過一些清吧啊,雖然兩者差很多,但是看一眼別人怎麼做的就可以了。”
“倒忘了你是個大學霸了。”霍焰看著林溪小幅度地扭著腰,高跟鞋輕踏著節拍,微閉著眼像是在享受這裡的一切,完全沒有一絲的陌生,明明很隨意,但就是很好看。
霍焰看在眼裡,心頭的燥意更盛:“你真的是第一次來?”
“對啊,因為這裡什麼人都有,我雖然很想來一直都沒有來。”林溪一口幹了雞尾酒,“呼,真舒服,得給這裡的調酒師一個好評。”說著她就對調酒師展顏一笑。
調酒師立刻吹了兩聲口哨,但看到她身旁男人的目光後又立刻聳了聳肩,低頭繼續調酒。
“那今天為什麼突然想過來?”霍焰瞪了調酒師一眼,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些。
看到霍焰的表現,林溪心下有花綻開,她看到了他的佔有欲。
她放下杯子,勾唇湊近霍焰:“因為你是我的丈夫,你會保護我,所以我就敢來了呀。”說著她拉住霍焰的手臂,示意一旁熱鬧的舞池,眼裡有光流轉,“和我一起跳嗎?”
霍焰順從地任她拉著進了舞池。
“看緊我。”
“怎麼?”
“我怕被意圖不軌的人拖走。”她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拉著他進入了喧鬧的舞池中央。
舞池裡熱鬧非凡,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黑暗的空間裡閃耀,舞池裡的人們跟著DJ的音樂節奏搖頭晃腦。
很多人都在這裡釋放著他們的另一面,可能有的人幾個小時前還在公司裡垂頭喪氣地工作,現在卻在這裡像重獲了第二次生命似的生龍活虎地笑鬧。
昏暗迷離的光線和震耳欲聾的音樂給予了撕開面具的無數可能,所有人都可以在這裡盡情地叫、盡情地跳,盡情地宣洩一切壓抑的情緒。
林溪拉著霍焰的手,在舞池裡隨性地跳著、舞著,時不時地跟著DJ的節奏尖叫兩聲。
霍焰一直都看著林溪,只覺得心臟越跳越快。
因為她看起來實在太誘人!
她閉著眼,嘴角噙著笑,時不時地隨著音樂在他的胸口摩擦兩下,或是拉高他的手在他懷裡轉圈。
她已經跳得出了汗,五顏六色的燈光不時從她頭頂掃過,而她閉著眼勾著唇,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樣子無比迷人。
霍焰隨意地擺動身體,他仿佛聽不到音樂也感受不到旁邊人的喧鬧,他的眼裡只剩下了林溪,那個跟妖姬似的女人。
林溪睜開眼,看著霍焰隨意而簡單的動作直笑:“喂!你不會跳舞嗎?”她特意提高了聲音,但依舊被淹沒在高分貝的音樂中。
他聽見了,並且大聲回道:“對啊!不會!”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真的嗎?”
“對!”
林溪不信,但她不想一個人跳,她想要拉著霍焰心裡的衝動,讓他跟著自己一起瘋。
於是她順著心意,踮起腳尖環住霍焰的脖頸,纖細柔軟的腰身貼進霍焰的懷裡,她與他眼對著眼,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氣息是好聞的脂粉和酒精的香氣。
她在絢爛的燈光中對著他的耳朵呼了口氣,順著他的話道:“那我教你啊。”
霍焰的耳朵一下熱了,他的臉頰也有點熱,但更熱的是心臟,像是被蠱惑了似的狂跳。下一秒,他的大手摟住了女人細軟的腰身,觸上如瓷般細膩的後背肌膚,他們緊緊地貼在一起。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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